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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剧]文才兄,在下桓是知-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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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是知不清楚平蓝和祝英齐在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二人的感情在那段时间内是否有进展。但她料想; 平蓝初谙情/事; 女儿的小心思不自觉地便会在如水的目光中,绯红的小脸上显露。而祝英齐又是那样一个多情的公子,她不信这么多天的朝夕相处,他会察觉不到平蓝对他的爱意。
可平蓝却一直逃避跟桓是知谈论这件事。
桓是知问得急了,她便作出一副泫然欲泣的模样:“小姐; 平蓝求你了; 别为我操心了。我早就说了; 平蓝只是一个小小的婢女,不敢对祝公子有什么非分之想。”
“瞧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 还嘴硬。婢女怎么了; 有什么不敢不敢的。”桓是知见不得她受委屈,“难道祝英齐是嫌弃你的身份不成?不应该啊; 那个玉无瑕不还是个青楼女子呢……”
“小姐,良玉姑娘是大家闺秀。”平蓝道,“虽然不幸流落风尘,但人家知书达理;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哪儿像我,什么都不会……”
“胡说,你是我见过最心灵手巧的姑娘,做菜好吃,女红也一流。”桓是知看出平蓝的落寞,拉起她的手道,“更重要的是,你活得明白,知道该对谁好,也知道如何对谁好。就这一点,你就比那个糊里糊涂的玉无瑕强上一百倍了。你可不能妄自菲薄啊。”
“小姐你就别安慰我了。反正,平蓝这一辈子,都不敢肖想祝公子那样的人物的。”平蓝撇了撇嘴,眼中已经泛起了泪花,“平蓝的下半辈子,都会本本分分地陪在小姐身边,再不敢有其他念想……”说着她便借口说要去做事,脱开了桓是知的手。
“平蓝……”桓是知看着平蓝狼狈逃走的身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遇见这样的翩翩公子的代价,便是剥去她原本无忧无虑的潇洒与快乐。真不知,是幸,还是不幸。
因为桓温的病逝,马文才的提亲事宜自然就搁浅了。而各地战乱纷起,很快,他受诏平乱,常年在外奔波。别说结亲了,如今二人连见上一面,都成了奢求。
桓是知又重新成了闺阁中的大小姐,读读书,绣绣花,练练剑,或者逗一逗已经会在两家之间,满院跑的小侄子。日子过得倒也清闲。
只是,相思难耐,寂寞实苦。
过去在家的时候,她三不五十的,还能溜出去逛个大街蹭个庙会。桓谢两家的关系虽然紧张,但她还是可以仗着“年少无知”,厚着脸皮去找谢道韫聊聊天说说话。
可如今……新寡的谢道韫坚持回到了上虞,听说开始免费为一些小孩子讲学。山高水长。她要见谢姐姐一面,困难甚于从前。
而乱世如斯,桓冲对女儿的管教也严格了。墙角那个“金光灿烂”的“离家出走洞”,也早就被仔仔细细地堵上了。
其实就算没堵上,桓是知也早没了那份出去玩儿的心性。
建康的花花世界依旧,可她期盼的人却不会出现在这升平歌舞之下。
她每天每天期盼的,只是那一封一封,从千里之外而来的信笺。
军务繁忙,马文才写的信内容往往不长,有时候甚至只有简单的“战胜”、“平安”和“思念甚笃”。但她总会将那熟悉的字迹翻来覆去地看,直到下一封信的到来。
通过这一年的书信往来,她也知道了不少事。
当初他们在上虞收编流民组成的军队,居然真的如人所愿,作战极其骁勇,如今已然成了“马家军”的精兵主力,替他立下了不少军功。虽然马文才如今仍然算是北府兵的编制,但他可以说已经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兵,在军队中站稳了脚跟。
一年之内,宁远将军马文才崛起,引人瞩目。而另一个后起之秀的晋升速度,却更是让人咋舌。
在一年多的时间里,他从一个普通的士兵,成为北府兵统帅刘牢之的参军,最后竟凭着实打实的军功,获得了和马文才不相上下的地位。
更让桓是知惊奇的是,这个传奇的“小兵”竟是他们的旧相识,正是当年那个在城门口卖草鞋的刘裕。
据马文才在信中所言,刘裕作战十分勇猛,多次大败贼心不死的孙恩和其他起义军。有一回,刘裕奉命率领数十人侦查叛军动向,没料想竟撞上了几千名叛军。要是别人,只怕早已经吓得魂飞魄散了。可这刘裕却毫无惧色,以一当十,那拼命冲锋的姿态,差点把叛军唬得以为他身后有埋伏。而在援军赶到后,他又带头追击,全歼叛军,从此一战成名。
军中遇故交,马文才与刘裕皆是惺惺相惜。
更为难得的是,他们二人的治军理念有颇多相似之处。在其他军队都默许士兵劫掠百姓,甚至将军带头发国难财的时候,只有马文才和刘裕治军整肃,严明军纪。如此,二人一拍即合,配合也日益默契,名声也一天天大起来。
刘牢之为人摇摆,又放任士兵涂炭百姓,不懂得收络人心,谢安和谢玄渐渐地开始对他生出不满。这便给了马文才和刘裕出头的时机,谢家开始试着将北府兵的权力和担子往马刘二人肩上放。
信中描绘的世界,是那样热血又陌生。
见过杀戮的血腥,桓是知对金戈铁马的战争已经没有了无知的迷恋。可马文才言语中透露出的雄心和铁汉柔情,还是让她慨叹与动容。
时局动荡,可有马文才和刘裕这样的将才,想必这世界很快就会重归宁静,百姓的日子很快就会安定下来的吧?
