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德云社]大德云-第1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少爷站得近,烟火炸裂雪空的声儿在耳边隆响。散落的烟火碎屑也细细碎碎地打在他肩上。
  花火的光亮把少爷的脸闪出些苍白的样子,再那么一闪,又看见了鼻翼两边儿滑下的水珠。眼睛里不酸,也不难过,就只是突然掉眼泪了而已,这可不关他的事儿。
  少爷看着烟火。 。唇瓣动了动,像是呢喃着什么。
  嘉陵关新春雪夜,有一场比这更盛大的烟火;当年想说的话一句都没说出口,但有句话倒是记得清清楚楚。
  成家立业,敬孝师长。
  “有没有把披风拢紧点儿?”少爷一笑,眉头却有些皱皱的,加上眼角的湿润,烟火一闪的光亮让人心疼的不行。
  他哪里会心疼自个儿。。只会想些不该想得而已。
  “我不在,不要生病。”
  拢不着披风,抱不到你。
  ――――――――――
  你爱喝桃花酒,爱吃醉鱼
  你爱唱戏,爱古琴
  你爱翠竹,爱白衣
  我会买酒会做鱼会唱曲会弹琴还会种竹
  你能不能也爱我。
  ――嘉陵关雪夜,烟花易冷。
  ――――――――――
  没说出口的话,再不会说出口了。各自安好,我只怕做不到了,愿你安好。 ~。


第四十三章 心丧
  过了春节,元宵就近了。
  正月每天儿都是好日子,尤其是大先生这样的名家,徒弟门生上门就不用说了,来往的好友宾客多了去,门庭若市般的热闹;云磊和杨九留在天津,毕竟离的远,就说等过了元宵在回京。
  今儿正是元宵,外头都热闹着呢!盛京最是繁华,人们玩儿的花样也多,什么灯谜啊花会啊,还有城中的小河都泛着华美的舟。都说过年一家团圆,这元宵才是普天同乐的好日子呢!家家户户灯火通明,城里城外喜庆繁喧;小贩叫卖,灯谜诗会人潮若海,热闹得不行!
  客人们都是白天上门拜访的,入了夜自然都是在各家吃团圆饭,再不呢,就是带着家人走街串巷或领着孩子们出入玩闹玩闹。
  郭府的船早早儿就上了湖。绕着城中缓游赏景。
  小珍娘家在城西,里这京中河还远着呢,从前也不会出来闹腾,最多就是和姐妹们逛个店铺,也没有乘船绕城过。今年郭府的船造好以后,夫人可是头一个就和她说了,还按着她的喜好加了些装饰,怀了身孕的人嘛总要高兴些,以后生出来的娃娃才不会愁眉苦脸的。
  一家人吃过晚饭之后就出府乘船了,郭府游船最是精美雅致,吸引了不少年轻男女的目光;师兄弟几个趁着出门儿来玩。 。也都上了船给师父师娘行礼问安。
  孩子们白天一早就拜访过了,到了晚上也没那么多礼数,拉上堂主周九良烧饼曹鹤阳,这几个一块来的就得给你闹腾个没完,幸好拉着少爷下船去溜达溜达了。
  各府的船只多着,一会儿遇上了大先生的好友门生什么的,都得一块聚着闲聊两句;一帮小子们在也没什么意思,索性就让他们自个儿闹腾去吧。
  临下船前,夫人喊住了他们几个:“也别就这么走了,带上小珍一块玩儿去!”
  都是年轻人,总能玩到一块去;主要是夫人看小珍的样子,也是想下船去走走的,和自个儿相公在一块儿。。当然比陪着他们这些个长辈要有趣多了!
  几人的步子都是一顿,有些无措。
  师娘开了口,也不好拒绝;烧饼眼珠子滴溜一转,笑道:“弟妹这不是有喜嘛,这外边儿…嘿嘿闹得很,别冲撞了不是!”
  “嘿…嘿嘿…”堂主在一边干笑了几声,也配合着:“说的也是啊,这有身孕的人啊,更应该小心是不是。”
  “又不是泥捏的!”夫人笑道,哪里会看不出这些个臭小子们的想法,不就是觉得带个女娃娃不方便嘛!那哪儿行啊,道:“你们五个老爷们,还照顾不了?”
