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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五]套猫的妹纸-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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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晴语的牢房在最靠外一间,此时正背对着他靠着石壁,抱膝坐在床板之上。
那自从第一次见面后就一直穿在身上的大红披风早已不见,身上与普通犯人一样的泛黄白色囚服……看着着实刺目。
展昭挥退狱卒,待牢房中只有他们二人,这才出声道:“向姑娘,你可还好?”
“展大侠?”向晴语回过头来,面上有着几分诧异,随即明白过来,微微一笑,“看来包大人回来了,红梅姑娘的案件结果如何?”
明明身穿囚服,被囚牢中,她却丝毫不乱,仍旧笑着询问红梅的事,似乎相比而言,她自己的事根本微不足道。
展昭叹了口气:“证据确凿,陈贺确实派人毒杀母亲与妻子。红梅姑娘杀人罪证确凿,包大人有从轻发落之意,她仍坚持接受秋后处决的判刑。”
“经历了那么多,她早心生死意,若不是报仇的信念支撑着她,恐怕早就垮了。如今手刃仇人,了却牵挂,也确实……”向晴语并未再说下去,见过现场的他们二人明白红梅对陈贺的憎恨有多深。
曾经有多爱,如今便有多恨;曾经有多美好,如今便有多深恶。
展昭明白她的意思,不接话,“向姑娘可否告诉展某,你分明对此事上心,为何自那以后再也未曾出现过?”
没想他突然提此问题,向晴语愣了片刻,解释道:“那日小白出事,我便走了。没想这一走,竟身陷牢狱,无法再回。”
“离开华丰那日,展某在河边见过小小白。”
不是指责,胜似指责,这单纯叙述事实的话让向晴语怔在原地,垂眸靠墙,不再说话。
牢房中一片寂静,寂静得能听到两人浅浅的呼吸声。
展昭又问:“向姑娘为何欺骗展某?”
对向晴语的怀疑再度漫上心头,然心底还是有着一个声音让他相信她,相信自己的判断。
向晴语从床板上走了下来,长久的蜷缩让她动作僵硬,不够灵活,“小白受伤,我又身在开封无法照顾小小白,所以让他自行回家,没想他去了华丰。”还见到了你。
回家?
展昭想起一次次被他忽略的问题:“你,家住何方?”说着,他又觉得有些唐突,面色不自然。
他觉着尴尬,本不觉得有什么的向晴语也撇开了眼,“百灵山。”
“百灵山?!”
不怪展昭如此惊讶,百灵山是先皇亲自下旨明令禁止不得狩猎的山。
据说当年,先皇被杀手追杀好不容易在护卫的层层保护下只身一人逃入百灵山,昏迷时被其中居住的百兽所救,先皇为感念百兽救命之恩,这才下令,又亲自提名:百灵山。
“向姑娘从小在百灵山长大?”
“正是。”向晴语没有隐瞒的想法,“当年我还在襁褓之中便被丢弃在百灵山,是小白的母亲大白救了我,因此,说大白是我母亲,小白是我妹妹也不为过。”
从小便被丢弃,若是没有大白,她岂不是就此惨遭野兽之口?
从未想过她年幼时期会如此艰难,展昭喉咙干涩,说不出话来。
“人总是要比动物更慢些,走、跑、捕猎,小白都比我快。大白不止一次想要丢了在她眼中没用的孩子,可还是将我留了下来。不会走,她推我;不会跑,她背我;不会捕猎,她替我收集果子。” 向晴语回忆着,眉眼弯弯,愉悦得很。
“没有大白,没有如今的我。不论出于大白对我的养育之恩,还是小白伴我长大之情,我都不会放弃她,所以,”不知想到什么,向晴语一向柔和的眼里迸发出了绝对的凌厉,“不论谁想要和我抢,都不可能!”
第9章 巧取豪夺
杀气!
展昭下意识握紧手中巨阙剑,心中疑惑更甚,是什么让她动了杀气?
不,不对!杀气确实不浓重,但她一个姑娘家为何会产生杀意?对何人产生杀意?
不待展昭想出个所以然来,牢房的门被打开,包拯、公孙策、白玉堂三人走了进来。
包拯仔细看了看,开口问道:“向姑娘可好?狱卒并未对你动刑吧?”
