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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剧]文才兄,在下桓是知-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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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她确实有烈性抹脖子,可考虑到久未相见的爱人,考虑到会受牵连的亲友,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不会就这么不负责任地一死了之的。
  桓是知不晓得桓玄有没有跟他分析到这一步。但从庾泓镇定的表现来看,他也并不觉得她会真的自我了断。
  如此绝对压制的实力对比之下,庾泓确实没有必要拐弯抹角地同她耍什么花招。
  想到这里,她心里稍安,问道:“我赢了的话,如何?”
  “如果那马文才真的能为了是知小姐你改变政治立场,那对你我,对桓玄将军,都是个好消息啊。”庾泓道,“到时候,我和马公子就是并肩作战的盟友了。所谓朋友妻不可欺。我庾泓一定不会再叨扰是知小姐半分,会乖乖地退到一边,祝福你们百年好合。”
  桓是知道:“好。如若到时候庾公子上门来讨喜酒喝,本小姐定给你安排个上座。”
  “先别急着说这些。”庾泓笑道,“若是是知小姐你输了,又怎么算呢?”
  “你想怎样?”
  “在下的表白还不够清楚吗?”庾泓道略带轻佻地用手指了指她,“若是在下赢了,是知小姐,你就得心甘情愿地嫁给我。”
  “心甘情愿做不到。”桓是知快人快语,“退一万步说,就算我真的没嫁给马文才,我这辈子也绝对不可能,心甘情愿地和你在一起。”
  “这……可有点不讲道理了。”庾泓笑道,“这打赌,怎么能只给一方承诺呢?”
  桓是知扬了扬下巴:“本小姐绝对不会输。但哪怕是这样一个无聊的赌注,我也不想给你违心的承诺,因为,恶心得慌。”
  “哈哈哈哈……”庾泓大笑起来,“是知小姐还真是有恃无恐啊。不过,本公子就喜欢你这种蛮不讲理的美人。好,本公子就吃这个亏。”
  庾泓心中自然也有小九九。马文才不来,桓是知的心必然受创,届时他便可趁虚而入。若是那马文才真敢来“救”桓是知,他们也可以设伏结果了他,断了北府兵的一条臂膀。
  桓是知没再理会他,而是从怀中掏出了那块刻了她小名的玉佩,递给平蓝。
  “小姐……”平蓝接过玉佩,脸上却写着担忧。
  平蓝虽然不懂什么军国政事,但是对于桓谢两方的力量博弈还是知道的。现如今,已经到了必须选边站的时刻,她没有把握马文才真的能为了这样一块小小的玉佩,扛住家里的压力,冒失地换边站。
  桓是知也没有把握。
  其实,她并不是真的想让他为了她倒戈。
  桓冲这般紧急地要将她送出桓府,说明桓玄很快就要有进一步的行动了。她自然不想让马文才在这种时候自毁前程。
  可这毕竟是两个人的事情,她必须让他知情,同他商量。她要的只是他的反馈和态度。
  桓玄一意孤行,桓家已经成了一艘“贼船”。她身不由己。
  可是,只要他向她伸出手。
  哪怕前方是火海刀山,哪怕必然会鲜血淋漓,她也会拼死一搏,从这艘“贼船”上奋力跃下,投入他的怀抱。
  只要他伸出手。


第七十五章 好歹
  马文才睁开眼的时候; 发觉自己全身被捆得像个严严实实的粽子。
  他吃了一惊; 第一反应是遭了敌军的黑手。可转眼一看; 周遭的一切都很熟悉; 这不正是他自己的房间吗?
  怎么回事?他怎么被绑在了自己的床上?
