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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云社]大德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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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笑了几句,屋外一阵风过,竹叶上的碎雪被扫下大半,少爷看着外头,眼底温柔暖意。
二爷抬手给他续了茶,笑道:“感激我了吧,要不这时候不定在哪烧成灰咯。”
话虽然无厘头,但少爷自然是明白意思的;也不知是不愿意听还是听不清楚,神色淡淡没有笑意,拿起茶盏仔细晃了晃,在鼻尖儿上熏了熏,才浅尝了一口。
也没说他矫情,二爷看着他有想起从前陶阳在的时候说等空闲了煮茶来喝;想想真是无奈啊,这世间真没有几个比得。
杨九吃着糕点,倒没注意少爷身上那股子悲凉,舔了舔唇角,道:“听说你着凉了?”
少爷一愣,道:“你怎么知道?”
“厨娘说的。”杨九喝了口水,继续吃着,有些口齿不清:“咱少夫人一早去厨房给你煮汤嘞!”
“你不也一早给我老舅找吃得。”少爷看着眼前甜如蜜糖的俩人;二爷正抬手十分自然地把杨九嘴边的一点儿糕屑给擦了,没有从前怕脏的习惯。
挚爱在怀,软玉温香,真好啊。
二爷眼里总看着九馕。自然不会去注意少爷的神色;只是坐在一块聊着,总想劝他两句,正说着:“后天就是陶伯父的生辰,帖子早早就送过来,去吗?”
少爷一笑,有些苦涩又强装轻松:“谁收的帖子谁去呗。”
这几个孩子们从小就住在郭府,陶阳从前住在郭府的时候也比在家多得多了,在外人眼里这就是一家人哪还分什么姓。孩子们都乖巧,兄弟之间又不能割舍的渊源,长辈们都是看着他们长大的,有什么重要日子就随意让小厮送个帖子或传句话就成了,这几个都得乖乖地上门去。
听少爷这话。 。是把自个儿给摘干净了。
“他不回来。”二爷道。
少爷笑了笑,道:“与我无关,只是最近忙着书院的事,脱不开身。”说着转头又把视线搁在了院子里,像是赏景。
这雪哪里不能看,总有比雪更好看的。
二爷不紧不慢地喝了茶,又拿起壶续着,动作轻柔,语气也跟着轻飘飘起来:“我又没说是谁。”
少爷一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按着往常的脾气,这会儿该翻个大白眼给他,但嗓子一痒,又是咳了几声。
二爷露出一些得逞得笑意,果然阿,太年轻不经逗。
杨九忽地站了来。。抬手散开袖口在俩人中间儿使劲地甩了甩!
少爷有些不明就理,问:“嘛呢?”
杨九咽下嘴里的点心,才腾出嘴来气道:“远着点儿!别传给你老舅!”
“你行啊你!”少爷一下就被气笑了,但人家夫妻同心,你也实在是无可奈何不是?自觉没趣,起身告辞:“我走我走,在这呆着就是给你俩碍事儿的。”
二爷却觉着杨九可爱得紧,也知道咱们少爷这是难得有个好心情说笑,挥挥手,道:“慢走不送。”
少爷被他那一副护犊子的样儿给逗乐了;想想,如果换成了自个儿也应该和老舅一样儿护犊子吧,心爱的人就那么一个,若是不护着给弄丢可怎么办?
