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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云社]大德云-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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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些人不必等你转身,就走了。
  想想堂主当年敬过往云烟的一杯醒酒茶,才是最真实的模样儿。有些人走到你生命里,就是为了请你喝杯茶而已,你却为了这杯茶,又哭又笑。
  一个人孤零零地来,还得一个人孤零零地走,可怕的是,归程并不如来时的路一样使你满心欢喜。
  但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
  可惜是,君不知我心,一人单相思。
  那天。 。秦宵贤一身黑衣,碎发垂鬓,苍白却俊郎的模样,玉溪一直都记得。
  还有他红着眼,挂着笑,歪着脑袋对她说:“没有那晚见到你时,那么疼。”
  本是让人欢喜的话,她却哭了好长时间,不似往日半点冷静大气的模样。
  哪里有什么不动声色,不言于表的得体,并不是谁的做得不够多,只因为不是那个人而已。
  “有些人就像一块青石,但你喜欢了,青石也变得光芒万丈起来。”
  秦宵贤捧着她的脸,指腹在她唇角摩挲着;这满脸的眼泪都心疼不过来了,唇角还咬出了血,多疼啊。
  玉溪向前一步,小脸就埋在了他胸口处。。双手环在他腰际,道:“以后,天天给我摘桐花,好不好。”
  你不在,桐花都不香了。
  “好。”他答应着,两手却拉开了她的双臂,心里难过的直想抽泣。
  玉溪看着他。
  “你从不欠我什么。”他说的时候带着真诚,心口酸意一点一点地蔓延开来:“什么都不用做,都是我愿意的。”
  我喜欢你,不是为了让你心疼我。
  玉溪怔愣在了原地,似乎没有想到,她一句喜欢别人的戏言,成了他心里的一道伤口。
  她慌乱,她无措,她想解释,可最后都在眼前那一抹苦笑里堵住了喉咙。
  “去吧,孟哥在七堂。”他说。
  要不是他满眼通红,连眉心都抑制不住地皱了起来,玉溪简直要信了他这温润如玉的浅笑。
  心口一颤一颤地疼着,她下意识地又咬着唇角,看着眼前这个明明目似朗星、皎若明月却总是妄自菲薄、顾影自怜的大傻子。
  你明明就很好,为什么不信自己。
  咬出了血印的唇再来一回,便是破口流血了。他着急忙慌地抬手拭去,捧着那小脸,一遍遍哄着要她松口。
  这伤,疼的不是自己,分明是他啊。
  玉溪一侧首,别开了脸,一把打下他慌乱无措的手;上前一步,抓住他衣襟,垫脚前倾,亲上了他。
  秦宵贤整个身子一僵,犹如那桐木一般动弹不得,垂眸看见的就是她带泪的眼睫一颤一颤的在自个儿眼下。
  血腥味儿弥漫在两人唇齿之间,微苦,甚甜。
  半晌,她睁开了眼眸,朱唇相依,微微退离了些,贴着他的鼻翼,柔声道:“我喜欢你,一直是,从没变过。”
  对于一个孤独了很久的人来说,答案永远比解释来得更加重要。
  感受着她的气息打在唇角,她的话音打在心里,他闭了闭眼试图让自己清醒。
  一抬手,环在她腰际,将她抱得双腿离地,正好唇齿相印。
  要什么理智,理智有桐花香吗?
  ――――――――――
  不是妄自菲薄,只是遇见了你,就变得不信自己了。 ~ 。


第六十三章 噩梦
  朝廷的派遣人员赶到后疫病得到了控制,怀安的灾情也得到了修复,所有的事儿都慢慢地好了起来,步入正轨。
  少爷拉着陶阳出城上了凤岭山,算是散散心。凤岭山上的紫玉是天下有名的,正好碰碰运气,看能不能采一块儿属意的。
  想是出门的早,又赶上了大雾的天气,少爷握着陶阳的手,两人一步一坎坷地踏着碎石青木上了山顶。
  这山顶的景致原本是极好的,能将山下的官道看得一清二楚,当年他就是站在这里目送少爷的车驾回京。可惜了今儿大雾,什么也瞧不见了,远处日出光亮在浓雾里朦胧着,一层绒黄的光晕似乎就要穿过山风林雾包围他们。
  陶阳现在崖顶心里猛得有些慌乱了起来。垂眸时却不见了这一路携手同行的人,四处空无一人,不闻声不见影,只有他自个儿在原地被圈在了浓雾里。
  他不安极了,慌乱地寻找少爷的身影,一声一声呼喊荡在空无一人的崖顶,无人回应;他听见了一声“阿陶…”,心下一喜,当即转过身去看。
  这唇角的弧度正上扬了一半儿,就变成了张皇失措的惊骇。
  他真的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少爷就在身后,真的不知道自己这一回头却把他推入了万丈深渊!陶阳抬手去抓。 。努力向前跑着,可是却还是和他的指尖儿错缝而过,眼看着他眉目含笑,满眼温柔地向后倒去,最后那一瞬的嘴角微动,似乎还像往常一样儿,柔声喊他:“阿陶…”
  “不要――”
  他听不清自己的嘶吼里穿云裂石的凄切,只觉着这心阿,霎时随他落崖而清脆碎裂地散落。
  他大半个身子都坠在崖边,满眼泪痕正要往下跳时,却被一股力给拉了回来;那股气力十分慌乱着急,握着他的肩膀不断摇晃着,他挣脱开来,上前两步跳下了浓雾不清的山崖。
  直到,有声音:“阿陶,醒醒。”
  他才冷静了下来。。身子一沉一颤,才一身冷汗地惊醒。
  气息不稳,眼神慌乱,掌心死死攥着被褥一角儿;他看着眼前的青布床账,神色恍惚,分不清这是梦或者梦中梦。
  少爷在他身边,支起了身子皱着眉头正担心他,握住他攥得青筋暴起的手,低声哄着:“不怕,做噩梦了是不是?”
