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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剧]文才兄,在下桓是知-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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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儿止步的时候,王蓝田的腿都软了,靠着学子里的几个跟班搀扶才颤颤巍巍地落了地。
经次一折腾,王蓝田消停了好一阵,不敢再试探桓是知。
王公子如此狼狈,看热闹的众学子都不禁笑出了声。
桓是知一蹦三跳地跑到荀巨伯身边要跟他击掌,荀巨伯却拘谨地背起了手,只说了句:“是知,你真是厉害,不愧是桓家的……嗯,厉害!”
桓是知的手有些尴尬地悬在空中,正待讪讪地放下,掌心却被人轻轻地击打了一下。
桓是知连忙扭头,却见马文才站在她身后,眼神中透出毫不掩饰的欣赏:“嗯,做得不错。”
桓是知并不领情,很小声地嘀咕了一句:“过奖。”
见此情景,梁山伯笑着说:“是知和文才兄同屋,看来感情相当不错嘛。”
梁山伯这样实打实的老实人,对于传桓祝是女子的事情毫不相信,自然也不会恶意打趣桓是知和马文才。但他在此时提起桓是知和马文才同屋这件事,让桓是知产生了一种微妙的羞耻感。
她忿忿地回了一句:“你跟祝英台才感情相当不错呢!”
梁山伯完全没有领会到桓是知语气中的怨怼,乐呵呵地说:“那是自然的,我和英台是结拜兄弟嘛。诶,我看要不,你和文才兄也结拜为兄弟吧?文才兄,你觉得如何?”
桓是知不知为何拿眼睛去看荀巨伯,荀巨伯挠了挠头,居然自顾自看起了天。
桓是知心中生出一种说不清的怅然和不满,道:“我家里已经有很多个哥哥了,不需要再认一个了。”
其实自打听说荀巨伯是从琅琊的江乘县来的,她看他就与看他人不太一样了。
马文才听了梁山伯的提议,倒并没有排斥的意思,只是笑了笑不置可否。
他当然察觉得到,桓是知的眼神停留在谁身上。
他察觉到的事情还有很多。
桓是知时常在饭点消失偷偷回房间擦洗;主仆二人特意下山去客栈就为了洗个澡;桓是知精巧的耳垂上小小的耳洞;桓是知谈论国政时偶尔脱口的“那些男人”如何如何;院中桂花飘香,桓是知在月色下情不自禁地闭上眼,深深吸气、微笑的神态……
或许,自打祭孔大典后,偶然听见桓是知唱那首童谣,他便开始不由自主地时时留意了。
那是母亲曾唱给他听的歌谣。
桓是知唱歌时脸上的那份温柔,同母亲一模一样。
他早已有所察觉。而她本应该狐疑,明明传得满城风雨,为何马文才从未质问过她是否为女儿身。
只是,她的心和眼,都未放在他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30号19:00更新~
第九章 试探
意外发生在品状排名出结果的那天。
品状排名在每月的休沐日出结果。按照往常,桓是知和马文才都会在晨钟一响就起床,和众学子跑去看品状排名。而后桓是知吃安早饭,便会和平蓝一齐下山,在熏香木桶里泡个花瓣澡,再心满意足地回书院。
可今日,马文才都穿戴完毕了,桓是知却还在呼呼大睡。看着那张熟睡的小脸,马文才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没忍心叫醒桓是知。开门一看,马统和平蓝果然已经各自提了一桶热水站在门口,准备前来伺候两位公子洗漱。
马文才冲二人摆摆手,示意他们俩别进门,又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伸手去接马统手中的水桶。
马统有些犹豫地将木桶递给了马文才。
马文才又转头,对平蓝低声说:“你家公子还在睡。你先回去,吃了早饭再来看看吧。”
“哦……”平蓝有些懵懵地点点头,从门缝里瞥了瞥,确实没看见桓是知,便乖乖地回去了。
马统却还杵在那儿。马文才皱眉:“你还愣在这儿干什么?”
马统说:“我等公子洗漱完倒水,还要……”
“嘘——”马文才紧张地朝后望了一眼,示意马统小声,“不必了。本公子自己会解决。你走吧。”
“哦……”马统还是懵懵的。
“还不快走?”
“哦哦哦!”马统赶紧转身,一溜烟儿地跑走了。
跑到一半,他又禁不住回头看,正瞧见马文才轻手轻脚地掩上了房门。诶,真是奇了怪了,自家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体贴别人了?