向晴语恢复之前的软和模样,仿若之前展昭察觉到的杀气只是他一人的错觉,微笑着施了一礼:“有劳包大人牵挂,晴语无事,狱卒并未对我动刑。”
牢里点着火把,光线不足,白玉堂凑近些看了向晴语好一会儿,摇着扇子十分不解:“这便是那位骑白虎的姑娘?怎么五爷瞧着像个大家闺秀,不似山野村妇呢。”
一身白衣,手摇折扇,自称五爷……
向晴语并无被人冒犯的恼意,打量着他,试探地问道:“莫非是陷空岛锦毛鼠白玉堂白五侠?”
“嗯?你还知道五爷?不错,五爷看你顺眼,这个忙,帮了。”说着,白玉堂抬起扇子,竟是要当着众人的面放仍是犯人之身的向晴语出来。
“慢!”应着向晴语的一声喊,展昭的巨阙出手,不出剑,只剑鞘便挡住了白玉堂的扇子。
两人都对对方的实力知之甚深,牢房狭小,施展拳脚必定会伤到他三个不会武的普通人,因此,一剑一扇只暗暗较劲一番,并未动真格。然两人皆是习武之人,虽未真正动手,光是气势内劲的较量就让旁观者屏住呼吸。
好心放人出来不被理解,又不能和展昭好好打一架,白玉堂不高兴,连带着对之前看着还顺眼的向晴语也不怎么顺眼了,“怎么?”
白玉堂并不掩饰情绪,向晴语很明显地看到他的不喜,慢慢解释道:“得五爷相救自是好,晴语感激不尽。然,若是五爷就此好心相放,不仅我要蒙受不白之冤,五爷亦是要背上一个私放犯人的罪名,岂不遗憾?”
“嗯,你说的话,五爷爱听。”被顺毛的白玉堂收回扇子,回身一倚木门,姿态随意,亦如他的肆意性格,“这样,你说说,你怎么和那骠骑将军发生冲突,五爷也好帮帮你。”
自展昭从白玉堂那听说向晴语出事,包拯和公孙策也随后知晓,一行人便加快速度赶回开封。如今还未收拾得当便赶来牢房,自是为了解事情真相,好早日还她清白。
向晴语心知肚明,也不多废话,将事情缘由经过一一道来:“那日,小小白被偷,我知他定三日滴水未进,心里着急便骑着小白来开封击鼓鸣冤,望包大人帮我解决此事。没想,事情是解决了,那日之事亦传了出去,骠骑将军栗康裕看中小白,起了夺取的心思。”
击鼓鸣冤?
白玉堂摇扇的手一停,心说迟点再问,没中途打断。
“华丰离开封不远,我收到华丰连环杀人案的消息,得知包大人因此为难便和小白赶去华丰。小白不喜血腥之气,我便留她在外,独自一人进入华丰县。那晚,展大侠送我出城,我和小白露宿在林中时被人发现,他们人多势众,还有兵器,小白为保护我受伤被抓。”
向晴语放在身侧的双手紧捏成拳,语气隐忍,“之后,我便偷偷跟着他们一路回了开封。幸而,栗康裕本就是爱马之人,既看中小白便不会对她动手,好吃好喝供着,还着人为她治伤。小白受伤,我不会武,担心小小白的行踪泄露亦会被夺,只能送小小白回了百灵山再回开封。”
“不料小小白认路,不知是何缘由竟独自去了华丰,遇上展大侠。如今我也不知他在何处,是否安全。”向晴语深吸口气,压下眼里的酸涩感,继续道,“我本想趁看守瞌睡打盹之际偷了钥匙救小白出来,谁想那是预先设好的圈套,我潜入栗康裕放置钥匙的书房,却也因此入了陷阱,以盗取军营机密的名义被关了进来。”
一般的盗窃不会如此兴师动众,但若是牵扯到军营机密,事关整个军营和大宋安危,自是没有从轻处理的理由。
栗康裕并非十恶不赦之人,顾虑到若是向晴语身亡,白虎或许同样会追随而去,没有尽快置向晴语于死地,只把她关在开封府,打算趁包拯在外巡查各县的时间里驯服白虎。等包拯回来,查清向晴语并未盗取任何机密无罪释放,然而那时木已成舟,白虎已改换主人。
民不与官斗,民不与军斗,身为平民百姓的向晴语无法和手握军权的骠骑将军作对,只能认命。
栗康裕没有预料到的一点便是:白玉堂听闻开封有个骑白虎的姑娘甚为新奇,准备趁着上京收租的机会见识一番,谁知因此在路上偶遇展昭。包拯等人又因前事认识向晴语,知她出事赶了回来,大大减少原本预期时间。
向晴语将事情说清,退后一步,跪下身来:“包大人,请你救救小白!小白虽与小小白不同,因身上有伤不会滴水不进,却依然少食。若是长此以往,她的伤定然好不彻底,一定,一定会出事的!”
