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家教]空屿-第4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他还好吗?他现在在做什么呢?
  我看着灯光通明的酒店大堂,又回头看了看迪诺。他似乎也在想什么,微皱了下眉,最后郑重地看着我道:“有件事……虽然阿纲让我保密,但既然遇见你了,我觉得还是应该告诉你一下。”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下意识问他:“什么事?”
  “关于一年前的凶手……已经找到了。”迪诺沉吟一番,低声道,“是个幻术师,不过既不是方塔纳的人也不是彭格列的人。”
  他的背后是谁呢?
  看着青年的眼神,我猜他多少知道一些,但并不打算告诉我。
  其实刚出院那会儿我也想过要查出真相,可考虑到不能暴露和纲吉的约定,又不知道有谁值得信任,终究不了了之。
  我一个人的力量实在太微弱了,直到现在,能做的也只是在帮川平大叔跑腿的同时打听自己想要的消息,通过的渠道到底不是我自己的。
  然而那个人早已在暗中调查清楚了,毕竟他有可以依靠的同伴嘛。
  夜风吹来,我冷不防打了个寒颤,嘴角却不由得勾起。我盯着脚下的阴影,半晌,深深吐出口气:“抱歉,麻烦迪诺先生了。”
  迪诺笑笑,出口时声音带上了几分沉重:“也辛苦你了。”
  我没有接话,向他微微鞠躬道谢,随后刷开酒店大门往里走去。
  迪诺在外面冲我挥了挥手,直到看着我进到大堂里才转身离开。男人的外套下摆在夜灯下划过一个潇洒的弧度,然而下一秒,他一个踉跄,摔在地上。
  我:“……”
  方才凝重的气氛顷刻间消散,我忍不住笑出声来。心里多少有种松了口气的感觉,大概是看到有些人事仍未改变,因而觉得还能抓住过去残留的一星半点。
  可我明白时间到底是改变了我们,就像五年前与沢田纲吉相遇那天的芥川津名,怎么都不会料到五年后的自己竟会有站在这里的勇气罢。
  第二天上午,我登上前往佛罗伦萨的火车,想在行程结束之前看一眼三年前某张照片上的三洞桥。
  那时候我仍坚信一切都会好起来,然而在我站到圣母百花教堂的穹顶上时,来自真柴透的电话宣示出与之前所想截然不同的未来。
  ——有什么开始偏离轨道了。

  目标八十 番外篇

  沢田纲吉接到电话之前正在和内藤龙祥说话。
  虽然他们彭格列和多玛佐自上代、上上代,乃至初代起就是敌对关系,但如今两家的继承人毕竟是国中同学,关系早就缓和。
  再加上眼下这个状况,面对新兴家族的咄咄逼人,老派黑手党家族联合已不是新鲜事,内藤这次过来就是和他谈结盟的相关事宜。
  主要事项早就谈拢了,内藤龙翔又说起了他新交的女朋友,电话就是在这时候响起的。
  沢田纲吉才发现手机被忘在书桌上,拿起来一看是迪诺。这位师兄不是和云雀恭弥一起去了罗马吗,怎么突然打电话给他?
  这么想着,通话已经连上了,男人第一句话就是:“阿纲,你猜我在罗马遇到谁了?”
  “诶?”
  他下意识发出一个疑问词,内藤疑惑地端着咖啡杯看过来,其实根本没听见他们在说什么,只是因为刚才的话题不由想嘲笑他一番:“不会是前女友吧?”
  心里没来由咯噔一声,沢田仿佛感觉到握着手机的五指都跟着抽搐了一下。但是怎么可能呢?他忍不住笑了笑:“迪诺先生遇到谁了?”
  “芥川津名。”
  咔当。
  内藤龙祥的勺子不小心撞在咖啡杯的杯壁上,沢田惊了一下,突然间有种从梦中惊醒的错觉。
  这世界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可已经有多久没有人主动和他提过那个名字了呢?
  这一年来,关于那个人的消息总是以文字的形式断断续续传来:去年五月她终于回学校了,七月忙于复习备考,十二月准备申请交流项目,新年和真柴透回了福利院。然后是今年三月,她来到欧洲进行交流学习,结束后绕着瑞士周边国家开始旅行。
  “这样……啊。”
  他知道她一定会来意大利的,一定会来的。
  只是没想到这一天来临的时候,他竟有些不知所措。
  这一瞬间,沢田纲吉甚至想立马放下电话奔往罗马,只为亲眼看一看她,即使只是一眼。但他知道现在还不可以这样做。
  沢田动了动嘴唇,可终究没能忍住:“她看起来还好吗?”