  这么一想啊,还是小辫儿听话,去哪儿都带着杨九,哪像这些臭小子。
  臭小子们哪里是不听话啊,是这听话和兄弟情,一准儿是兄弟情更重要啊。
  几个人有些无奈,在那站着也不是个事儿;少爷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扯着嘴角笑了笑,道:“那走吧。”
  小珍一直在边儿上坐着,没说话,眼中带着些希翼和小媳妇儿般的委屈;听了这话,当下眼中就闪着光亮,一下就站了起来喜上眉梢地跟在了少爷身边儿。
  几人一行下了船,沿着岸边儿散步着,兄弟几人都有些拘谨无言。
  毕竟这李家小姐不像杨九,不是打小一块儿长起来的,可以没大没小地说笑吵闹着;再说了,这有孕的人最是弱不禁风了。人家两夫妻并肩而行,他们吵闹个什么?
  烧饼一下觉着有些没趣,拉着曹鹤阳闲聊起来,说说湖中舟、岸上楼,总归就是没了刚刚上船的那股子劲儿头。
  堂主背手而行,神色淡淡的看不出高不高兴。但旁人也就算了。周九良跟着他这么多年了,哪里会看不出来;拐手用手臂撞了他一下,示意他别丧着个脸。
  堂主白了一眼,仍旧是冷着脸。
  其实正经说说,也没有不高兴什么的。只是人人都有个玩伴儿不是?平常里,小两口腻歪可以,爷们几个出来转悠,带着个女的,就不大合适了;何况和人家还不熟悉。
  刚刚在船上,师娘确实是开口了,但这少夫人又不傻,哪里看不出这哥儿几个有些不乐意呢?就在一边儿站着,一副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着就让人觉得不爽利。
  人潮涌动起来。 。小珍跟紧了少爷,主动握住了他的手,倚靠在他身边儿。
  少爷也没有推开,只是整个人像根雕似得,僵硬冰冷。
  人声鼎沸着,兄弟几个也各了些距离;九良有些忍不住了,低声骂着:“这脸色让师娘看了,回头得收拾你!”
  “切…”堂主满不在乎地别开了脸,转手拿起身侧小摊上的拨浪鼓摇了摇,在给人店主放下,嘴里头念念叨叨的:“核桃似得…欠盘!”
  九良一听话,抬手就打他一下,骂道:“你要死啊你!”
  “说你呐,说你呐!”堂主吃痛地揉着胸口。。赶紧转了话风:“说你呢,行了吧!”
  “给你欠儿的!”九良仍旧黑着脸骂骂咧咧的,说着说着还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大林的方向,得亏人家没回头来看。
  堂主有些孩子气地哼了一声,鼓着腮帮子气鼓鼓地走向一边儿的小摊开始耍起了那些玩意儿。九良也不再说他,就跟在一边儿不说话,看着他可别又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混话来!
  孟鹤堂其实只是突然有点想念杨九了,那小霸王多横啊!但这人就怕对比,杨九从前看小辫儿和陶阳说话时,可从来没在一边儿一副委屈样;他们拉着小辫儿出门喝酒,杨九也只是故意闹腾两下,最后嘱咐了几句就放他们出来了。再不想想书院里那位小师妹玉溪,那叫一个伶俐啊,你就是叫她一块儿人都不来;大大方方的,有话说话,没事儿才不会在一边儿委屈巴巴地看着你呢!
  麻麻赖赖的,要换成个爷们,直接就给盘出血来丢湖里去!
  堂主在一边儿,带着情绪正气得牙痒痒呢,手臂受力一晃;转过头来,正看九良一个劲戳他手臂,眼睛却是看着不远处的石拱桥上的。
  堂主一甩袖,没好气道:“干嘛呀!”
  “你看呐!”谁没个脾气,那九良还能让他给凶了?放下就吼了回去,指着桥上,再放低下声音道:“那不是…那谁…”
  桥上人群涌动,一片纷乱;唯有一袭白衣凭栏而立,胜却人间烟火。
  这气场,这范儿,除了咱们陶老板还有谁?
  堂主一激灵,当下就转头寻少爷的身影,他正立于湖岸边的杨柳树下,风扬额前碎发,雪寒鼻尖儿酸涩,一动不动地看着人海那头的拱桥上。
  有些人就是不需要半点装饰。安静地站着就光芒万丈。
  少爷是移不开眼了,就在那站着;太久太久了,他都分不清远处石桥上的白衣是他的错眼朦胧还是一片幻象,总之不会是真的吧。
  这是喝酒了,还是病了呢。
  桥上的人并没有注意到岸边的响动,驻足停下只是因为人潮拥挤,有摊贩挑担而过,他错身避开也正好看看这湖面儿上的花舟景色。
  白衣飘转,这人转身下桥,一步一拥挤;这边儿岸上的人,一下就乱了起来,个个儿抬脚就要追过来了。
  一摊贩挑担而过。 。四五孩童嬉笑串动人群;这桥上本就拥挤,大伙儿都是贴着背走的,这么一闪躲,却来不及躲过几个孩子的的碰撞,几个人颠颠脚步就这么摔倒了!人推人,背向背,向前一倾倒正好就撞上了白衣少年,少年正一抬脚,步履不稳向侧一斜,下桥的栏本就矮,身子一斜步子一倒,几个人一块直直地就向湖底摔了下去!
