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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剧]文才兄,在下桓是知-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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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知,你这么说就有点太不近人情了。”荀巨伯道,“那点钱对你们桓家完全不值一提……”
“不是钱的问题!”荀巨伯越说,桓是知越生气。
那个布娃娃也在那个包袱里,桓是知就是因为这个才毫不迟疑地射出了那一箭。可现在他却站在祝英台那边,口口声声地指责她轻贱人命冷血无情。
“对,不是钱的问题。”马文才上前一步,将桓是知护在身后,“荀巨伯,祝英台,你们怎么回事?怎么一个个的,都在为两个小贼辩护?偷东西的立刻得到了宽恕,奋勇抓贼的是知反倒要在这里接受你们的指责。”
“文才兄,这回是知做得是不妥当。”梁山伯道,“看那两个小兄弟的模样,必是为生活所迫才不得已做这等事……”
“生活所迫就可以偷鸡摸狗?那再逼迫一下是不是就可以占山为王了?”马文才道,“梁山伯,你刚才在城门外,不还口口声声说什么贫贱不能移吗?”
“文才兄,严于律己,却要宽以待人啊。杀人越货的强盗和迫不得已的小偷,自然是不一样的。”梁山伯道,“钱财对你们来说并没那么重要。但如果失手杀了他们,他们就彻底失去了改过自新的机会。毕竟是两条人命,我想到时候是知也会内疚和后悔的。”
“哼,本公子才不会内疚。”桓是知冷笑,“没错,我就是草菅人命。下次要是让我遇见那两个小贼,我绝对一人一箭,瞄准心脏。怎么着吧?你们要报官把我抓起来吗?”
“怎么,拿出桓家少爷的派头来了!”祝英台也冷笑了一声,“我们哪儿敢报官啊。这杭州官府不是马大公子家的吗?都是一丘之貉。”
“你……”桓是知怒极,转向荀巨伯,“荀巨伯,你也同意祝英台吗?”
荀巨伯叹了口气:“是知,你今天未免也太暴躁了。又是把人家的草鞋摊子掀了,又喊着要杀人。你这个性子怎么越变越坏啊?”
“我越变越坏?”桓是知瞥了一眼荀巨伯挂在腰间的香囊,“好啊,有了心上人,就不需要我了,是吧?那好,我们分道扬镳!”
荀巨伯下意识地用手护住那个香囊:“是知,就事论事。你不要不讲道理啊。你别忘了,我们一起出来,是为了谢先生的考核。”
“没有你们,我们照样能很好地完成考核。”马文才扶住桓是知的肩膀,道,“我想是知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从现在开始,你们走你们的路,我们完成我们的考核,如何?”
“好!正合我意!”祝英台道,“让我与你们这样时常动粗、喊打喊杀的人同行,我还不愿意呢。”
梁山伯有些犹豫:“这……不太好吧!”
“我看挺好。我们就不是同路人。”桓是知说着去看荀巨伯,“荀巨伯,我再问你一次。你是要跟祝英台和梁山伯一组,还是跟我一组。”
荀巨伯急得头痛:“是知,你一定要这样吗?”
“很好,我明白了。”桓是知点点头,深吸了一口气,眼眶有些泛红,“就当过去的那些日子,都是我的一场梦。再见。”说完就甩开大步往前走。
桓是知的话让荀巨伯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正在犹豫要不要追,马文才却已经紧紧跟了上去。他便止住了步子,回头冲祝英台和梁山伯苦笑了两声。
一直在一旁安静地“看戏”的王蓝田见马文才跟着桓是知跑了,也急忙跟上去,却被马文才回头恶狠狠地瞪了一眼:“你跟着我们干什么?”
王蓝田一脸委屈:“马老大,我身无分文,你总不能让我去跟梁山伯他们一起吧?”
马文才哼了一声:“不许让我看见你,不许偷听我们说话。至于跟不跟丢,看你自己,明白吗?”
王蓝田连连点头:“明白明白。”
马文才掏出两锭金子抛给他:“滚。”说着便又转头去追桓是知。
桓是知走得飞快。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是似乎一停下来,胸口的怨气就能让她爆炸。
“好了。”马文才闪身横在她面前,“你就算把自己活活气死累死,那个荀巨伯也不会愧疚的。”
桓是知被马文才的话扎到,有些泄气:“哼。马公子你倒真是宽宏大量,这么快就恢复好心情了?”