桓是知看向窗外。
建康的天空,依旧是一片平静的湛蓝。
而那棵与她对望了多年的香樟树,也依旧是那样遒劲葱郁。
老树能将年轮深锁在自己粗糙的树皮里,似乎和她初到桓家的时候,没有两样。
桓是知每每望着它,就仿佛望着一位慈祥的老者,让她有一种回到小时候的错觉。
小时候。
她爬上玄哥哥的肩头,让他托着自己起身去够挂在树上的毽子的小时候。
玄哥哥利索地跃到树上,替她将鸟窝扶正的小时候。
再也回不去,恍若隔世的,小时候。
可如今……
桓玄甚少在家。偶尔回来,也总是立刻和桓冲二人关在书房,商议“军政要事”。
可叔侄之间,已鲜有脉脉亲情。大多数时候,二人在书房的争吵能透过两堵墙。
桓冲的性子平和,甚至可以说有些许懦弱,他的声音总是很快被桓玄盖下去。
桓是知每每听见桓玄那样怒气冲冲的吼声,总觉得心惊又难过。
她和他已甚少言语。偶尔碰见,也不过是有些客套地寒暄几句。
他再也不会像过去那样,揉着她的头,笑着唤她“傻丫头”了。
她不知道兄妹之间原本稳固亲密的关系,到底是在哪一个时间点,开始松懈,濒临崩解的。
也许是在她出言提醒他对妻儿的责任的时候,也许是在马文才在军事上不知不觉向谢家靠拢的时候,也许是她忍不住规劝他收敛自己的野心的时候……
她能够确定的是,他和她之间,已经横亘了太多的东西。
他不打算割舍这些“障碍”,而她,没有力量将它们搬开。
如今,如今……
桓是知正对着老树发呆,叹息未落地,平蓝却急匆匆地进门了。
她的身后,还跟着桓豹。
桓是知有些惊讶:“豹叔,你怎么进我房间来了?”
“小姐恕罪。情况紧急,小的只能冒犯了。”桓豹的语速很快,“小姐赶紧收拾一下,跟我走吧。”
“跟你走?”桓是知一头雾水地去看已经开始手忙脚乱收拾细软的平蓝,“要去哪儿?”
“路上解释。”桓豹见桓是知仍旧没有动作,干脆开了衣柜,胡乱地将她的一些衣服往包袱里装,“总之,老爷吩咐了,让小的先带你们离开桓家。”
“桓豹!”桓是知有些生气了,“你怎么能乱动我东西!”
“小姐,你别生气!”平蓝飞快地打包好了一个包袱,跑到她身边,“我们快走吧,豹叔他是迫不得已的!”
桓是知没好气:“怎么迫不得已?”
平蓝急道:“公子说,不让你嫁给马公子了,要把你许配给庾家的三公子!”