  人群骚动起来,一阵惊呼!
  “阿陶!”
  这落水声响起的前一瞬,堂主就听见了身边儿的一声急迫喊叫!随即落水声一个接着一个,桥面儿上摔了几个人入水,人们惊呼着救命!
  烧饼和曹鹤阳一转身。。还没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儿,就看少爷一把扯下披风,向前急急两步就跳进了湖水里!
  与之同时的还有一声孟鹤堂的惊呼:“大林!”他也是向前了两步,偏偏慢了些就是没拽住他!
  曹鹤阳最先反应了过来,指着桥底的小木舟,喊道:“快!咱们划去湖心接他!”
  四人一齐向桥下跑去,小珍也仔细护着肚子,跟着他们神色担忧地小跑过去。
  堂主直接就跳下了桥底的小木舟上,抬手立马急急地解开了套绳,其他三人也默契地跳上木舟,拿起木桨抓着紧向对岸划过去!
  落水处是在半中间儿,其他几个落水的,扑腾了几下很快都被救了上来,唯独少爷潜到湖水下了!
  这最先摔下桥的人是摔的最重的,又不会水,直直地就向水底一头扎了下去,一准儿昏了!师兄弟四人把船划到了大林潜下水的那个位置上,堂主和烧饼正扒拉下披风,急急地就要往水底扎了!
  “上来了!”九良一声喊叫,指着水底慢慢儿一圈圈儿荡漾四散的水花,喊着:“快快快!再过去点儿!”
  曹鹤阳立马拿起浆向左前方划拉了两下,烧饼和堂主当时就下了水,俩人搭着手一块把水底的俩人给拽了上来!
  少爷把人带上了岸,这才松开了手,喘着粗气不知是精疲力尽还是心慌意乱。
  抬手拍了拍这昏迷不醒又苍白消瘦的脸,慌乱地喊着:“阿陶…阿陶…阿陶你醒醒,你看看我!”一边喊着,一边双手交叠按压陶阳的胸口,眼里满是慌乱恐惧。
  陶阳没有醒过来。
  按压了半晌仍旧没有半点反应,陶阳躺在那,浑身湿漉,脸色苍白,连呼吸都微弱的让人感受不到了。
  “阿陶!”少爷不知道自己是用什么样的心情喊出的这一声。
  木舟早已驶到了岸边。周围也围聚了许多人,甚至有些眼窝子浅的姑娘听着少爷这一声心碎嘶哑的呼喊,都别着脸抹了眼泪。
  他就像疯了似得。
  烧饼和堂主都楞在了原地,原本顾着找大夫的急迫霎时就安静了下来。
  难道,真的…
  能做的都做了,这都快一盏茶的时间了,陶阳昏迷的脸没有半点儿反应。
  从桥上脑袋重重地扎进了水里,他又不会水,和坠楼有什么分别!这会儿一定是伤到了。 。才…
  堂主红着眼眶,蹲下了身,低低地喊了一声:“大林…”
  少爷停下了按压胸口的动作,抓着孟鹤堂的手臂,眼泪簌簌地往下掉,瞪着眼无助又着急:“怎么办!孟哥…孟哥…救救他,快救他!怎么办…快救他!”
  烧饼按住了少爷慌乱颤抖到近乎癫狂的身子,努力想平复他:“大林!大林!你冷静点儿!大夫就要来了!大林!”
  “走开!”少爷充耳不闻,不知哪来的劲儿推开了烧饼,俯身把陶阳抱在怀里,拥得紧紧的像是失去了机智:“阿陶!阿陶!阿陶,不要――阿陶。”
  低低的呼叫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哭喊,听得所有人都红了眼眶。
  “阿陶…阿陶你醒过来…”少爷抱着他。。止不住的颤抖,眼泪止不住地流淌,由他的眼睛滑落进陶阳的颈窝里,苦涩而滚烫。
  什么责任什么担当,什么成家立业,敬孝师长…他都不要了,不要了!
  他郭齐麟就只想当个满心儿女情长的庸人,不想当名留青史的圣人!
  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你活着,活着在眼前;不爱我也好,伤我心也好,都可以,都可以!
