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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剧]文才兄,在下桓是知-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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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恸之下,谢道韫还保持着最后的理智。她带头要去找水桶,想把剩下的火给扑灭了。可刚走了两步,她就弯腰捂着肚子,痛苦地干呕起来。
  “谢姐姐!”桓是知忙上前扶住她。
  谢道韫摆手:“别管我,快救火。”
  恰在这时,一队官兵开进王家府衙,直奔着火的后院而来。桓是知一见他们是官军,也不管他们的统帅是谁,急忙大喊:“快救火,快救火!”
  人多力量大,残余的火势很快被控制。谢道韫看到最后一簇火苗被浇灭,心头一安,竟晕了过去。
  桓是知抱住她,见她气息悠长依旧,知她不过是惊吓之余,疲惫过度,心下稍安。
  一名士兵过来向马文才行礼:“想必这位就是马将军吧?小人是桓玄将军手下的兵。桓将军率军追击贼寇去了,特地让小人先带了些人过来。”
  桓是知一愣:“桓玄将军不是应该驻守在北境吗?”
  那小兵并不认识桓是知,只道她是马文才的手下,便道:“马将军届时见到桓将军,自会明了。小的人微言轻,多言未免僭越。几位身上都有伤,还是先治伤休息的好。”
  桓是知觉得这小兵倒也言之有理,便也不再追问。
  好在这场火牵涉不算太广,众人总还能找到几个可以休憩的房间。
  谢道韫陷入沉沉的昏睡。
  祝英齐的箭终于取了出来,却开始发高烧,平蓝便一直守在他床边照顾他。
  相对而言,马文才和桓是知只伤了皮肉,二人上了药,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便出了屋子,去前厅等待桓玄归来。
  空气中仍是一片焦味。桓玄的兵正在清理大火后的废墟,不断有一具一具的焦尸被抬出来。
  光是想象就让人心惊。桓是知不敢细看,却为内心的难过驱使,忍不住要去瞧。
  可刚要转头,她的脑袋就被马文才轻轻按住了。
  她看他。
  他温柔地望着她,叹气道:“别看。会做噩梦的。”
  她黯然地垂下眼。
  原本热热闹闹的王家,顷刻之间竟成了这样一座破破落落的空宅子。
  她的悲伤太小,不敢落泪。
  二人到达前厅时,桓玄刚刚下马踏进大门,风尘仆仆。
  桓是知忙迎上去:“玄哥哥!”
  桓玄也忙大步走向她,扶住她的肩膀:“是知,你没事儿吧?”
  “痛……”桓是知龇着牙低呼。桓玄一掌正好拍在了她手臂的伤口上。
  桓玄立马松手,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骂道:“孙恩那个王八蛋!要是落在我手上,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哥哥,你让他跑了?”桓是知失望地望着他。
  桓玄面色难看地“嗯”了一声,转眼又去看马文才。
  马文才忙行礼道:“下官马文才参见桓将军。”
  “先别什么下官不下官的。我就问你,你一个大男人打仗,带着我家小妹做什么?难道还要她保护你不成?”桓玄没好气,“而且,带了你还没保护好,让她受了这些伤,还没守住城,你这个宁远将军是干什么吃的?”
  马文才自己本就为此懊恼,是以对桓玄的奚落并不反驳,只是低着头不言语。
  桓是知却听不下去了,忍不住辩驳道:“哥哥,你这话太不公平了。是我自己一定要跟着他来的。而且,我们没守住城也是情有可原的。朝廷就给了马文才一个五品虚衔,手下一个人都没有。那几千人,还是他直接从杭州太守府拉来的呢。况且,谁能想到这郡治长官王凝之,会是这么一个虔诚的天师道教徒,居然直接把西门打开了。这人算不如天算,要不是王凝之,我们一定能等到援军到来!”
  “就你借口多。”桓玄道,“打仗的时候,谁来听你的情有可原?敌人的刀剑会听你的情有可原吗?”
  桓是知不服气:“可是……”
  “是知,别说了。”马文才道,“桓将军说得对,输了就是输了。我马文才没什么要辩驳的。朝廷要怎么处罚,我都认。”
  “这几句倒还像一个男人说的话。”桓玄看了马文才一眼,“不过要罚,也罚不到你头上。这负责平定孙恩的,可是那刘牢之带的北府兵。你还算尽忠守城,拖到本将军来,好歹歼灭一些叛军,还算有功呢。”
  桓是知忽然想起:“对啊,这朝廷不是派北府兵过来平乱吗?怎么这北府兵未到,哥哥你却从北境回来了?”
