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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剧]文才兄,在下桓是知-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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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文才笑起来,他知道她是在说他生日那一晚,他的情难自禁。
  虽是隔着衣衫,但那样亲密的压迫,已足以让她心跳后怕。
  可她还是忍不住好奇地端详起那酒杯来:“真奇怪,这酒到底有什么魔力?怎么就能让人做出,那许多奇奇怪怪的举动呢?”
  他有些惊讶:“你从来没喝过?”
  她摇头:“没有。我爹不许我喝酒。”
  相较于其他的大户千金,桓冲并没有给桓是知立太多的规矩,但却严令禁止她碰两样东西。
  一样是五石散,一样是酒。
  这两样都是桓冲作为“上层士族”不得不用的“社交武器”。但在他心中,其实都不算什么好东西,如果可以不碰,最好还是远离。
  马文才给自己又拿了一个杯子:“你很好奇?”
  桓是知好奇死了,却言不由衷道:“一点点。就是有点好奇,这人‘酒后乱性’的时候,脑子里都在想什么。”
  马文才笑:“别人我不知道,我自己的话,其实没什么特别的。”
  “没什么特别?”
  “就是在想平常想做的事情而已。”马文才又开始给自己斟酒,“俗话说嘛,酒壮怂人胆,酒后吐真言。所谓的‘酒后乱性’,不过是把平常清醒的时候,不敢做的事做了,不敢说的话说了罢了。”
  桓是知皱眉:“你是说,马统平时心里就想给我们唱歌啊?”
  马文才失笑:“或许他心里一直有一个歌姬梦呢。”说着就要把酒杯往唇边送。
  桓是知却一把将他手中的杯子夺了下来,闭上眼就灌了下去。
  “天啊,这味道……”桓是知难过得五官都扭成了一团。
  马文才先是一愣,见到她的模样又忍不住觉得好笑。他夺回酒杯,带点心疼地责备道:“不行就别喝。姑娘家家,喝什么酒。”
  桓是知最听不了的就是“姑娘家家”“不行”这种话。她昂起头嘴硬道:“我是说,这味道好极了。本小姐偏要喝。”说着,便又连斟了几杯酒,闷头灌了下去。
  马文才劝不住她,但一想反正假期也没什么事,就算这丫头一醉不起,睡个一天一夜,也没什么影响。于是便不再拗她,只劝她别喝那么急。
  他对她的酒量也很好奇。万一这小丫头真是个千杯不醉呢?
  那以后过了门,她没事还可以陪自己小酌几杯呢。
  可惜的是,桓是知并没有满足马文才的私心期待。
  两杯酒下肚,桓是知便觉得自己的脸有些烧,眼皮也莫名沉重起来。再急急地饮了两杯,她便感觉头晕目眩,整个世界都有些恍惚起来。
  马文才终于判断出了她可怜的酒量,忙夺过她手中的酒杯:“好了好了,别喝了。”
  “你别烦我。”桓是知每个字都拖长了音,“我还要喝。”
  马文才傻眼:“这几杯就醉了?”
  “你说谁醉了?”今夜的第三号醉鬼耳朵却还是相当灵敏的,站起身来指着他,不服气道,“本小姐……可没有醉……你不要诬陷我。”
  说起话来已经一晃三摇了。
  马文才急忙起身扶住她,一边引导她往床边走,一边安抚道:“好好好,你没醉。我们现在,先上床休息好不好?”
  桓是知鼓起脸,不停摇头:“不好。”说着就要掉头去抓酒杯。
  马文才看着她的醉态,这才知道未来的岳父大人不许她喝酒,是多有先见之明。无奈之下,他只得一把将她抱起,往床上走去。
  她却也没有太多挣扎,双手乖乖地勾住他的脖子,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温柔却又带点懵懂地望着他。
  他把她放在床上,就要起身去拉被子。她却扣住了双手,不让他离开,反而微微挺起身子,将自己的脸凑到他面前。
  马文才怔住。
  她的脸红扑扑的,透出少女特有的天真。两片薄薄的嘴唇也比平日更为艳丽,仿佛还沾了点残酒,晶莹娇艳。
  他的心头一荡。
  那一张小口微微张开,炙热的气息无遮无拦地呼在他脸上,如不自知的挑逗,也似不自觉的邀请。
  酒精在一个姑娘身上的作用,竟能如此奇妙。
  明明是未熟的青梅,沾了酒,立时便散发出能魅惑人心的别样风情来。
  马文才感觉喉咙有些发干。
  他忽然很想探一探她脸上那炽热的温度,碰一碰她口中若隐若现的柔软。
  用他的唇。
  他心底已然升起了一丝冲动的小火苗。而眼前这个毫无分寸的小姑娘,却仍在有意无意地撩动他。
  她的鼻尖擦过他的鼻尖,长长的睫毛几乎也要扫过他的脸。
  她的发问近乎天真,声音甜美,却夹杂着一种稚嫩的性感:“你说,你这样抱我,是不是,又想亲我?”
