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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剧]文才兄,在下桓是知-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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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不记得是第几天开始,他开始接她滔滔不绝的话茬。也记不得是第几天开始,她没有再来。
  爹爹的责罚结束了,他却时常“不经意”地路过那扇侧门。可是,树下一直没有她。
  他开始说服自己讨厌她。这个卑贱的庶民,居然敢就这么一声不响地离开了他。他再也不会想起她。
  可是,他却越来越频繁地“路过”那扇侧门。
  终于,她又出现在了那棵树下,一声素衣,连头上的小花都是白色的。
  他第一次见一个女孩子哭得那样凶,手足无措。他笨拙地安慰了两句,终于想起什么,飞快地跑回屋里,将床头的布娃娃“小白”抱出来,交到她手里。
  那是他的娘亲亲手给他做的。平时别人碰一下他都要大发脾气。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舍得给了这样一个讨厌的庶民。
  她很努力地扯起嘴角,笑得很难看。
  她把一块玉佩交给他,说自己要走了,问能不能知道他的名字。
  他想问她要去哪儿,想告诉她自己叫马佛念,想问她有没有念过书,懂不懂写这几个字。
  他有很多很多话想对她说。
  可是他却只是怔怔地抓着那块玉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外婆在喊“念儿”。他转身就往门内跑,没有回头。
  她凭什么就这么通知他自己要走了?
  他才不会回头。
  离别之时,不以为意。
  可这许多年,他却一次又一次地梦见她。
  梦见她的笑,梦见她的泪。她穿着那件红白色齐胸襦裙在树下转圈,提起裙子就敢往树上爬;她一身孝服泪水盈盈,脸色惨白,哑着声说自己再也见不到爹爹了。
  她在他的梦里慢慢长大,面容却渐渐模糊。
  他后来派人回琅琊寻她。把姓林的姑娘一家一家查了个遍,没有人叫林亦如。
  是啊,她告诉过他自己要搬走了,不会在琅琊了。
  他那时候却以为,只要多经过几次那扇偏门,他总有一天会在树下看到她的。
  长到十四五岁,他偶尔也会梦到与她做一些“有违礼教”的事。梦中的她温香软玉,娇媚动人,却始终没有对他说过话。
  春梦乍醒,身边却依旧空无一人。房内静谧无声,身下的那片濡湿真实又冰冷。
  爹开始照例给他安排侍寝的通房丫鬟,却全部被他臭着脸轰出房门。父子俩为此也不知黑了几次脸。
  他觉得爹不可能理解自己。正如他无法理解他爹的负心滥情。
  那些被他怒气冲冲、掀了桌子轰出房门的女孩子,都是可爱水灵的。
  可她们不是她。
  他不知道他为什么只想要她,但他就是不能要她们。
  出其东门,有女如云。
  虽则如云,匪我思存……
  对玉佩最后的印象是清晨穿衣时。马文才把书院里可能的地点都翻了一遍,最后喘着气,跑到了自己的房间门前。
  屋内有水声。隐隐还传出少女低声的吟唱。
  马文才适才焦躁的心骤然冷静了两分。
  他放下行将敲门的手,瞪了马统一眼,示意他快滚。
  马统如获大赦,一溜烟就跑没影了。自家公子今日这样的心情,如果自己跟在一边,这屁股上挨上两脚肯定是难免的。
  马文才呆立在门边。
  理智和礼教告诉他,君子不该躲在门后“偷听”人家洗澡;可桓是知哼唱的那不知名的曲调,和着那清亮圆润的水声,却似有一种迷魂慑魄的诱惑,让他舍不得挪开步子。
  屏风半遮,熏香沁人。玉臂撩动水花,纤手轻抚凝脂。
  及腰的长发被随意绾起,却仍有几缕垂下,贴着光滑的背,没入那勾人的氤氲水汽之中……
  心猿意马。
  马文才的呼吸骤紧。
  拐角的另一边传来脚步声和水桶晃荡的声音,应是平蓝又打了热水回来了。马文才忙快步离去。
  他突然发现,自从和桓是知共处一室,他就再没梦见过那个女孩子了。
  桓是知半夜里偷偷看他。他竭力假装不知,脑中的胡思乱想却带得身体有了轻微的反应。
  “你别那样看着我。”他尽量平静地对她说。不能出口的下半句却是“你这样看我,我会难受。”
  桓是知睡觉的时候,也裹得严严实实。是以大部分的夜里,他还是心静如水的。
  但他确实许久没梦见她了。
  思绪纷乱,马文才漫无目的地游荡,不觉踏上了通往后山的小径。
  前方就是梅林,触手可及也有三两株含苞待放。
  随身这么多年,偏偏在这时候丢了。
  是因为自己没有过去那般在意了吧。
  她是桓是知,是大晋最显赫的士族桓家的小“公子”。她和那个讨厌的庶民的身份天差地别。
  可是看着她,他却为何常常能想起她?