马文才毫不掩饰,笑道:“我是很开心啊。等回去,我可得好好感谢荀巨伯他们。”
“感谢?”
“是啊。”马文才把手搭在桓是知肩上,“感谢他们给了我和我的好朋友单独相处的机会啊。”
桓是知把马文才的手推开,回头搜寻:“王蓝田呢?”
马文才摇头:“不知道。可能跟祝英台他们走了吧。”
桓是知不满:“这个家伙,亏我最近觉得他人还不错。”
“我们两个人就够啦。”马文才双手框住桓是知的双肩,“照样能在品状排名上超过他们。”
桓是知的语气柔和了一些:“那你有什么想法?”
马文才一脸灿烂:“没什么想法。和你在一块儿我就开心,其他的事情以后再说呗。”
桓是知无语:“你……”
马文才又自然地揽住了桓是知的肩膀:“好了,现在我们先去找间客栈住下。你总不想在这大街上睡觉吧。”
桓是知不情不愿被他搂着走:“喂,别动手动脚的,把你的爪子放开。”
“兄弟之间怎么是动手动脚啊?”马文才一脸正气,“你又不是姑娘,我还能占你便宜不成?”
桓是知瞪眼:“我不习惯这样。”
马文才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可是我喜欢这样。”
“喂!马文才你找死啊!”
二人吵吵闹闹,进了一间客栈。
还未到晚饭时分,一路上却见好些人匆匆忙忙往城外走:“快走快走,可别在酉时之前出不了城啊。”进客栈的时候,桓是知甚至还差点撞上一个着急赶路,神色慌张的妇人。
桓是知好奇地问店小二:“小二,今天这城郊是有什么活动吗?怎么大家都步履匆匆的。”
店小二一边把二人往客房引,一边道:“二位公子刚来杭州吗?这杭州城里出了个采花大盗,你们没听说?”
“采花大盗?”
“是啊,这城里都贴着悬赏布告呢。”这店小二凝重地点头,“如今天黑得早,这个淫贼在酉时过后就敢作案,而且他不光劫色,事后还要人命咧!”
桓是知惊道:“这么毒辣?那现在,有多少姑娘受害了?”
“不是姑娘,都是妇人。”小二道,“这个淫贼有特殊的癖好,从来不染指黄花闺女,只残害有夫之妇。就这半个月里,就有两个妇人被……一个是进城做小生意的新婚小媳妇,连带那个小伙子也被……一个是周老爷家的小妾……唉,太惨了,实在是太惨了。”
桓是知脸色难看。
那小二见状,以为是自己的描述让客人感觉不适,忙道:“哎呦我跟客官讲这些糟心事做什么呀。小的多嘴了。二位客官,这就是我们的上房,有什么尽管吩咐小的。那小的就先退下了。”
桓是知关上门,转头去看马文才:“马文才,我们……”
“不行。”马文才斩钉截铁。
桓是知纳闷儿:“我还没说什么呢,你怎么就说不行啊?”
马文才先给桓是知倒了一杯茶,一脸了然:“你不就是想去抓那个采花贼吗?就凭你啊?”
“凭我怎么了?本公子可是神箭手!”桓是知解下背后的弓箭和腰间的长剑,拍在桌子上,“至于剑术,要不要现在来比一比啊?”
话音刚落,桓是知便抓起桌上的一枝竹箭向马文才刺过去。
马文才正端坐着喝茶,见桓是知出招仍是纹丝不动。待到那竹箭临近眉心,他才飞快地偏了偏脑袋,右手抓住桓是知持箭的手腕,先是轻轻一折,再使力往前一带;接着伸出右脚,轻轻一勾。
桓是知低呼一声,重心不稳,便整个人扑在了马文才的怀里。
“马文才,你……”
桓是知又羞又恼,扶住他的肩膀正要起身;马文才的右手却从她的后背绕过,轻轻掐住了她的腰,接着使力一翻,让她侧身坐在了自己的腿上。
桓是知还没来得及反应,马文才的手臂就往里一收,把她往自己怀中带;同时身子前倾,下巴抵在桓是知的肩上,前额若离若即地拨弄着桓是知的耳垂。
桓是知的耳根瞬间通红。
马文才的鼻息顺着她的脖颈往下游走,呼吸渐渐加重。
桓是知的身子发紧,想挣扎,偏又不敢做太大的动作。
她并不了解男女之事,只是本能地觉得自己过激的挣扎会诱发马文才更过分的挑逗。
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冷静下来:“马文才,你别闹了啊。松手。”
马文才轻笑一声,凑到她耳边,那声音让桓是知有些莫名的酥麻:“怎样,害怕吗?”