除了生病,桓是知几乎没有赖过床。平蓝担心自家小姐,只匆匆啃了两口馒头,便跑了回去。
难得放假,马文才看完品状排名,便同一些学子下山去酒楼吃饭。房门没锁。平蓝轻手轻脚地推开房门,见桓是知还是闭着眼,嘴里却迷迷糊糊地在说什么。
平蓝心头一紧,别是一直睡在地上着凉发烧了吧?
“小姐……”平蓝凑到桓是知身边轻声唤她,“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吗?”
“平蓝啊,你来了……”桓是知有些费劲地睁开眼睛,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坐起身,“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感觉有点腰酸背痛的,大概最近上课太累了……”
平蓝摸了摸桓是知的额头,松了口气:“没事儿就好。你从来不赖床的,我还以为……”
桓是知的身子却一僵,忽然瞪大眼睛看着平蓝。
平蓝不明所以,忙问:“怎么了?”
桓是知难以启齿:“我……好像尿床了。”
主仆二人大眼望小眼,房间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还是平蓝先开了口:“这个……没事儿。小……公子,你先起身吧。”
桓是知站起身。平蓝掀开被子,却见那床褥上有一小片红。
平蓝心中立即明白了,又去瞧桓是知,果然,裤子上也有一块红。
桓是知也看见了被子上的红,急忙摸了摸自己的裤子,抬手一看,竟然是血。
“啊!”桓是知大惊,“这这这这这这……我、我这是得了不治之症?!我要死了!”
平蓝急忙拴上房门关上窗,又跑回桓是知身边安抚她:“小姐别急,这不是……”
“真是病来如山倒。”桓是知快被吓哭了,“我明明一直好好吃饭,虽然有点儿挑食吧……我就感觉有点腰酸背痛,睡了一晚上怎么就流血了呢……我都还没有成过亲……也不知道,还能不能见到爹爹和玄哥哥……”
“小姐!”平蓝扶住桓是知的肩膀,“你镇定一点!这就是月信来了!就是,葵水而已……”
葵水?桓是知一脸茫然。那是什么玩意儿?
大概是因桓府的饮食良好,桓是知比寻常百姓家的女子都要长得高些,脸上也带点肉,白里透红的。她天生一副好身材,虽未成熟,但颇有点玲珑有致的意思。加上好动习武,皮肤又更为紧致了一些。平蓝每次伺候桓是知洗澡,都忍不住暗暗感慨自家小姐真会挑地方长肉。
但说来也怪,年过二七,桓是知却迟迟没有来月信。连瘦瘦小小的平蓝都在两年前“见红”了。
桓是知的生母因难产而死,桓冲夫人也早已过世,因此在桓是知的生命中,母亲这一角色一直是缺失的。
平蓝费了好一番口舌,才算向桓是知解释清楚这一正常的生理现象。她又认真地教自家小姐在月信期间如何处理,该注意些什么,又是一番啰嗦。
桓是知的身子骨其实很好,她的手脚常年都是暖融融的。只是初经此事身体难免有些不适,又在地上睡了数月,湿寒侵袭,这一天便显得有些虚弱了。
但比起身体的不适,桓是知内心受到的冲击更大。
她第一次知道,原来男人和女人的差别,远远不在于是否穿了男装,是否束了发。无论她如何勤练武功,如何变得强悍,她都是一个女人。
下山游玩的学子们在午后陆陆续续回到了书院。
桓是知站在一边看着同窗们恣意奔跑蹴鞠的样子,心中哀叹:老天爷真不公平啊,做女人太麻烦了。
忽而一阵冷风吹来,桓是知不禁打了一个哆嗦。平蓝说得没错,她果然会比平时更怕冷。桓是知抱住自己的双臂,决定还是乖乖回房间吧。
而阴魂不散的王蓝田却在这时候拦在了桓是知面前,阴阳怪气地说:“桓是知,听说你身体不舒服?”
桓是知强打起精神:“怎么,你又想趁机向我挑战?这回我可不保证再从疯马上救你下来。”
王蓝田丝毫不觉得难堪,反而笑道:“怎么会呢,大家都是同窗,我听说你病了,特地请了方圆百里最好的大夫来瞧你。”王蓝田身边,果真站了一位须发皆白的老大夫。
桓是知抬腿要走:“不必了。王兰王蕙姑娘的医术就已足够高明了。”
王蓝田身边的两个跟班立即拦住了桓是知,不怀好意地笑道:“所谓人外有人,这位大夫可有一个绝招。他啊,只要摸一摸一个人的脉搏,就能够判断这个人,是男还是女!”