  他慌乱而颤抖的声音,一字一句:“我都听你的,什么都听你的!我给你种翠竹,给你做灯笼,给你放烟火…我再也不闹了!阿陶…我什么都不要了,也不和你闹了…阿陶,你醒过来…我求你了…阿陶――”
  你是我翠竹上的姓名,是我灯笼里的烛光,是我烟火里的璀璨;是我毕生的梦想,是我嘉陵关外不畏风雪的信念。
  “阿陶――别离开我――”
  这一声,嘶裂颤抖,悲恸欲绝。 ~。


第四十四章 原来
  不知是祖师爷保佑还是上苍怜悯,怀里的人胸腔重重一颤,吐出了一小口水来。
  少爷猛得一震,随即反应过来拍着陶阳的悲,兄弟几个也赶紧凑近来搭手扶着,陶阳吐了水,皱着眉费力掀开了一条眼缝儿,还没来得及看清眼前这人的脸,又重重地盖了回去…
  “阿陶!”少爷急忙搂住他再次昏过去的身子,急切喊着,生怕是幻觉。
  “少爷!少爷!”身后一小厮急急跑过来,气喘吁吁道:“少爷!大夫在来的路上,先生知道了,说先把陶公子带回船上去!”
  烧饼堂主当即上前两步就帮着把陶阳给扶了起来,正打算背着回去;大林刚打湖里出来,又潜了半天儿的水,情绪一直起起伏伏的…都想让他歇会儿。
  少爷绷着一根弦儿。半点也不放松;陶阳在他怀里,绝不假手于人,当即打横给抱了起来,转身上了岸走向已经停靠在不远处的岸边的郭府游船。
  船屋里头早就乱成了一团,先生和夫人从疾步从里边儿走了出来,正好赶上少爷抱着人走进来,步履匆匆神情慌乱。
  “快快快!烧热水,备衣裳去!”夫人红着眼眶,心疼得不行,转身对丫头们吩咐着;脚下不停,立即快步走了里屋。
  幸好造船时做得大了,留了暖阁间儿,否则这会哪来的位置。
  少爷把陶阳轻轻放在了床上。 。自己的呼吸仍旧混乱粗重,握着陶阳的手,抑制着哭腔却抑制不住眼泪不要命地滑落,只顾着一声声喊着:“阿陶,别睡,醒过来看看我…阿陶…”
  着了魔似得,神色慌乱一遍又一遍地搓着陶阳的手,试图让他温暖起来。
  夫人一下就哭成了泪人,转过身去抹眼睛;都是打小抱着的娃娃,哪里会不心疼呢。
  大夫疾步进了屋,跪坐到床边儿就开始诊病了;陶阳的手被少爷握着,所幸大夫也不打算诊脉,翻了翻眼皮子,试试颈部脉搏就知道怎么回事儿了。
  打开药箱拿出了银针就开始行针救治。
  小珍不知何时也上了船。。大伙儿都没功夫去注意她;只见她的眼眶也红红的,不知为何。毕竟她不认识陶阳,也不可能会像其他人一样心疼他。
  小珍上前两步,在少爷身边儿停下,俯身柔声道:“大林哥,你也先换身衣裳吧,这有大夫在,不会有事儿的。”
  夫人抬手将她拉到身边儿,皱眉摇了摇头。
  小珍红着眼一怔,看向少爷;他也是一动不动,仿佛刚才就没听见她说的话。
  于情于理都没错,这儿是有大夫,他确实该去换衣裳。
  但少爷,从来就不是个顺理儿的人。
  陶阳就是他的情他的理。
  大夫的一通针灸后终于是停下了动作,陶阳还是没醒,反而有些难受地皱着眉头,气息微弱。
  “阿陶!”他眉头一皱,少爷的心口就是一揪,难受的不行;攥住大夫袖口,急忙问:“他怎么了?他怎么了!您快看看他!”
  大夫一愣,忙解释道:“没事了,没事了。只是撞的厉害头疼了,好好养着。”
  “怎么才能不疼!”少爷像中了魔似得,拉着大夫不让他走,神色没有半点关二放松反而更加紧张:“您快帮帮他,怎么才能不疼?告诉我…怎么才能不疼!”
  大夫被他这副样子给吓得说不出话来,身子也被摇晃得晕乎乎的;烧饼和堂主赶忙上前一左一右地拉住了他!
  “大林!你别慌!”烧饼觉着自个儿都快拦不住他了,口不择言地忙慌安慰着:“没事儿了,真没事儿!大林…”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在了少爷的脸颊边儿,满屋霎时安静了下来。
  少爷似乎被打醒了。又似乎无动于衷;眼眸空洞无神,缓缓转过头来看向自己的父亲。――这个受人敬仰、道山学海,自小视为楷模的父亲。
  他似乎气极了,眼睛里满是恨铁不成钢,道:“出去!”