  “如今这国内可不只有孙恩一个叛贼,再下去,只怕连建康都有人敢揭竿而起了。这刘牢之,要么是被其他叛贼困在了半路,要么就是忙着在路上发财。”桓玄见怪不怪,“至于北境,根本不足为虑,那些蛮子们忙着内斗,正不可开交呢。”
  “可是,”桓是知还是有些担心,“朝廷没有召你回来,哥哥你就自作主张回来了,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桓玄道,“如今建康危急,我这个大将军不过便宜行事,回来为圣上保驾罢了。”
  桓是知还是不解:“京城不是有伯父和我爹爹吗?况且,还有朝廷的北府兵呢。”
  “北府兵哪里是朝廷的,分明就是谢家的。”桓玄面露不悦,“提起叔父,我更是来气,明明我和他才是一个姓,他却胳膊肘往外拐!”
  桓是知一愣,忙问:“爹爹他怎么了?”
  桓玄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算了,跟你说了也不懂。你个小丫头管好自己就成了,这是男人的事情,别瞎操心。”
  桓是知小声地嘟囔着什么。
  桓玄道:“你也别在那儿小声嘀咕,瞧你这一身伤。过去我们都太惯着你了。我过两天就给叔父写信。”
  桓是知紧张起来:“做什么啊?”
  桓玄一脸理所当然:“让你嫁人。”
  “喂,哥哥……”桓是知急道,“不是说让我念完书再说这个事的吗?”
  “这个世道,你以为尼山书院还能办下去吗?”桓玄看了一眼马文才,忽然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话就说到这了。你小子看着办吧。”
  马文才有些受宠若惊,愣了半晌才道:“是、是……”
  “是什么是!”桓是知冲他撒气,“这是我的事情。哥,我告诉你,我不同意啊。”
  “那你就抓紧和马太守商量一下吧。不出意外的话,朝廷很快就会拨下兵马给你,到时候你就有实权了,但是也会变得特别忙。”桓玄完全无视上蹿下跳的桓是知,“最好在下一个平乱诏书下来之前,把婚事抓紧办了。”
  马文才脸上的笑容已经藏不住了。
  一时间,败于孙恩的屈辱,身上的痛楚,以及适才为桓玄奚落的沮丧都烟消云散;他整个心房里,顿时涌出铺天盖地的欢喜。
  “办什么办!我学业还未结束呢!”桓是知急了,“哥哥!你有没有在听我说话!”
  桓玄继续无视她,抬腿向后院走去:“我去看看令姜,你们俩聊。”
  “哥哥!”桓是知气急,冲着他的背影大喊。
  一转头,马文才正杵在那儿傻笑。
  她上去冲着他没有受伤的小腿,狠狠地踹了一脚。
  “痛……”马文才弯腰,笑意却更深了,“痛就说明是真的……太好了,太好了!”
  “好什么好!我……”桓是知下半句话还没出口,只觉得腰上一紧,整个人都被他悬空抱了起来。
  “太好了!太好了!”马文才大笑着,抱着她不停地转圈,“是知,我可以娶你了!”


第六十八章 条件
  “放我下来!”桓是知空握着拳捶他。
  马文才又转了两圈; 才小心地把她放下; 低头望着她; 眼角眉梢都挂满了笑意。
  桓是知原本有些为马文才和桓玄两人无视自己的霸道主张气闷; 但仰头遇见那双亮晶晶的眸子,心里的不快立时消了一半。
  她背过身; 不让他看见自己脸上逐渐开始崩解的抗拒:“瞎高兴什么。”
  他把脸凑过去:“怎么能是瞎高兴呢。这位小姐,你没听见吗; 我未来娘子的哥哥答应让我去提亲了!”
  桓是知又背过身; 把双手抱在胸前,傲娇道:“你未来娘子可还没答应呢!你啊,就跟你大舅子成亲去吧。”
  “你不答应?”马文才把脸凑到桓是知的左边。
  桓是知向右转脸,把下巴一扬:“不答应。”
  他又把脸凑到她右边:“真不答应?”
  她正视着他,一脸“你奈我何”的神情; 得意地挑了挑眉毛:“真不答应。”
  他埋下头; 在她粉嘟嘟的唇上迅速地啄了一下:“现在呢?”
