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宝玉战红楼-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假石头乃大孝子,继续宽慰:“老爷,虽说外间传的难听,并未牵到咱们家。只是薛表姐入宫待选怕不成了,就不知大姐姐在宫中会不会……应不至于……”
贾政恨恨一拍桌,先时他尚未想到,可不正是会带累元春!自家还有待字闺中的姑娘,如此名声,被薛家害死了!
宝玉作大有担待状:“老爷,事已至此,咱们设法抹平便是……不,先确证。像姑苏甄与江南甄有没有牵扯,有的话且看远近,这事找雨村先生一问便知。再一个,雨村先生即蒙甄翁之恩又一直帮着找甄家女,定是往来频乃,咱们跟甄家又是老亲,便是有什么事也能说开的。这事老爷且先别出面,儿以求教傍敲侧击套套雨村先生的话。”
贾政老眼发红满心不忍,自家儿子才这么点子年纪,就要为家族出力了!奈何自己的确不好出面,贾琏他们也不能,一问便好似要替薛家担下此事,只有一介蒙童去“求教”才不显眼,可进可退。
于是宝玉披挂上阵,隔日专程拜访雨村先生。
贾雨村住的不远,当初林如海为西宾妥加安排,“有所费用”不必他自掏腰包,故此清贵的贾进士入住京都上等客栈,以示自己可不是上荣府打秋风的穷酸丁。
宝玉的装束倍而符合贵栈格调,因有政老爷的金字招牌,他得以摆脱红彤彤金闪闪的暴发户造型,着一身低调却彰显奢华的学子衫,什么金螭璎珞、金珠寄名锁、嵌宝紫金冠等全扔了,“通灵宝玉”贴身戴被衣衫遮去,能看到的仅一块腰上配戴的无一丝杂质、亦无繁杂装饰的极品羊脂白玉饰,恍若王孙公子白龙鱼服,随行只有张若锦、李贵两位。
这种客栈的跑堂招子何等犀利,格外谦恭。李贵都不大敢说话,由政老爷的前长随张若锦出头搭腔。从头至尾,咱们的宝二爷一言不发,顾自仪态万方地登楼往客房去。
此番做作不期落在有心人眼中,其中有今上的眼线,忠顺亲王、北静郡王的清客等等,后来引出一番故事。
宝玉来前递过名帖,送帖下仆做了暗示,贾雨村自是孤身接待小客人。
虚套罢,宝玉恭敬地呈上八股文一篇——神瑛侍者的练笔之作,他自己还在努力中呢,没法这么快泡制出成品。
八岁就能破题作文的小童不多见,贾雨村微讶之余,没嫌小公子笔调稚拙,很是认真地点评了一番。暗道说什么宁荣二府“一代不如一代”,这位分明是麒麟子,可不是你们眼中的“膏粱子”,一个个瞎了狗眼。
宝玉虚心求教,瞄着机会把话题绕到知恩图报上,开始讴歌贾雨村的高贵品德,赞美他不忘葫芦庙赠银老翁、为落魄恩公之妻寻找失踪女云云。
贾雨村尴尬且不愉,没人喜欢别人提及昔日贫贱事,尤其他现在还算不上光鲜。
忽闻宝玉问甄翁是否与江南甄同宗。他心一跳,暗想得江南甄相助,与被薄有家财的寻常老翁支助,那可不能同日而语,听在别人耳中是多一条官路人脉!当下笑言:“甄翁倒是提起过,自东汉甄宇(太子太傅)以来,支派繁盛,各省皆有,尤以江南诸市同谱者众。甄翁性子恬淡,不以功名为念,每日只以观花修竹、酌酒吟诗为乐,乃神仙一流的人品,故不耐往繁华金陵去。”
宝玉击节吁叹:“甄翁终究是追仙逐道去也,留下封娘子与一点不知所终的血脉漂泊人间,倒是令人慨叹。”
贾雨村亦吁叹应和,有些不自在:姑苏葫芦庙早在火灾中化为灰烬,发生在那儿的旧事京城一个小公子知道的这样清楚,只能是自己在林大人家当西宾时,林大人派人去查过,林大人的老家恰是姑苏。想来林大人将此事信函至政公,政公用来训导宝玉。
这么想着,他暗暗庆幸自己当官后赠银送锻给封氏,心道怕是因着这原故,林大人感佩自己知恩图报方作荐信。只是宝小爷人情世故上欠了些,竟不懂适可而止,老说老说!到底是黄口小儿,都不知道这犯了别人的忌讳。
宝玉察颜观色,心知不能再磨叽,含笑从袖笼中取了一张画,郑重呈上:“先生,你且细瞧瞧,此女是否有些眼熟?”