  可既还能想到她,他的整颗心又何以行将被她占领,何以他时时刻刻都想看见她?
  马文才忽然有些怀疑。或许,他也和他爹一样,只是个喜新厌旧的俗人。
  天色渐暗。
  桓是知洗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刚穿好衣服梳好头发,预备去荀巨伯那儿串个门,马文才便回来了。
  他又折了两枝梅花。
  先前的两枝花已现晦色。马文才默默地插上新的。
  “以后别折花啦。”桓是知忽然说。
  马文才问:“为什么?你不喜欢?”
  桓是知摇摇头,语气中带点莫名的惆怅:“人们都只爱新鲜的花儿。每次看到花儿这样老去,我都有些难过。不如,让它们长在树上,落到土里,来年自会又回到枝头。总好过被我们这些愚蠢的人折下来,插在这冰冷的瓷瓶里……”
  马文才微微一怔,喃喃道:“人们都只爱新鲜的花儿……是啊,我们愚蠢,的确愚蠢。”
  桓是知觉得马文才情绪有些古怪,但也没多想,上前抽出他手中的那两枝花,笑道:“我去丢掉。”
  谁知马文才却脱口喊道:“别丢。”
  桓是知不明所以,纳闷地看着他。
  马文才讪讪地挥了挥手:“没事。你去丢了吧。”
  桓是知看了看那瓶中的花骨朵,又看看今日突然有些多愁善感的马文才,突然抿嘴一笑,对着手中那两枝残梅说起话来:“梅花呀梅花,这位马大公子今儿个不知道怎么了,好像在为自己辣手摧残你们而愧疚呢。你们原谅他,让他不要不开心好不好?”
  接着又捏住鼻子,换了个声音道:“好吧,我们原谅他了,叫他不要莫名其妙闷闷不乐了。”
  马文才哭笑不得地看着桓是知:“你是疯了吗?”
  桓是知仍旧投入在自己的角色里,又对着来两枝梅花说道:“好的,谢谢你们。过去那段时光,谢谢你们陪着我们读书。现在呢,我就让你们回归尘土。我会记得你们的,再见啦。”
  马文才的心忽然剧烈地跳动了一下。
  过去那段时光,谢谢你陪着我。
  他抬眼看向桓是知,桓是知冲他挥了挥手中的梅花,蹦跳着出门了。
  马文才的嘴角露出微笑。
  我会记得你的。
  但是,再见啦。
  桓是知一路蹦跶着往荀巨伯的屋子走,却在拐角处撞到了秦京生。体重吃亏的桓是知被撞得坐到了地上。
  “秦京生,你走路……”桓是知正待开骂,却见地上有什么东西。她下意识地抓起来一看,整个人却瞬间呆住,连起身都忘记了。
  “还给我!”秦京生紧张地夺过来就要走。走了两步又退回来,扶起桓是知,陪笑道:“是知啊,实在是抱歉,我有急事,得先走……”
  “站住。”桓是知喝道,“那东西是谁的?”
  秦京生装傻:“什么东西啊?”
  “那个玉佩。”桓是知整个人似乎出于极度的震惊之中,“那个东西,决不可能是你的。快说,是谁的!”
  秦京生本来还打算插科打诨硬说玉佩是自己的心上人送的,但见桓是知居然激动地揪住了自己的领口,一双眼睛瞪得老大,便不敢扯谎,哆嗦道:“是、是荀巨伯的。”
  桓是知的手松开了,整个人居然轻轻颤抖起来:“是……真是他,我就知道是他……”
  秦京生看着桓是知异常的举动,心想,这玉佩不会是荀巨伯那小子从桓是知这儿偷的吧?
  真倒霉,本来他趁同屋的荀巨伯不备,拿了这玉佩要去换钱的。没想到这小子自己也是偷的!这桓是知他可惹不起……
  秦京生赶紧把玉佩把桓是知手里一塞,一边跑走一边说:“桓公子,这可真的跟我没关系啊,都是荀巨伯他一个人干的!”