第二十九章 冲动
桓是知声音轻颤:“什么?”
马文才松开手。桓是知立刻起身,站得离他远远的。
“我问你害怕吗?”马文才又不紧不慢地喝起茶来,“采花大盗的手段可比我高明得多。要是刚才你都觉得害怕,那最好听我的,乖乖收手。不要管闲事。”
“你在说什么啊。”桓是知紧张起来,难道这马文才察觉到她的身份了?
“我又不是女子,更不是有夫之妇,我有什么可害怕的。”
马文才起身,笑道:“我从来没觉得你是女子啊。你没听店小二说吗,那个采花大盗把一对小夫妇都杀了。他也杀男人的。”
“哦……这样……”桓是知稍稍松了一口气。
可转念一想,不对啊,马文才适才轻薄她,问她害不害怕……这分明是把她当女人看待啊!
再回想起在书院时候的种种……桓是知越想越心虚。
真是,过去一门心思扑在荀巨伯身上,又只顾着防王蓝田,居然没怎么怀疑马文才。
桓是知啊桓是知,她敲了敲自己的额头,你真是活活笨死算了。
可是,如果马文才已经知道了她是女儿身,为什么不揭穿她呢?
他对自己比对别人好一些是没错,可是,哪怕不向书院告发,在她面前总会质问几句吧?
祝英台和她一样身份有鬼,二人才心照不宣。可马文才又不是祝英台。
难道是碍于桓家的权势,害怕得罪她?
算了吧,要是真的害怕桓家,他那天还敢这么对待玄哥吗?况且,他欺负自己的,还少吗?
不过,如果他知道自己是女儿身,又怎么会像刚才那样,屡次挑逗她呢?
毕竟是读了圣贤书的人啊,虽然脾气有点暴躁,但平时也挺君子的。桓是知皱着眉,托着下巴,试着换位思考。如果她是男孩子的话,她肯定不会明知对方是女孩子,而故意调戏对方的。
况且,头一回见到马文才的时候,他被几个青楼女子调戏了两下就面红耳赤的,实在不像是好色之人。
等一下,难道说……
桓是知灵光一闪,生出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难道说,他好的不是女色?而是男色?!
不错。他说过,自己连通房丫鬟都不肯要,为此还跟他爹爹吵过架。而且他也说,自己没有碰过巧儿……
堂堂杭州太守府的公子,都快十八岁了,居然还是个童子身。要是他真的喜欢女人,这怎么可能呢?
是了,这样的话,包括马文才对荀巨伯过于强烈的嫉妒心,一切都说得通了……
桓是知在内心为自己的完美推理偷偷鼓了个掌。
“你一个人在那儿嘀嘀咕咕干什么呢。”马文才有些哭笑不得,“总之,我的话你听明白了吧,天黑了就乖乖跟在我身边,不许乱跑,明白吗?”
“这个事情先放一放。”桓是知严肃起来,“文才兄,我……我可不可以问你一个问题?”
马文才端起茶杯:“问。”
桓是知搓了搓手,有些紧张地在房中来回踱步:“我真的问了啊。怎么说呢,我就是随口一问,你也就随便一听,问完以后,我们都随便一忘,还是好同学,好朋友,好、好兄弟,行吗?”
马文才仍旧漫不经心:“我叫你问啊。”
桓是知盯着他:“那、那我问了哦。”
马文才耐着性子,无奈点头:“问。”
桓是知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我是想问,那个,文才兄,你……你是不是喜欢我啊!”
马文才握着茶杯的右手轻轻一颤,抬起眼怔怔地看着桓是知。
“我……”空气中的尴尬让桓是知后悔自己的多嘴,“我瞎说的,我……”
“是。”
“马文才,你别往心里去啊。”桓是知恨不能回到过去缝上自己的嘴,“我脑子坏掉了可能,我真的随便问的……”
“我说是。”马文才提高了音量。
桓是知的声音依旧发颤:“什、什么?”