“真的假的啊?”球场上的众人也不蹴鞠了,纷纷凑过来看热闹。
桓是知飞快地扫了一眼,只见荀巨伯同梁祝二人正说笑着走过来,而马文才也刚跳下马,将手中的缰绳交给马统,大步走了过来。
“王蓝田,你又在为难桓是知?”
马文才不怒自威,不经意的一瞥就让王蓝田的语气软了下来。
王蓝田陪着笑说:“怎么会呢,马老大。我只是听说马老大你的室友病了,特意下山请了这个极好的大夫。”
山中的风越来越大。桓是知只觉得一股寒气自脚底升起,仿佛连骨髓都是冰的。她的脸色惨白,小腹隐隐的疼痛和王蓝田讨厌的脸让她有些反胃。
马文才见桓是知确实有些不对劲,忙伸手去搀她。桓是知甩开他的手。可刚走了两步,小腹剧烈的一阵抽痛便让她不由自主地蹲下了身。
马文才忙蹲下身:“是知。”
“是知。”祝英台不知何时来到了桓是知身边,也蹲下身柔声问她,“你是,胃痛吧?”
桓是知抬头,像见到救命稻草一般,一把抓住了祝英台的手。
祝英台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安心,接着有些费劲地扶起她,让她靠在自己身上。
“撑住。”祝英台低声说。
银心和平蓝也闻讯赶来。平蓝忙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桓是知身上,马文才也要照做,被平蓝婉言谢绝了。
众人簇拥着桓是知往医馆去。
医馆内已生起了小小的火炉,比室外暖和了许多。桓是知立时觉得自己好受了不少。
王兰王蕙忙迎上来:“这是怎么了?”
“胃痛。”祝英台抢先答道。桓是知确实有恶心干呕的情况,说胃痛不容易被识破。
平蓝一愣,随即明白了祝英台的好意,连连点头道:“是是是,我家公子胃一直不好。受寒了就容易恶心,还绞痛。”
“那快坐下吧。”王兰引路道,“我先把把脉。”
“等一下。”跟随而来的王蓝田仍不甘心,“王兰姑娘,我听说这男女的脉息是不一样的。你能通过脉息辨别男女吗?”
王兰摇头:“我才疏学浅,恐怕还没有这种本事。”
王蓝田拉着那白须大夫上前一步,笑道:“那就让这位老先生试试吧。老先生医术高明,保管治好桓是知的胃痛。而且,顺便也可以破除书院里的那个流言……马公子,你说是吧?”
马文才听王蓝田这么一说,有些拿不定主意。他去看桓是知,却见桓是知正眼神落寞地瞧着同王兰站在一块儿的荀巨伯。
马文才心中气闷,便没有出言否决王蓝田的提议。
平蓝挡在桓是知身前:“不许你碰我家公子。”
“平蓝。”桓是知此时已经恢复了一些精神,语气也镇静下来,“就让这位老先生给我瞧瞧,也没什么。”
平蓝和祝英台都有些诧异:“这……”
桓是知冲她俩摆摆手,两个人这才犹豫着让到了一边。
那白须大夫走上前。桓是知轻声问道:“大夫尊姓大名,家住何处?”
那白须大夫答道:“公子何必问这许多,先让老夫把把脉吧。”
桓是知冷笑了一声:“哼,这是我们桓家的规矩。但凡给我们桓家人瞧病,都要问清姓名籍贯。待到药到病除之时,好命人备厚礼,登门道谢。”
那大夫一愣:“桓家?是哪个桓家?”
平蓝站在一旁,低声附和道:“大晋还有几个桓家?”
大夫连声称是,把脉的手却不敢伸过去。
见大夫的神情,桓是知的心已经定了三分。她将手伸出去,一双眼睛平静地注视着大夫:“请吧。”
那大夫小心地以手搭脉。
王蓝田最先沉不住气,嚷道:“怎么样?”
那大夫以手抚须,不紧不慢地说:“这位公子,只是脾胃虚寒,大概是天冷受凉了,待老夫开一副药调养……”
“谁问你这个!”王蓝田说,“我是问你,这桓是知究竟是男是女?”