  一直以来,都是这个大少爷像个臭不要脸的孩子一样,腻着闹着哭着,陶阳定了定思绪看向他,眼里仍旧有些恍惚。
  我总说你是个不懂事的孩子,却忘了你一直想当一个照顾我的大人。
  陶阳不说话,松开了攥紧的拳头,抬手拥抱他,有些说不出的心酸和难受。
  少爷笑了笑,像哄孩子一样拍了拍他肩背,道:“不怕…我在呢。”
  难得啊,能有这么一回看他像个无助的娃娃儿似得来拥抱;少爷心里是欢喜的,他不知等了多久,才等到陶阳不做大人的时候呢。
  盼着他依赖,盼着他不讲道理,盼着他不守规矩,盼着他随心肆意。
  陶阳听着话,眼眶一红,闭了闭眼,只觉着嗓子干疼的很,忍不住咳了两声儿。
  少爷眉头一皱,道:“这的气候不好,我们回家。”
  回家以后,再也不分开了。
  陶阳点点头,浓着嗓答应着:“好。”
  “嗯。”少爷的笑意里又带了些稚嫩的奶音,眼睛弯弯的,高兴极了;嘟囔着:“以后再别来这么远的地方了…”
  没等陶阳回答,又听他倔强稚气地补了一句,道:“哪都不许去。”
  就在家里陪着我。
  陶阳没说话,在怀抱里心安地闭上眼。压下满心愁绪,沉沉睡去。
  天明如何是天明的事,日出一定会来,但满怀温暖却不一定还在,总该珍惜些,来之不易,更胜性命。
  少爷倒是高兴得整宿整宿地睡不下,嘴角扬着笑意,满心满怀地计算着回京的事。回京以后,就能日日见到他了,两人会一生一世在一起,成他们俩人的家,立各自的业,一块敬孝师长。
  成家立业,敬孝师长,原来是这样令人满心期待,思之欢喜的事。
  这世间所有的一切都是浮云,都各有评说,好坏与否自有论断。有时觉得残酷。 。有时觉得冷漠,有时又觉得美好,说到底唯心而已。
  父母在堂,兄弟扶持,挚爱在怀,这世间再多残酷都无谓。
  少爷一直等着这一天,等着可以带着他的阿陶回家,像小时候一样儿年年给他买烟花逗他开心,日日给他买桃花酥做零嘴,冬夜里裹在一个被窝睡着;就是这样简单,少年所愿。
  一切准备妥当也不过两三天的事,少爷就欢欢喜喜地领着陶阳上了回盛京的车驾。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回去了,想回去和老舅说,和孟哥说,和烧饼说,和爹娘说,他把阿陶带回来了。
  这条路从未变过:从前来嘉陵关,他总觉着怎么这么远。
  如今上路回家。。他仍旧觉着怎么这么远。
  陶阳一路沉默不语,少爷也只当他是累了,护着他,不让他觉着半点不舒心。
  等到了盛京时,已经是五月了。
  有句话说,不吃粽子不脱袄。意思是端午节来之前,这天儿啊都是虚热的;可别因为入了夏,就着急换了夏衣,五月之前都是余春,天气反反复复地,看着热,保不齐就霎时冷风凉雨地落下了。
  告诉人们时刻警醒着,备着点衣物,别被这捉摸不透的天儿给伤病了。
  马车在郭府门前停下时,少爷先跳下了车驾,随即转身向陶阳伸出了手。
  陶阳脸色微白,不知是累了还是心里头忧着哪件事儿,坐在车里看着少爷向他伸出的手,一动不动地。
  少爷一愣,心下沉了沉又上了车,笑意盈盈道:“怎么了这是?”虽然说笑着,但不知为何,心里头总生出不安来。
  陶阳摇了摇头,垂眸默了默,再抬起头时有时那一副温暖笑意,道:“你先回去,我回家看看爹娘。”
  是啊,他是陶家的少爷,这回来了哪能不回家呢?