  “你!”她又去捶他。
  他一边侧着身子躲避; 一边笑着威胁:“你说一句不答应,我就亲你一口; 亲到你答应为止。”
  她脸上的笑意已经藏不住了; 骂道:“臭流氓!”
  他却还要在言语上占些便宜:“说真的,你是不是故意不答应; 故意骂我,好勾引我亲你啊?”
  “说什么呢你!”她的小脸绯红,手上不禁多使了一分力,正捶在他的一处伤口上。
  他吃痛地低呼一声; 弯下腰,脸上皱成一团。
  桓是知吓了一跳,忙伸手扶他:“马文才,你没事吧?”
  他顺势抓住她的小臂,将她一把拉到了自己怀中。
  她挣扎:“好啊,你敢骗我。”
  “不敢不敢。”他将她搂紧,“刚才真的打到伤口了,估计又裂开了。”
  “那怎么办?”她推他,眼中满是焦急,“快叫人处理一下。”
  “那个不着急。”他双手环着她的腰,看着她的眼睛,款款道,“是知,我请求你,嫁给我吧。”
  他的眼中的炙热几乎要灼伤她。
  她有些无措地低下头,摆弄着他的衣领,一半害羞,一半赌气,嘟囔道:“你不是都和我哥谈好了,找我爹爹商量就完事了,现在又问我做什么。”
  “因为我要娶的人是你啊,不得让你心甘情愿上我的花轿吗?”他低头望着她小别扭的样子,像在哄一个小女孩,“九岁那年,我第一次见到你。那时候,你还叫林亦如。说实话,那个时候,我并没有萌生要娶你做新娘子的念头,只是莫名其妙的,就一直记住了你。或许因为心里有了一个你,此后那么多年,我再见到其他的小姑娘,就再也没有想娶谁做新娘子的念头了。”
  桓是知手上的动作一顿,不禁抬眼迎上他的目光。
  将近黄昏。
  他的目光,是天边最和煦的那一抹霞光,让她整个人笼罩在灿烂的温暖里。
  “后来,我爱上了一个姑娘,一个胆大包天,敢女扮男装地跑进书院来念书的姑娘。”他的嘴角情不自禁地上扬,那是沉浸在回忆里的甜蜜,“她站在青天之下,仰着脸唱童谣的模样,就像当年的林亦如一样,一下子就钻进了我的心里。那时候她还是男孩子的打扮,可我却无法相信一个男人能这样唱一首童谣,一首我小时候,常听我母亲唱的童谣。她很聪明,课业上也很努力,在假扮男孩子这件事上也很努力。可是却很冒失,也没心眼,共处一个屋檐下,我很快就确认了她的女子身份。我‘移情别恋’了。我决心放弃那个叫林亦如的小女孩,爱上了这个叫桓是知的姑娘。这个姑娘,跟我一起读书写字,吵架斗嘴。她见过我最最狼狈的样子,她知道我最最不堪的秘密。我不确定自己是什么时候爱上她的,我只知道,她是我这一生,唯一想拥有的人,唯一想在共度一生的人。我只想娶她做我的新娘子。”
  桓是知鼻子发酸,眼前有些雾蒙蒙的。她轻轻地又捶了一下他的胸口,嗔道:“你干嘛呀,好端端的说这些,惹人家哭。”
  他望着她笑,眼睛却也有些发红:“是知,今天的事情,真的把我吓坏了。虽然是虚惊一场,可是现在,其实我还是非常非常害怕。我已经失去了我娘。好不容易,才与你重逢。我再也无法忍受失去你的风险了。”
  他在她的额头上亲亲一吻,柔声道:“是知,嫁给我,好不好?”
  桓是知的眼泪早已经盈满欣喜的泪。她踮起脚尖,抽着鼻子,把脸埋到了他的肩上,闷头不说话。
  马文才急着确认:“你这是默认答应了吧?你倒是出个声啊?”
  桓是知抬起脸,哭得抽抽搭搭的:“人家还不能感动地哭一下,矜持一下嘛。”
  马文才喜道:“那你就是答应了?”
  “答应是答应。”桓是知松开他,故意背过身,道,“不过,穿得这么破破烂烂的,连聘礼都没看到就答应,总觉得本小姐有点儿亏。”
  马文才急忙表忠心:“是知,聘礼方面你放心。我们马家虽然比不得桓家,可我一定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桓是知心中偷笑,眉头却还是皱着:“就这样?”