第十章 惊喜
“这位公子,当然是男子啊。”大夫说,“否则,何以在这书院内读书呢?”
王蓝田呆住:“什么?男子?这、这不可能啊……”
祝英台适才也听见了桓是知同这大夫的低语,便故意搭腔道:“大夫,你可确定?这书院里要有女子,可是大事啊。”
那大夫语气坚定,道:“老夫行医数十载,这还能弄错?老夫愿意以项上人头担保,这位公子,是个货真价实的男子。我说王公子啊,你大老远把老夫请来,就是为了这个?这是在跟老夫开玩笑吗?”
王蓝田张口结舌。围观群众立刻又换了墙头,纷纷议论起来。
“原来桓是知真是男的呀!”
“我早就说了他是男的。人家上层贵族都有些小怪癖多正常啊。而男子追求柔美,是现在头等高级的风尚,你们还不信!”
“你什么时候说的啊?”
“就刚才啊……”
“那看来,祝英台也应该是男的咯?”
“必须是啊。你没看他蹴鞠时那股子狠劲,要真是女的就见鬼了!”
“马后炮……”
桓是知小腹的疼痛已经减了一大半,她冲王蓝田投去胜利的一瞥,笑道:“多谢王兄给小弟请的好大夫啊。诶,不对,我看你粉面含春的,怎么看怎么像一个女子。大夫,要不你也给他把一把脉?”
“哼,我们走着瞧。”王蓝田又一次失了面子,气得拂袖而去。
马文才看着面带得意的桓是知,一时间也有些摸不着头脑。可一看大夫脑门上细密的汗珠,对桓是知又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略一思忖,他便恍然大悟。
以脑袋担保桓是知是男子?如果不这么说,这大夫恐怕是脑袋难保吧。
桓家的作风果然硬派,和和气气、轻声细语的几句便唬住了人。
可今日这一出,骗得了其他人,却让马文才心中的怀疑又加重了一分。
但他一点都不因桓是知有颠倒黑白的嫌疑而气闷。相反,他对她又多了几分欣赏。
无论是男是女,桓是知都是一个有意思的人。
此人好似一口在挖的矿井,或许会让妄图一探究竟的人灰头土脸;但人们总愿意相信,那矿井下藏着珍贵的宝藏。
他愿意桓是知做自己的室友。整个尼山书院,也只有桓是知才配做他马文才的室友。
身份风波暂过,桓是知的书院生活总算恢复了平静。她和荀巨伯的“邦交”终于恢复正常,和祝英台的关系也比过去亲近了一些。
可室友马文才态度的转变,却着实让桓是知有些“受宠若惊”。
那日吃完晚饭,桓是知同祝英台等人散完步,就准备回房,看一会儿书便睡。
刚推开房门,桓是知就觉得有点不寻常。
这屋内飘着一股子淡淡的香味。
地上的被褥不见了,一边的大床上铺着两床崭新的新棉被。书桌上已点上了暖黄的灯,光晕下有一个小瓷瓶,里面插了两支梅花。桓是知捏起一枝,花儿尚是花骨朵,断茎也很新鲜,应该是不久前刚折的。
再看房间的另一头,不知何时多了一扇实木屏风。桓是知转到屏风后,竟瞧见了一个大木桶。
对,就是她每个月心心念念、梦寐以求,用来舒舒服服洗澡的大木桶!
木桶边上的小柜上,还放了一瓶玫瑰香露,一个双耳铜壶、一块搓背浮石,甚至还有一双木屐。
桓是知不禁打开手边的玫瑰香露闻了闻:“嗯,真是香的……难道我没有在做梦?”
正在这时,有人推门而入道:“怎么样,还算满意吗?”
桓是知吓了一跳,忙转过身,只见马文才抱着双臂斜靠在门上,眉眼带笑。
桓是知小心地将手中的玫瑰香露放下,有些迟疑地问:“这……都是你准备的?”
“嗯,都是我白天吩咐马统去买的。和你家里的比自然差了些,但这屋子小,只能搁下这些东西了。哦,还有那花儿,刚吃饭的时候听人说后山的梅花开了。你前些天不是说这书桌上空落落的嘛,我就找了个瓶子养了两枝。”
马文才一边关门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桓是知却听得呆了,一动不动地杵在原地,一双大眼睛懵懂地盯着马文才。
“喂,桓是知?”马文才拿手在她面前晃。
桓是知如梦初醒:“啊……嗯?”