  单纯又直白,青涩而诱人。他觉得自己一定是要溺死在她微微含笑的眼眸中了。
  “轰”的一声,心底的小火苗瞬间窜高。
  她却仍双手扣着他的脖子,晃来晃去地撒起娇来:“怎么不说话?嗯?马文才?”
  她“嗯”的那一声尾音已经足够令男人销魂。而她居然还敢用那样的声音,唤他的名字。
  她当然不知道,于他而言,她叫他名字的声音,就是这世上最强效的春/药。
  胆大包天。不知死活。
  他的理智瞬间焚毁,原本因不想借酒精“乘人之危”的克制也立时化解。
  他攫住她的唇,贪婪地掠夺着她唇齿间的香甜。同时将她的身子放倒,俯身压了上去。
  身下的她比任何时候都要可口诱人,他这一回的动作也比之前更为放肆。他的喘息愈来愈急促,原本只是撑着床的双手也开始不自觉地游走。
  而她竟也一反常态地没有抗拒。
  虽然由于经验稀疏,她并不了解如何取悦男人。可她的生涩和稍许的笨拙,让他更为心动。
  而她身体那甚于常人的敏感,她口中不自觉发出的呻/吟和娇喘,更是让他发狂。
  他能感觉到她在努力迎合自己。
  光是想到她在迎合,他都觉得自己幸福得能昏死过去。
  “等一下……”她眉头微皱,忽然又开始推他。
  他甚是不情愿,可一见她那不适的神情,便硬是命令自己停了下来。
  他粗着声:“怎么了?”
  她的眼神迷离,有些小小的委屈,撅起嘴道:“我嘴巴痛……还有些喘不上气……”
  她今日的热情与主动都分外可爱。马文才有些受宠若惊。而她醉酒后的坦白和率真,也让他不忍心过分放肆。
  看着她那一双单纯无害的眼睛,他心头竟生出些许古怪的“内疚”来。
  是知没说错。马文才啊马文才,他不禁自嘲地一笑,你真是个“衣冠禽兽”啊。
  他轻轻地在她的嘴巴上啄了一下,又温柔地捧起她的脸,在她的额头上印下了一个吻。
  她眨巴着眼睛:“你不亲我啦?”
  他抬手刮了刮她的鼻子:“你不是,喘不上气吗……而且,你这样……我也太乘人之危了……”
  “乘人之危?”她微微歪头,似在思考这话是什么意思。半晌,她似若有所悟,忽然嘻嘻笑起来。
  他轻叹一声。看来,他还是低估了酒精的威力。
  酒或许不一定能让他乱性,却好似能让她失智。
  他无奈地跟着她笑:“傻瓜,笑什么呀。”
  她坐直身子,双手捧住他的脸,眼波流转,娇俏地歪头道:“其实,我也很喜欢亲你。”
  马文才骤然感觉喉头一紧。
  他蜻蜓点水般调戏过她无数回,也多次情难自禁地欺身“轻薄”她。正如她所言,在她面前,他几乎是无师自通地“不要脸”。
  可她这样一句赤/裸又天真的内心表白,却让他鲜有地害羞起来。
  她也很喜欢,亲他?
  用这样毫无迂回,孩童般清纯的语气进行这样的宣告,毫无套路,无法拆招。
  霎时间,他的内心涌起最清冽的初恋的欢喜,却也生出了最原始的混沌的情/欲。
  她见他不言语,以为他不信,便又信誓旦旦地补充道:“真的,我没撒谎。我喜欢亲你,也喜欢你的吻。可是,我又害羞,又害怕……”
  他没再听她说下去,转过头,用牙齿轻轻含住她纤细的一根手指,将它叼到一边。她轻轻喘息,将手从他的脸上拿开,身子本能地向后仰。
  他没有任何犹豫,欺身上前,急不可耐地去寻她的唇。
  似乎是为了证明自己适才“表白”的真心与诚实,她比之前更为热切地回应他,甚至主动将身子贴向他的。他的吻更为缱绻缠绵,却明显压抑了力道,也更为细致地把控了节奏,给她腾出了喘息的机会。
  他其实和她一样,不过也是一张白纸。可一触到她,他便这般驾轻就熟。他自己都感到惊讶。
  二人的默契越来越好,而他体内的欲望也愈发急切地找寻着出口。
  他的吻渐渐向下,双手因兴奋而微微颤栗着,去探索“新世界”。她的身子也早已绵软得不像话,不自觉地扭动起来,口中发出的声音也愈发醉人。
  “现在呢……”他喘着粗气问她,脑中理智的弦绷得只剩下最后一条,“现在开心吗?嗯?还害怕吗?”