  他的脑子一动,就感觉头闷闷地痛。这宿醉之后的难过; 他并不是第一次经历。
  对了,他昨晚喝酒了。
  他快马加鞭地赶回家来; 是要同父亲商量迎娶桓是知的事情的。
  虽然一想到那个玉无瑕还在府上; 他就充满了怨念。可这回毕竟是为了喜事回的家,他也就没有提这一茬。
  父亲特意摆了一桌酒席为他接风洗尘。
  虽有积怨,但毕竟是久别重逢。看着父亲鬓角新添的白发,他的心中也有些淡淡的酸楚。
  一年的战场杀伐,他对流血杀人的残酷已经接近麻木。可内心深处用于安置私人情感的地方; 却似乎更柔软了。
  或许; 是知过去劝自己的话不错。他应该去诚实地面对自己的内心; 去更为柔软地对待自己在意的人。不要万事都强问对错,强求明白; 应该试着放过父亲; 也试着放过自己。
  对他来说,这很难。
  可是; 他如今知道,思念,实在太磨人了。
  他以后会和是知共同组成一个小家庭,会回到建康的将军府; 留下父亲一人在杭州。
  如果父亲心中真的记挂着亡母……而那个玉无瑕又真的那么像母亲的话……他或许,是不该这么苦苦相逼吧……
  父子二人一杯接一杯地饮酒,虽说不上相谈甚欢,但他慢慢觉得,试着跟这个与自己血脉相连的亲人柔和地交谈,似乎确实能让他开心。
  慢慢来吧,同他敞开心扉,或许也不是太难。他想。等见到是知,一定要告诉她自己的改变。
  这晚的酒格外地醉人。没过多时,他便觉得有些头晕。
  渐渐地,父亲唤他“文才”的声音也越来越模糊……后来,他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怎么现在,自己会被捆在这床上呢?
  马文才大叫:“来人呐!人都死哪儿去了!”
  门立即就开了。马统探出一个头:“少爷,你醒啦?”
  “你居然就在门外?”马文才又是惊讶又是恼怒,“混蛋!是不是你小子捆的我?”
  马统忙摆手道:“公子,小的哪儿敢捆你啊。”
  “不是你?那是谁!”马文才吼道,“还愣在那儿干什么!还不快过来给本公子松绑!”
  “少爷,你就别为难我了。”马统扒着门不动,“你想也知道,这马家上下,敢捆你的,就是老爷……我哪儿敢给你松绑啊……”
  “我爹?”马文才一愣,停止了往床边挪动的挣扎,“我爹捆我做什么?”
  “这……”马统欲言又止。
  马文才大吼:“说!”
  马统吓得一抖,向身后看了一眼,才敢小声道:“老爷他,怕你拒婚……”
  拒婚?怎么会呢?他这次回来,就是为了和父亲来商量自己的婚事的呀。
  莫非……
  马文才心中不安,沉声问道:“马统,你老实告诉我,我爹他想让我娶谁?可是桓小姐?”
  马统不敢回话,只是怯怯地看着他。
  马文才瞪着眼:“还是说,是那个王小姐?!”
  “少爷啊,我劝你这次,还是听老爷的话吧。”马统劝道,“说到底,老爷也是为了你好。如今桓家跟我们马家,走的就不是一条道儿……”
  “要你多事!”马文才大怒,“你还不给本少爷松绑!”
  正在这时,一个人向房间走来,道:“等你拜了堂入了洞房,自然就会给你松绑。”
  马统立刻向来人行礼:“老爷。”
  马太守盯着怒气冲冲却无法动弹的马文才,一脸“恨铁不成钢”:“连马统都要比你懂事,真不知道你这个宁远将军,是怎么当的!”
  “既然你也知道我是朝廷的将军,就不该用这样下三滥的手段对付我!”马文才一脸不服气,“我可是朝廷命官,赶快把我放开!”
  “你做再大的官,也是我的儿子。”马太守背着手,振振有词,“父亲管教儿子,有什么错?为儿子的婚姻大事做主,又有什么不对?”
  “你出尔反尔!”马文才充满怨念地质问道,“你在家信中,明明答应我,让我娶桓家小姐的!你还说什么,将心比心,你知道爱一个人的幸福与痛苦……为什么现在,又要逼我娶王家表妹?”
  “我不那么说,你能这么听话地回来吗?”马太守对他的质问毫不意外,“你也要将心比心,考虑一下我这个做父亲的心情。”
  “我什么都不想考虑。”马文才的语气居然渐渐平静了下来,冷笑道,“你愿意捆着我,好啊,你就捆着我。你的手段,我又不是没见过。无非是打我,抽我,逼我蹲马步,不让我吃饭。从小到大,我都已经习惯了。马大人,这次,你能不能来点新花样?”
  “你……”马太守气得握紧了拳头,“不识好歹的东西!你难道现在,还看不出桓家的形势吗?”
  “我才不管什么形势不形势。桓玄是桓玄,是知是是知。”马文才头一扭,梗起脖子道,“我答应过是知,这次回来要娶她。那我就得说到做到。”
  “幼稚!”马太守痛心疾首,“你知不知道,建康的桓府如今已是个空壳。桓玄已经带上桓冲,往北另择桓家的大本营。他和庾家最近的来往甚密。而且,有人还看见,他请了人给他‘望气’。‘望气’!这说明什么?这就和当初桓温讨要九锡是一个性质!说到底,就是要反!造反必然株连。桓玄出了事,她桓是知能脱得了干系吗!”