有一个人值得你去爱,住在你心上,陪在你身边儿,管着你护着你有时也会嫌弃你两句但又心疼你;想想就能让人忍不住高兴地扬起嘴角来。
但命运弄人,有时候倾尽所有,也留不住,相隔千里也护不着。
陶伯父的寿宴,他到底也是没去;陶家他去了不知多少次,里头的院子就像自家院儿里一样熟悉,闭着眼都能摸清路。可正是因为太熟悉了,才不愿意去。
但处于晚辈心意,还是备了礼让人送去,就说这两日病了,不便出门。其实也不算借口,但却当做了借口。
那天从老舅院里出来没走两步就下雪了,那会儿刚吃过午饭,正热乎着,就没穿披风;这一出门就落雪披肩,满头银花了,少爷也不知哪里生出来的忧愁善感,在雪地里一站就是许久。入夜之后,整个人就不大舒服了,但也没吭声,既不吃药也没说半句不爽利的话。仍旧撑着在书院忙活着。
云磊午下出了门,去陶府拜访,又亲自送了礼,陪着长辈吃了饭顺便还替咱少爷开脱了两句,这就算忙活完了。
吃过了饭,在宴席间儿被几位长辈拉着问了些话,也没着急走;真到出了陶府大门的时候已经进黄昏了。
上马车前,听小厮说了句少爷病了。他这才知道原来是真病了,问了一通才知道是落雪寒气入侵,加上这两天也没吃药光在书院忙活了,更是劳累;午饭那会儿直接就在书院晕倒了,烧的迷迷糊糊。
“去书院。”二爷对着车夫说了句。
车夫便立即改道儿。 。向书院方向快马加鞭去了;只盼着半山路上可别被雪给挡住了路,可就上不去了。
去看看那小子,要是好点儿了,就一块回家;要是没好,就让他在书院睡着,总归也不是头一回,只要和家里人说一声就成了,也没什么要紧的。
二爷坐在车里,思绪飘忽,不知在想些什么;有时笑,有时皱了眉头,有时又低低地叹口气。
有时候挺怀念,那个爱吵闹的少爷。
但想想,或许他也不是真的为了吵闹而吵闹,就像生病了不是药苦才不喝。
少爷睡在书院里他书房内间的暖阁。。脸色苍白得很,不见往日少年笑意;反而又像是瘦了点儿,脸上轮廓更加明显。
半睁着眼,觉着有些酸涩,又盖了下去;反复数次,连眼神都有些模糊不清了,远远看着一个人影儿靠近。
没近身就有一股子油墨香味儿,再一晃,就看见了一身白衣。少爷烧的糊涂,却努力动了动手指,似乎想抬手握住那个有些飘忽不定的影子。
影子靠近了,留在床边儿,对他笑。
少爷眼皮重的很,又闭了下来,可这回又努力掀开眼帘儿,气息微弱的不像话,整个人连点儿生气都没有。手里一暖,这影子握住了他的手,少爷扯着嘴角想露出一点儿笑容来,呼吸有些微弱地喊了一声,道:“阿陶…”
或许在梦里,才能好好的做自己吧。少爷笑了笑,有些嘲讽自己。不能喝醉,喝了就做梦;不敢生病,病了就幻想。真傻啊,自己可真没出息。
影子有一双极好看的眼睛,没有星星月亮,只有他;但不知怎么了,却一直掉眼泪,止都止不住。少爷皱紧了眉头,像是难受极了;想抬手拭去影子眼里的泪,却又半点儿力气也使不上来;心底着急着,可偏偏眼皮子又重重地塌了下来。
这一回,他只能在睡梦里挣扎着。
自个儿也能感觉到吧,一定昏睡了一会儿,但心底就是挣扎着想起身,想睁眼。
少爷清醒过来的时候,整个房里都是他风寒药汤的苦味儿,和一脸担忧的老舅。
少爷闭了闭眼,像是冷静下思绪。后睁开了眼,看着床顶帐发呆。
二爷走近了些,坐在床沿,低声喊着:“大林…大林?”
也不知他这会儿是真醒了,还是病着正神志不清;大夫说这得睡到明儿呢,再快也得晚上,这么这会又像是有点清醒呢?
少爷没有看他,只是呆呆地望着床定帐,眼泪打从眼角滑落进鬓角。
上一次看他哭,也是在病床上,不过那会儿正是年初从嘉陵关回来的时候;这马上又是一年了。 。难得这一年的稳重勤奋,这一病又回到小时候似得。
二爷一急,忙问:“怎么了?哪不舒服?你说,老舅给你找大夫去!”
只听少爷哑着嗓子,呢喃着:“他哭了…”
二爷低下了头,有些不自然;看着他又满是心疼,该如何安慰也不知道,但其实任何的安慰也都是徒劳无功的。
他哭了,所以你才睁开眼醒了。
这时候本该劝他照顾好身子,别多想,过去的总该过去;但理直。。心偏,二爷说不出那样的话,只是十分心疼:“快好起来,就能去看看他了。”
像哄孩子似得…
少爷眼角不断有水珠滑落进鬓角里,看着呆愣,但老舅说的话每一字都进了耳;忽地笑了出来,咧着嘴扯出好几条血丝来,这苍白的样子加上唇上的血丝,还有那眼角的泪,少爷笑得让人不敢看着。
二爷皱着眉,更是担心了,连喊了几声:“大林…”
“见了又能怎样…”少爷边笑着,边一遍遍重复着这话:“见了又能怎样…”
不知道是在问二爷,还是仅仅重复他当年说的话。
但最后,少爷安静了下来,闭上眼,像是累极了。
心里只有当时堂主醉酒说的那句话:人家不爱我,我能有什么办法。 ~ 。
第三十九章 命里无时若强求
入冬后下了几场雪,天儿就更寒了,今年二爷休养的不错伤也好了大半,走路也不用人搀扶了,杨九是下了心思照顾他的,这入冬得到衣物自然也是不能少的。
咱们二爷可是最看中仪容的,哪里会将就;只不过受了伤后,整个人更是成熟了起来,衣服料子都挑那些暗色稳重的,但款式花样可是一点儿不旧!