马文才放下茶杯,盯着桓是知,慢慢地朝她走过去:“我说是。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桓是知。我喜欢你。”
桓是知似要被马文才那火热的目光灼伤,低着头,不知所措地一步一步往后退。
马文才立在桓是知面前,低头。桓是知的睫毛轻轻颤动,平日里神气飞扬的一双眼睛,此刻却像惊慌的小鹿一样,不知道该往哪儿看。
马文才牵起那双不停绞着衣角的手:“我早就想告诉你了……可是,我怕吓着你。而且,过去的日子,你眼里心里,都放不下荀巨伯。所以我才一直没有说……”
“哎呀,不行的!”桓是知急得去甩马文才的手,“你不可以喜欢我的!”
“为什么不可以?”马文才抓着她的手不放,“难道你对那个荀巨伯还不死心吗?他喜欢王兰!你现在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不一样不一样!”桓是知急得要跳脚,“我怎么跟你说呢。马文才,你看到的我,不是真实的我。你看到的我和荀巨伯,也不是你想的那种,那样的关系。荀巨伯和你不是一样的那种人,我也不是……你明白吗?”
“我知道你们没有什么。”马文才把桓是知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我跟荀巨伯当然不是一类人。我也知道,我跟你,可能会有一些冲突。上回得罪你哥哥,是我不好,我保证下一次见到他,绝对恭恭敬敬的,好吗?”
“哎呀我跟你说不明白!”桓是知用力甩开马文才的手,背对着他,“我喜欢的是男……哎呀不对。我喜欢女……哎呀算了。反正,你不能喜欢我!我也实在没办法喜欢你这样的呀!”
“你撒谎!”马文才将桓是知扳过身,让她直面自己,“我知道你对我是有感觉的。我能感觉到。是知,你就不能给我一个机会吗?”
桓是知看着马文才,欲哭无泪。她是对他有感觉,有感觉到过去时常对荀巨伯心生愧疚。
可是,可是她是把他当男人看待,他却不知道她是女儿身啊!
再有感觉,她桓是知总不能去喜欢一个断袖之人吧?
桓是知心乱如麻:“我……”
“是知,是知。”马文才突然一用力把她搂进怀里,“我是真的很喜欢你。我知道我这个人有很多毛病,可是我愿意为了你改。你不喜欢的事情,我都不去做。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对你好,行吗?”
“马文才,你放手。”桓是知挣扎着,用力去推马文才,“我不喜欢你!你听见了吗,我说我不喜欢你,让你放手!”
“你不喜欢我?”马文才的声音中有了两分怒意,“那你喜欢谁?那个荀巨伯吗?”
桓是知不敢看他的眼睛:“随你怎么想吧。反正,我不会喜欢你的,你也不能……”
桓是知的后半句话被堵在了唇齿之间,马文才竟那样猝然地吻了上来。
他的吻略显青涩,却十足霸道,带着少年的冲动意气和初步成型的男性气息。桓是知大惊,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往头上涌,被箍在马文才胸前的一双手握紧也不是,松开也不是。唇上的感觉陌生又灼热。那从未体验过的酥麻让她又惊又怕,一颗心恍若要从胸口跳将出来。她本能地挣扎,他却也出于本能般又使上了三分力,一手掌住她的后脑勺,另一只手缠上腰,将她的上半身紧紧地贴到自己身上。
天旋地转。
桓是知觉得自己仿佛陷入了一个漩涡之中,听不见也看不见。马文才身上似有一种令人迷乱的气息,将她紧紧地包裹住,挣不开,逃不掉。小腹的灼热和唇上微微的疼痛让她透不过气。周身的酥麻感越来越强烈。她双拳紧握,仍是被他扣在胸前,却愈发使不上力气。
他微微睁开眼,少女闭着眼,双颊因激动而愈发粉嫩,唇上那香甜的滋味更是令他迷醉。意乱情迷。他缠在她腰间的那只手竟不安分地移了两寸,情不自禁地去解她的腰带。
她如梦初醒,大惊之下奋力挣扎,终于抓住机会狠狠地踢了他的胫骨一脚。
马文才吃痛松手,踉跄着退了半步,胸口剧烈的起伏和略显混沌的眼神却表示他尚未完全从那狂乱中清醒过来。
桓是知惊魂未定,不假思索地将腰带重新系紧,接着扬起手,狠狠地甩了他一个耳光。
马文才没有躲避,眼中的迷乱终于消散了一些。他微微喘着气,轻声道:“是知,对不起,我……”
桓是知走到桌前,背起弓箭,拿着长剑就要走。
马文才飞快地挡到门前:“是知,你要去哪儿。”
桓是知握住剑柄:“让开。否则我就杀了你。”
马文才纹丝不动。
桓是知怒道:“你以为我真不敢杀你吗!”