  她又是享受又是痛苦,禁不住狠狠地咬住自己的手指,用破碎的声音回答:“开心……很开心……”
  他心头一松,右手便去探她的腰带,却又听到她含含糊糊道:“可是,还是害怕……害怕……”
  他的手立时顿住。可唇却依旧恋恋不舍,不愿离去。
  她喘着气,如呓语一般:“家里的姐姐跟我说过,我是大家闺秀……只有成亲以后……才可以……才可以……”
  他的动作终于悉数停下,可身子却有些难受地僵在那里。
  他没有立时移开,她也没有动。
  她已经是第二次感受到他身体的颤动,以及颤动之后,那惬意却又带着明显不满足的,长长的出气。
  屋中的烛火已快燃到尽头。激烈的热情冷却得十分艰难,可二人的呼吸总算渐渐平顺下来。
  她的酒还没醒,带着点小小的怨念,轻轻拍他的脸:“好累哦。我困了。”
  “累了就睡吧。”他无奈地长出一口气,也疼惜地摸了摸她的脸,凑到她耳边低声道,“我不会让你这样,害怕太久的。”
  她又去捧他的脸,带着不解:“嗯?”
  “因为我等不了太久了。为了你,我已经忍了好多年了。”他低声道,不知是在对她还是在对自己说,“以前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忍起来还不难,可是现在……”
  他的鼻尖轻轻蹭着她的掌心:“你放心,我不会让你等太久的。”


第六十章 封官
  转眼。春暖。
  尼山上的迎春初绽; 桃林也缀上了星星点点的粉嫩。而下山的学子们陆陆续续地回到了山上; 书院里又渐渐地恢复了往昔的生气。
  桓是知见王蓝田和荀巨伯也回来了; 可却没瞧见梁山伯与祝英台。
  四九忙迎到荀巨伯面前:“荀公子; 怎么我家公子还没回来?”
  “是啊荀公子。”银心也甚是着急,“马公子他们说; 我家公子跟你在一起,怎的你又一个人回来了?”
  “你家公子……”荀巨伯看银心的眼神有些古怪; “嗯; 他们俩还在上虞,家中好像有点事吧……别担心,都平安,应该很快就会回来的……”
  “好像?应该?”银心皱眉:“荀公子,你怎么吞吞吐吐的?”
  荀巨伯没有接话; 而是走到桓是知面前; 拉着她要借一步说话。
  许久不见; 之间又发生了不少事,桓是知早就不生这位朋友的气了。卸下了心中那份错位的喜欢; 如今她再看荀巨伯; 虽然依旧觉得他是个不错的公子,可再也不会有那种别扭和不甘的感觉。
  马文才自然不想给他们二人独处私语的机会; 而平蓝和四九又还缠着荀巨伯打听自家公子的消息。于是最后,大家都聚到了桓是知的房间。
  好几双眼睛直直地盯着荀巨伯:“说吧。”
  荀巨伯忽然觉得自己在被审问一般,有些发懵:“说什么?”
  马文才双手抱在胸前,站在桓是知身边:“你刚才鬼鬼祟祟地; 要把是知拉到一边说什么,现在就说什么。”
  “我哪儿有鬼鬼祟祟?”荀巨伯忽然叹了一口气,看了看银心道,“你们问银心吧。”
  “问我?”银心满脸不解,“这段日子我一直在山上,我哪儿知道你们下山后发生了什么啊?”
  荀巨伯站起身,冲门口谨慎地望了望,确认无人窃听,才背身关上门。
  “我接下去要说一个我这次下山知道的秘密。”他低声道,“你们听了可别吓到。”
  马文才有些不耐烦:“别故弄玄虚。赶紧说。”
  “我真说了啊。”荀巨伯深吸了一口气,“你们知道吗,这祝英台,真的是一个女的!”