和亮相贾家私塾的那张画相似,这张也是在炭画基础上加工的“水墨画”,与传统绘画相比拟真度高了许多,旁边忒地注明“英莲”。
但贾雨村从来没有见过英莲,那时他是破衣烂衫一穷酸,甄士隐自不可能引他见内眷。后来他纳娇杏,亦未见过封氏,而是召了封娘子贪财的父亲封肃说话。是从封肃的口中他得知甄家的悲剧,随口说了句“不妨,我自使番役务必探访回来”,至于英莲长什么模样问都没问,一个被拐的女儿家,找回来也没名声了。
说实在的,他连“英莲”这个名都忘了,只记得有这么件事。这会瞅着美人画,英莲眉眼间的婉约幽怨,轻轻击中他的老男心,仿佛绝~色佳人正向他低语倾诉,乞求怜爱。继而潜记忆爆发:娇杏曾说过甄家姑娘眉心有一点胭脂红!
于是贾进士目露无限伤感,滔滔讲述他怎么寻甄翁却只找到封肃,封肃如何回话,他如何多方寻找英莲未果,虽不敢断言此英莲便是彼英莲,但两者太像了!又声称当年他多次抱过小英莲,那乖巧的小模样想起来就心痛。
假石头暗吐槽,你个老小子心痒才对!想再纳一个是吧?也行,那何福全三十多了还娶如花似玉的媚人姐姐,你比他年轻比他周正,且按小言推理有颗怜香惜玉心。
于是某只频频点头,不答英莲在何方,淡淡讲起一个悲伤的故事,姓什名谁一概隐去。
雨村先生听得怒火填膺,大骂凶徒可恶,说若是他为父母官,一定会将凶犯绳之以法,逃了算什么,只需将凶犯的族人拷来,迫令他们招供,再动海捕文书,就不信朗朗乾坤之下逮不住一介逃犯!
宝玉深赞雨村先生清正严明,继尔讲起无名凶犯的家史背景,用词典雅且看似不带个人情绪,却入木三分地刻画出这一家自从家主过世后,慈母宠纵孽子、孽子性狂悖,族人皆侧目、亲戚齐厌恶。奈何某寡妇只有一子一女,死死护住给族人亲友招灾惹祸的孽子,如今这家子还没到京城,恶名已经传过来了。那孽子固然死不足惜,可他伏法了又如何?名声这么难听,偏姻亲连襟的,亲戚关系如此近,家家都有待嫁女,丢不起这个人。怎么办才好?恭请先生帮出个周全的主意。
贾雨村手捻胡须打量眼前蒙童,此前他难免有轻视之心,只因现在求着贾家,不得不把八龄童当回事与之周旋。回头再想,此子哪像个小童,步步为营处处设陷,竟一举将他引入局中。可恼,爷倒想循私枉法替你们勾消了,偏英莲是恩公之女!
小子啥意思?他决定不跟某小子打哑谜了,别被绕进去出不来。于是笑问:“未知凶犯与世兄是何关系?”