  少爷挑唇一笑,冷漠安静。
  烧饼扶着他,哄着:“大林,你听话啊,咱们先换身衣服呗,啊~走…”
  这刚要扶着他出去,少爷却一使劲儿甩开了堂主和烧饼的手。
  上前一步,站在父亲面前,神色淡淡却满脸泪痕;抬手指着床榻上的陶阳,道:“水无鱼至清。”
  先生与他对视。 。一旁无人敢阻拦。
  少爷伸出食指,用力地戳着自己的胸口,看着父亲,一字一句道:“鱼离水则死。”
  先生感觉眼中一酸,甩袖离开。
  ――――――――
  这世间仿佛只剩两人。
  少爷握着阿陶的手,拨开他额头湿漉的发,语气温柔得不像话。
  “不怕,我陪着你。”
  ――――――――
  丫鬟小厮端着热水和衣服进来,少爷亲自拧了帕子给他擦拭,换了新衣裳,从头到尾不让旁人碰他一下;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伤了他。
  少爷如今的状态完完全全是紧绷着。。没人敢来打扰着,就怕把他绷着的那根弦儿给废了。
  陶阳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后半夜了,脑袋疼得厉害;屋里的烛火也燃了大半,有些暗了,火舌儿正摇曳着,打在少爷脸上阴影一晃一晃的。
  少爷一直看着他,移不开眼神,总觉着错开一点儿,这人就飘走了。
  陶阳睁开眼那一瞬,少年眼中灰暗的绝望亮起了光。
  他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怔愣在那动弹不得,眼泪像是断了线,拉不住地往下掉,把他的喉咙哑得发不出声儿来。
  陶阳伸出手,有些无力,在少爷眼下轻轻扫了两圈儿,声音有些弱:“别哭。”
  少爷把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胸口处;把脸埋进他颈窝里,气息里满是颤抖,抑制不住的泣不成声。
  他的阿陶要是留在湖底了怎么办,下辈子还能遇见吗,还会对他笑吗,还爱吃醉鱼吗,还会…记得他吗。
  他就窝在陶阳的颈窝里颤抖着。不敢去想如果,若是,万中之一…原本佯装轻松,自以为是,告诉自己早就放了心。
  情之一字,藏无可藏。
  我命,不由天,不由地,也不由我。
  你就是我的命。
  “阿陶…”
  “我在。”
  我已经很久很久,没有听你叫我阿陶了。
  “阿陶…”
  “我在。”
  陶阳每应答一声,身前拥着的手臂就更紧了些;他需要用这种方式来确定怀里的人还活着,温暖着。
  少爷说不出话来,只是一遍遍地喊他,眼泪滑进陶阳的颈窝里,灼得他心口滚烫直疼。
  什么理智啊。道理啊,都是骗人的。
  “我一直在。”陶阳微弱的声音在夜里显得格外柔和。
  少爷紧紧锁着怀抱,一动不动,总感觉眼底的水珠子就是流不干了;颤着声,委屈又无助得像个孩子,带着恳求的语气:“不要走,求你了。”
  自从有了你,他就再也不是高高在上得少爷;不再是盛京城里肆意飞扬的少年。
  我什么都听你的,为什么还要走。
  陶阳向后一靠。 。侧过头去,唇角正好顿在了少爷耳边儿;鼻尖儿还是他惯有的书墨香,幽幽沉沉。
  “辫儿哥大婚,我在书院竹园;你来拿三弦儿,坐到天黑。”
  “我爹过寿,他们说你病了,我偷偷去书院看你。”
  “新年夜,我就在竹园屋里,看你在院外放烟火。”
  陶阳语气平缓,气息也微弱着;但这些看似平常的字眼,轻飘飘地滑进少爷的耳朵儿,重重地砸在了他心口上。
  少爷松开了拥抱,只觉着呼吸困难,嗓子眼里颤抖个不停,哭得喘不过气儿来,握着陶阳的手泣不成声。
  “你在…你在…”
  原来你一直在。
  这是陶阳第一次。。主动张开手臂拥抱他,像在嘉陵关时的少爷一样,真诚而温暖。
  “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不见我…”
  因为在竹园里闻到桃花酒的味道,所以坐了一天,也没见到你。
  因为昏迷的时候看见你哭,所以努力睁开眼睛,以为是自己做梦。
  因为想你,想嘉陵关的雪夜,所以在竹园放烟火,想对你说没说完的话。
  可是你怎么能,不见我…
  少爷哭得像个三岁孩童,只觉得心尖儿上被撕裂开来,稀碎得一点一点地往下掉。
  原�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