马文才有些窃喜地抿了抿嘴:“怎么,被本公子的贴心感动了?”
“才、才不是呢。”桓是知的惊喜里还是难免夹杂着慌张,她无法判断马文才是否存有恶意,“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有什么企图?”
“企图?”马文才脸上的笑立时收住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桓是知扭过头不敢看马文才的眼睛,小声道,“谁知道你到底安没安好心……”
“我当然有企图。”
果然被她猜中了!桓是知心头一凛。这家伙多半还是猜到了她的女子身份,特地费了这么一番劲来威胁她!
桓是知皱着眉头,已有些没好气:“你有什么企图?”
马文才的声音平静又温和:“我企图做你的好朋友。”
“啊?”桓是知怀疑自己的耳朵出毛病了,猛一抬头,正撞上马文才那对炽热而又真诚的眼睛。
那眼神里情愫汹涌,桓是知忽然觉得自己的心被撩动了一下。她急忙移开目光:“你在胡说什么啊。”
“这怎么能算胡说呢。我只是向梁山伯尊重祝英台那样,也尊重你的习惯而已。”马文才似乎也察觉到了自己的眼神暴露了太多情绪,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你看不出来吗,我在讨好你。”
你看不出来吗,我在讨好你。
马文才语气坦诚,坐下慢慢喝起茶来。桓是知却被这份真诚噎得说不出话。
从小到大,还没有男孩子这么直白地向她示过好。虽然她现在穿的是男装……可毕竟胸口还是一颗青涩无知的少女心啊。
男人和男人之间,是这么说话的吗?
还是,他没有把自己当男人……
桓是知有些心乱:“你、你为什么想和我做朋友啊?”
马文才勾唇一笑,语气中又恢复了那熟悉的桀骜:“整个尼山书院,我马文才看得上眼的人也就那么几个。而论权势地位才学品貌,只有你桓是知和我旗鼓相当……”
桓是知慌乱的心渐渐平息下来,嘟囔道:“原来,你是看上了我们桓家的地位。”
马文才一怔:“你怎么会这么理解?”
“你不就是这个意思吗?”桓是知不知为何松了一口气,也走过去倒了一杯茶,“想不到堂堂马公子也能看上我们桓家,真是多谢抬爱呀。”
“我看,想要攀龙附凤的另有其人吧。”马文才不客气地说,“那个梁山伯靠着与祝英台结义留在了这士族子弟云集的书院,那个荀巨伯便有样学样,盯上了你。”
桓是知放下手中的茶杯:“你别胡说,巨伯才不是那样的人。”
“巨伯?”马文才斜了桓是知一眼,“你们何时这么亲密了?”
“这算什么亲密啊。”桓是知又把茶杯拿起来,避开马文才的眼神,“大家都是同学,叫名字不是很正常吗?”
马文才气鼓鼓道:“正常?那也没见你叫我文才啊?”
“我不是尊重你嘛,一口一个文才兄的。”桓是知苍白辩解道,“好了好了,一个大男人这么爱斤斤计较。我以后不这么叫了还不行吗?”
马文才的脸色稍缓:“真的?”
“嗯。”桓是知点点头,“我今天才知道巨伯兄的表字,他叫念真,是不是很好听啊?”
果真有一个“念”字。桓是知觉得荀巨伯和她心心念念八年的那个小男孩又重合了两分,脸上不由露出欣喜又羞怯的神情。
马文才看着桓是知那副扭捏的小女儿情态,气得脸都涨红了,突然甩开大步朝门边走去。
桓是知吓了一跳:“喂喂喂,你大晚上的去哪儿呀!”
马文才不回头:“去找马统!”
桓是知本能地跟上去:“去找他干嘛?”
马文才一边开房门,一边恶狠狠地说:“把这些破木头都给丢了。”
“喂喂喂,别别别,”桓是知忙跑到马文才前面,用背顶住门,满脸堆笑,“马大公子,有话好好说嘛。”
马文才哼了一声扭过头,避开她那张嬉笑的脸。
桓是知嬉皮笑脸地凑过去:“马大公子?”
马文才仍是不说话,把头扭到了另一边。
桓是知又一脸谄媚地凑到另一边:“心胸开阔风流倜傥的马大公子?”
马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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