宝玉避而不答,笑言:“凶案发生在金陵。”
贾雨村蓦地狂喜——金陵的案子来找自己,将要到手的官职只能是金陵知府、不,是金陵应天府!这跟自己以前做过的知府岂能同日而语,金陵府乃国之财仓!
旋即他冷静下来,心的话天上哪会掉陷饼?“应天府”不是贾家能拿下的,后面是王子腾大人,那凶犯肯定跟王家有关,贾政之妻是王家二姑太,姻亲连襟……明白了。
于是他微垂目,凝声问:“未知世兄如何看待此案?”
宝玉立即将球踢回去:“先生世事洞明,恳盼先生赐教。”又首度目露厌恶:“有的人毫无廉耻,赖上了!他家是皇商,打着领内府差事的名义、送女入宫待选公主郡主侍读的名义往京都来,怎么拦?偏那位还一路叫嚷我母舅是谁、姨爹是谁,英莲就是我抢来的,甄家又如何?学生困愁莫名,都说中表亲,打断骨头连着筋,将他绑送官府,倒显得我们刻薄寡情。包庇他,愧对皇恩,愧对良心,且这身污水被泼个实!”
雨村先生悟了、大悟了——王贾两家都不出面,派个小童给他出难题,能想出周全之法便是金陵应天府,想不出卷铺盖滚蛋!
作者有话要说: 假石头:坑死你没商量!
☆、第18章、出损招:拜见王子腾
宝玉给贾雨村出了个大难题,他才不负责解决,其目的说简单超简单:你将来要坑害贾家染红顶带是吧?先给你一个大坑消受——
不救英莲,你是忘恩负义之辈,哪个发傻的会替你跑官?为那个众亲友都厌恶透了的薛家小子?搞笑呢你。而你若想救英莲,官都没有救个毛,你还要靠贾王两家帮跑官。给你弄来官职,你再公正英明地办了两家的外甥,你是个神马玩意?
宝玉坑人坑的欢脱,眉眼无限苦愁,就差滴两点鳄鱼泪。
你说某人自作聪明,不怕贾雨村和贾政两相照面穿梆?放心吧,近期贾政绝不会见贾雨村的,躲都来不及。即使见了面,他们可能把一切摊桌面上明刀明枪谈判?贾政绝对摆端方面孔,贾雨村也不可能如弱智一五一十告状:你儿子怎么怎么绕我,蒙到我瞎扯甄士隐和江南甄同谱,自认那个纸上美女是恩公之女,逼我既要救英莲又要放你们外甥一马,还要让贾家王家光鲜体面,如此高难度的事爷办不了!
贾进士头痛头晕,表示要斟酌斟酌。宝玉送上敬慕企盼的小眼神,贾雨村肚里来火,恨不能把这黑心黑肺的臭小子一脚踹出房。
宝玉不劳他动尊足,自己恭谨而退,心的话你老兄只需派你的仆人去跟贾家的下人套套交情,就会知道那首民谣。且看你怎么发挥,若是智商高些,没准捞到大好处,可别说小爷没给你机会。
看出来没?某小人心思险恶,隐藏目的是:薛蟠不大可能一击坑死,却要给贾家一个狠狠的教训!若此事轻松抹平,一班目无王法的忘~八蛋们会更加肆意妄为。尔后王夫人会一脸自得地将贤宝钗接来荣府,顺带接来蟠大呆、薛姨妈。那王夫人和她的好侄女凤姐是文盲加法盲,尤其王熙风,拿人钱财害人命全当小事一桩,且让她们看清哪怕是十二岁的孩子杀了人,也没那么容易了结,休想再光鲜体面地人前亮相!如果这事能害到元春当不成妃子,三呼万岁!不就三十岁出宫,比建坑死阖族的大观园强多了,她也不用命丧宫中。
贾雨村没派仆人去走什么迂回路线,他掉头就去找了冷子兴。
冷奸商是周瑞的女婿,两府什么狗皮倒灶事不清楚?于是雨村获知了凶残的民谣,于是和贾政一样想多了,怀疑甄士隐和甄应嘉真的同宗同谱。
