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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侠]主绝代之面具-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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交情,就白凌霄这嘴巴里说出来的,却不见事实的话,花无缺怎会信呢?
  况且,单琉璃认识轩辕三光的事情,花无缺早就知晓了。
  李明生走上前,站到单琉璃边上,突然抓住她的手,眯着眼笑道:“上回让你跑了,这回可没那么轻易让你离开。我们的大哥喜欢你,你过来陪他喝两杯吧?”
  花无缺冷冷地盯着李明生,平日里温柔含笑的漆黑的眼睛第一次出现锐利无情。正当他谷欠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单琉璃却先他一步开口了。“陪你们的大哥?你们说得不会是你们身后那位脸色白得跟纸一样的小鬼吧?你们倒是再问问,他还要我陪他喝酒吗?”眼儿眯成一弯月牙,但那笑却未达眼底。
  这时,白凌霄他们才发现江玉郎的脸色白如纸,他抖着垂在身侧的手,颤声道:“在下,不,不需要姑娘陪……陪酒。”
  单琉璃听罢,反手将李明生的手抓住,就像上了副铁腕铐,无论怎么用劲,都挣不开,那不断收紧的力道,磨着他的骨头,疼得他眼眶里聚集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李明生嘶哑道:“你!你放手。”
  单琉璃点头道:“好呀。”说着,松开手,竟让李明生一时反应不及,那几百斤重的身子跌倒在地上,发出了巨响。
  白凌霄面色微变,正要反手拔剑时,花无缺已将他的手拖住,让他那把刚出鞘的剑重新收回了剑鞘。
  一来一回不过瞬间,其迅速的身手令白凌霄那张惨白的脸更加近乎透明。
  单琉璃淡淡看了眼摔倒在地的李明生和白了脸的白凌霄道:“无缺,你本不必出手的。”
  花无缺摇了下头,道:“琉璃的事,就是我的事。”
  单琉璃头一歪,突然嘻嘻笑道:“突然有种有无缺在,什么事都不用愁的感觉。”
  花无缺看着她,含笑不语。
  花惜香睁着眼,想要发作,却被边上的江玉郎一把抓住手。江玉郎是何许人,有江别鹤这样天下第一伪君子的爹爹,自然不会是什么笨蛋。他不着痕迹地冲花惜香摇了摇头后,松开对方的手,朝前走了两步,并抱拳道:“在下抱歉,几次三番眼拙冲撞了璃姑娘。这次,几位兄友因在下的缘故,对璃姑娘做出如此无礼之举,在下在这里替他们向姑娘赔不是。”
  单琉璃盯着他,突然娇笑起来,只见她伸出那只纤细白皙的手,轻划着面颊,道:“羞羞羞,明明心里不是那么想的,却偏要对别人装腔作势,那么大的人了,还喜欢到处骗人,真不害臊。”若说平日里的单琉璃看着还有二十岁的模样,那此刻的她就真像一个十四五的少女了。
  明明这话在数落他,但看到单琉璃表露出来的小女儿模样,不禁瞧呆了,就连边上的白凌霄等人也不禁呆了呆。
  花无缺似笑非笑地看着单琉璃,眼底流露着少有的温暖。
  江玉郎呐呐道:“我……你……”
  单琉璃摆摆手道:“不玩了,跟你说话真费力。”
  她就是故意在逗江玉郎一伙,这几个混小子出生太好,日子过得太顺风顺水了,给点苦头尝尝也是好的,省得日后眼过头顶,不知天高地厚。
  就在这时,对楼的烟云楼突然热闹起来,只见一条白色人影,已俏生生地站在对楼。她的脸上蒙着一层白纱,虽看不清面貌,但单看她那包裹在水蓝色衣衫里的窈窕身材和披在身上的白色毛毡相映之下,显出的神采飞扬,已令人迷醉不已。
  不用猜,单琉璃也知道那蒙着面纱的姑娘是柳云娘。
  能令那么多男人为之疯狂的除了烟云楼的柳云娘,还能有谁?