  “就算桓玄反了,也不一定会输。”马文才心中其实同样不看好桓玄,他只不过是单纯想和自己的亲爹抬杠,“如若他真的当了皇帝,我就是娶了一个公主,从此飞黄腾达,不正遂了爹攀龙附凤的心愿吗?”
  “当年桓温不比桓玄这愣头青强?可照样不是被谢大人憋屈地拖死了?”马太守不屑道,“我不知道桓玄会不会赢,我只知道谢安绝对不会输的。”
  “就算他输也是他的事情。”马文才道,“是知嫁给了我,就姓马了。桓家的事,都再不会牵扯到她。”
  “可是会牵扯到你!你若是做了桓玄的妹夫,你还能在军中立足吗,还能在王谢阵营前说上话吗!”马太守叹了一口气,放软语气道,“文才啊,你是个明白人。当初,推荐你做官的,可是桓玄。王谢两家对这一点,心中本就芥蒂。如今你好不容易在军中有一席之地,若是你再娶了桓小姐,那叫他们如何不生疑?你已身在其位,只能奋力向上。若是摇摆不定,不及时表明立场,或者站错了队……就会步刘牢之的后尘啊!”
  “爹,你就别浪费时间,跟我分析这些乱七八糟的利益关系了。”马文才瞥了他一眼,“你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你有你的苦心和打算,可是,我也有我的坚持和底线。”
  “简直荒唐!”马太守气得几乎要发抖,“就为了那么一个女人,你就要拿你的前程冒险?你的什么坚持和底线,就是那样一个女人?”
  “马大人,你当然不明白了。”马文才冷冷地直视着他,“在你心中,权势地位永远排在爱的前面。你的底线,自然也和我不一样。亏我还天真地觉得,过去我对你有所误解,觉得你对玉无瑕的喜爱虽然有些扭曲了,可至少也说明了你重视感情。果然是我天真了。马大人你的境界,我只怕是永远都达不到。”
  “你……”马太守再一次被堵得无言,“我不跟你啰嗦。总之,我已经给你挑了日子,到时候,你必须娶王家小姐!”
  “我也不跟你啰嗦。这世上,我什么都可以舍弃,什么都可以辜负,唯独不能失去是知。”马文才的语气更为笃定,“就算你饿死我,打死我,我也不可能娶王亦如。”
  “由不得你!”马太守气急,“到时候,我就算还是这样将你五花大绑,也要把你押去拜堂!”
  “就算拜了堂,等我重获自由,我也会立即一纸休书休了她!”马文才道,“有本事,马大人你就这样捆着我一辈子啊。”
  “王家大小姐,我马家的儿媳妇,岂能由着你胡闹,说休了就休了!”马太守举起手,“你信不信我……”
  “怎么,马大人终于要动手了?”马文才冷笑,“来啊。打死我,一了百了。也免得你为我这个宝贝儿子的大好前程日夜忧心了。”
  马太守终究还是讪讪地放下了手,随即转身叮嘱马统道:“好好看着少爷,好生照顾他吃饭。若是让他溜出了这个屋子,后果你自己考虑。”
  马统连声称是。
  马太守看了马文才一眼,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踏步出门,往那文思楼去。
  作者有话要说:  杂事繁多,接下去隔日更啦。大概会持续到过完年~(到时候应该也快完结啦,不过也不确定哈哈~)


第七十六章 僵局
  “少爷; 你多少吃点东西吧。”巧儿端着碗; 蹙着眉; 小心翼翼地将汤匙往马文才口边送。
  “我说了不吃。”若不是双手双脚都被捆住; 他一定会动手掀了那个碗,“滚开。”
  两天滴水未进; 加上一直被捆着,马文才的身子已经有些发虚; 心中的火气也早已经压抑不住。
  在这两天时间内; 马太守狠着心,一刻都不给他松绑,也一眼都没去瞧他。父子二人性子都倔,这次还都铁了心,要和对方对抗到底。
  这样下去; 自家少爷就算不被饿死; 这肠胃也必然会出毛病。马统和巧儿心焦着急; 可又无可奈何,只能一刻不离地陪在他身边; 壮着胆子劝几声; 低着头让他骂几声,好让他顺顺气。
  正当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 太守府闯入了两个不速之客,打破了这一场僵局。
  夜幕初降。马文才身子虚乏,刚迷迷糊糊地睡着,便为门外的一阵骚动吵醒。
  守在一边的马统和巧儿立即作出反应:“少爷; 我们出去瞧瞧。”
  马文才冷着脸没有回应,心中却犯起了嘀咕。
  府兵们一边在追捕着什么人,一边喊着“捉贼”。可这夜色未深,太守府上下为了筹备婚事又张灯结彩灯火通明的。什么样的小贼这样胆大包天,敢在这个时候来偷东西?