  你有没有那样一个人,只要想起来心里就会觉得温暖呢?
  一定有的吧,亲人、朋友、爱人,一定有那样一个人的。一旦想起她的脸,想起她的微笑,冰冷的四肢就开始回温,僵硬的身体随之复苏,连胸口也涌出力量。
  因为始终怀抱着再次相见的心愿,即使再漫长的分别好像都变得可以忍受了。
  迪诺在电话的那一头笑得了然:“放心吧,很精神的样子。话说回来,芥川还真是厉害啊。”
  沢田微微颔首,也笑了起来:“嗯。”
  从五年前芥川津名自墙头一跃而下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那个人拥有一双翅膀,大概是洁白的、宛如飞鸟一般的羽翼。当年她小心翼翼保护的稀疏羽毛,没想到如今已经足够带她展翅飞翔。
  沢田觉得有些欣慰,又有些寂寞,放下电话后出神了好一会儿,直到内藤龙祥向他告辞离开。
  “那就保持联系啦,沢田。”
  红发青年摆着手下楼去了,他目送对方离开后重新回到办公室,在关上房门的那一瞬间,身后的窗帘被陡然吹开,清风涌入室内,带来铺天盖地的金色阳光。
  “你也来许个愿吧!沢田君是好人,所以神明一定会为你实现它的!”
  少女的声音犹在耳畔,而一转身,已是五年光阴。当初御神木下烟灰长发的高中女生,不知不觉中也成长为可以独当一面的优秀女性了。
  沢田纲吉曾经问过自己,究竟是在什么时候喜欢上了芥川津名呢?
  喜欢一个人,并不是容易的事。喜欢上一个人,却可能只是一瞬间的事。
  当年他明明知道她有个眼中只看着她的青梅竹马,也从一开始就只是将她当作后辈和妹妹对待,可到底是在哪个瞬间出了差错呢?
  是她坐在车后座里,一边拖着下巴望着窗外,一边漫不经心地说着,自己已经什么都做不到了,至少不能再给别人添麻烦的时候?
  还是她在鬼屋里头也不回地告诉自己,因为生下来就一无所有,所以不能继续失去现在拥有的东西的时候?
  亦或是她拎着鞋子赤脚走在沙滩上,原本落寞的侧脸在望向自己的刹那,忽然绽开灿烂笑容的时候?
  仔细想来,那样的瞬间密密麻麻地自眼前闪过,仿佛触手可及。
  每个瞬间,他都在更喜欢她。从对后辈的怜爱,到对一个女生的疼惜。喜欢慢慢积累,汇聚成无法阻挡的爱恋。
  每一分,每一秒,甚至只要看着她就会变得安心。
  尽管有时候也会觉得害怕,害怕自己无法保护好她,害怕她真的是只飞鸟,也许哪一天就头也不回地飞远了。
  可也正是她的勇敢,她的义无反顾,成为了他不断前行的动力。
  沢田纲吉走到窗边,将其余几扇窗户统统打开,干脆让风都吹进来。六月的西西里已经逐渐热起来了,不过中部应该还很凉爽吧。
  他记得三年前两人一起在陶尔米纳度假的时候,她被一本旅行指南上关于佛罗伦萨的图片吸引,说以后一定要去看看,这一次她会顺道过去吗?
  如果可以的话,真希望能够实现当初的约定,跟她一起去啊。
  ——这个愿望,神明会为他们实现吗?
  正在这时,门外又一次传来敲门声,狱寺隼人的声音随之响起:“你在吗,十代目?”
  他应了声,转回到办公桌前,狱寺开门进来,脸色算不上好看:“十代目,方塔纳那边出了点问题。”
  “方塔纳?”沢田纲吉也皱了皱眉,“出什么事了吗?”
  像是为了回应他这个问题,眼前的银发青年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刚得到消息,阿玛雅·方塔纳被绑架了。”
  沢田动作一顿,忍不住又重复了一遍:“你是说,那个阿玛雅?”
  “对,就是她。”狱寺依旧皱着眉,好像也不怎么相信,“方塔纳那边一口咬定是白兰的手下干的,现在正派人到佛罗伦萨去。”
  佛罗伦萨?