  “还有……”马文才看着她的脸色,试探道,“啊对了,成亲以后,你要是想读书,我就给你请最好的先生。等天下安定了,你想去哪儿玩,我就跟着你去哪儿。这样子,你看好不好?”
  桓是知晃了晃脑袋 ,拖长音道:“这还差不多。”
  马文才却仍有些忐忑:“要不,你还有什么要求,现在跟我说了吧?我好抓紧准备。”
  “傻瓜,我是逗你的!”她看着他那紧张的样子,忍不住笑着扑到他怀中,柔声道,“嫁给你这个臭流氓,我还能有什么要求啊。你不要欺负我,我就谢天谢地了。”
  马文才这才如释重负,搂住她:“好啊,你敢这么吓我。”
  “你平时欺负我的还少啊。”桓是知嬉笑道。不趁现在掌握了话语权的时候多逗他几句,还要等到什么时候呢?
  他无奈:“夫人在上,在下再也不敢了。”
  她歪头一笑:“这还差不多。”
  “不过,”他突然道,“我也有两个条件。”
  她皱着眉去看他:“什么?”
  这才答应多久啊,他就要向她提条件了?还是两个?
  “第一,你不要老是凶巴巴地叫我‘马文才’了。”
  她用娇滴滴的声音:“是,马公子。”
  他点了点她的额头:“叫我佛念。”
  她微微一怔。这个“念”字,让她偷偷挂念了这许多年。
  如今她终于可以这样正大光明地唤他了,竟有些莫名的不好意思起来。
  他撒娇:“快叫啊。”
  她垂下眼,柔声道:“佛念哥哥。”
  他心中欢喜,努力抑制着快要溢出来的笑容,学着她的语气,晃了晃脑袋道:“这还差不多。”
  她眨了眨眼睛:“那,第二个条件呢?”
  “第二个条件,”他似有些为难,“这个得等到成婚以后,洞房花烛的时候再说。”
  “我怎么觉得其中有诈啊?”她疑心,“不行,你必须现在说!”
  他转过脸,坚决地摆手:“现在不能说。”
  “为什么不能说?”她眉头一皱,“你又在想什么坏心眼?你是不是觉得到时候生米煮成熟饭了,本小姐就不能怎么样了?我告诉你哦,你要是敢对不起我,就算成亲了我也跟你和离!”
  “呸呸呸,胡说什么呢!”马文才无奈地瞪了她一眼,“瞧你说的,这都想到哪儿去了!”
  原来,不管怎么样的女人,这胡思乱想的本领,都是一样高超的。
  她急了:“那你倒是说啊?”
  “必须说?”
  “必须!现在!”
  “那我就说了。”他狡黠地一笑,“我想和你,多煮几碗熟饭。”
  她没听明白:“啊?”
  他从背后搂住她:“我自小没有兄弟姐妹,一个人长大,甚是孤独。每次见到你和你哥哥这样,兄妹情深,我其实很羡慕。所以……”
  他咬着她的耳根,吐气道:“我想让你,多给我生几个孩子。”
  她的耳根瞬间通红:“你、你说什么呢!”
  “害羞啦?”他坏笑,“我本来,是打算成亲以后再跟你提这个条件的。是你刚才非逼着我说的。”
  她看着他满脸的无辜,恨道:“不要脸!”
  “没错,只有干不要脸的事情,才能生孩子。”他得寸进尺,轻声道,“夫人若是着急,我们可以先……”说着竟将手伸到她的腰间,呵起痒来。
  “讨厌!”她大叫,急忙挣开他。他不依不饶,仍要闹。
  “好了别闹了。”她好不容易止住笑,“谢姐姐和祝公子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我们去看看吧。”
  他点点头,轻轻搂住她,往后院去。
  二人往谢道韫的屋子去。还未走到门前,便听见争吵声。
  “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了,我是不可能跟你走的!”
  “王凝之?就为了那个窝囊的王凝之?你要守一辈子寡?”
  “不错。桓将军,在尼山之上我们就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是王家的媳妇,我怀了王凝之的孩子。请你不要再执迷不悔了。”
  “王家?王家算什么?到时候,整个天下都是我的!令姜,你也会是我的。”


第六十九章 异心
  桓是知和马文才的步子缓了下来。二人对看一眼; 都在犹豫是否要再往前走。
  正在这时; 谢道韫的语气突然透出了惊慌:“桓玄; 你松开手!”
  桓是知心中一凛; 哥哥不是在激愤之下,要对谢姐姐用强吧?