“向姑娘勿需如此,请起。”包拯抬手示意她起身,“可是以往出过事?”
“八岁那年,师傅带我下山,正巧山下庙会,回山晚了,那时小白便疯了似的满山找我。十五岁那年,我下山以物易物换些生活所需,回山时已月上中天,她便不吃不喝在家中等我。包大人,小白真的……”向晴语回想起见到小白无精打采趴在笼中的模样就心痛,只恨自己不会武。
白虎乃百兽之王,就该自由自在在山中在林间奔跑嬉戏狩猎捕食。被禁锢在笼中好吃好喝相待的白虎可还称得上百兽之王?禁锢久了,失去野性,也只能成为栗康裕的一只家养宠物罢了。
世间竟有如此通晓人性的白虎?白玉堂大开眼界,更下定要救出白虎的决心。
听闻后吃惊的不止白玉堂一人,之前包拯公孙策展昭见过白虎人性化模样倒还好,倒是在向晴语叙说她有师傅时禁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白虎通人性是好事,然也有不好之处。
包拯皱眉:“如今已有半月之久……”
向晴语深吸口气,出口的话中已带几分哽咽:“见不到我,小白不吃不喝,栗康裕无法,只能带她来见过我。小白在将军府是对我的束缚,我身在开封府亦是对小白的束缚,将军此计一箭双雕,让我们互相牵制,反倒全了他的目的。”
骠骑将军善谋略?
公孙策心中疑惑,问道:“上次小白前来是何时?”
“已有两日。之前小白伤未好时每日都会过来,如今伤好一些,每三日过来一趟,停留半个时辰,洗梳一番上些药。”向晴语回想了一下具体细节,确认没有遗漏,“小白的伤未好全,不出意外,明日应会再来。”
白玉堂身为江湖中人,喜好行侠仗义,最见不得这种仗着官势官威欺男霸女为虎作伥之事。听闻其中故事,冷哼一声,眉间染上几分狠厉,“哼,歪歪唧唧作甚!要五爷说,直接去那将军府将你的小白抢回来,若是遇到挡路的,直接杀了便是。”
向晴语被如此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惊呆了,怔楞过后愉悦笑开,忍不住赞了一声:“白五爷高见!”
难得遇上一个懂得欣赏他直来直往作为的人,而不是贬驳他行为粗鲁直接不过脑,行事太过阴狠毒辣的。
白玉堂心情甚好,也不在意向晴语是个女人,许下承诺:“以后五爷罩你!”
展昭面无表情:“白五侠是当着展某和包大人的面决定要将小白偷回来?”
“‘偷’多难听,五爷这是‘取’。不问自取是为偷,小白本就是向姑娘的,五爷这是帮她取回原属于她的……”说宠物不对,说东西也不对,白玉堂干脆闭嘴不再说,只那理直气壮的模样让展昭为之气闷。
江湖侠士性格直爽,不喜来来回回弯弯肠子,有他们自己的一套,早该习惯才是。
早见识过的包拯摇摇头,不予置评。
公孙策亦是摇头,无言以对。
心知劝不动执拗的白玉堂,展昭叹气,看向白虎的主人:“向姑娘同意如此做法?”
“咳!”展昭的模样分明不同意她这么做,被说中心事的向晴语咳嗽一声,只把话说了一半,点到即止,“若我会武……”
她不再说下去,答案很明显:如今陷入这般困境只是因为她不会武,若是会武,那结果就不一样了。
展昭眉头一跳,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
果然,白玉堂一脸找到知音的兴奋,“啪”地一声收了扇子,一语既出,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五爷教你!”
展昭那句“向姑娘的年纪早错过最佳习武时间”的话还在嘴里,向晴语已经同意了,笑得眉眼弯弯,显然高兴极了。
“多谢五爷!”
“嗯?”
“多谢师父!”
“乖!”
