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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目]无法安宁-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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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为什么……丁丁是担心我才会那么做。”
其实,原因她是知道的,再清楚不过,丁丁不相信的场会毫无间隙的接受花懒,所以与其纠缠不清,不如断的干脆。
只是其他的她没办法说出口,难不成要她对的场静司说,你家世世代代的宿敌是我的外婆,我不过因为一个诅咒对你产生了错觉。
花懒犹豫了,她不确定小静是不是知道束樱的身份。
“他担心什么?”听见花懒模糊不清的回答,的场静司眼底闪过一道暗色,又问了一遍。
花懒忽然觉得这么踌躇不定一点都不像自己,就在她准备开口的时候,牢门口忽然响起了另一个脚步声,略微急促,似乎很着急。
“少主,出事了!”七濑的脸色不太好,一改平时不急不缓的样子,快步走到的场身边对着他耳边说了什么。
的场静司听完后面色变了变,皱眉道:“怎么这么突然?”
“我也不清楚,少主快去看看吧,过一会就晚了!”七濑的语气有点急,也顾不上身份礼仪了,催促着的场静司要走。
的场静司对七濑的话充耳不闻,眼睛始终盯着花懒:“不管当初你是出于什么离开,现在对我已经不重要了,我今天来是告诉你,就算无法强制契约,我也有办法让你屈服。”
的场静司的语气捉摸不定,他看了花懒一眼,目光有些复杂,起身同七濑一起离开了。
“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想逃跑的话我会让你无法逃跑,想死的话我也有办法不让你死。”
花懒看着被重新锁上的牢房,没能说出后面的话,有些遗憾的同时也松了口气,事到如今她自己都不确定对的场静司产生的一切感情是不是都因为诅咒,要是把这种事说出来,他会恨自己吧。
“这么好的机会,小丫头还不走?”就在花懒想的出神时,隔壁那道慵懒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他刚才一直没有出声,花懒现在才响起隔壁还有个人,刚才和的场静司说的那些话他一定都听到了。
“你是谁?也是被的场静司抓来的?”花懒自然而然的把他当成同类,却还是少不了警惕。不过心里倒是疑惑他说的好机会是什么,就算小静不在,她也不一定能逃出去。
“老头子快死了,现在的场家是最混乱的,静司一时半会也抽不开身,这种机会可是千载难逢啊。”
那人不回答花懒的问题,倒是把她心里的疑问说出来了,只是语调仍旧慢悠悠的,一点都不像在说逃跑这种惊险的事。
他口中的老头子大概是的场静司的父亲,现任家主,之前也听丁丁说了他的事,再联想刚才七濑的表情,花懒也相信这家伙没有骗她。
“你怎么知道?”这妖怪同样身陷囹圄,却仿佛对外面的事了如指掌,难免不让人怀疑。而且他称呼小静为静司……
“信不信由你。”那声音无所谓的道,天生带着一种特殊的慵懒,为那音色染上一层魅意。
花懒先前就觉得这声音很好听,但也没多想,看了看自己脚上的铁链。
看的场静司的样子他不会善罢甘休,眼下只能赌一把了。
“怎样才能出去?我被锁了……”
花懒的话还没有说完,整个人就彻底愣在了那里,她看着眼前不知何时站在门外的身影,一时失去了言语。
那是怎样的一个人呢,恐怕见到他的人,没有一个会不臣服于他的美貌吧。
男子身上穿着件艳丽的绯色浴衣,眼神慵懒涣散,及腰的淡银色长发随意垂落,就那么懒洋洋的倚在墙边,慢慢悠悠的打量着花懒。
很自然的,花懒也看向他。
男子的眼睛,如同玻璃的碎片。
只是漫不经心的看了花懒几眼,他随手摘下贴在牢门上的符纸,又用不知哪里来的钥匙三两下开了锁,在花懒惊讶的眼神中走到她身边。
“这咒可不好解呢,静司那家伙也真是舍得。”男子微微低下头,看的却不是花懒,而是她脚上的镣铐。
这声音,很明显就是隔壁那个“妖怪”。
花懒已经回过神来,听见他的话吃了一惊,她也没有想到,锁住自己的这个链子原来不是实体,只是符咒幻化出来的,难怪她使不出妖力。
“你能解开?”