  沢田眉心一跳,有什么预感涌入脑海:“为什么要去佛罗伦萨?知道绑架她的人究竟是谁吗?”
  狱寺一点头,缓缓吐出一个名字:“白兰新任情报顾问,真柴透。”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看到自己年轻的首领脸色一变,突然抓起手边的电话,停顿了两三秒后急切道:“迪诺先生,她现在还在罗马吗?”
  不知道迪诺说了什么,沢田纲吉的脸色更差了:“午饭前就出发了?那你知道她去哪了吗?”
  片刻后,他缓缓放下手机,表情显得有些僵硬。狱寺忍不住问道:“十代目,发生了什么?”
  “我现在还不是很确定,不过……”沢田将拳头抵在唇前,沉吟片刻,抬头道,“狱寺君,你知道现在谁在佛罗伦萨附近吗?”
  狱寺想了想:“这么说来,确实有一个。”
  沢田的眼睛明显亮了一下:“可以把她的联系方式给我吗?我直接跟她说。”
  狱寺点点头,但还是不解:“不过,真的要帮方塔纳那帮人吗?还不知道他们去佛罗伦萨到底是干什么。”
  “不,是津名ちゃん。”沢田纲吉缓缓摇头,眉间蹙起,勾勒出一个有些困扰的弧度,“她现在搞不好就在佛罗伦萨。”
  一个猜测猛然划过脑海,狱寺吃了一惊:“不会是……!”
  沢田苦笑了一下:“但愿是我猜错了。”他很快拨下通往佛罗伦萨的电话,在得到答复后才稍微松了口气,“嗯,那就拜托了,有任何情况请务必联系我。”
  青年眼中有微弱的波澜,也许他是想亲自过去的吧?
  狱寺脑中忽然冒出这个念头。
  他自己也忍不住吃了一惊,将目光移向沢田身后的窗户。阳光已经渐渐西斜,擦过窗棂的光芒在墙角留下暗色的阴影,他预感到有什么已经在暗处蠢蠢欲动了。

  目标八十一 迷途

  曾经很喜欢的一本漫画里有这样一句话:
  如果我手上没有剑,我就不能保护你。如果我一直握着剑,我就无法抱紧你。
  世间之大,充满了无穷无尽的矛盾,正如我们明明知道彼此所处之地,却无论如何都不能相见。
  我其实很想问问沢田纲吉,为什么要在这时候出手?要是被发现的话不是功亏一篑了吗?
  可我不能。
  我把脑袋靠在座椅上,将遮光板稍稍打开一道缝,外面已经能看到亮光了。从佛罗伦萨到慕尼黑,再转机飞往大阪,到现在已经过去十多个小时,可我竟一点睡意也没有。
  我不自觉又将包中的笔记本掏了出来,夹在其中的照片露了个小角,勾勒出一抹温暖的棕色。翻出来,记忆中的男生在明媚的阳光下熟睡,真正的眉眼如画。
  这一年来,我以为自己早已习惯了没有他的生活,只需要偶尔通过不相关的人了解到一点点关于他的信息就会满足,可思念原来从未停下。这份感情早已深入骨髓,变成身体无法分离的一部分。我假装自己并不在意,却在每一天每一分每一秒的呼吸里不停和他说话。
  ……
  “呐,纲吉君,我现在正在艾菲尔铁塔上面,巴黎的夜景果然比照片中更棒呢。”
  “这个季节柏林竟然还这么冷,在京都的话,樱花都落完了吧。”
  “我终于到佛罗伦萨了,原来这就是三洞桥啊。”
  ……
  在那片名为喜欢的土地里,思念疯长,荒草丛生。我总能看到自己孤身一人立于其中,风声呼啸,草木摇曳,远方没有一个人影。
  飞机于三个小时后降落大阪。
  出机场的第一时间,我给并盛的那位联系人发了最后一封信息,表示今晚会将某样东西放到并盛神社。
  今天是周末,机场里人来人往,到处都充斥着喧闹的声音。距离晚上还有大把空闲,我乘上回京都的大巴打算先回公寓放下行李。
  房子已经空置了三个多月,开门时却意外地没有闻到霉味。我姑且还是先开窗通了风,又把行李整理出来,该换的换,该洗的洗,忙碌了一阵才坐到客厅里给自己倒了杯水。
  好安静啊。
  我环顾四周,只有风和阳光从打开的窗外灌入。我从未觉得这房间如此安静过。
  就在这时,贴在桌对面的一张即时贴映入眼帘,我下意识揭过来一看,上面是藤原明里的字迹。
  “用了你给我的备用钥匙,粗略打扫过一次,感谢本小姐吧!”