展昭:“……”心有点塞。
包拯&公孙策:“……”这变化有点快。
来之前,包拯和公孙策已向留守在开封府的府丞和衙役们了解过一番事情经过,再问当事人向晴语一是为确认,二是怕遗漏,三也是例行公事,不料还真问出了点事。
四人刚从牢房出来,王朝走了过来:“包大人,宫里来人,请大人即刻入宫。”
按理来说,从辖下视察回来后确实要进宫一趟述职,可向晴语的事让认识她的几人放心不下便先过来问问,谁想宫里特意来人宣召。
不知宫里是否有紧急要事,包拯决定立刻进宫,“公孙先生,府中之事便托付于你了。”
包拯和公孙策早已有了相当的默契,平日里包拯进宫并不会刻意叮嘱,然如今情况特殊,若骠骑将军提前来访,指不定府里会出事。
“大人放心。”公孙策应声。
作者有话要说: 大白——老白虎,坐东。
小白——母白虎,朝南。
小小白——小白虎,守西。
老白——白玉堂,护北。
东南西北,四白凑齐,麻将走起!
第10章 骠骑将军
进宫之后,包拯才知道自己多虑了。
骠骑将军栗康裕根本没有机会跑去开封府闹事,他直接闹到了皇帝的面前。
包拯到时,栗康裕已经说了好一会儿,“那女子深夜潜入我将军府书房盗取军营机密,实在可恨!一小小女子又怎会有如此想法?定是他国奸细早早潜入,等寻到适当时机盗取机密,以备将来作战之用……”
栗康裕年近五十,仍老当益壮,闪闪发亮的金色盔甲布满伤痕,缝隙间还有洗不去的暗红血迹,右脸上的丑陋疤痕更是昭示着他曾为大宋江山出生入死立下的汗马功劳。
作为在沙场浴血奋战几十年的老将军,他往那一站,肃杀和血腥之气便扑面而来,让人为之肃然起敬。
在此之前,包拯只在朝堂上见过栗康裕,至于其他,便只有传闻。
据说,栗康裕本是一普通的养马小兵,机缘巧合之下在战场上救了当时的大将军一命,才被破格提拔在身边做事。
而后,得到提拔的栗康裕冲锋陷阵,骁勇善战,逐渐展露出其在排兵布阵方面的才能,被大将军看中后亲自带在身边教导。自那以后,他成了大将军的左膀右臂,备受器重。
大将军因病过世之前向先皇举荐栗康裕,栗康裕接替成为将军,而后依靠多年累计战功被封骠骑将军。战功赫赫是功也是过,从他停留骠骑将军位置多年,便可见一斑。
到如今,赵祯为帝,性格偏柔、主和的赵祯并不主张大肆征兵打仗,战功卓越又年纪老迈的栗康裕这才从边疆退回开封当起闲散将军。
过惯沙场舔血日子的栗康裕怎会甘于平淡?
索性他养马出身,本就对马格外亲切,回了开封无事可做后更是爱马成痴,日日与马为伍,谁想竟然碰巧听闻开封有个姑娘骑着白虎呼啸而过。
骑战马算什么?骑白虎才是真英雄!
栗康裕起了心思,自有人在旁筹谋划策,白虎主人向晴语自是首当其冲。
包拯站在一旁听栗康裕讲述向晴语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姑娘,潜入将军府究竟如何不怀好意,很可能是西夏高丽等国派来的奸细想要偷取大宋的军营情报……听得包拯不明所以之下,还真以为向晴语是个如此心机深沉的姑娘。
嗯,如果之前不相识的话。
虽说向晴语身上还存有些许疑点,但要包拯相信她是奸细……一个特意从开封赶去华丰,只为提醒他华丰连环杀人案线索,又在他们面前侃侃而谈并不避讳的奸细姑娘吗?
从先皇时期对大宋的种种功绩,到百战百胜打得邻国落花流水的杰出战役,再到如今虽然在开封颐养天年依然雄心壮志,边疆一旦战乱一定立刻披挂上阵上疆场的表决心。
听栗康裕在那说了半天,耳朵起茧只想赶紧解决的赵祯急忙看向安静地站在一旁的包拯:“包卿有何见解?”
包拯上前一步,拱手回道:“臣方回开封,还未询问相关人员,亦未升堂审问,不便……”
栗康裕急忙打断:“包大人,这还有必要审问?对敌国的奸细,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若是因一时之仁放过奸细,泄露大宋军营机密,你可担得起这个罪责!”