马文才轻声道:“你敢。可是我不能让你走。”
二人正在僵持,忽听得窗外传来一声女人的惊呼:“救命啊!”接着是一个小女孩的哭喊:“娘!”
桓是知和马文才心头一震:“采花大盗?!”
第三十章 救人
一听见呼救声,桓是知和马文才就立刻从房间奔出。天色已暗,街上已没什么人,只有一个四五岁的小姑娘站在路边抹眼泪大哭。
桓是知忙过去安慰小姑娘。小姑娘哭得抽抽搭搭,指着一个方向说娘亲被坏人抓走了。马文才让桓是知抱着孩子先回客栈,自己一个人去追赶那采花贼。
桓是知抱着仍在抽泣的小姑娘,在房中忐忑不安地来回踱步。
她知道自己跟去捉贼极可能也只是添乱,况且这小姑娘也需要人照顾,可是她还是有些后悔让马文才孤身犯险。
好在她没有等太久,马文才便带着那名妇人回来了。
马文才将那妇人放到床上。桓是知也放下那小姑娘。小姑娘立刻扑到那妇人身上:“娘!”
“她怎么了?”见那妇人昏迷不醒,桓是知有些担心,“被吓晕了?”
“应该是迷药吧。”马文才道,“采花贼惯用的伎俩。不过她中毒不深,应该很快就会醒。”
桓是知瞥了一眼马文才脸上的指印:“你对这种事倒是清楚得很。”
马文才知她还在气愤自己刚才的无礼,声音有些发虚:“以前杭州城也出过采花贼啊,我爹是太守,我多少知道些。”
正在言语间,那妇人忽然低低地呻/吟了一声。桓是知忙出声询问:“大姐,你醒了?感觉怎么样?”
那妇人一睁眼,见面前站了两名陌生男子,惊得立即坐起把小女孩搂在怀中:“你们是谁?”
“娘,他们是好人。”小女孩的声音脆生生的,“是他们把我们从坏蛋那里救回来的。”
那妇人环顾四周,见自己正身在一家客栈之中,又见眼前的两位公子哥面相和善,衣着华贵,确实不像什么恶人,这才稍稍舒了口气,忙下床行礼道:“多谢两位公子救命之恩。”
桓是知连忙扶住她:“大姐不必多礼,路见不平出手相助,都是应该的。你还记得刚才发生了什么吗?”
妇人摇头道:“我就只感觉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一回头,只瞧见一个蒙面的人,接着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不知道最近有采花贼吗?天一黑,这街上都没什么人,你又抱着个孩子,是忙着赶路?”
“正是。”那妇人道,“农妇名叫臧爱亲,住在城郊,今日进城是回娘家探望双亲的。不料耽搁太久,转眼天就要黑了。想着走快些也许能在关城门前出城,便想冒险一试……”
“既然知道冒险,怎么还敢独自行路呢?”桓是知嗔怪道,“在娘家住一晚不就成了。”
“不能住的。因为外公和娘又吵起来啦。”小女孩一派天真地插嘴道,“因为外公不喜欢爹爹,所以……”
“兴弟,不许胡说。”臧爱亲低声喝道。
那小女孩嘟起嘴:“我没有胡说呀。我亲耳听见的,外公说爹爹爱打架,还赌钱,没本事……”
臧爱亲一把捂住小女孩的嘴,冲桓是知和马文才讪笑道:“童言无忌。让两位公子见笑了。”
无意间听见外人的家事,桓是知和马文才也有些尴尬。
桓是知给臧爱亲倒了一杯水,试着转移话题:“大姐,我看你虽然衣着简朴,可谈吐不凡,不像是农家的妇人,倒像是大户人家的小姐。”
臧爱亲接过茶杯:“公子就别打趣我了,我哪儿算谈吐不凡啊。不过小时候读过几天书,认识字而已。两位公子才真是丰神俊秀呢。”
“读过书?难不成是出身官宦人家?”马文才道,“‘臧’这个姓不常见,却也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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