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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剧]文才兄,在下桓是知-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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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同道,难共枕。”
  那天,桓玄的房中灯明彻夜,不时传出酒坛被砸碎的声音,听得桓是知难过又心惊。
  不过三日,桓玄便又奉命率军出了建康。战马上的哥哥面色如常,照旧威风凛凛。
  战马绝尘。
  桓是知“多管闲事”地偷溜出家门,跑到谢家求见谢道韫。可那个她唤了多年“谢姐姐”的人没有见她,只是让丫鬟带了几句话。
  “殊途难同归。姐姐对桓家很抱歉。但小妹你长大后,定会明白姐姐的心情。”
  殊途难同归?
  桓是知想了多年都没弄明白。
  明明是两情相悦,又门当户对,应是天作之合,怎么就是殊途难归了呢?
  桓是知从来没有问过桓玄,他心里究竟有多难过。
  又究竟,难过了多久。
  虽然,从适才桓玄见到谢道韫的神态里,桓是知能对他的情感窥视一二。可大将军毕竟是大将军。
  英雄是没有权利,向他人展示脆弱和难过的。
  “学子们。”
  陈子俊的声音扯断了桓是知绵长的思绪,“桓将军莅临,实在是我尼山书院的荣幸。桓将军军务繁忙,明日便要启程去建康。今日在此召集大家,是想看看各位的武功修为如何。各位可一定要好好表现,好好展现我尼山学子的风采,莫让桓将军失望啊。”转脸又对躬身桓玄道,“桓将军,您说两句吧。”
  桓玄冲陈子俊微微顿首,笑道:“陈夫子言重了。本将军此次到访,并不代表朝廷。诸位就当是与你们的兄长切磋武艺,不必紧张。”
  马太守闻言,忙道:“桓将军如此平易近人,下官今日方知何谓大将之风啊。那,陈夫子,就让学子们展示一下射御之术,供桓将军品评吧?”
  陈子俊称是,正待发话,却听一人道:“既然是与兄长切磋武艺,那兄长是否也要下场与我们比试一场呢?”
  众人循声望去,果然是马文才。
  整个尼山书院,如果有人敢向桓玄挑战,那个人也只能是马文才了。
  桓玄正待在备好的椅子上坐下,听马文才这样说,眼中倒透出几分兴趣:“你这是,要向我下战书?”
  马文才昂首道:“学生不敢冒犯。将军若是想知道我们射箭、骑马的成绩,夫子那儿就有记录,何必现场演示,徒增无聊。桓将军武功盖世,战功赫赫,学生一直视桓将军为心中榜样。只是,百闻不如一见,学生实在想领略一下桓将军的风采。我想,诸位同窗也有这个心愿吧?”
  桓玄看向马太守,道:“有胆气。不愧是马太守的公子。”
  马太守听不出桓玄语气中的喜恶,慌忙拱手道:“下官管教无方。犬子年少无知,胡言乱语。要想挑战桓将军,他怕是还要练上个五十年。他现在就是给桓将军您做个马前卒,都还不够格呢。桓将军大人大量,不要和小孩子的胡话计较。”
  马文才不服气:“爹,我早就不是小孩子了,过完年我就十八了。桓将军十八岁的时候,都已经跟着桓老将军上阵杀敌,建功立业了!”
  “放肆!还不闭嘴!”马太守黑着脸,“你有几斤几两,桓将军又是什么身份?你能和桓将军比吗?”
  作者有话要说:  上一章大致捉了下虫,这章上次存稿的时候又错按了“直接发表”…今天就提早发出来吧。
  最近期末,准备考试加写论文,身心俱疲啊啊啊啊啊。
  要是写论文和写文一样有意思就好了(托下巴叹息)。
  我尽量日更啦,如果实在撑不住了会在有话说里请假的。
  比心~


第二十章 分心
  “你能和桓将军比吗?”马太守黑着脸道,“你是什么东西,桓将军又是什么身份?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马文才嘟囔道:“我是什么东西,不得看爹你是什么吗?”
  “你说什么?”马太守怒道,“混账东西!”
  “诶,马太守,你这是动什么气啊。”桓玄道,“少年气盛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我十八岁的时候,也成天想找我的哥哥们挑战,急着证明自己。”
  “桓将军说得是。”马太守立即换上一副笑脸,“只是,这无知稚子怎么能和将军比呢?将军您是志存高远,犬子不过是异想天开罢了。”
  “能不能比,不得比一比才知道吗?”马文才又不服气地咕哝了一句。
  “你……”
  马太守气得又要数落他,却听得桓玄大笑道:“马公子说得有理啊。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有几分本事,一试便知。看来,马公子是铁了心要向本将军挑战咯?”