这分明是审都不审就要判死刑的意思,骠骑将军竟是这样的人吗?
包拯微微皱眉,见赵祯更是一脸“爱卿所言甚是”的赞同,心中微微叹气,直言道:“启禀皇上,若那向晴语真是奸细自当死不足惜,然而倘若不是,岂不枉杀好人?请皇上给臣一些时日查清真相,到时再断她的生死亦是不迟。”
“包卿所言甚是!”赵祯满脸放光,从龙椅上走了下来,慢慢踱步,“既如此,包卿,你尽快查明此案,也好给栗将军一个交代。”
余光瞥见栗康裕神情不满张嘴正要说话,包拯拱了拱手,应道:“臣遵旨。”
本就被栗康裕烦了一上午的赵祯一见事了,立即挥手让人下去。赵祯的逐客令,栗康裕不敢无视,只得偃旗息鼓。
一回开封,书房之内,包拯将御书房之事说了个清楚明白。
闻言,白玉堂气得想奔出府去,直接削了栗康裕:“这个颠倒黑白的老匹夫!”
颠倒黑白?
已确定谁是黑,谁是白了?
包拯看了一眼公孙策,公孙策对他解释道:“白义士早在之前便请人探查事情真相,方才大人进宫后不久传来消息,事情正如向姑娘所言。然而消息并不全面,学生欲翻阅案卷,查看各地边关等地是否有与骠骑将军有关的案子或传闻。”
展昭跟着道:“之前我也请江湖朋友帮忙探查,过几日就会收到确切消息。骠骑将军此人风评不好,据说爱马成痴,为此不惜用尽手段夺取好马,曾为汗血宝马追敌千里,最后逼得人马皆刎颈自尽才罢休。”
汗血宝马乃是千里良驹,好马认准主人后不会轻易改变,马儿在主人死后追随而去的先例比比皆是。
若想要好马改换主人,除非主人死亡,亦或主人亲自将马送人。不论前者亦或是后者,皆要花上千百倍精力才有可能挽回马儿的心。
而这,正是闲赋在家的栗康裕的打算。
“哼,他想弄死五爷的徒弟,问过五爷的剑没有!”白玉堂冷哼一声,正要伸手摸剑摸了个空,这才想起那剑早已断在展昭的巨阙之下。
陪伴多年的剑忽地断了,白玉堂想起便是一阵伤感,禁不住狠狠瞪了一眼展昭,瞪得展昭莫名得很。
四人商量一番,包拯坐下办公,公孙策随之左右,展昭和白玉堂则出了门。
待二人走远,公孙策提起的毛笔还在空中,转向包拯问道:“大人可相信向姑娘不是奸细?”
“本府相信无用,须将证据摆在皇上面前,让人无空可钻才是。”包拯翻阅案卷,头也不抬,眉头深深皱着,似是被什么困扰着不得其解。
大人不知他每次这般模样便是信了,何况这话里话外的意思,不正是要收集证据替向姑娘洗脱嫌疑吗?
“学生妄言。”公孙策低头一笑,沾饱墨汁的笔落在案卷之上。
————
白玉堂越想越气,在房中呆不住,想去削了那栗康裕又怕给包拯惹麻烦反而耽误正事,只好在房中来来回回地走。走烦了,他便出门去了牢房,准备找刚认的徒弟唠嗑唠嗑。
气冲冲到了牢房门口,白玉堂收拾收拾微乱的衣襟,大踏步进去:“五爷来看你了。”
“有劳五爷费心。”没想他一日之内会来两次,向晴语楞了楞,又见他不似初来时的潇洒自如倒似被什么事情烦恼的模样,不免问道,“五爷可是有何烦心之事?”
虽然烦心事因她而起,照理来说应该让她解决,但白玉堂自认是个七尺男儿,无法将这事坦然告知,只得拐个弯道:“谁没个烦心事,还不准五爷有了?”
“自然没有准或不准一说。”向晴语不知他的想法,以为他的烦心事不好开口,顺着他的话说,“不过在众人心中,陷空岛锦毛鼠白玉堂白五侠飞天遁地无所不能,按说不该是会被烦心事困扰的人。”
“就你会给五爷戴高帽!”这高帽戴得爽,白玉堂心里爽着,依然口不对心地白了她一眼,“帽子戴得再高,五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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