他认为江南甄目的不在救英莲,如此高门显贵,哪会承认一个令阖族丢脸的姑娘是甄氏女?除非英莲英烈地一头撞死。故在民谣中不提英莲的姓,只求狠狠出口恶气,踩死敢下甄家脸面的薛家没商量!一个没了当家人又无后继人的薛家算什么?还不如扶薛家旁支拿下皇商资格。甄家把民谣和人影像在京都散布,是要贾王两家袖手旁观。偏这两家也死要面子,动歪心思将难题扔给他。
在贾雨村前去找冷子兴时,宝玉的马车徐徐抵荣府。他顶烦颠死人的马车,一进西角门便下车,结果没走几步看到贾政的马车往外驶。
一长随立即报贾政,贾政掀车帘让宝玉即刻上车。宝玉三言两语交待了“真相”,政老爷早不抱希望,倒也没震惊愤慨,只沉沉道:“一会告诉你二舅。”
王子腾乃京营节度使,超忙。贾老二前天便递了帖,直到今晚王大人才挤出空。贾政心知该内兄时间何等宝贵,得了信便早早往王家去候着。
头回穿时假石头来过王府,曾被那轩昂壮丽震住——正门威威仪门赫赫、树木山石峥嵘轩峻、厅殿楼阁蓊蔚洇润,厢房鹿顶耳房钻山而过四通八达……
如今再看,此府细节处粗燥,无非是官配二品大员之府。王家的祖宅县伯府在金陵,王子腾的父亲弄了个京官当,该二世祖没能混出名堂,做的最成功的是把带身边的嫡次女嫁入荣府。那时王二世还没袭爵,府宅能有什么架式?到王子腾混出头才有这威风府宅,一旦他死了,王家无权住此宅;他升官得改建,这家伙很快就要升……对了,上回穿时进的是改建后的府宅,那会王子腾好像升到了一品,如此现在自不会费事修缮。
男性亲戚到访男主人接待,王子腾还没回府,他又没儿子,侄儿王仁出迎。
王仁二十二三的年纪,脸色略显苍白,眼圈有些发青,不知昨晚在哪儿鬼混。此子没读过什么书,应付不来贾政的之乎者也,拉着宝玉说些哪家的菜肴精致哪家的丫环水灵,全不管政姑父气得脸发青。宝玉心知这小子没有把政姑父放眼里,要到王子腾呼呜了,他手头拮据找胞妹王熙凤打秋风才会放下架子。
不敢让假正经筒子太气愤,假石头带笑转移话题,恭维仁兄见多识广,问及从金陵到京都的水陆交通。这话题王仁能接,眉飞色舞不时扯到“风土人情”即哪儿的优~伶出彩。
时间在王仁无边瞎扯、宝玉努力扭转到“正题”上流逝,有小厮来报酒菜治好了。王仁陪客入席,旋即嫌单调,命小厮唤几个丫环来陪酒。
此等红袖添香的事豪门常有,贾政自是司空见惯,但今天没心情,外加儿子在场,连说不用。王仁认为政姑父是虚套,越发报丫环名字点人,兼介绍美妞们的长相身姿有哪些妙不可言之处。
贾政听得不堪,终于发火:“征于色,发于声,入则无法家拂士,出则无敌国外患者,国恒亡,家亦恒亡!可知生于忧患而死于安乐也?BLaBLa……”
王仁听得一头雾水,心的话爷尽心款待你,竟是摆起长辈的谱来了!就你这垮着张脸登门的架式,定是被哪个上峰刁难了,靠我叔父为你疏通。什么荣府的二老爷,荣府是我妹妹妹夫的,爷眼里还就看不上你个迟早分府出去的酸腐小官。
宝玉不敢打断端方之士训晚辈,直到政老爷骂干了嘴、一桌子菜快凉,方巴巴奉上茶一杯,反客为主道:“仁表哥、老爷,咱们且用些饭菜,我二舅眼见快回来。”
王仁闷声坐下,心的话小表弟倒还识眼色,可惜没摊上个好爹。