  马文才正欲回答,却感觉有人拉了拉他的衣袖。转头,只见桓是知皱着眉低声道:“你疯了?怎么敢挑战我哥哥?”
  马文才也低声:“怎么,难道过去挑战桓将军的人都是疯子?”
  “你……我告诉你,每一个挑战我哥哥的人,都是被抬着下场的!”桓是知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比武的时候,可从来顾不上什么点到为止!”
  “那正好。”马文才道,“我正期望和他的真功夫较量较量呢。”
  “你……”
  桓是知本是好意劝说,怕马文才被桓玄伤到。不料情急之下没注意语气,反倒激发了马文才的斗志。
  马文才出列行礼:“请桓将军指教。”
  桓玄合上适才陈子俊呈上的学子排名,笑道:“马文才,武科每个月都排名第一。可以。有资格轻狂。看来,本将军今日只能担一个以大欺小的名号,和你切磋切磋了。”
  马文才说自己崇拜桓玄并不是假的。听见桓玄愿意应战,语气中有点小激动:“多谢桓将军指教。”
  二人走到众人中央,执礼对峙。
  桓是知跑到桓玄身边扯他的袖子,低声道:“玄哥哥,你手下留情啊。”
  桓玄剑眉一挑:“你对这小子……”
  桓是知连连摆手:“没有没有没有。只是毕竟是同窗嘛,你就点到为止行吗?”
  桓玄看了一眼马文才,笑道:“你也知道,你哥比武向来只有一个规矩。这家伙气焰太盛,年纪轻轻的,灭一灭是好事。”
  “哥……”
  “放心吧。”桓玄示意桓是知靠边站,“为了你,我不会让他像别人那样缺胳膊少腿的。”
  桓是知忧心忡忡地站到一边。一转头,旁边站了个同样忧心忡忡的马太守。
  桓是知出言安慰:“太守大人也不必太担心了。我哥哥他,应该还是有分寸的。”
  马太守脸上又熟练地挤出了笑容:“多谢桓公子。犬子本来就该教训,他挨几下一点都不打紧。我只是在担心桓玄将军——当然不是担心将军会输——我只是担心,教训此等无知竖子,会脏了桓将军的手脚。”
  桓是知皱眉。这当父亲的怎么能这么说话呢?让人听了真不舒服。
  祝英台等人不知何时凑过来:“是知,你应该很为难吧?希望谁赢啊?”
  “我为难什么?”桓是知有些心虚,“我当然是,希望我哥哥赢啊。”
  “是吗?”祝英台笑着点点头,“也对,这关系再好也亲不过哥哥嘛。”
  荀巨伯一把搂住桓是知的肩膀:“正好,我看这马文才的气焰啊,太嚣张了,在书院里就差横着走了。平日里也没少为难你吧?刚好让桓将军给他点颜色看看。”
  荀巨伯的幸灾乐祸让桓是知有些不开心。她不动声色地推开荀巨伯的手,嘟囔道:“就是样子傲了点,其实也没做什么坏事,说不上横着走吧……”
  “你咕哝什么呢?”荀巨伯没听清。
  “啊,我是说……”桓是知勉强挤出假笑,“你说得特别对!我看这马文才也不顺眼,不顺眼。”
  几人正在言语,那演武场中央比赛却已经拉开了帷幕。
  双方都没有用兵器,但二人骨骼相击的声音和呼呼作响的拳风还是听得桓是知心惊胆战。
  桓玄的招式极为刚硬。许是战场杀伐惯了,哪怕是与人切磋他也决不留半分余地。碍着桓是知的面子,他注意避开了马文才的要害位置,但只要击中,皆用了全力。
  比起同龄人,马文才的出招已可以算相当狠决。可在经历过铁血沙场的桓玄面前,他的气势就相对弱了,下手也极为收敛。不过他胜在灵活,出招速度极快,以此牵制,桓玄的杀势竟被生生地遏住了两分。
  二人奇招迭出,招招相扣,竟没有如众人预想的那样立时分出胜负。原本想看马文才笑话的人,也不禁为这令人眼花缭乱的精彩比试惊叹:能跟桓将军过这么多招,马文才还真是有两下子啊!