  柳云娘的出现,令江玉郎一伙暂时忘却刚才的狼狈,纷纷伸直脖子,往对楼看。
  素手纤纤,柳云娘伸手揭开了她脸上的白色面纱,那张面容,是任何词句都无法描叙的,若非亲眼看见,单琉璃很难相信世间竟有如此绝色。
  这样的美貌,别说男子了,就连女子也看得出神。
  “妙哉,美哉,这天下竟真有如此出尘绝艳的女子啊。”单琉璃睁大着眼睛,一时看得出了神。
  与她比起来,花无缺显得淡定多了,许是在移花宫从小看惯了他那两位出尘绝俗师父,因此柳云娘的美貌并未让他出现一丝失态。
  淡淡扫了柳云娘一眼,花无缺收回视线,伸手端起白瓷酒壶,替单琉璃倒了杯酒。
  此时此刻,烟云楼外与静怡楼里对柳云娘的趋之若狂,似乎一点也不影响花无缺的淡然。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回

  素白的手与火红的绣球呈对比,在如此明显的相映之下,柳云娘的手轻轻一抬,手中绣球往前一掷,抛入对楼静怡楼二楼的临窗位子,落在刚想用手中竹筷替单琉璃夹菜的花无缺的面前。
  江玉郎一伙瞪大眼睛,盯着那只火红扎眼的绣球。
  烟云楼和静怡楼,楼里楼外的人都伸长脖子,瞪大眼睛,想看那个成为柳云娘入幕之宾的人是何模样。
  站在柳云娘边上的小丫头年约十二,穿着嫩黄色的衣衫,一头黑发扎成了两个圆圆的包子髻,眼睛大又圆,看着很乖巧。小丫头用一双发亮的眼睛看着忽视了绣球,自顾自替单琉璃夹菜的花无缺,抿嘴冲着对楼叫喊道:“对楼的白衣公子,我家姑娘的绣球都丢到你面前了,你还替别的姑娘夹菜啊。”
  花无缺替单琉璃夹好菜,收回手,放下手中竹筷,朝窗外对楼的烟云楼看去。花街内外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寂静,本来还热闹非凡的街道,突然间就安静下来,连一丝杂音都听不到。
  刚才,站在柳云娘边上的小丫头不需要那么用力地叫喊,坐在静怡楼的花无缺也听得到。
  花无缺冲小丫头微笑道:“得姑娘厚爱,花某无福消受。”
  没想到花无缺一开口便是拒绝,清冷的嗓音配上那十一个字串成的一句话,引得花街内外一阵喧哗。
  柳云娘,虽出身低微,一介青楼之女,可她怎么说也是声名远播的绝世美人。如今,这位甚少看上别人的冰美人,好不容易一次,看上位公子,竟被对方当众拒绝了。
  花无缺的拒绝并没有让柳云娘有何反应,而她边上的小丫头也只是笑了笑,那笑真的很甜。“嘻嘻,公子你拒绝得也太快了,我家姑娘不过是想结识公子,又不是要吃了你。就算,公子已心属坐在你对面的姑娘,也不打紧吖!”
  小丫头笑得甜,说得话也伶俐有礼。
  花无缺微笑着不语。
  他这是第一次遇上这般大胆的姑娘。
  小丫头睁着眼睛微笑,继续说道:“那位姑娘,你虽长得不比我们烟云楼里的姑娘差,但跟我家姑娘一比,就有云泥之别了。你对面的那位公子如此风姿卓越,待人体贴温柔,不妨放手,给我家姑娘吧。”
  这口气听着寻常,可这话中却带着一丝嘲意。
  小丫头在贬单琉璃长得不如她家的柳云娘漂亮,却非要霸着她家柳云娘看上的人。 
  楼里楼外一听小丫头这话,就知有好戏看了。
  单琉璃没生气,她伸出手端起面前的白瓷酒杯,小酌了一口,道:“这条花街上下什么都不多,就男人最多,你家姑娘既然那么想男人,随便指一个,不就好了?我想,他们一定会很愿意的。”
  这话一出口,对楼的小丫头就变了脸色。
  小丫头就是小丫头,年纪尚小,最经不起别人驳她的话。
  这可以说是叛逆期。
  小丫头眼珠一转,沉着脸色,道:“男人只求精,不求多。”
  她的话差点让单琉璃将嘴里还没吞咽下去的酒尽数喷出来。
  乖乖,现在的小丫头可真早熟,那么不害臊的话也说得出口啊。
  不愧是从小在烟花之地摸爬打滚的。
  单琉璃道:“你,可以的。”
  小丫头道:“甘拜下风吗?”
  单琉璃道:“谁对着你都得甘拜下风。”
  小丫头笑道:“那还不将这位公子让与我家姑娘。”
  单琉璃歪了歪脑袋道:“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他是人,又不是我的随身物品,这种事不是该问他的意愿吗?”
  小丫头道:“他不是你喜欢的吗?”
  单琉璃眨了眨眼睛,道:“他是我弟弟,信吗?”
  小丫头一怔,半晌才道:“信,自然是信啦。”
  单琉璃道:“哦?这是为何?”