政老爷本是了无食欲,待到宝玉亲手布箸盛上饭,倒是有了点胃口。思及儿子年纪小饿不得,命宝玉不用忙乎坐下用膳。
一餐饭在鸦雀无声中很快用完,小厮斟上热茶。三人复默坐一阵,王大人终回府。
王子腾年约五十三四,头发胡子仅微花,江南种身材欠魁梧,但浑身上下透着股武将的气势,两相一中和,可冠以“儒将”美誉。
王大人入府时着的便服,不用更装,也没先洗把脸喝杯茶什么的,直接让二妹夫随他去书房,又命王仁带宝玉去见二舅母、即去后院玩。
贾政拦道:“原是忒地带你外甥来的,且让他对二内兄道详情。”——太气愤了,政老爷怕自己克制不住怨怒说出不妥的话。
王子腾笑颔首,入了书房也不唤小厮上茶,把门一关,朝宝玉望了眼,示意他有话快说有P快放。
就这一眼,直似能把人看个透穿。不过搞销售的,什么厉害角色没见过?咱们的假石头垂目肃容,砍头去尾简洁交待:“近些时下仆和学中流言风起,尽道薛家表哥事,并有他所抢小娘子的画像传出。因雨村先生闲时曾提及相关事,老爷命我找他核实。雨村先生称画中小娘子正是他恩公甄士隐早年被拐的幼女甄英莲,且甄翁与江南甄同谱。”
王子腾双目微合,问:“甄翁的名字怎么写?”
宝玉坏水冒,刻意给他增加难度,作羞愧状:“我没问。呃,甄翁名费、字士隐,家住姑苏葫芦庙十里街仁清巷,只是那儿八年前因火灾烧没了。”
王子腾笑笑:“不会错了,是甄总裁的四叔。”
贾政搁椅背的手顿时青筋暴起,一把胡须直抖。宝玉站着回话的,差点跌倒,他万没料到自己的胡乱攀扯竟成真,这是金手指吧是金手指吧?
王子腾眼不看他们,淡淡补充:“庶叔,据闻甄费少时惊才绝艳,却无意功名。他姨娘逝后,自取字‘士隐’,往他姨娘家乡姑苏之葫芦庙出家,不意竟尔还俗,娶妻得女。”
聊聊数语信息量丰富:嫡庶之别众所周知,庶子该低调行事,他竟“惊才绝艳”,必是恃才傲物、性情乖张之辈。男子之字,是及冠之年由德高望重的长者取,他自己取,可见怪僻之极且被族人排斥。“无意功名”得打大问号,考秀才要乡党联保,他准是被族人联手打压,没法下科场,最后竟至无法在金陵呆下去,跑到他生母的家乡“出家”了。
注意,他是在他的生母“逝后”自己取字出家的。大户人家的一介姨娘,或许是死的有蹊跷,甄费大闹;又或许他生母是个宠妾,她一死,没人罩着甄费了,总之甄费“出家”很可能是受族法处置,这比出族好听些。他又偷偷摸摸还俗,江南甄不会承认他。
贾政自是听懂了,却没放松下来,朝宝玉道:“把民谣说给你二舅听。”
宝玉作尴尬难言状:“我只把人影像给了雨村先生,民谣留着。”言罢取出张纸呈上。
王子腾看罢略一沉哦,开门唤小厮上茶。看样子他本想三言两语打发了妹夫和外甥,所幸有民谣,能捞杯香茗喝。
茶上来后,王子腾复关上门,命外甥细道经过。
宝玉没应对过审讯,不敢太详细,只言听到下仆闲话,说薛家大爷打死人,便问母亲,始知详情,可又跟学中流传的民谣不同,于是去问贾雨村。
王子腾便要他细说跟贾雨村交谈经过。
这下假石头活了,他早想好怎么胡弄,滔滔自己拿出人影像后,只问了贾雨村一句是否认识,贾雨村如何两眼泛红手哆嗦,如何细说当年事。
王子腾沉吟了会,问:“依你看,雨村先生是怎样的人?”