既然说出这种话,他应该不会置之不理吧。
那人没有回答,只是在手中结了几个印,口里念了几句什么,眯起眼睛看向那道锁链。
花懒不由打量起他来,说实话,看到这人第一眼时,她差点以为他是妖孽,现在靠近了,才发现他是个人类。
难道说这人也是除妖师么……
解咒的过程持续了一段时间,花懒正想着,只听耳边咔的一声,锁链碎在了空气中。
“啊,解开了……”花懒喃喃道,幸福来得太快,反而有种不真实的感觉。就这么恢复自由了?
“别愣着,再不走可就走不掉了。”男子见她没有反应,出声提醒。
花懒哦了一声,动了动有些麻木的腿,准备站起来。
“起来吧,我带你离开。”
男子微微倾身,向她伸出一只修长的手掌。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新年快乐啊,拜个晚年~
妖孽男粗线了,妹纸们猜猜他是谁呢
☆、苍月
面前的手无疑是花懒见过最好看的那种,骨节匀称,手指细长,线条温润宛若上等的冷玉。这样不染纤尘的一只手,仿佛任何凡人的触碰,都是对它的一种亵渎。
然而花懒并未觉得赏心悦目,眼前这只手近乎病态苍白,令人只是看上一眼,就会产生置身冰天雪地的错觉。鲜红色的袖口映衬着白骨似的肌肤,异常的触目惊心。
目光掠过他过分细瘦的手腕,沿着胳膊一路而上。
那一刻,她才真正记住了这个人的脸。
和那悦耳慵懒的声音不同,他淡淡的表情看不出一丝情绪,惊不起丁点波澜的目光,透出死一般的寂寥。
不知道为何,花懒忽然想到了初见时的小静。
心思百转也不过是一两秒钟的时间,花懒没有搭上那只手,自己扶着墙壁站起来。锁链解开后她感到妖力渐渐流回自己的身体,此刻只是有些虚弱。
男子没有放下手,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掌心,轻轻垂下浓密如羽的眼睫。
“静司的东西,从来都不让我碰,原来你也一样……”他低声轻喃,声线染上一丝沙哑。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寒意自脚心窜至后背,花懒打了个冷颤,忽然觉得这地牢里阴森森的让人很不舒服。
“我不是他的东西。”这个说法让人很讨厌,花懒皱了皱眉。
不料对方忽然上前一步,在花懒不解的时候,用那只被拒绝的手捏住了她的下巴。
他看着花懒,微微眯起狭长的凤眸,像是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
这个动作在别人做来可能会觉得下流无礼,但放在眼前男子的身上,只会让人感到优雅随意,没有人会认为他心怀不轨。
花懒本应该甩开他的,想了想,却又毫不避退的迎上他的目光。这个时候如果退缩了,就等于承认了他的话。
男子显然知道她的想法,微微一顿,忽然轻轻的笑了:“虽然我没看出来你有什么特别的,但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样在乎什么,所以我改变主意了。”
这个人的笑容,简直如同从暗夜里绽放的妖花一般让人惊艳,然而他的眼底,却依旧是一片死寂的海。
“你总说的场静司,你们两个很熟?”花懒终于听出问题来了,这人有股说不上来的东西,乍一看觉得冷淡慵懒,交谈的时候却觉得不大正常。
男子对她的问题置若罔闻,淡淡的笑着,眉目如画。
“你到底是谁?”花懒警惕起来,立马打掉他的手,退后一步同他拉开距离。
男子眯了下眼睛,眼底的戾气骤然暴涨,下一秒却又平静下来,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转身就往外走。
花懒被他毫无规律可言的行动弄懵了,还没等说话,就听那人冷冰冰的道:“想走就跟上,趁我还没后悔。”
他的语气明显是心情不好,明明刚才还笑得愉悦。
花懒只觉得这人阴晴不定,也管不了那么多了,连忙加快脚步跟上去。眼下逃跑才是正经事儿,的场家老头子暴毙这种机会可是千载难逢,至于这人,她相信自己的直觉,他不会害她,至少现在是这样。
“我们从哪里出去?上面应该有守卫才对。”
“守卫都是的场家的除妖师,老头子死会把所有弟子都召集在主屋,现在留守的应该只有普通人,顶多只能看到你。”
花懒听言心里稍安,一两个普通人对她构不成威胁,难怪他这样笃定。
这个地牢大的不可思议,还有许多其他妖怪关在里面,大概眼前的人做了什么,如今他们都睡得不省人事。
男子一边走一边手里还在画着什么,花懒追上他的脚步,走道里的灯光要比牢房亮一些,她这才发现此刻对方脸色苍白的吓人,不是突如其来的,反而像是长年养成的肤色。
当然这种时候,她也不会去询问对方有没有事,毕竟两人非亲非故,他带她走的目的也绝不是出自好心。
两人走了大约两分钟终于到了地牢出口,长到离谱的阶梯通往地上,也显示出了这个地牢建造的有多深多大。
然而楼梯上到一半,男子忽然停住了,花懒回头看他,发现对方正扶着墙壁,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听到那略微不稳的呼吸。
“……你没事吧?”花懒终究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不料那人的身影似乎僵了一下,接着便站直身子往上走,脚步比刚才还快:“管好你自己,快走!”