  小丫头道:“只要他是你弟弟,那么你就不会跟我家姑娘抢他了。”
  单琉璃:“……”
  她老了,这逻辑不对啊!是她读书少,没听懂,还是对方说得太让人难懂了?
  下丫头抬了抬下巴,道:“公子,你家姐姐都不说什么了,你还不快拿着绣球来见我家姑娘。”
  花无缺听罢,不由苦笑。
  天下姑娘何其之多,却从未见过如此自命不凡且难缠的。
  花无缺不会拒绝任何姑娘,但此刻,他却不得不拒绝了。
  起身,朝对楼的柳云娘和小丫头抱拳作揖,道:“恐是饶了两位姑娘的雅兴,在下不过路过休息。”
  小丫头没想到花无缺竟会拒绝,她红着一张俏脸,扁嘴道:“你这人怎么如此不解风情?我家姑娘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对你如此青睐,你却……!”
  花无缺柔声道:“姑娘错爱。”
  说罢,他侧身看向单琉璃,朝她伸出手,道:“琉璃,夜色已晚,我们该回客栈了,明日还要赶路。”
  单琉璃盯着伸在自己面前的手,没多想,直接将自己的手递了上去。
  有了之前的拉手,这次的就显得很理所当然。
  花无缺拉着单琉璃的手,不顾小丫头瞪大眼睛,也不顾那掀不起一丝波澜,自始至终未开过一句口,却一直盯着他看的柳云娘以及楼里楼外那么多男男女女,老老少少离开了。
  挤出汹涌的人群,走出花街,重回客栈的路上,花无缺一直拉着单琉璃的手,不曾放开过。
  花街外的宜昌是安静的,皎洁的月亮在黑夜中显得尤为明亮,它从高空撒下来的光直直打在街上,就像一面照妖镜似的,令人无所遁形。
  单琉璃与花无缺回到客栈时,掌柜的正准备打烊。
  上楼回自己房间前,单琉璃突然转身看向他,道:“为什么要拒绝呢?那么漂亮的女孩子被你拂了面子,你就不怕她伤心难过?”
  花无缺笑道:“那小女孩对你说了不好听的话,你就不难过?”
  单琉璃道:“嘴巴长在她身上,她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我也少不了一块肉。”
  花无缺道:“琉璃豁达。”
  单琉璃道:“在江湖上混,若是不豁达,早就被气死了。”
  花无缺挑眉道:“哦?此话如何说起?”
  单琉璃道:“过去的事情早记不得了。不过,人要在江湖上混,总有很多事情,不如自己心意的,若遇事不顺心就难过,岂不是郁闷死了。”说着,她摸上自己的耳朵,突然笑了起来。“我啊这耳朵,只听自己喜欢听的话,至于那些不喜欢听的,过了就是过了,永远也不会听得,记得。”
  花无缺笑了笑道:“夜深,琉璃,回房休息吧。”
  单琉璃点了下头,进屋去休息了。
  夜黑得紧,皎月当头,一个穿这件黑色衣袍的女子疾风般的掠过灰蒙蒙的青石地面,停在一栋破旧的庙宇外的麒麟石像前。
  “参加二宫主。”她的声音压得极低,似乎怕什么人听到似的。
  破庙里慢慢地走出一个人,玄青的裙摆露在门槛前,除此之外,那人的身影尽数由黑暗吞没着。“如何?有消息了么?”
  “江鱼跟着一帮叫‘海家班’的卖艺团跑江湖去了,属下派人查过,海家班都是跑江湖卖艺的普通人,他们中也没有一个是武艺高强的。”黑衣女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将其铺展开来,放在地上。
  玄青裙摆的人动了动,跨出门槛,只走近两三步,上本身依然藏在阴影中,让人看不真切她的样貌。
  “他们接下去的位置是……”距离不算远,但也不能说近,可穿着玄青裙子的人还是看到了纸条上所写的内容。
  黑衣女子接道:“属下已查过,海家班接下来要去的地方是京城。”
  “……查过切实吗?”
  “属下已派人一路跟着,情报属实。”
  “姐姐那边呢?她现下在宫里?”
  “自二宫主你对外说闭关练功后,大宫主随后也闭关了。”
  “那宫里由谁打点着?”
  “由属下和嫣奴暂时打点宫中事物。”
  “你出来之事,嫣奴和其他人发现了吗?”
  “二宫主放心,我让影奴扮成我的模样,留在宫里应对着。”
  穿着玄青裙摆的人轻轻笑道:“你说,姐姐还留在宫里吗?”