  “桓将军有手下留情吧?刚才我看他明明有机会踢中马文才的小腹。”荀巨伯道,“看来还是给了马太守面子。”
  “可是文才兄的武功也实在很厉害啊。”梁山伯由衷夸赞道,“若是我,就算桓将军让我二十招,我大概也近不了他的身。”
  “公子!小心啊!稳住啊!”马统等一干书童不知什么时候也跑了过来。
  “是知,我们也喊个口号给桓将军助威吧。”祝英台起了个“坏心眼”,“就喊‘桓将军必胜!马文才必败!’怎么样?”
  “啊?”桓是知不愿意,“这样不太好吧?”
  “也对,你和马文才的关系很是亲近,跟你和巨伯的关系也差不多。”祝英台“善解人意”地说,“你肯定心疼他,不忍心这么做。”
  “英台你胡说什么啊?”桓是知急了,“我跟巨伯是最好的朋友,马文才只是我室友罢了。更何况,比武的人里还有我哥哥呢,我要心疼,也是心疼我哥。”
  英台露出一丝暧昧的笑:“这样啊。”
  “那就喊吧。”荀巨伯带头振臂握拳,“桓将军必胜!是知,你快跟着一起喊啊……”
  桓是知磨磨蹭蹭地举起拳头:“桓将军必胜……”
  祝英台饶有兴味地看着桓是知:“马文才必败!”
  “马文才……”桓是知深吸了一口气,出口的声音却骤然变小,“必败……”
  话音未落,只听得“啪”地一声,桓玄飞起一脚,正中马文才的左脸。
  马文才整个人向后退了三步,勉力支撑着才没让自己倒在地上。
  桓是知吓得目瞪口呆。她下意识地想上前去查看马文才的伤势,可看看身边的荀巨伯和祝英台,便又默默收回了迈了半步的脚。
  马文才立在那儿,一边微微喘息,一边轻轻地晃了晃脑袋。
  他被桓玄的这一脚踢蒙了,连嘴角淌血都没有及时注意到。
  “跟我比武,你怎可分心,露出这样大的破绽?”桓玄沉着脸,“若这是战场,你现在已经一命呜呼了!”
  马文才没有说话,只是眼神复杂地去看桓是知。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做任何事都习惯“分一点心”在桓是知身上。她那句并不算大声的“马文才必败”,没能逃过他的耳朵。
  桓玄也瞥了一眼桓是知,又看了看愣神的马文才。
  都是男人。他又是过来人。桓玄一下子就看穿了马文才的少年心思。
  桓玄瞥了一眼自家小妹,又上下打量了一番马文才。
  嗯,杭州马家的独生子啊……马马虎虎吧。
  “精彩!精彩!”马太守拍着手走上前,对桓玄躬身笑道,“桓将军的招式实在是出神入化,天下难有敌手啊。犬子这几下三脚猫的功夫在桓将军面前,真是班门弄斧,让您见笑了。”
  桓玄道:“马公子的武功出类拔萃,说班门弄斧实在太委屈他了。”
  “桓将军过谦了。”马太守道,“桓将军适才手下留情,下官感激不尽。小儿也是输得心服口服。”
  桓玄看着沉默不语的马文才:“服不服气,自当由本人来说。马太守,你说是吧?”
  “是是是。”马太守连连点头,走到马文才身边,沉声道,“文才,还不快谢谢桓将军手下留情,再跟桓将军赔个不是?”
  马文才昂首道:“我不服!”
  马太守大怒:“你说什么!”
  马文才道:“我适才走神,才让他抓住了机会。我不服。”
  “混账!桓将军一直让着你你没看出来吗!”马太守气得甩袖子,“你真以为凭你那几下能在桓将军手下走那么多招吗?”
  马文才把头一扭:“反正我就是不服气。”
  “好!有心气!”桓玄大笑道,“不服好办,再来就是。马公子,请吧。”
  不服再打,打服为止。打不服的,就打死为止。
  这就是桓玄的规矩。
  “别比了吧,哥哥。”桓是知察觉到了桓玄语气中透出的危险,拦在他面前,“你已经赢了!大家都看得出来,你适才没有用全力都已经赢了。真的没必要再比了。”
  “是知,连你也这么说!”马文才更加不平了,“我一定要再比,我就是不服!”
  “混账!”马太守怒不可遏,“连桓公子都出来为你说情,你怎么能这么不知好歹呢!”