他语气不善,似乎生气了,花懒完全不明白自己又是哪里惹到了他,只能郁闷的继续跟上。
外面果然如他所说,只剩下五个普通人把守在那里,出乎意料的是,花懒这种级别的妖怪竟然超出他们的视妖范围,一群人谁也没有看到这个妖怪,她就那么大摇大摆的从对方面前走了过去。
恐怕的场静司也没有想到,花懒这几年突破了修炼瓶颈,等级早已有了质的飞跃,基本上达到妖力中上的除妖师才能看到她。
这五个人能看到的只有的场苍月,只是看到了也当没看到,当苍月从他们中间走过时,既没有行礼也没有问候,似乎早都习惯了。
他们穿过后花园的水榭,又绕过几座看起来比较冷清的院子,一路上的确没有见到一个除妖师,看来是真的都被集合到了主屋。
想到这里,花懒不禁又看向侧前方的人。
他应该也是除妖师,不去没问题吗?不对,从一开始他就与众不同,出现在地牢那种地方,的场静司似乎都没有察觉……
“你不去没事?”
苍月没有回头,脚步却一滞,声音平淡:“没有人会在意。”
接着继续前行,带花懒走向南边稀疏的树林,只要穿过那里,就可以找到的场本家最偏僻的那堵墙。
虽然没有遇见除妖师,但一些打杂伺候的仆人还是有的,可能是都知道了家主的事,此时这个家正是最松散的状态。
仆人们放下手里的活,三三两两的凑在一起说主人的闲话,下一任家主的继承,或是家业怎么划分,平常处处小心不敢说的,现在却因为无人管束而胆大了起来。
人死之后,方能显现出人性的凉薄,只是死人什么也不知道而已。
这些仆人同样看不见花懒,的场苍月路过有人的地方便不紧不慢的走着,仿佛只是饭后的散步一样,没有人知道他身后跟了一个妖怪。
走着走着,花懒渐渐觉察出了问题,她前方的这个人是除妖师,按理说在这个家的地位不会太低,这些人怎么说也是仆人,每一个见到他却仿佛跟见了鬼似的,不是假装没看见,就是立马快步走开。
没有仆人表现出一点尊重,尤其面前这个狭路相逢的眼神还有点奇怪,花懒确信自己没有看错,那是轻蔑。
苍月也不知道是没注意还是不在意,直接绕过故意堵在路中间的那人,漂亮的脸上清清淡淡,就像散步的时候绕过一条挡路狗一样自然。
只是花懒就有点不爽了,这是水榭上的一座小桥,装饰庭院的本来就窄,两个人并排站会很挤,花懒干脆直接一脚把他踹了下去,这才满意的跟上苍月。
那男仆莫名其妙掉进了水里,花懒听到他骂了句脏话,一边往上爬一边嘀咕着什么,隐约有废物、女人之类的词。
“你那是做什么?”周围没有别人,苍月显然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事。
“他挡路,我看着碍眼。”花懒满不在乎道,而且那个眼神实在太讨厌了,以前也有人这么看过她弟弟流音。
苍月似乎侧头瞥了她一眼,没再说话,但花懒莫名觉得他的气息没刚才那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了。
这是一种说不上来的无力感,长到这么大第一次遇到这种人,花懒完全摸不着他的喜怒哀乐点在哪,她不知道自己又做了什么让他高兴的事。
更不明白那些人为何会那样看眼前这个人类,他明明是除妖师,而且不弱。
的场本家的宅邸太大,又怕走得太快被人怀疑,等两人终于到南院的树林边时,已经过了差不多十几分钟。
的场苍月终于停下来,走了这么久,他几乎没有说话。
苍月的身体本就不好,之前在地牢里帮花懒解开锁链看似轻松,实则耗费了他不少力气,的场静司很重视她,自然不会弄太简单的东西。
再加上让那些妖怪沉睡,一路上都没有休息,现在的苍月已是极限。
“从这里进去,是的场家除妖师训练的地方,里面有不少练习时留下的阵法,只要能过去,就可以翻墙出去。”他忍住喉头涌出的血腥味,对花懒说道,语调慢悠悠的还有点不耐烦。
见花懒皱眉,又戏谑地勾唇:“怎么,怕了?”