  黑衣女子迟疑道:“这……属下不知。”
  “十四年,还剩下三年,可她却已等不及了了……”
  黑衣女子低头不语。
  “继续留意着江鱼的一举一动。”她说。“我迫不及待想看他与无缺对战时的场景了。”说时,那声音中带着淡淡的笑意。
  “……是。”黑衣女子顿了顿道:“大宫主那边,需要留意吗?”
  “自然留意了,若姐姐等不及就出手,岂不是连好戏都没了。”穿着玄青裙摆的人语气中夹杂着一丝可惜。“当年,留下那俩孩子的命,不就是为了那么一天吗?江鱼也好,无缺也好,那俩孩子的命于我而言,金贵得很,你派人一路保护着江鱼,若发现有人敢对他不利,杀了便是。”
  黑衣女子道:“是。那是否需要属下派人暗中保护宫主?”
  “不必,这世上除了姐姐和那燕南天,还没人是我的对手。况且,人多眼杂,多派一人,就有更大的几率被姐姐发现。你且去吧,有消息再来报。”
  “是。”黑衣女子说完,身体如那离弦之箭,顷刻间就从庙宇前消失无踪。
  玄青裙摆微微摆动,那隐没在阴影中的人走了出来。
  一个穿着浅绿色宫装,玄青裙摆及地,长发挽成一个髻,琉璃雕成的花间荡下五串白玉珠子两边一个,牢牢贴住发髻,银色的额饰间垂了片碧玉绿叶。她娇靥甜美,更胜春花,那双灵活的眼波中,充满着智慧和狡黠。
  她抬头望了眼天上的皎月,微微一笑,拎着玄青裙摆,顺着僻静的小径朝前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二回

  宜昌附近有座树林,林间树木茂盛,枝叶缠绕,绿荫葱葱。往年的冬天,树林都因大雪天铺上厚厚的积雪,行路非常难走,不是经验丰富定居于林间的老猎户,根本不可能穿过。而现在,趁刚立冬,还未下雪,他们刚好可以沿着林间小道,一边走一边欣赏沿途的风景。
  山野间,淙淙溪流,向东面流淌而去。单琉璃蹲在溪边,掬水洗脸,洗完用手背擦擦,刚回头就注意到花无缺站在马边,低头对荷露说着什么。说完,就看到荷露点了下头,一人往森林深处走了去,见状,单琉璃走上前好奇道:“无缺,你让荷露姑娘去哪儿呀?”
  花无缺压低声音,道:“有人跟着我们”
  单琉璃一怔,没有去看四面,只是摸了摸鼻子道:“我还以为你没发现呢。”
  花无缺笑道:“琉璃是不是一早就发现了?”
  单琉璃抬手撂了撂额前的刘海,道:“自打我们离开宜昌起,就一路被人跟随,虽不知对方来意,但可以肯定没有恶意,否则早在前面就该出手了。”
  花无缺道:“琉璃和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所以我让荷露去打探打探。”
  单琉璃道:“你让荷露姑娘一人去,也不怕她出事。”
  花无缺道:“荷露的功夫,我信得过。”
  单琉璃:“……”
  她不是这个意思。
  单琉璃耸肩,侧头朝边上看去,视线正好对上朝她这边看过来的铁心兰。少女明艳动人,一身白衣飘飘,眼睛明亮如星光。一路上,铁心兰基本不曾开过口,就算有花无缺的体贴关照,她也是默不出声。
  冲铁心兰笑了笑,单琉璃收回目光,对花无缺道:“我也去前面看看,你待在这里,好好保护铁姑娘。”语罢,单琉璃便一人往荷露刚才去的方向朝前走。
  穿过密丛,单琉璃看着前方蓦然停住,只见前面的只剩下秃秃一块的花丛间,一男的压在一女的身上,不知在干什么犭畏琐的事情。男的一身白色织锦袍,袖口有明显的精致暗纹,女的一身云罗衫,绿衣飘飘,宛若仙……啊呸,仙个屁,都被压地上了,看得出屁个仙。
  距离隔得远,不过这不妨碍单琉璃竖起耳朵去听,依稀间,她觉得压着女人的男人的声音有些耳熟。
  眯起眼,她让自己静下心,更加仔细地去听那两人在说些什么。女人半眯星眸,雪白的双腿衤果露在外,与男子的双腿交缠着,云鬓凌乱,精致的珠钗有几根落在边上,她侧着脸,正好让单琉璃看清她是谁。
  当女子那张绝美不俗,见过一次就不会忘记的脸印入单琉璃眼底时,她怔住了。
  哇勒个擦,那不是烟云楼的柳云娘吗?这,这昨天还在花街里一副圣女模样的高冷美人竟然第二天就跑到这荒郊野外与其他男人OX了?太……刺(饥)激(渴)了。