  “文才兄,算了吧。”梁山伯也想息事宁人,“你能跟桓将军过这么多招,武功修为是有目共睹的,我们大家都很钦佩你。”
  马统也凑上前:“是啊公子,你看你都受伤了,我们快去医舍找王姑娘处理一下吧。”
  马文才瞪了马统一眼:“啰嗦!不就出点血吗?什么时候有你说话的份儿了?”
  桓是知看着马文才嘴角的血,莫名来气:“马文才,你就不能听劝去医舍吗?你看马太守多为你担心啊。你不为自己着想,也要顾虑到父亲疼惜儿子的心情吧?”
  “疼惜儿子?”马文才冷笑,“他才不会在乎我这个儿子的死活呢。他的心里从来只有他自己。”
  “你说什么?!”马太守已气得有些发抖。
  “文才兄,你这是什么话?”梁山伯皱眉劝道,“你这样对自己的父亲说话,实在是太失礼了。马太守会心寒的。”
  “他才不会为我心寒。”一路话赶话,马文才的情绪已有些失控,“马太守不过是心惊胆战,害怕我得罪了桓将军,连累到他,影响到他光明的仕途而已!”
  “混账东西!”
  马太守终于忍无可忍,扬起手,重重地甩了儿子一个耳光。


第二十一章 话别
  “心不在焉的。”桓玄坐在屋内,接过平蓝倒的茶,“你有在听我说话吗?”
  “啊……我当然有在听啊。”桓是知有些怏怏的。
  适才在演武场,马太守的那一记耳光打懵了马文才,也让在场的人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这父子二人居然会在众目睽睽之下来这么一出。
  马文才红着眼眶跑走的时候,只有马统喊着“公子”追了上去。桓是知犹豫了半晌,偷偷看了看荀巨伯,又看了看桓玄,终究没有迈出步子。
  可现在,马文才那受伤的眼神一直萦绕在她脑海里。
  他跑哪儿去了呢?马统会照顾好他的吧?
  在同窗面前被扇耳光,他那样的骄傲的人,得有多难受啊?
  她刚才没有帮他说话,他心里一定恨死她了吧?
  是的,他一定在恨她……刚才他最后跑掉的时候,瞪了她一眼……
  桓是知很想让自己从这种无谓的担心的里抽身出来,劝慰自己马文才都那么大人了不会出什么问题的,可那些念头就是挥之不去。
  “有在听?”桓玄轻笑一声,“那我刚才提到的你和萧家公子的婚事,你是同意了?”
  “婚事?什么婚事?”桓是知大惊,“我什么时候同意了?”
  桓玄悠闲地呷了一口茶,微笑不语。
  桓是知知道自己被哥哥诓了,没好气道:“哥!你怎么能拿这种事跟我开玩笑啊!吓死我了……”
  桓玄道:“还敢说你在听我说话。你老实讲,你是不是在担心跟你同屋的这小子?”
  “我没有……”桓是知下意识地否认,可还是忍不住追问,“哥哥,你今天干嘛跟马文才这么较真啊。他不过是个小小的学子,你可是堂堂的大将军,多不符合你的身份啊。”
  桓玄哼了一声:“怎么,生你哥哥的气,觉得你哥小肚鸡肠?真是女大不中留,这么快就胳膊肘往外拐了。”
  桓是知叫起来:“我哪有!”
  “有没有啊,你哥这双眼睛看得可清楚呢。”桓玄的语气一半调侃,一半认真,“这马家要想和我们攀亲,这门第勉强合格吧。至于人嘛,我不亲自试一试身手,我怎么放心把我最宝贝的妹妹嫁过去啊?”
  “哥哥你在说什么啊?!”桓是知觉得他简直莫名其妙,“平蓝,是不是你在公子面前胡说八道了什么?我跟马文才就是室友而已,清清白白的,可什么都没有啊!”
  平蓝吓得连连摆手:“没有啊。平蓝怎么敢胡乱搬弄是非呢。”
  桓玄道:“平蓝什么也没说,是你哥的眼睛雪亮。我一看那小子看你的时候,那……不可描述的样子就来气。”
  “不可描述?”桓是知蹙着眉去看平蓝,“什么不可描述?”