  “哈哈……”我捧着水杯笑出声来,几乎已经想象到了她皱着眉一边诅咒我和透一边闷头打扫的样子。
  真是的,既然那么讨厌就不要特意过来了嘛。
  我将即时贴收进口袋里,本想给明里打电话,但脑子里念头一转,原本按下去的指尖陡然一偏,落在了另一个名字上——透。
  这个时候的意大利是什么时间呢?都半夜了吧……这家伙估计睡了。
  我等了一会儿也没人接听,正准备挂断,耳边冷不防传来“嗒”一声。
  “小津?”男生漫不经心的声音自话筒中响起,听不出什么情绪,“你没事吧?”
  被他这么一说,我立马忿忿不平起来:“你还问我,看你干的好事!阿玛雅的家人可是在到处找我啊!”
  他沉默了片刻,问道:“你现在在哪?”
  “回京都了,害得之后的行程也泡汤了。”
  “抱歉,我派过去的人晚了一步……不过回日本是明智的决定。”透的声音有些疲惫,但也带着隐约的兴奋,“如果你是问我那女人的事情,不如暑假的时候自己过来看看吧。”
  “你真是够了……”
  我头痛地揉着脑袋,通宵的晕眩感在这时终于涌上来,“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啊透,你不是去实习的吗?这就是你的实习?”
  “……”
  透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异样的沉默在我们之间盘旋。我握着手机,将脸贴在桌面上,视线又一次落在刚才贴着即时贴的那一角。
  明明这里有平静的生活,你又在那里追寻着什么呢透?
  “小津,我……”
  我下意识屏住了呼吸,他的声音缓缓继续道,“我只是不想原谅伤害你的人而已。”
  在意大利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我张嘴想问,最后却没能问出来。
  也许这个结果在更早之前就已经种下了因缘的种子,只是在某件事的催化之后突然开花,结出了这个果实。
  我深吸了口气,一字一句道:“我明白了,考完试我就去西西里找你们。”
  我不知道这一切的源头在哪里,我只希望眼前能看到的这件事可以早日解决。
  通完电话后,我换了副行头折回京都站,直接坐新干线去了东京。反正路费可以找川平大叔报销,我也不想像上次那样坐夜大巴来回折腾了。
  到并盛时太阳已然落山,商业街上的店铺几乎都已关门,经过乐乐轩时还能听到吆喝声,一道红色的身影拎着外卖箱,正掀开布帘进去。
  我率先去了并盛神社,正好掐着之前说过的时间,把在欧洲收集到的六枚A级指环装在盒子里放到了纳礼箱上。
  如果他们想要的话就会有人来拿吧。
  这一次,我没有沿原路返回,而是穿过了林子。
  神社边的这座树林比想象中要大,树木密密麻麻让人分不清方向。中间的位置竟然还有一处水源,比池塘的面积大些,比湖泊又小一些。
  穿过这片树林,一望无际的星空猛然跃入视野。大抵是这里地势较高的缘故,整个并盛町几乎尽收眼底。灯光从每一幢房子的窗口中浮起,远看如同一颗颗浸在水中的繁星,天空与地面在此时连为一体,纲吉从小看着的,就是这样的星空吧。
  我顺着坡道一路向下,不知不觉中,熟悉的建筑物出现在眼前。我注视着门牌上那“沢田”两字,怎么都无法再移动脚步。
  屋子里传来暖融融的灯光,奈奈阿姨的身影在窗前一晃而过,似乎是在招呼客厅里的其他人吃饭。
  真热闹,但这热闹终究和我没有关系。
  我叹了口气,也不知道自己在这里能干什么,正准备离开,侧后方猛然传来一声:“谁?”
  下意识回头看去,一个长发女人站在转角处,路灯的光芒并没有落在她身上,她整个人都像是一道影子。
  我侧过身子,微微点头:“你好。”
  对方往前走了一步,一抹粉色自微光中显现,我这才认出来那是狱寺的姐姐碧洋琪。她皱眉将我打量一番,警惕地问道:“有事吗?”