“你不送我进去?”花懒一头雾水,明明先前这人还说要带她离开的,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我只说带你离开,没有说确保你安全的走。”苍月慵懒的挑了挑眉,慢条斯理的道,那语气模样能把人活活气死。
他的嘴角天生就是有些上翘的,即使不刻意做出什么表情,也给人一种似笑非笑的感觉,像是漫不经心的嘲讽着一切。
“快走吧,离开这里。”似乎不想再见到花懒,他不耐烦的摆了摆手。
就算视野已经模糊不清,苍月依旧保持着他若无其事的姿态,慵懒而高贵。
他皮相生的太好,眼角,眉梢,嘴角,鼻尖,任何一个部位细微的变化,都会流露出风情甚至是妖气,以至于人们只能注意到他的生动,却永远看不到他眼底阴冷的死气,即使它一目了然。
所以花懒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撇了撇嘴正要走,的场苍月却在这时咳嗽了起来,她猛然顿住脚步,这才发现身旁人的面色已是惨白,几乎毫无血色。
“你……”
之前,在昏暗的牢房里,她并没有注意。
原来这个人是这样瘦的,本就宽松的浴衣套在他身上更是空荡荡的感觉,领口露出两弯深陷的锁骨,即使穿着最艳丽的绯色,也难掩这个人消瘦下的苍白。
此时将近日落,他淡银的发沐浴在橙色的暖光里,迎着夕阳,仿佛有一层流动的金色笼罩在他精致无暇的脸上……却被一层阴冷的东西消融在外。
花懒相信,就算站在最炽烈的阳光下,这个人也感受不到任何温暖。
就像你沉在海底太多年,就算有一天回到陆地,身上也带着永远干不掉的潮湿。
花懒知道自己不是个善良的妖怪,就像她现在对着和当年小静情况相似的苍月,完全生不出一丝救人的心思,因为他无关诅咒,他的眼睛也吸引不了她。
她能感到眼前这个人的身体有多糟,光鲜的外表下有什么已经开始腐烂,如果没有那些名贵的药材养着,他也许活不过这个夏天。
“怎么还不走?”苍月见她许久不动,反而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俯下身摸摸她的头,懒洋洋的笑,“小丫头这么舍不得我?这可怎么办好呀。”
即使在最虚弱的情况下,苍月笑起来也依旧夺目逼人,如果他摸自己头的时候不要像在扶拐杖就好了——花懒知道他快撑不住了。
花懒想到他之前在牢中为自己解开镣铐的那一幕。
“你才是小丫头!比小丫头还弱不禁风!”她打开他的手,恶狠狠的瞪了苍月一眼,像是被逼着做了什么麻烦的事,但又不得不去做。没想到对方听到她的话脸忽然沉了下来。
花懒却不知道,的场苍月由于长相的缘故,平时最讨厌别人说他像女人,又由于身体孱弱,最恨人说他弱不禁风,她一下把两样全占了,真正是把枪口堵得死死的。
苍月原本藏在她隔壁的牢房中,就是为了伺机把花懒带出去,但并不是为了助她逃跑,而是想要将她骗到自己那里。
但后来听到她和的场静司的对话,他就改变了主意。他知道怎样做能让那个人更痛苦。
而花懒说完那句话,他忽然又不想让她走了……
花懒见对方脸色阴沉,也没在意,经过这么一会,已经适应他阴晴不定神经质的性格了。
她感慨了一下自己的适应能力,拉过苍月垂在身侧的手,在他苍白的掌心画了一个符,然后淡淡的绿光亮起来,又迅速消失在他的皮肤里。
“这是欠你的,再见!”既然是妖医,苍月带她离开算是付了报酬,她自然要替人治病。
一切只是一瞬间的事,花懒说完就转身跑了。
的场苍月的手还没放下,愣愣的看着少女的背影消失在树林里,从远处跑来找他的仆人也吓了一跳,跟在大少爷身边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他露出这么傻的表情。
“大少爷我找您好久了!主屋那边都快乱成一团了,您怎么还在这里!”这人是他身边唯一剩下的仆人,从小一起长大的。
苍月愣神也只是一瞬间,很快他就恢复了悠闲散漫的冷淡样子。
“父亲怎么样了?”