  府兵奔跑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而马统和巧儿却迟迟未归。马文才心中不安,从床上翻滚下来,勉强地站起了身子,向窗边蹦跶过去。
  院中先是传来一阵密集的脚步声,接着便听领头的府兵喝道:“小贼,还不束手就擒!”
  马文才用头将窗户撞开一小半,可无奈窗前竟横了一株长势茂盛的矮树。透过树荫,模模糊糊之中,他只能瞧见院子中央,有两个人正被府兵围着。
  其中个子较小的那人大声喊道:“我说了我们不是贼,我是来找马文才马公子的!”
  找他的?马文才微微一怔。这声音听着,怎么有些耳熟?
  “少啰嗦!”带头的府兵喝道,“给我拿下!”话音刚落,众人便一拥而上。那个小个子不大懂拳脚,很快就被制住了双手。那个个高的倒是有些武功,但见同伴被捉,心生犹豫,手上的动作便不由地停滞了一会儿。
  “豹叔,你别管我!”那个小个子尖声喊道,“你快走,过去帮小姐!”
  是平蓝!
  马文才终于认出了那个小个子。她口中的“豹叔”,应该就是在上虞见过的桓豹了。
  他们二人在这里,难道是知也在这里?
  而且,听平蓝的意思,是知已经被捉住了?
  马文才心头一凛,想喊住手,可是桓豹正在对抗府兵,外面一片嘈杂。他只得掉转过身子,努力地朝门边蹦去。
  门外的声音渐小,接着便听见一群人相对齐整的脚步声,显然桓豹也被捉住了。
  马文才终于蹦到门边。可这门朝里打开,他手脚不便,当他终于把门折腾开的时候,府兵们早已押了平蓝和桓豹下去,院子里一个人影都没有了。
  过了好一会儿,马统和巧儿才回来,瞧见马文才正立在门边,有些诧异:“少爷,你怎么出门了?”
  “是知怎么样了?”马文才语气急切,“快说!”
  “什么是知?”马统不敢看他的眼睛,“桓小姐?她怎么会在这儿呢?少爷,我们先进屋……”马统说着就要去扶马文才。
  “别碰我!”马文才吼道,“混蛋,你还敢骗我!我刚才都看见平蓝了!你们出去这么久才回来,一定是被我爹叫去了对不对?他跟你们说什么了?”
  “不是这样的,少爷。”马统面色为难,“我们……”
  “马统。”巧儿忽然拉了拉马统的手臂,“事到如今,我们就别瞒着了,反正老爷迟早也要来告诉少爷的。”
  马统皱着眉:“巧儿,这样不好吧……”
  “你闭嘴!”马文才狠狠地瞪了马统一眼,又看向巧儿,“你说。”
  “适才他们往这边跑,少爷一定瞧见了,哪儿还瞒得住啊。”巧儿看了马统一眼,叹气道,“少爷,你别怪马统,他也是怕你着急。真的对不住。老爷确实让我们先瞒着你……”
  “瞒着我?”马文才冷笑道,“他捉了是知,不就是要威胁我吗?为什么要瞒我?”
  巧儿低下头,嗫嚅道:“因为,老爷说,需要时间安排一下他们……他说少爷你比较冲动,太早告诉你,怕你做出什么来……”
  “哼,我都被捆成这样了,我还能做什么!”马文才又气又急,“快给我松绑!带我去见是知!快!”