宝玉很是诧异地抬眼看老狐狸,心道问八龄童这种话?有病吧?
老狐狸笑眯眯以示鼓励,宝玉无比节省地吐出一字:“官。”
贾政眉一皱,才要说话,却被王子腾以手势制止——王大人起惜才之心了,当年他老爹整一个不着调,他小小年纪就得挖空心思自谋前程。二妹夫虽着调些,却是一个眼拙没能耐的,大外甥贾珠同样小小年纪便不得不自谋前程,可惜才高体弱一病归西。眼前小外甥身体比大外甥好多了,站这许久都没腿抖,小脑瓜也似挺灵光,值得点拨。
宝玉不稀罕老狐狸点拨,说多错多别被他看穿了。奈何不得不说,纠结道:“他是周全之人,不迂,识轻重。”
王子腾颔首示意他继续,宝玉只好继续扯:“雨村先生才学渊深、面目敦正、举止从容、言谈端方……”一眼看到贾政频频点头,顿时无名火起,心的话被坑死没商量的就你这号笨蛋!当即不玩成语了,撇嘴道:“看到英莲像,他几欲落泪,假!”
贾政身一挺欲斥,王子腾复制止,笑问:“如何做此一说?”
宝玉垂目道:“我求老太太给我个丫环,那丫环又是不大好给我的,就是这么哭。英莲的事闹得人尽皆知了,他必得救,惟求周全之法。”
王子腾点头赞道:“能看出这么些,已是不易。贾化贾雨村,为官贪酷,且恃才侮上,令同僚侧目而视,如今谋复起,自是要改改。那人影像、民谣,甄总裁不会搞此等儿戏,许是族中小辈之为。你蟠表哥年少轻狂,开罪甄家少年子弟不出奇。你且说说,这个事儿怎么做才得周全?”
宝玉才不想周全!欲知后事见下回。
作者有话要说: 忘了凶残民谣的话,本炮灰在此补上:
☆、第19章、出损招:如此周全之法
王子腾的分析虽不中,却是直切要害——儿戏。
宝玉暗恼,我特么要不是人脉银钱两不趁,出个门必有大堆人跟着,会整儿戏?又不得不暗服:人家都没去查,就凭已知的真假掺半消息,分析出是薛大呆惹了“少年子弟”,对手没啥了不得,让一介八龄童拿“周全”之法。
宝玉包子脸皱成一团,俄顷皱出个超周全的大好主意:“咱们与甄家是老亲,此事本也是薛表哥鲁莽,不若至信甄世伯道歉,将英莲送归其母。冯家那边,冯渊已无至亲,给其亲族多些烧埋钱也便是了。”
王子腾摇头:“不妥。信一送,你甄世伯便不得不过问此事。二舅知你向来怜香惜玉,英莲姑娘自是当救,你且想想,他若过问,她会如何?冯家那边,人的胃口填不满,钱给的越多事越多。再斟酌。”说着话起身为贾政父子续茶。
贾政忙起身客套,宝玉本是站着的不用起,亦懒谢,心里把王子腾骂个贼死:英莲小妞关老子P事!奈何老子爱美之名远扬,又拿英莲套贾雨村,还真是不得不救。MD哪来什么好办法,一个小孩说出那法子已超龄,你特么非要考出老子原形?!
这么想着他奋起扮嫩:“二舅,若不至信甄世伯,我们如何知道是谁在暗中行事?我在学中,有人厌我,我不明所以,他自己道出是我请吃糕点时,给某窗友的那块大些,给他的小了点。就这么点子事便能记恨,薛表哥想必是率性不拘小节之人,平日无意�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