第七十三章 疾奔
快马疾奔。
一年多未好好骑马; 桓是知的骑术却也没怎么退步。加上桓豹和平蓝通报及时; 桓玄的追兵反应不及; 三人顺利地出了建康城; 抄小路往杭州方向赶去。
马文才在最近一封信中提过,近日战乱稍平; 他将会回家与马太守商量提亲事宜。如今桓冲等同于被软禁,桓家的权力都掌握在桓玄手中。眼看着就要被逼婚另嫁; 桓是知别无他法; 只能自己策马去杭州找他商量。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远。就在桓是知以为终于摆脱追兵,正要稍稍松一口气时,路的尽头却忽然冒出一队人,将本就不宽的路堵了个严实。
桓是知急忙勒马,同行的平蓝和桓豹也急忙停下。马儿一齐长嘶。
桓是知定了定神; 待她终于看清前方骑马领头的两个人的时候; 却是吃了一惊:“孙恩?!他怎么会在这儿?”
“小姐。”桓豹的面色有些凝重; “这孙恩是……公子的人。老爷也是最近才知道的,还没来得及告诉小姐你。”
桓是知大惊:“什么?!”孙恩这个叛贼和哥哥是一伙的?
一年前在吴县的种种遭遇立刻在她的脑海中重现。
是; 是不对劲; 她早该察觉到那些不对劲。
孙恩杀人的时候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王家上下几百号人,他就那么一把火给烧了; 却独独对他们几个人手下留情。
无论她和谢道韫如何咒骂他,他都不生气,甚至还有些小心翼翼,好似怕重伤了二人一般。
临走之时他让人又捆了他们双脚的命令; 如今看来,更是欲盖弥彰。
如若他是想让他们动弹不得,好等火势蔓延被活活烧死,那直接把他们丢进火海不就得了,何必把他们丢在前厅好逃生呢?或者干脆一刀一个,结果了他们。而若是他真的突发善心,想将他们“放生”,那又何必多此一举呢?他们个个都有伤在身,又被捆了双手,早就对他们没有威胁了。
如此别扭又矛盾的举动,必然有鬼。
况且,桓玄彼时进城的时机也太微妙了。不早也不晚,刚好等叛贼将王家搬空。
而将北府兵拖住的那支叛军更是不合常理。人家起义造反都是选在官军力量薄弱的地方,他们倒好,直接在北府兵眼前蹦跶,还摆出一副要直捣建康的架势。逼得北府兵不得不先对付他们,没能及时抵达吴县。如今看来,这八成也是桓玄的调虎离山之计。
正是趁着这个机会,他才得以顺理成章地离了北境,冠冕堂皇地以护卫京城为借口,在建康附近驻军。
蛛丝马迹并不太难找。只是,桓是知从未敢,也从来不想,将自己的哥哥和孙恩这样的江湖小贼联系在一起。
就像,她虽然一直知道桓玄有不臣的野心,可是她却习惯了自欺欺人,相信他会和伯父桓温一样,碍于名声,制于礼教,最终压下心中的贪念。
毕竟,无论外人怎么说,在她内心最深处的认知里,她的哥哥就是一个大英雄。
一个大英雄,怎么能和孙恩这种人狼狈为奸呢?
可事实摆在眼前。
正是她心中大英雄,主导了一场又一场的叛乱,在煽动百姓对司马家不满的同时,牵制和消耗朝廷的军事力量;也正是他,只因为没能得到谢姐姐,就下令屠了王凝之满门,连尚未会说话的小娃娃都没放过。
桓是知一阵心悸。
这么些年,她以为自己很了解自己的“玄哥哥”。现在她才明白,原来自己对“桓玄将军”一无所知。
“桓小姐不必这么惊讶。桓将军早就料到桓小姐会从这儿路过,特令属下在此恭候。”孙恩居然对她和善地笑了一下,“属下之前对小姐有所冒犯,还请小姐不要责怪才是。”
“你胡说!”桓是知心中明了,口中却仍不愿意承认,“你这样的叛贼,怎么可能是我哥哥的属下?识相的,就给本小姐让开,否则,我要你好看!”
“桓将军都逼着桓小姐嫁人了,桓小姐还口口声声维护着兄长。”与孙恩并排骑着马的那个人忽然笑道,“这样深厚的兄妹之情,真是令人动容啊。”
桓是知用余光瞥了他一眼,故意没拿正眼瞧他,转向桓豹问道:“豹叔,这小子是谁?”
“在下庾泓。”那人抢答道,“早听桓将军说,他有一个才貌双全,天仙儿似的妹妹,如今一见,果真是仙女下凡。就这么一眼,在下的魂儿已经被你勾走了。”
原来他就是庾三公子?