  桓是知摊开掌心,呆呆地打量着“亦如”两个字。
  她的嘴角上扬,情不自禁地笑起来。
  一双弯月一般的眼睛里,盈满了欢喜的泪。


第十四章 失神
  荀巨伯没在房中。
  桓是知略感失望,但转眼就喜笑颜开,欢快地蹦跶着去找平蓝。
  平蓝正抱着一只瓷罐要往屋外外走,一开门正遇见风风火火的桓是知,奇道:“公子?这个时辰你来这儿做什么?”
  “我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我……”桓是知顿住了。那与平蓝同屋的马统也正一脸好奇地看着她。
  平蓝立刻会意,拍了拍手中的罐子说:“公子,我们去厨房说吧。这儿还有些干桂花,我正打算给你去做桂花饼呢!”
  “好好好!”桓是知一刻也不耽搁,冲马统微微点了点头算作告别,拉起平蓝,“走走走!”
  主仆二人来到厨房。平蓝摆开架势开始和面,桓是知就在一旁眉飞色舞地讲适才遇见秦京生的种种。
  “平蓝。”桓是知激动地抓住平蓝的手臂,“我明天就要去告诉他!”
  平蓝停下手中的活计:“告诉他?告诉他什么?”
  “你说告诉他什么?”桓是知双眼亮晶晶的,一脸理所当然,“他就是我挂念了八年的‘念哥哥’啊!”
  “公子,你冷静一点。”平蓝拍了拍手中的面粉,蹙眉道,“你们都分别这么多年了,你怎么知道荀公子他和你是一样的心思呢?你不是说,荀公子他看王兰姑娘的眼神有点儿……怪怪的吗?”
  “那肯定是我误会啦!”桓是知有些激动地晃了晃手中的玉佩,“你看,他到杭州来念书还带着这块玉佩,难道还不能证明他心中一直挂念着我吗?就算他一时间鬼迷心窍,真的被那个王兰吸引了……我相信,只要他知道我的身份,他一定会……”
  “公子!”平蓝忍不住打断她,“问题就在这里!你怎么告诉他你的身份?难道,你要向他坦白你……你是女子吗?”
  最后几个字,平蓝压低了声音,但语气中的焦急却丝毫未减。
  桓是知脸上的兴奋凝固了,眼中也浮上了一层灰。是啊,她如何能告诉他自己是个女子呢?
  她来书院不到半载,便多次有人疑心她的身份。荀巨伯虽是个君子,但此事多一个人知便多一分风险。
  而且上一回她被人怀疑是女子的时候,荀巨伯便对她退避三舍。如今她若承认自己便是那玉佩的原主,即使他不会再刻意躲避,但耿直如他,对待她的举止必然会有所不同。这书院里又有那许多双眼睛盯着自己,极容易露出马脚……
  桓是知沉默了。
  平蓝柔声道:“公子,平蓝不是为了跟你抬杠。只是你想想,你能出来读书是多么不易,真的要为了他冒这么大风险吗?而且……”
  “而且什么?”桓是知抬起眼,小嘴已经有点委屈地撅了起来。
  平蓝犹豫了一会儿,轻叹一声:“而且,我听人议论说,荀公子好像确实对王兰姑娘有点儿……”
  “难道我比不上王兰吗?”桓是知有些不服气,“我是没她聪明,还是没她漂亮?”
  “小姐。”平蓝低声道,“品貌才学,你自然是极好的。只是,你们毕竟只有数面之缘,还是在八年前……你和荀公子做朋友这么久,他有同你提过自己有一个心心念念八年的姑娘吗?你可是跟平蓝提过他不下千次啊。按照你们的交情,他定是把公子当做兄弟的,可是他可有提起过?”
  “没有。”桓是知有些恨恨地,“反倒是不止一次夸过王兰,我没有接茬罢了。”
  平蓝道:“所以啊,虽然荀公子一直留着这个玉佩,可是,我是说万一,他……”
  “好了好了,你别说了。”桓是知有些不高兴地挥了挥手,“我不说了还不成嘛。本来心情特别好,你却硬生生泼我冷水。”
  平蓝看着桓是知微蹙的眉头,知她表面不忿,心中却已经冷静了,便又回去和面:“好好好,都是平蓝不对。平蓝只是担心公子你受伤啊。”
  桓是知拿起灶台上的擀面杖,丢到空中打了两个转,撇嘴道:“你啊,性子太悲观。我也差点被你闹糊涂。我不管,反正他带着这玉佩,就说明他心里至少还有我。退一万步说,就算他对王兰也动了心……那我们就公平竞争!我就不信,我桓是知会输给一个王兰。”
  平蓝笑起来:“是是是,我家公子啊,天下无双!”