杨九趁他出门,自个儿有空闲就出府溜溜,给他挑几块新料子再挑些固本防寒的补药回去给他煮了。
吃过午饭就出门了,衣料子逛的差不多了,就转头回程;一是回家的路,二是这条路上有盛京最好的大药房。
杨九从前但凡有需要的都会来这,伙计们看着她也熟悉。杨九一向随和不摆王妃的架子和老板们也都熟悉。
一进门儿,药房的老板娘就笑盈盈地迎了上来,道:“王妃今儿拿点什么?”
杨九看了看,笑道:“您给抓些固本防寒就成,这雪下的猛,给家里人预备着。”
“好嘞好嘞。”老板娘笑着,招呼杨九坐下,再转头吩咐伙计去配药材;自个儿又去里间儿端了茶出来,招待着。
俩人同坐,寒暄了几句。
杨九看着药堂生意不错的样子,笑道:“您这药堂啊。 。明年开春又该阔了吧!”甭说伤病,这京城人家多数是不差银两的,没事儿就得买些雪参鹿茸补补,尤其这一入冬看着生意更好了。
“还得您捧不是!”老板娘笑得谦卑,人也是个恭敬有礼的;再一说:“昨儿郭府的少夫人也来了,还得多谢您一直给面儿呢!”从前没见过李家小姐,或许是因为从城东嫁进郭府,离大药堂近了就来了;老板娘把这归功给了杨九,觉着是她给面儿,让家里人也过来捧场。
杨九哪有这么多弯弯绕绕的心思,抓个药哪不能去?一听这话,皱了眉问:“她病了吗?”
也不能够啊,她咳嗽是上个月的事儿了。。不严重,两三天就好了;大林前段日子的风寒是严重,但在书院仔细养了几天也好了啊。
老板娘一愣,再捂着嘴笑出了声。
这下换杨九愣住了,不过就是问一句话而已,怎么就笑成这样了?看老板娘的样子,这脸都笑红了。
老板娘稳了稳呼吸,把嗓子眼的笑给压了下去,道:“王妃和王爷伉俪情深,京城人人知道,也难怪不管这些。”
是啊,杨九就算是王妃,但也毕竟是个年纪不大的姑娘,初为人妇,娘亲也不在身边哪有人给她出主意呢?这么一想,老板娘也就不笑了。
杨九皱着眉,没反应过来这病了拿药和伉俪情深有什么关系。
老板娘侧身往前倾了倾,声音低低的却带着笑意,道:“王妃就没想过给王爷生一个小世子?”
杨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老板娘话里的意思,一时间冷下脸来不说话了。
老板娘没看出不对来,只带着羡慕的语气念叨着:“王妃您是有大福气的啊,这盛京城里能找出几个儿郎能和咱王爷比?俩人情深似海,形影不离,是多少姑娘盼不来的呀!有些人嫁出去又是茶米油盐操劳辛苦,又是家里头不和睦争吵不休的…”
老板娘年岁大了,嘴也唠叨;和杨九熟悉,就难免多说了几句,又是想起了自个儿年轻的时候,照顾公婆,相夫教子,名声多好听但里头多辛苦谁知道。杨九的福分真不是人人都有,她看了也羡慕;还有那位少夫人,看着眉清目秀,和少爷也是一对璧人,那是大户人家自然修养极好,不愁吃穿可不就等着子嗣了吗?