桓是知这才稍微仔细地打量了他一眼。这家伙看着不过二十出头,长得倒也算人模狗样。可一看见他那一脸色眯眯加虚情假意的笑,她就发自内心地讨厌。
“少啰嗦,本小姐没时间听你油嘴滑舌。”桓是知黑着脸,“我就问你,这条路,你让是不让?”
“桓小姐何必明知故问呢。”庾泓笑道,“作为你未来的夫君,我怎么可能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你,去对别的男人投怀送抱呢?”
桓是知微微蹙眉,瞪他:“你胡说什么!”
庾泓却是一愣:“桓小姐,你连生气都是这样好看。”
桓是知一阵恶心,移开目光不再看那张脸。
之前马文才出言调戏她的时候,她虽然也会恼,可更多的是面对心上人的害羞。可现下被这样一个素昧平生,突然冒出来要做她未婚夫的男人轻薄,实在是让她难以忍受。
庾泓似乎对桓是知的冷淡早有准备。他轻笑一声,道:“是知小姐,你的情况,桓将军都告诉我了。你和杭州那个马文才相好的事情,我也知道。你放心吧,我对你的过去并不介意。”
这样的自以为是,几乎要惹得桓是知发笑。
她冷冷道:“庾公子还真是一个大度的人呢。既然你说我哥哥告诉了你我的情况,那他有没有跟你说,我这个人,特别不喜欢受人胁迫,尤其是受你这样的小人胁迫。”
庾泓一点儿都不生气,似乎还对桓是知的傲气颇为赞赏。他笑道:“桓小姐的脾气,在下也有所耳闻。我知道,你的怀中常年藏着一把小刀,平时用来防身,逼急了估计也能抹你自己的脖子。”
桓是知面上波澜不惊,只是轻轻哼了一声。心中却暗骂桓玄,该死,他真的什么都和这家伙说了!
“我也知道,你和那个什么马文才,是书院同窗,日久生情。”庾泓继续道,“若是你心中还记挂着马家那小子,我庾泓就算强娶了你进门,只怕到时候你不是自我了断,就是会找机会和我同归于尽。”
“算你识相。”桓是知脸色稍缓,抬了抬下巴道,“既然如此,庾公子,烦请让道。”
“道自然是可以让的。”庾泓道,“但是,他们两个可以走,是知小姐,你得跟我走。”
桓是知有些懵:“你说什么?”
这家伙的话怎么如此前后矛盾啊?
庾泓笑道:“我知道,这回你是要去找你现在的心上人商量对策。可以啊,我就让你的小丫鬟去给你送信,看你的马公子,会不会抛下他府上的人来救你。”
桓是知厌恶极了他这一副胸有成竹莫名自信的样子,可还是忍不住问道:“你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的意思。”庾泓道,“那位马公子的府上,正在张罗他的亲事。但是新娘子,可不是你。”
第七十四章 打赌
桓是知微微一怔; 随即轻蔑一笑; 神色了然道:“庾公子; 你用这么低级的诽谤; 妄图搬弄是非,未免不够君子吧?”
庾泓淡淡一笑:“我知道你不愿意相信; 这也是本公子不能让你现在亲自去杭州的原因。万一你见到那个负心汉,激动之下伤了自己; 那我可要心疼死了。”
桓是知一脸冷漠:“庾公子; 你这样空口白牙地污蔑人,很有趣吗?”
“是知小姐如此信任他啊?看来那个姓马的,还真有些手段。”庾泓脸上闪过一丝小小的失望,但很快就又振作起了精神,“他未来的新娘子; 正是琅琊王家的小姐; 听说也是个才貌双全的主儿……”
“名叫王亦如; 我知道。”桓是知淡淡道,“马文才的表妹。”
庾泓一怔:“你知道?”
桓是知又是轻蔑地一笑; 无所谓地点头道:“知道啊。这位王家表妹一厢情愿; 哭着喊着要嫁到马家。但是,马文才绝对不可能答应的。”
庾泓眯起眼:“是知小姐就这么肯定?”
“非常肯定。”桓是知斩钉截铁; “就像我绝对绝对不可能嫁给你的,这样肯定。”
“你……”庾泓心中嫉妒,语气有些发酸,“今时不同往日。马文才如今可以说是在为谢家办事; 和你们桓家注定是死对头。马家怎么可能会允许他娶是知小姐你呢?”