  平蓝将手括到嘴边,低声道:“公子刚才说,马公子……色胆包天……”
  桓是知差点被气笑:“哥你说什么啊?他、他都不知道我的真实身份。我看他,也不像有断袖之癖啊……”
  “你个小丫头自以为是。我是男人,我比你知道男人在想什么。”桓玄摇了摇头,“况且,不管他知不知道,这小子性子这么傲,我都得让他记住,你桓是知有一个哥哥叫桓玄。日后,他就算有心欺负你,也要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担后果。”
  桓是知无语,无奈地移开了目光。
  这一垂眼,她便注意到桓玄一直随身佩在腰间的那把翡翠匕首不见了。
  桓是知心中一凛,蓦然理解了桓玄适才对战马文才时的“有失身份”。
  桓玄自小就不算是一个心胸宽广的人,报复心也甚重。他十几岁的时候,确实是很爱挑衅自己的那群哥哥。桓是知是亲眼看着,他是如何用各种明招或者损招,将家中的哥哥们治得服服帖帖的。
  但桓玄对自己的这个妹妹,可以说是有求必应。
  可方才马文才已落了下风,桓是知又央求他收手,他却仍因少年的一句“不服”而起了片刻的杀心,很大程度上是因为,他与谢道韫的决裂。
  马文才语带挑衅,又有实力接招,正成了桓玄撒气的对象。
  桓是知在心中责怪自己的疏忽。
  桓玄表现得太过若无其事,她便也漠视了他的感受。虽然她也确实不知道该如何安慰他。
  “桓将军。”有人敲门,“马太守将一切都已经安排妥了。你看,是现在下山吗?”
  桓玄应道:“你去书院外候着吧。我随后就到。”
  桓是知有些吃惊:“哥哥你今天就走?这天色也不早了啊。”
  桓玄站起身,语带嗔怪:“我刚才就在跟你说这个事儿。你一句都没听见。”
  桓是知道:“不通知夫子和山长吗?”
  桓玄道:“山长那儿一早就说了不麻烦他送,道别絮叨也怪麻烦的。陈夫子等会儿会和我一道儿下山赴宴。没办法,还是要和杭州那帮讨厌的老家伙吃个饭。”
  “那你几时又回北境去?”
  桓玄道:“明日动身去建康。拜见父亲和叔父,再去述职,而后就回去了。”
  桓是知把披风递给桓玄:“哥哥要不在建康多住几日吧。嫂子一定很挂念你,况且,她还怀着孕……”
  桓玄沉默地把披风系好:“再说吧。”
  桓是知不敢再多言,只跟桓玄扯着家常,把他送到书院门口。
  桓玄扶住桓是知的肩膀,低声叮嘱道:“自己在书院要照顾好自己。钱不够花一定要跟家里说,有人欺负你的话,给哥哥写信,哥哥虽然人在北境,可照样能一箭射穿那小子的脑袋。”
  “说什么呢。”桓是知心中又是伤感,又觉得莫名无奈,“好啦。我知道啦。”
  “这小子还算可以,叔父那边我会帮你保密。”桓玄一脸认真,“但是你也要答应哥哥一个要求。”
  “你说什么呢。”要不是这么多人在场,桓是知肯定大喊大叫了,“我都跟你说了,我跟他一点事儿都没有。”
  “我知道没事儿。要是有事,那小子现在已经没命了。”桓玄凑到桓是知耳边,“反正你记住了,在正式结亲之前,你绝对不能让那小子得逞了。你不了解男人,这个男人啊,嘴上说得再好听……喂,你又掐我!”
  “谁叫你胡说。”桓是知也凑在桓玄耳边:“这是给你面子。否则本公子今天还是打得你满地找牙。”
  这是二人在家时,桓是知经常“威胁”桓玄的话。
  桓玄失笑,抬手摸了摸桓是知的脑袋:“行了,好好照顾自己。哥哥走了。”
  桓玄语气中熟悉的温柔让桓是知的鼻子有些发酸。
  她抿了抿嘴,点头嗯了一声:“哥哥保重。”
  桓是知沉默地站在书院门口,目送桓玄的车马离去。
  平蓝道:“公子,我们回去吧。”
  “嗯。”桓是知深吸了一口气,把上泛的泪逼回去。
  离别之时,不可落泪。这是桓家的规矩。
  因为这对出征北上的人不吉利。
  主仆二人刚转过身,便见马统飞奔而来,一脸慌张:“桓、桓公子,我家老爷已经回去了?”
  “嗯。”桓是知点头,“别着急,你家老爷把金子托我们转交啦。平蓝。”
  平蓝把包裹递给马统:“喏,都在这儿了。”
  马统接过包裹,却依然焦急得跺脚:“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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