絮絮叨叨的话都在耳边飘过,杨九一句也没听进去。只觉得心里闷闷的,说不出高兴也说不出不高兴;分不清对错,但也控住不住情绪,就搁那坐着。
伙计一会儿就包好了药材,恭恭敬敬地送了过来放在桌案上。
婢子给了银两,就把药材接了过来。
杨九一站起身,老板娘也赶忙起身,笑盈盈道:“王妃慢走。”
杨九扯着嘴角,点了点头。
这一趟药材买的,让她难得悠闲的好心情都没了。回去的路上一句话也没说,只在车里坐着,皱着眉想了又想。
人家是夫妻啊。 。要个孩子也是人之常情;早晚都会有的,也差这么一会儿。
但杨九心里就是觉着哪不对劲,又拼命告诉自个儿别胡思乱想,这事儿无论对错也轮不上她管。
回了家,径直就回院子里去,晚饭也没吃,早早地洗好了披着绒袄在桌案前看乐理书。
说是看书吧,这视线落在一张页面儿上是半天也没动静,看起来倒像全神贯注似得;连二爷进了屋也没抬头。
“今儿这么用功啊~”
听见二爷带着笑意的声音在边儿上响起,杨九一抬头,才知道他回来了;正在衣架边儿上脱下披风。
二爷走近。。杨九坐直了身子给他倒了杯姜茶暖身,自从入冬这屋里是时时备着姜茶暖着。
“看什么呢?”二爷接过杯子,在手心里暖了暖才不紧不慢地喝了一口。
“没什么。”杨九有些心不在焉,随手吧书放到了一边儿,问了句:“是刚打书院回来的吗。”
“嗯~”二爷点点头在她身边坐下,往杨九哪凑了凑,拿起她怀里的暖炉在手心里摩挲着。
“大林呢?”杨九问:“他回来了吗?”
“本来是不回来。”二爷笑了笑,想起那小子就想说了两句,书院有什么好忙的非要一副勤快的样儿!道:“看他病还是有点儿反反复复就把他拉回来了,怎么了?你找他啊?”
被二爷一问,杨九又不知道怎么说了,难不成还让二爷把咱大少爷给送回书院去吗?这可是他的家啊。
“没有。”杨九摇头,头低低的:“随口问问而已。”
二爷看她这副又不知谁惹她不高兴的样子,觉得好笑,掐着她的脸揉了揉,笑道:“小眼巴叉的,一天天想什么呢。”
杨九一直觉得大林和小珍不是良配,心底一直有疙瘩的,二爷不是不知道;只是如今木已成舟,当然还是希望都好好的,也不枉费有人一番牺牲。
少爷已经很努力地在做到他自个儿觉得最好的份上了,孝敬长辈、勤于学业、尊妻敬妻;都做了。成家立业。
但人生哪里是这么简单按部就班就可以的,很多事是对的,但也是错的。
那史书上血迹斑斑,战乱是祸,但开疆拓土强国富民还能名留青史,怎么又是错了呢?要说对,对于牺牲的人又怎么是对呢?
少爷有时也觉得可笑。 。人活一世,草木一秋,要想不负自己真的太难了;幸好到最后,牺牲的就只有他自己。
靠在床边正打算睡下,小珍端着一晚姜汤来了;日日都这样,就是怕他身子没养好又病了,这风雪无情不可赌。
少爷接过汤,一抬头才发现她今儿穿得和往常不一样;往常冬夜里衣自然是厚些,保暖也素净;今儿穿的薄。。袖口和领口都绣着花样,领子也低低的,能看见白皙微红的锁骨。
一抬手,把姜汤喝了干净,把碗搁在一旁的矮几上。
小珍没动,仍在一边站着,绞着手指头看着有些紧张。
少爷拢了拢被褥,抬头看了她一眼,神色淡淡:“换了吧,别着凉。”
说完便作势要躺下休息,小珍也不知道哪来的勇气,鼓着那红得快低出血的脸,上前两步抱住了少爷。
脸虽然红着,但眼底却有满满当当的委屈和难过,压着情绪,道:“大林哥,有你在我才不冷。”
这话听着,可真让人耳熟啊。 ~。
第四十章 无可奈何花落去
大雪一场有一场,幸好年节将至人间烟火正盛。
迎新逢春前,府里又来了件事儿能让大伙儿好好热闹一顿;夫人午饭前让人去把杨九和二爷喊来院子里,也就咱少爷一早去了书院就不赶着回来了。
这腊月里有个重要的日子,杨九是把自个儿忘了也不会把这个日子给忘了的。
咱们二爷的生日。
从前也是简单,毕竟不是大寿,二爷也不爱吵闹,就在家里和姐姐一块吃饭再拉上堂主大林烧饼这些个朋友们一块闹腾闹腾。
去年一直在西北,受了伤一直养着;入冬回京又忙着处置军营里的事,还要平复民心消除谣言,那还有心思过生日,后边过年又赶上了少爷离家出城…一年都乱糟糟的不顺心。
这一年还算顺心。府里连半了两件喜事,杨九猜测着师娘一定是想着给二爷好好地过个生日吧,把师兄弟都叫来府里热闹热闹。
俩人十指相扣,走在青石路面上向玫瑰园去。
他的身体已经大好,也可以自己走路了;只是杨九扶着他的动作已经习惯,走在他身边儿,手无意识地就伸了出去,俩人都有着默契地十指相扣。
杨九侧着脸,对二爷笑着:“师娘一定是想给你过生日的,一会儿回来就有的忙了?”明儿就是腊月七。 。咱们二爷的日,要办肯定要备帖子去请,还得安排后厨的酒菜,把那些爷的喜好都搁进去。
二爷笑了笑,倒不在意这些:“也不是大日子,拉上那几个臭皮蛋喝点就行了。”
俩人说笑着,冬日里倒显得不那么冷了;没一会儿就走到玫瑰园了。
屋子里烤得暖烘烘的,俩人一进门,夫人就招呼着赶紧把披风拖了坐着喝口暖茶。二爷自然是听话的,笑盈盈地就拉着杨九去坐下,杨九一抬头看见小珍也在时神色就淡了些,不知为何就是没以前觉着她投缘了。
“知道叫来干嘛了吧?”夫人笑着,看向二爷。。一副说不出来可就打你了。
二爷歪着脑袋笑得像个孩子,道:“我带上麻袋来收礼了,您甭客气!”