  房间里稍稍安静了一会儿,可大家的表情并无太大变化。
  荀巨伯惊讶:“你们都不惊讶吗?”
  桓是知淡淡道:“我们早就知道了啊。”
  “你们?”荀巨伯的目光从屋内的一张张脸上扫过,“都知道?”
  “我不知道!”四九捧场一般举起手,又偷偷地去瞄银心,“如果祝公子是女的,那这样的话,银心也……”
  银心不自觉地裹了裹衣服,凶道:“也什么也!”
  “你不知道很正常。”四九的讶异并没有让荀巨伯感到安慰,“你和你公子一样,傻瓜一个,和一个女子同床共枕这么久,居然都没察觉到。”
  那日与桓是知他们分道之后,祝英台他们不知不觉行到了上虞。想着年关将近,祝英台决定回家拜见父母,便邀请梁山伯和荀巨伯到家中小住几日。
  而祝英台对梁山伯的感情早就藏不住了,眉目之间都带着爱意。
  祝老爷和祝夫人都是过来人,一眼就看穿了祝英台的那点小女儿的心思,便开始旁敲侧击地打听起梁山伯的家世背景来。
  这越打听,祝夫人的眉头就皱得越深。
  祝老爷对梁山伯的学识谈吐倒是颇为欣赏的,但一听他们家的背景,也只得叹息一声,暗道:“可惜啊,可惜。”
  祝英台在家有些恃宠而骄。在看出双亲对梁山伯家世的嫌弃后,她干脆摊牌说自己已经将“祝九妹”许配给他了,这一生她非他不嫁。
  而祝夫人这一回毫不让步。她又惊又怒,当即将祝英台禁足,不许她再外出读书……
  众人这才明白其中的波折。桓是知和马文才对看一眼,心中皆颇为感慨。
  银心忙问:“那我家公……我家小姐,现在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荀巨伯声情并茂地讲完故事有些口渴,自力更生地给自己倒了杯水,“被关在自己房间里。我回来的时候,她还嚷嚷着要绝食呢。”
  “啊?那怎么办啊?”银心急了,“我家小姐身子弱,哪儿经得起折腾啊。”
  荀巨伯润了润喉:“放心吧。我看到祝老爷和那位八公子,都偷偷地给她送吃的了。她喊‘放我出去’的时候,中气十足,我隔得老远都听见了,暂时应该没什么问题。”
  “那我家公子呢?”四九忙问,“他不会也被关在祝家庄了吧?”
  “那倒没有。”荀巨伯道,“祝老爷他们客客气气地把山伯送出门了,祝夫人还热情地要帮他做媒呢……”
  “她明明知道我家公子和祝小姐情投意合,还做什么媒啊?”四九嘟囔道,“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这不是人之常情吗?”马文才插话道,“这祝家庄虽然说不上富可敌国,可那也是实打实的一方富豪啊。就梁山伯的家世,跟庶民也没什么差别,只怕十辈子也赶不上祝家。我要是祝老爷,我也不能让自己的闺女这样委屈下嫁。”
  “行了,别说了。”桓是知推他。
  马文才无辜:“对事不对人。我陈述事实而已。”
  “你……”四九不服气地想反驳。但一瞥见马文才的眼神,便只得默默咽下不满,又转向荀巨伯,“那我家公子到底去哪儿了?”
  “山伯回家了。”荀巨伯叹气道,“之前,祝英台说要把自家‘祝九妹’许配给山伯,山伯应允了,便欢欢喜喜地给家里写了信。谁知道,这祝英台就是‘祝九妹’……而祝老爷和祝夫人又是这样一个态度。他说要先回家跟母亲解释一下现在的情况……”
  “难道梁山伯就这么放弃了?”桓是知有一种在追一个连载的爱情传奇的感觉,急急地想听“下回分解”,“两情相悦,祝英台都没放弃呢,他一个大男人就这么投降了?”
  “这门不当户不对的,如何能在一起啊?又不是说书唱戏。”马文才看她,“我看你啊,真是看热闹不嫌事大。”
  “我看山伯和英台默契又投缘,很登对啊。”桓是知仍旧有着小女孩的浪漫心思,“况且还有牛郎织女呢?祝英台好歹还不是仙女呢。”
  马文才无语:“那你给他俩搭一座鹊桥吧。”
  “好了马公子桓公子,你们俩就别站着说话不腰疼,打断荀公子说话了。”桓家和马家自然是门当户对的。银心早已从祝英台那儿得知了桓是知的女儿身份,也嗅到了二人之间的暧昧气息,“荀公子,你快继续说吧。”
  荀巨伯道:“山伯说,要等朝廷的选官任命下来。如果第一批有他,他一上任,就立即去祝家提亲。”
  四九和银心面露喜色,异口同声:“真的?”