  “这……小的真的不敢给你松绑。”马统皱着眉头,“少爷,你别着急啊,其实……”
  “其实,我们也不知道他们被老爷关在哪儿呀。”巧儿接话道,面带委屈,“少爷,我们是你的人,你想也知道,老爷怎么会告诉我们,好给你通风报信呢。”
  马文才的语气稍平:“那你先给我松开,我自己去找是知。”
  “他说松开,”马太守的声音突然从不远处传来,“就给他松开吧。”
  马统和巧儿回头:“老爷。”
  马文才把头一扭:“马大人来做什么。”
  “没听见吗,来给你松绑。怎么说,你都是我唯一的儿子。成天这么绑着你,你以为我不心疼吗?”马太守叹了一口气,又横了一眼马统和巧儿,“你们两个还愣着做什么?”
  二人立刻上前,手忙脚乱地替自家少爷松了绑。
  绳索捆得很紧,马文才的手腕脚踝都有了一些血痕。巧儿一直对着马统说“轻点儿”,可饶是二人的动作温柔如是,马文才还是忍不住轻嘶着微微倒抽了一口凉气。
  终得自由。
  马文才转转手腕,动动脚踝,顾不上让巧儿替他完全捋直衣裳,就要离去。
  马太守却是不慌不忙,走进儿子的屋中坐下,慢悠悠地对巧儿道:“茶。”
  马文才走了两步,果然又回到了屋子里,冲着马太守道:“马大人,你到底把是知关在哪儿了!”
  “别对我阴阳怪气,大呼小叫的。”马太守不紧不慢地呷了一口茶,“我们是父子,又不是仇人,有什么事情,不能坐下心平气和地说吗?”
  “心平气和?”马文才道,“马大人,你都把是知抓起来了,不就是为了要挟我吗?现在何必假惺惺地,来跟我说什么心平气和呢?”


第七十七章 名节
  “我堂堂一个太守; 被逼得需要拿一个小姑娘; 来要挟自己的亲生儿子; 你以为我心里很痛快吗?”马太守黑着脸; 痛心疾首,“要不是你这么大了还这么不懂事; 不明白我的苦心,我用得着这么费尽心机吗?”
  “我不需要你的苦心; 我的仕途前程; 我能自己真刀真枪地去闯!”马文才道,“算了,我不想跟你废话。马大人,请你告诉我,你把是知关在哪儿了!”
  马太守不作声; 反倒更为专注地喝起茶来。
  “你不告诉我是吧。”马文才道; “好; 那我自己找!我带人把整个太守府,整个杭州都掀开来; 就不信找不到她!”
  “行啊; 请便。”马太守眼皮都不抬一下,“别怪我没提醒你; 你就算把杭州城掘地三尺,也不可能找到她。”
  马太守有恃无恐的自信姿态让马文才有些迟疑。
  正在他犹豫的档口,马太守忽然从怀中摸出了一块什么,漫不经心地把玩了起来。
  “这个是……”马文才一呆; “是知的玉!”
  “原来桓小姐的小名也叫亦如。”马太守脸上露出玩味的微笑,“文才啊,为父早就说过,你和‘亦如’小姐,注定有缘。”
  “这是是知贴身的东西。”马文才去夺那块玉,满脸焦虑,语气却有些软下来,“你……你到底把是知怎么样了?”
  马太守也不拦他,任他夺过玉细看,道:“你着什么急啊。桓小姐是娇滴滴的千金小姐,我还能怎么为难她呀。”
  “爹!”马文才求他,“当我求你,你怎么折腾我都没关系,但请你放过是知吧。”
  “现在知道叫我爹了?听听你自己说的这叫什么话?什么叫我折腾你?”马太守面露不悦,“你以为我愿意折磨自己的亲生儿子吗?你以为我这个做爹的心里痛快吗?”
  马文才不语。
  马太守向马统使了个眼色:“去,把红帖拿来。”
  马统应声出门,不一会儿,便将东西拿了来。那红帖镶了金边,瞧着甚是喜庆。
  马文才一愣:“爹,你这是做什么?”
  马太守道:“你亲自给桓小姐写个请帖,让她来喝你和王小姐的喜酒。”
  马文才傻眼:“爹!”
  马太守无视他的哀求,看向巧儿:“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少爷把笔墨拿过来!”
  巧儿应声,端了笔墨呈到桌上,又小心翼翼地看了马文才一眼。
  马文才的下巴微微颤动:“我不写!”
  “我给你一刻钟考虑。”马太守又看了一眼巧儿,“倒茶。”
  马文才受够了父亲这副一切尽在掌握的得意模样,怒从心起,忽然抓起桌上的一只茶杯,狠狠地掼在了地上,道:“不用考虑了。我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大不了,我跟是知一起死!”
  茶杯的碎片溅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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