  桓是知这才又开心起来,卷起袖子也要过去和面。
  平蓝一呆:“公子你做什么?”
  桓是知歪头一笑:“学做桂花饼啊!到时候我把我亲手做的饼亲自拿给他。他一定会很惊讶,哇,没想到跟我朝夕相处的人,原来是一个深藏不露的大厨!好给他一个惊喜啊!”
  “真的会是惊喜吗……”平蓝面露为难。
  桓是知瞪眼:“平蓝你什么意思?”
  平蓝作回忆状:“我记得去年玄公子生辰,有人非要亲自给他做长寿面吃,可怜的玄公子硬塞了一整碗,结果胃里是翻江倒海……我当时就想,这玄公子作为兄长实在太伟大了!要是我,打死我也不吃……”
  “喂!死平蓝!”桓是知挥舞着擀面杖,“你竟敢嘲笑我?!好,我今天就打死你!”
  “救命啊!桓大厨打人啦!”平蓝笑着叫起来。
  “哼,这次我好好学,半个月时间总够了吧?我就花半个月,天天跟你学!”
  “是是是,平蓝遵命!”
  主仆二人在厨房内吵吵闹闹,全然没注意到门外正站了两个人。
  “公子……”马统正待说些什么,马文才却示意他噤声,二人转了两条回廊才停下。
  “公子,”马统一脸喜色,“我还以为这二人鬼鬼祟祟做什么呢,原来是为了给公子一个惊喜!可是,她们怎么会知道半个月后就是公子的生辰呢?”
  马文才脸上有极不易被察觉的羞涩和得意:“大惊小怪。只要有心,知道一个人的生辰有什么难的。”
  “对对对,有心不难,不难。”马统附和道,“不过,这桓是知偷偷给公子做桂花饼,还打听公子的生辰八字,这……”
  马文才眼睛一亮,但很快敛住了喜色,沉声道:“要你多嘴。”
  “是是是,我闭嘴我闭嘴。”马统低下头。
  马文才一甩袖子走了。马统却忍不住笑起来。
  自家公子嘴角那羞涩又欢喜的笑啊,真是藏也藏不住。
  同样藏不住的,还有桓是知在课堂上的心不在焉。
  荀巨伯的座位在桓是知的斜后方。山长在讲台上课,桓是知的目光却总是不由自主地飘到荀巨伯那边去,三不五十地还无缘无故地偷偷傻笑。
  “桓是知。”山长突然点她名,“你来说说,《隰桑》这首诗,讲的是什么呀?”
  桓是知却仍是怔怔地双手捧脸,并无反应。
  “桓是知!”这一回叫她的是站在一旁的督学陈子俊,“山长在问你问题呢!”
  “啊?”桓是知如梦初醒。
  “啊什么啊?”陈子俊有些不高兴,背着手道,“桓是知,这里是课堂,不是你的卧房!不是让你来发呆睡觉的,明白吗?”
  桓是知第一次这样当众被批评,羞得脸都红了,忙起身行礼赔罪:“是,学生知错了。”
  “山长,夫子。”马文才起身拱手道,“是知她不是故意走神的。昨夜她有些着凉,没睡好,是以精神有些不济。”
  陈子俊皱起眉头:“你是如何知道的?”
  马文才微微一笑,说:“因为我们睡一张床啊。她昨夜一直踹被子,我给她盖了好几回……”
  “马文才!”桓是知瞪他,脸更红了,余光却忍不住偷偷去瞟荀巨伯。
  室友就室友,为什么从马文才口中说出来就这么别扭呢?
  马文才无辜地眨眨眼:“怎么了?你本来就睡相不好,半夜嘴里还念念有词地……”
  桓是知紧张起来:“我说什么了?”她总不至于说自己是女子,或者喊了荀巨伯的名字吧?
  马文才故意慢条斯理:“你说……”
  桓是知的呼吸有些加快,其他学子也好奇地看向了马文才。
  马文才微微眯起眼,学起桓是知含糊不清的梦话来:“你说,平蓝我好饿,我想吃鲈鱼脍!”