  马文才又忍不住泼冷水:“提亲又不代表……”
  桓是知立刻瞪他。
  他立即改口:“提亲是好事啊。梁山伯不屈不挠,精神可嘉啊。我也正在考虑,等朝廷任命下来,向哪家小姐提个亲呢。”
  “真的假的?”荀巨伯禁不住好奇。好歹是同窗,久别重逢,他与马文才的彼此不待见似乎莫名少了些,“马公子也有心上人了?那岂不是双喜临门啊?”
  马文才笑着去看桓是知:“能不能双喜,就要问问是知,桓家是不是也有一个‘桓九妹’了。”
  除夕夜之后,马文才已经不下一次地提过近期就要去提亲之事,但桓是知一直在犹豫。
  如果要成亲,就无法不暴露她的女子身份,原本预计三年的书院生涯,就这样潦草收场,她还真是不甘心。
  如今祝英台已经被关在了家中,她可不想也这么早被抓回去。
  她皮笑肉不笑地回看他:“桓家没有九妹。我倒是听说,这琅琊王家,有一个娇滴滴的小表妹。”
  马文才被反将一军,只得讪讪一笑。
  半个月后,书院重新开课,而梁山伯也终于姗姗回到了书院。
  又过了半个月,督学陈子俊自建康归来,带回来了两道封官的旨意。
  梁山伯被任命为鄮县县令,而马文才则被直接封为了宁远将军。
  任命一张榜公布,围观的学子们便低声议论起来。
  有人低声私语:“诶,怎么回事儿啊?按品状排名,梁山伯好像还略胜一筹呢。怎么到头来,他就是个七品小官,马文才却直接是个五品啊?”
  “不光是七品的问题。”有人接话茬,“问题是,他这个县令,还是鄮县县令。”
  “鄮县怎么了?”
  “你不知道?那地方本来就穷得鸟不拉屎。连年闹水灾,闹饥荒,都快人吃人了。梁山伯这一去,别说捞油水了,有口粥喝都算不错了。”
  “这么惨啊?那当这官,还有个什么劲啊?”
  “那有什么办法?谁叫他爹不是太守大人呢?再努力读书,你也比不过杭州马家和琅琊王家的联合势力啊。”
  “你们都在胡说八道些什么啊?”陈夫子不知何时,竟站到了众学子的身后,“谁教你们在背后,妄议朝廷的旨意,诽谤你们的同学的啊?”
  那两个带头议论的学生忙闭了嘴,低头行礼:“夫子,学生不敢。”
  陈夫子背着手,一脸严肃:“我知道你们心里不平衡。好好努力,还有两年时间呢。在结业之前,你们都还有很多的机会。”
  “夫子,我们没有不平衡。我们只是为梁山伯鸣不平而已。梁山伯的品状排名明明不比马文才差,但这官阶怎么就差这么多呢?”带头私语的那人见梁山伯和荀巨伯走过来,声音又大了一分,“山伯,巨伯,你们说,这是不是不公平?”
  梁山伯笑道:“哪儿有什么不公平啊。官位大小有什么要紧,只要能为百姓做一点事,别说是七品县令,就算是县衙里的小小差役,山伯也十分乐意赴任。”
  “看看人家梁山伯的这思想境界,你们应该知道为何人家不到一年就可以封官了吧?”陈夫子横了那人一眼,又转向梁山伯,“梁山伯,你可千万别嫌弃鄮县。我告诉你,去年你在课堂上呈给谢先生的《治水方略》,她带回去给一个人看了。正是那个人,向朝廷保举的你,点名要你去治理鄮县的水灾。只要你做好了,以后前途无量啊。”
  梁山伯道:“敢问夫子,那人是谁?”
  陈夫子道:“正是谢安谢大人。”
  此言一出,大家又议论起来。
  “居然是谢安啊?”
  “梁山伯这家伙真是走了狗屎运。”
  荀巨伯见马文才和桓是知正走过来,不由心生好奇,问道:“夫子,那这马文才的举荐人又是谁啊?”
  陈夫子反问:“你怎知这马文才也有举荐人?”
  荀巨伯道:“山伯的举荐人是谢安大人,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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