  她不及细想; 立刻就向前跑。
  “是知!”这毕竟是桓玄的私事,马文才想拦她。
  桓是知却已三步并作两步地跑到了屋前; “吱呀”一声推开了门。
  桓玄正抓着谢道韫的手臂; 不知要将她往哪儿拖。猛然听见开门声,二人皆是一怔,忙朝门外望去。
  桓是知瞧见谢道韫眼中已然噙着泪水。
  “哥哥……”桓是知的声音很小。她脑子一热就推开了门,现下对着这尴尬的一幕,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桓玄松开谢道韫; 转过身; 脸色极其难看; 怒道:“桓是知!”
  谢道韫是桓玄的痛点和怒点,桓是知一直都知道。他的这一声怒吼; 让她的心都颤了一下。
  马文才忙跑过来; 扶住她的肩膀,又对桓玄道:“桓将军; 真的抱歉。是知是太担心谢先生了,这才冒冒失失忘了敲门。”说着就想把她拽走。
  桓是知却不肯动,瞪着眼道:“我不是来看谢姐姐的!我是有事要问哥哥!”
  桓玄黑着脸:“有什么事,一定要在我们俩说话的时候问?”
  “必须现在问。”桓是知的声音都有些发抖; 却视死如归般抬头直视着桓玄,“玄哥哥,你还没告诉我,我的小侄子叫什么名字呢。”
  桓玄的目光透出一股狠劲来:“你说什么?”
  既已开口,她也豁出去了,道:“爹爹在家信里告诉我了,嫂子生了一个男孩子,但是忘了告诉我名字了。”
  桓玄危险地眯起眼:“你就为了问这么点屁事?”
  “这怎么能算屁事呢?”桓是知也有点被激怒,“你的妻子十月怀胎为你生下孩子,这难道不是人生头等重要的大事吗?”
  桓玄喝道:“桓是知!怎么,你现在是在教训你哥吗?”
  “我是在提醒你!”桓是知道,“你要是有空闲的话,应该抓紧时间回去看看嫂子,看看那个为了你生孩子的女人!而不是在这里纠缠谢姐姐,辱没我们桓家的门风!”
  “混账东西!”桓玄的怒气到了顶点,抬起手就要上前打她。
  桓是知不及躲闪,吓得闭上眼睛。只听一声闷响,意料之中的巴掌却没有落在脸上。
  她睁开眼,只见马文才已经挡在了她身前,抬臂为她挡住了那一掌。
  桓玄忿忿地收回手,怒道:“马文才,你要干什么!”
  马文才眼中也升起怒气:“我才问你要干什么呢!”
  桓玄道:“我是她的哥哥,是你的上级,你和她,我难道还打不得吗!”
  “桓将军官阶高于我,如若我犯了错,别说打,就算按军法被砍了脑袋,文才也不敢抱怨一句。”马文才的眼中忽然带上了几分挑衅,“但是,别说你只是是知的哥哥,就算你是皇帝,我也不许你这么蛮不讲理地对待是知!”
  桓玄依旧气势汹汹地瞪着马文才,但眼中却多了一分值得玩味的复杂。
  他忽然叹了一口气,嘴角扯出一丝苦笑:“好小子。有种。”
  桓是知看着桓玄脸上的落寞,心里说不出的难过。
  说出那样的话,让最疼爱自己的哥哥恼羞成怒到不惜对自己动粗,不是她想看到的。
  她知道自己没有资格插手管哥哥的私生活,可她也实在无法就这样“路过”。
  屋里是她的谢姐姐。
  况且,谢家和王家,哪一个都不是好惹的。
  人真是太复杂了。
  哥哥对自己疼爱如斯,对谢姐姐执念如斯,却又能对家中的妻子无情如斯。
  再想起桓玄那句“到时候,整个天下都是我的!”她的心禁不住一抖。
  原来,传言说的不错,他果真有篡位谋权之心。
  新月初上。
  桓是知望着窗外如钩的银色,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还在为你哥哥的事情难受吗?”马文才从身后环住她,“还在生气?”
  “不是生气,是愁。”她扭过头望着他,“你今天也听见他那句话了,他的不臣之心,就差写在脸上了。”
  马文才的语气却仍颇为轻松:“别杞人忧天了,这不是还没写在脸上吗?”
  桓是知瞪他:“我是认真的!都快愁死了,你还这么漫不经心。”
  “我也是说认真的。”马文才道,“说实话,谁不知道,当今的司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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