“首领已经……怎么说他也是您父亲,您不去的话恐怕有人会说……”
“我这就过去。”苍月知道他要说什么,虽然那人死了也不关他什么事,但作为儿子还是要去看看的。
那仆人听到他的话似乎松了口气,虽然大少爷平时不怎么生气,但是那阴测测的感觉总让人感觉毛骨悚然,很多仆人都不敢靠近他。
“咳咳……”苍月忽然咳嗽了两声,这是家常便饭了,刚才和花懒一起他才一直忍着。
然后仆人才想起什么,连忙道:“大少爷,您的身体……”
“不用担心,没什么大碍。”虽然平常也这样回答,但这次苍月没有说谎,刚才不知道那女妖怪做了什么,他竟然感觉好多了,像枯朽已久的腐木突然滋生出一截新绿。
苍月看了一眼树林,落日普照,他淡色的眸子反射出无机质的阴冷光华。
静司的……姐姐么。他可爱的弟弟什么时候有了个姐姐?
没关系,一切都不着急,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走吧。”他带着仆人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没错,苍月是本文的一个反派男配,和小静之间有些误会,这个和小时候有关。
坦白来说,他和小静不一样,
小静现在只是在花懒面前偶尔失控,而他阴郁扭曲敏感自卑,完全走在极端,可以说已经彻底坏掉了……咳咳,总之我很爱他!
至于阿花为什么没想到他是谁……后面会说的~
☆、丁丁的本体
花懒未曾想过那个长相俊俏的男子是传闻里的场静司懦弱无能的哥哥,甚至,她恐怕从来就没有在意过苍月这个人,以至于即使见了面也根本不可能想到。
况且,苍月和静司长得并不相像,静司高贵冷漠,苍月阴郁妖冶,他们一个是冰冷深沉的湖水,一个是诡秘惑人的血月,就算某些地方奇异的重叠,常人也不会认为两人是兄弟。
的场静司的哥哥是个连妖力都控制不好的废物,这件事人尽皆知。花懒在发觉他身体不好时,也没有怀疑他是苍月,苍月出生便身体孱弱,但不可能差到那种地步,她不认为这世上有人能带着那副身体活过三年,那份生不如死的痛苦人类无法承受。
可这次花懒想错了,她不知道,的场苍月偏偏是个例外,他就是拖着那样一幅腐烂的躯壳,独自活过了一个又一个三年。
花懒很快也没心思再想那人的事,因为她发现逃跑并不如对方所说的那样简单。
林中的阵法和陷阱之类的都可以安全避开,只是面前这堵围墙上有一组非常复杂的结界,她有能力出去,但一定会惊动里面的人……也就是的场静司。
如果按照静司所说,他真心想要抓她,恐怕自己刚踏出这堵墙,这个宅邸里所有的除妖师都会倾巢而出。
走还是不走,这真是个问题。如果失败的话,恐怕真的会激怒他,她更不知道自己会被怎样对待了。
可是她不能留在这里任人宰割。
“那个银毛根本就是在耍我吧!死妖精,最好别再让我见到你!”
此时的苍月正看着自己的父亲咽下最后一口气,完全不知道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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