  鲈鱼脍是桓是知在建康时最爱吃的菜肴之一,想来马文才这番话也不全是胡诌。
  “哈哈哈……”在座的学子都忍不住笑起来,连荀巨伯和梁祝二人都不禁低头轻笑。
  “你胡说!”桓是知又羞又恼,随口诬陷,“你睡觉才说梦话呢!你还打呼、磨牙、梦游!”
  马文才毫不生气,神色坦然:“是吗?那说明我们俩半斤八两,正适合做室友啊。也只有我有资格和你同床共枕了。”
  “好了好了。”陈子俊咳嗽了两声,“你们要为了睡相吵架,自己晚上回去吵!在课堂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一向偏爱马桓二人的山长也面露不快:“桓是知,你上课走神就是不对,如何还能找这许多借口?马文才,同学的私隐,不得再拿来戏说惹人难堪,知道吗?”
  “是。”马文才垂眼拱手。
  “桓是知,你把《隰桑》仔细抄写一百遍,再阐释一遍它的含义,三日之内交给我。”
  “是……”桓是知恹恹地。
  “最近天气冷,我看许多学子开始懒惰了。”陈子俊道,“难道,你们就要以这样的学风和精神面貌,去迎接谢先生吗?”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天的评论我没敢回……(捂脸,真·瑟瑟发抖)包括留言的几位,如果影响了各位的心情,谨在此表示歉意~
  我想我还是说明一下比较好:1、本文肯定HE,毕竟是同人嘛,就是为了给文才兄一个娘子的^_^;2、但过程中会有一点曲折。
  每个人的脑洞都不一样,我现在只能把我已经成型的脑洞写出来。也许开篇就有人不喜欢,也许有人读到一小半不喜欢,也许我自以为圆满的结局,有人也不喜欢。这都很正常。
  看文才兄同人的,内心应该都有一些“小剧场”,如果我没能戳到各位的萌点,甚至不小心碰到雷点……只能说我不是故意的= = 只是彼此的小剧场有那么一点不一样罢了~
  看到评论讨论剧情还是有点小激动+开心的。但是希望如果看到不太顺心的地方,各位不要太糟心哈~我写文是因为喜欢,各位看文是为了开心。一个写,一个读,就跟找对象似的,看缘分和“性格”合不合~还是希望大家不要影响了心情^_^
  看文愉快~


第十五章 争论
  “谢先生?”王蓝田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哪个谢先生?”
  梁山伯面露喜色:“该不会是那位东山再起的谢安谢先生吧?”
  谢安是大晋第一名士,丰神俊朗,多才艺,善音乐,自小便声名在外。在野时,他广交名士寄情山水,闲适飘逸;入朝后,他行事谦逊处事公允,恪尽职守。
  桓温为征西大将军之时,一直不愿出仕的谢安终于应邀,为桓温拜为司马。桓温对此颇为得意,也一直教导桓是知他们这群晚辈,要学习谢安谢先生的才学和风骨。
  后来,谢家势力日益壮大,两大家族在许多政事上产生分歧,但桓温从未言过谢安一句不是。他自始至终视谢安为平生最钦佩之人。
  祝英台道:“可谢安先生如今官居高位,政事缠身,如何会有时间来杭州讲学呢?”
  山长道:“是谢道韫,谢先生。”
  是她?桓是知先是一喜,随即触及旧事,心中不免生出几分惆怅。
  “先生?就是那个女的?”王蓝田大叫,“我说山长啊,怎么能让一个女的来给我讲学上课呢?”
  “就是!”秦京生附和道,“谢道韫不就是仗着一句‘未若柳絮因风起’才得了个才女的名号吗?我看未必有真才实学吧?”
  “秦京生,有没有真才实学不是你有资格论断的。”桓是知实在不能容忍他人如此无礼地评价谢道韫,“还有王蓝田,连夫子和山长都要尊她一句‘谢先生’,你何以如此无礼?要不从今日起,大家都称呼你‘那个男的’,可好?”
  “是知说得对。女子怎么了?”祝英台也站起身,“只要有才学,自然得尊其一句先生,自然也可以上学堂讲课。”
  众人正在议论,有人进来传话:“谢先生到了!”
  大家立即奔向院门,列队站好。
  无论是出于猎奇还是崇敬,众学子都想一睹这位名传大晋的大才女的风采,尽量往前面挤。
  谢道韫的轿子渐渐靠近。
  王蓝田轻佻地说:“听说这谢道韫都过二十五了还没嫁人,我看啊,一定是相貌丑陋不堪,嫁不出去,才只好努力读书的。”
  马文才道:“未必吧。我就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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