“去!”夫人白了他一眼,被他逗的心情更好:“往年也没少你的!”
不过就是一句玩笑话,开开心就成了。二爷也没在往下胡闹,规规矩矩地坐在一边儿等着姐姐的话。
夫人拉着小珍的手,眼底满是笑意,转过头来对他和杨九说道:“明儿正好也是你生日,好好办一场宣布个好消息。”
什么好消息非要办个宴才能宣布?
杨九安静坐在一边,没怎么认真去琢磨师娘的话。
二爷顿了顿,看着姐姐别有深意得眼神,往小珍身上扫了一眼,猛地闪过一个念头;仍挂着温和的笑意,道:“姐姐是要提前给我透漏一点儿了?”
夫人拉着小珍的手,心疼得不得了,眉开眼笑地:“你啊,备着礼准备当舅爷爷了!”
这一句“舅爷爷”可把杨九给惊住了,抬起头往小珍身上看了又看,眼底满是惊讶于不确信。
或许是没回过神来,说话都有些不清楚,道:“怀…怀孕了?”
夫人笑道:“是啊,以后你就是舅奶奶了!”眼底眉梢的欢喜是怎么也遮不住的,笑盈盈地:“你们也得抓紧了,到时候俩孩子有个伴儿多好!”
二爷一直挂着笑,没有情绪波澜也看不出半点惊讶来,只是从桌底握住了杨九的手;对姐姐笑道:“我不着急,怕您一边儿一个抱不过来。”
“就你会说话!”夫人正乐着,虚打了一下云磊,笑道:“生两个我也能抱过来!你们这些个臭小子,哪一个小时候不是跟着我的!”说笑着也能想到从前。夫人都有些感慨,从前抱在怀里的小子们都成家了,都该有自个儿的孩子了,她也确实老了。
杨九垂眸不语,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度,紧紧握住了二爷的手。
二爷也简单祝福了两句,没和小珍多说话,总归他们也不熟悉;看着姐姐高兴,他自然也是祝福的。长辈嘛,都是一样的,希望家庭和睦子孙满堂,这百年之后不在了,孩子们在世上也有个伴儿。
话赶话又说到了明儿的事。
二爷想了想。 。说道:“这是好事当然得和大家说说,只不过我觉着外人就先放一放吧。都说不满三个月不外传,咱们明儿叫上烧饼他们一块吃饭乐呵乐呵,等过了年,赶上元宵热闹咱们再好好办一场,您觉着呢?”
言语有理,满打满算为孩子好。夫人想了想,也觉着有道理,这才刚有孕,前后日子掐时间算上也就一个月的事儿,确实不适合宣扬。
夫人点点头,笑道:“还是你懂事儿,我都给高兴坏了!”
随即转过身来,拍了拍小珍的手,安慰着:“咱不急,等过了年,胎稳了娘好好给你办一场。”
小珍倒是不怎么在意。。仍是乖巧地笑着,道:“都听您的。”
夫人满意地点头,又是嘱咐了好多孕期该注意的事,说不尽的关心;二爷和杨九自然也是跟着听,祝福了两句,在说着要回院子里准备着明儿叫烧饼堂主他们那几个来家里吃饭,少夫人怀了孕当然就得杨九来忙活了,也是小事儿,拿来当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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