桓是知嘴硬:“大家不都是在为朝廷,为圣上,为黎民百姓办事吗?分什么谢家桓家。”
庾泓大笑:“是知小姐,事到如今,你还能自欺欺人,真是让在下佩服。”
“少废话。”桓是知没有耐心再跟他继续耗,“你现在要么就给本小姐让开,要么,我就如你所愿,让你见识一下我们桓家女子宁死不屈的气节。”
“在下的心愿只是抱得美人归,可舍不得让是知小姐香消玉殒。”庾泓叹了一口气,道,“好,既然是知小姐对你们俩之间的感情这么自信,不如,在下就跟你打个赌如何?”
桓是知道:“你要耍什么花招?”
庾泓指着平蓝道:“这位丫鬟这时候都跟在你身边,想必应该是是知小姐最信任的人吧?”
桓是知心中一惊,下意识地想护住平蓝:“你想做什么?”
“别紧张,我不会为难她的。”庾泓微微一笑,“而且,如果有需要,我还可以派人护送她,让她去见那位马公子,替是知小姐传话。”
这家伙脑子进水了?
桓是知斜眼看着他,没有言语。
“别误会,我可不完全不想撮合你们,脑子也没有坏掉。”庾泓看穿了她的心思,“我只是想让你看清楚,这天底下的男人,爱江山,也爱美人。可是,当这两样必须二选一时,但凡有点本事,有点野心的男人,都会选择权势。”
庾家本也是在朝堂拥有实权的顶级士族,可在大晋南渡初期的政治斗争中没站好队,渐渐地便被排挤在了朝廷之外。但他们家族的经济实力依然雄厚,加之长期在野蛰伏,不太引人注目,竟在这纷乱的世道中渐渐地发展出了一定的武装力量。
马文才和桓是知的婚事,桓玄本也是极力赞成的。他对这个“准妹夫”的能力和前途都很看好,是以才主动推荐马文才做了宁远将军。谁料想,这个不识抬举的“准妹夫”进了北府兵编制之后,非但没有如他希望的那般同他“里应外合”,反而真心诚意地为谢家卖起命来。
无奈之下,感觉“被背叛”的桓玄只能退而求其次,寻求与庾家的合作。
况且,凭良心说,庾泓同样也是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比起那个忘恩负义的马文才,更是自家桓小妹的良配。
而庾家长期被排斥在主流之外,对于桓玄的主动示好,自然是求之不得。自然,桓玄的野心是一种危险,可对于庾家而言,这一份危险,蕴含着极其诱人的机遇。
长期被边缘化,要回归正统朝堂,是越来越难了。倒不如,把宝压在桓玄身上,赌上一把,把他们所处的“边缘”,化为政治的“中心”,让那些不长眼的士族,最后死乞白赖地来讨好他们。
庾家需要桓玄做他们的主心骨,而桓玄也正需要“换”一个愿意支持他的妹夫。两方一拍即合。
庾泓那一番“江山美人”的见解,正是庾家人对权势百年来的渴求,是他最真挚的心声。
更何况,如今江山可期,美人在前。他庾泓不光会很快夺回祖辈曾经拥有过的权势,也将很快拥有眼前这个大美人。
他的目光炽热。
桓是知仍是不言语,眼神中却又多了一分鄙视。
“是知小姐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知道你们勉强可以说仍在热恋期,你盲目自信,我可以理解。”庾泓道,“但是很抱歉,现实就是如此残酷,男人就是这般自私绝情。”
“我看盲目自信的,只怕是庾公子吧。”桓是知冷笑,“你自己自私贪婪,就将普天下所有的男人污名化,未免太自以为是了吧。”
“谁对谁错,到时候就知道了。”庾泓道,“如果马文才为了你这个心上人,拒了王家的亲事,就算我输。如若他和王家小姐入了洞房,就算你输,如何?”
桓是知满脸不信任:“这个赌我赢面太大,莫不是,你有什么阴谋吧?”
“赢面太大?哈哈哈哈……是知小姐对这位马公子如此信任,真是让人心生嫉妒啊……”庾泓干笑着,声音似乎有些发苦,“不过,你看此情此景,我还需要耍什么阴谋吗?我只不过,是想让你认清现实,心甘情愿地嫁给我罢了。”
桓是知瞥了一眼前方严阵以待的人群,再想了想越来越近的追兵……
是了,处于绝对劣势的是她。
虽然她确实有烈性抹脖子,可考虑到久未相见的爱人,考虑到会受牵连的亲友,不到万不得已,她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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