  “不,只是偶然路过。”我抓抓脑袋,又鞠了一躬,“打扰了真是抱歉。”
  “这样啊。”碧洋琪的语气缓和许多,但还是带了几分犹疑。我冲她笑笑:“我也该回去了,失礼。”
  然而才刚走了一步她突然又出声道:“等一下。”我下意识回头,见她眯了眯眼,翡翠色的眸子里有一丝困惑,“我是不是在哪见过你?”
  ……难道被认出来了吗……
  我略略吃惊,但面上仍不动声色:“也许是在街上遇到过吧,我以前在商业街那一带住过。”
  “以前?”
  碧洋琪问了一句,我点头应道:“嗯,去年暑假的兼职。不过后来因为学校不在东京就没有继续了。”
  对方眼中的疑惑并没有完全消除,不过她应该也判断出我并没有恶意,便没有继续问下去。碧洋琪就像个普通的大姐姐那样冲我一笑,态度温和:“天黑了,回去的路上小心些。”
  “是的,谢谢您的好意。”
  我朝她鞠躬致谢,转身往商业街的方向走去。
  川平房地产内的灯竟然还亮着。
  我上前移动拉门,破旧的木门一下子就开了,银发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屋内看报纸,闻声头也没抬,说了句:“啊,记得把门关上。”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随手合上店门,“好难得见大叔你这个点还没关店。”
  他从报纸上抬起眼皮看向我:“这里可不提供免费住宿。”
  “什么啊,我可是在欧洲帮你跑腿跑了这么久。”
  说话间,我注意到他右手中指上多了一枚指环,乍看上去是很普通的结婚戒指,但以前见他戴过吗?
  “川平大叔,你找到之前让我打听的那枚地狱指环了吗?”
  我一边问,一边观察着他的表情。对方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你觉得呢?”
  “你这么神通广大,肯定是找到了对吧~”我装作很殷勤的样子凑过去,“让我看看长什么样子吧?”
  他不经意地躲到一边,顺势将报纸收起来放进报刊架中:“我还没问你为什么自己偷偷留了两枚岚系指环呢。”
  “哈哈这都被你发现了。”我耸耸肩,笑起来,“给自己的礼物呗,反正也是多出来的,其中还有一枚B级指环,卖了不如自留划算。”
  “掉进钱眼里的孩子……”
  “多谢夸奖~”
  川平大叔难得无话可说,留给我一句“把外面收拾一下”就进去休息了。进屋前,他忽然又一顿,一手扶在门框上,回过头问道:“匣子,打开过吗?”
  我正准备去收茶几上的杯子,闻言愣了一下:“你不是说……”话到一半,我突然意识到他真正想问的是什么,不由眯着眼笑了,“不,我还没有那个勇气。”
  “是吗。”川平大叔意味不明地应了一声,抬抬下巴,“桌上的链子给你,不想暴露指环就用它封印起来。”
  我下意识看向面前的茶几,茶杯边上果然有两条短小的链子,没有任何装饰,普通到甚至显得粗糙。
  为什么要封印指环呢?
  我沉默着将链子收进口袋里,没有问下去。
  之后总会知道的吧。
  因为周一就要返校上课,第二天一早我就去了趟横滨。
  中华街依然多年如一日的游人如织,我在里面转了一圈,竟然没有找到每天都会来卖包子的情报屋。无奈之下只好向周围的人打听,却得知大家这几天都没有见过他。
  “也许回中国去了吧。”
  这是附近的店家给我的最后结论。
  晃到中午也没能打听出更有用的消息,我垂头丧气地回到并盛跟川平大叔说起这事,他刚刚收到一平送来的外卖,正吸溜着拉面,半晌突然抬头,看着外面无云的晴朗天空,自言自语一般说道:“暴风雨要来了啊。”
  这句话的意思,我直到一个月后才彻底明白。

  目标八十二 末路

  七月中旬,我们专业的考试终于全部结束,我按照之前和透的约定前往西西里,白兰知道后兴致勃勃地表示一定让透去机场接我。
  “保证小津一下飞机就能见到哦~”
  都是坑我!!!
  事实上自我落地已经过去了两个小时,我都从郊外的机场一个人坐大巴到了中央火车站,竟然还没接到一个联络电话。
  在火车站又等了半个小时,我实在呆不下去了,干脆顶着西西里七月的大太阳独自走出了火车站。
  据�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