  下意识去摸了下自己的鼻子,单琉璃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因为面前的活春宫流鼻血。
  唔,她的定力真是越来越不错了。
  这时,一只手从后伸出来,遮住了单琉璃的眼睛,就在她惊得要出手的时候,花无缺的声音自她头顶轻轻地传了过来。“……琉璃,别看。”他的声音有些颤抖,单琉璃不用去扒下那只遮着她眼睛的手,回头去看,也知道花无缺此刻的表情。
  一定是窘迫的整张脸都是通红通红的。
  男女纠缠在一起的口申口今声不断入耳,单琉璃发现那只遮着她眼睛的手抖得更加厉害,手心已渗透冷汗。伸手一把抓下花无缺的手,趁机将他往下一拉,拉到她边上,侧头向他看去,单琉璃发现花无缺紧闭着双眸,死死没有睁开。
  白皙的脸涨得通红,浓黑的眉,挺拔的鼻梁,不薄也不厚,恰到好处的嘴唇,那是一张特别好看的脸。就是那么一张脸,此时此刻染上了绯红,额上也渗出了汗珠。他的手在颤抖,单琉璃知道,因为她正拉着他的手。
  真是一张比大姑娘还好看的脸。
  单琉璃盯着花无缺那张完美无缺的脸庞,心里暗道。
  就在这时,前面陡然发生了变故,本纠缠在一块儿的男女中那个男的突然发出了低低的闷哼声,这声音有些奇怪,单琉璃往前看去,只见那本在与柳云娘翻云覆雨的男人倒在柳云娘身上,一动也不动。
  一双眼微微眯起,单琉璃看到柳云娘翻身将一动不动的男人压在身下,半敞的绿衫将她大半的雪白肌肤衤果露在外,丰满的胸膛因呼吸而颤抖着,红艳的舌头微微伸出,舔了舔唇角,一双媚眼含笑,却不见笑意,她跨坐在男人身上一上一下的起伏着。
  画面当真血脉喷张,香辣无比,可单琉璃看着看着背脊竟不禁升起一股凉意。
  那名与柳云娘翻云覆雨的男人已经死了,不,准确来说不能是男人,而是一名少年。眉清目秀的脸七分像是女子,束着长发的珠冠落在边上,如它的主人一样,已失光彩。那少年是与江玉郎一伙的花惜香,单琉璃怎么也没想到,他竟然会跟柳云娘在这么荒郊野外的破地方翻云覆雨,而且还特么死了。
  是的,花惜香死了,一张本就白皙的脸庞已没有一丝血色,那双还算伶俐的眼睛,瞳孔放大,充满了不甘。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单琉璃盯着前面的画面,脑海里蹦出这么一句话。
  花惜香就算死,也值了吧……
  不过,这柳云娘怎的连尸体也不放过!!
  那么想着,单琉璃过于激动地不小心踩到了脚下的枯枝。枯枝发出断裂声,惊到了正与尸体……咳,玩得蛮开心的柳云娘。
  美丽的容颜扭曲着,就算是声名远播的大美人,在此刻看着也没多少赏心悦目了。此刻,柳云娘已从花惜香的尸体上爬起来,她那双美目恶狠狠地朝他们这边看过来,好似饿狼一般。
  咽了咽口水,单琉璃侧头看着花无缺那张紧闭双眸的脸,暗暗咬牙,选择拼了。松开一直握着的花无缺的手,她改而摸上了对方的脸,指尖的触感令面色染上红潮的少年猛地睁开了眼,当他看到单琉璃那张近在眼前的面容时,一双眼瞪得好大。
  单琉璃微微动了动唇,花无缺看着,怔了怔。
  未等回神,花无缺已被单琉璃给压倒在地,看着压着自己,身体与自己紧紧贴在一块儿的单琉璃,花无缺发现自己抖得更加厉害,那颗藏在胸腔下的心脏猛烈跳动着。伸手贴上他的脸,单琉璃抬起另一只空着的手,扯下发带,任由一头乌丝落下,她一低头,唇刚好贴上花无缺的。
  花无缺的手就那么僵在身侧,抬也不是,不抬也不是,不知道该放哪里的他最终只能将手抓住衣服蜷成拳头,紧贴在身侧。
  嘴巴与嘴巴紧贴着,却不知道接下来干什么,他们俩的眼睛睁得大大的,说明大家都很清醒。而且贴得那么紧,怎么说也该意乱情迷的,可惜……两人都挺心不在焉的,一个竖起耳朵在听柳云娘的一举一动,一个正想着什么时候结束这场对他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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