  少爷心里一空,有些失落,道:“先吃了东西,晚上我送你回去就是。”从前也不是没有这样过。两家人关系好,他打小都住在郭府听课的,陶家爹娘不会介意。
  “我都好久没见爹娘了。”陶阳声音低低地有些无力。 。看少爷这样子,又忍不住心软了下来,哄着:“等过两天就来看你好不好…”
  少爷嘟囔着:“还要过两天…”
  陶阳一笑,唇上扯出两道痕来,道:“以后有的是时间,别闹。”
  算是听到一句让人高兴的话了。。虽然有些不情愿,但还是舍不得让他不高兴。
  少爷倾身抱了抱他,嘟着嘴有些委屈巴巴的样儿,道:“那你得想着我。”
  “好啦…”陶阳有些无奈;真就是个孩子似得,在书院教习新学子的时候那副样子都上哪去了?
  目送他委屈巴巴,不情不愿地下了车驾,三步两回头地进了家门,陶阳这才放下了嘴角一直勉强挂着的笑容。
  揉了揉眉心,对车夫吩咐道:“回。”
  这车驾又是颠簸动荡起来。 ~。


第六十四章 五月雨
  少爷在家乖乖地等了两三日,先是和爹娘说了明白,再来就是和老舅他们说了。这些年了,大伙心里都有个谱,如今知道了也是提他高兴;但也总有那么一两个傻不拉几的,眼神不好,脑袋不灵光。
  烧饼那个直肠子听着消息,差点儿没把下巴给落掉了。愣是大半天没缓过神儿来,大伙笑话他这些年都梦游着过日子,他愣是勒着大林一个劲骂人家不讲义气,和陶阳有小故事都瞒着他!白瞎这么些年一直护着他们,拿他们当亲兄弟来着,可得好好教训。
  少爷心里头高兴和他们闹起来,十年前在一块的人如今都还在身边儿,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这劲儿头一过,就盼着陶阳来了,只是这一天两天又三天地过去了。陶阳也没出现,也没去书院,从那天分开后就再没见他漏面过了。
  心里头开始生出不安的感觉来,难道他又不声不响地一个人偷偷溜走了?
  少爷晃了晃脑袋不敢去想这个念头,只觉着心里难受,熬不过第三日下午,他就乘马车去了陶府。
  陶府大门紧闭,不像往常一样宾客文士往来,门口也没有守门送客的仆人。心下一沉,他拉起门上铜环,重重地敲了又敲。
  过了许久,都快要以为这家里没人的时候,一名素布小厮才把门低低地拉开了一条缝儿。 。侧身出了门,又关上,就是一副不打算迎人进去的架势。
  小厮一行礼,垂眸道:“郭少爷。”
  少爷皱着眉,看了眼身后紧闭的门,道:“你家少爷呢?”
  小厮答非所问,道:“您是有急事?”
  陶府上下谁不认识他,从前一来,无论是谁见着都是喜笑颜开地迎着他进去的,哪里会站在门边儿问东问西,先不说合不合规矩,就没这个先例过。
  “用你问!”不知是真生了气,还是用恼怒来掩盖心慌;推开小厮就要推门而入。
  小厮却一把拦住了他,急急道:“少爷不在府里,您见不着的。”
  “什么?”他脚步一顿。。以为自己听差了。
  小厮拦在他身前,垂眸不敢看他,低低道:“少爷前天已经离开盛京了,不知去了哪。”
  “胡说!”他一把攥住了小厮的衣襟,吼着:“让开!我要见他!”
  小厮慌得不行,一把跪了下去,道:“这两日夫人身子不好,不见客,您请回吧!少爷真不在府上!”
  他手力一松,自个却险些摔了下去。只觉得胸口疼得不行,喘不过气来,一下子人就红了眼。
  少爷神情恍惚,整个人失了魂般,只觉得胸口疼嗓子涌起一阵腥甜,也不记得是怎么回家去的,小厮个个大气都不敢喘,真是怕极了这幅样子。
  入夜回春凉,一阵风起穿过了他的衣裳,整个人坠入冰窟般颤抖不停;他砸了院子里所有的东西,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恼怒不堪,可分明是恼怒咬牙的模样偏偏又泪流成河,看得让人心疼不已。
  二爷回府时已经深夜,像是有什么要紧事,着急忙慌地往咱大少爷院子里赶。一进去就看小厮们慌乱无措地围在屋外,听着里头的声响。
  一皱眉,像是猜到了什么。
  二爷推门而入的时候,正好看他推翻了桌椅,东西砸了一地,他像是着了魔似得听不见任何呼喊,一个劲儿宣泄着情绪。
  “大林!”二爷皱着眉头,上前控住他身子,握住他肩膀吼道:“郭齐麟!”
  少爷停下了挣扎,抬手紧紧攥住云磊手臂,崩溃反问:“你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做了那么多,还是留不住!明明什么理由都没有了,他为什么又要走!”
  “他没走!”二爷吼得这一声终于让他安静下来。这才吐了口气儿,稳住气息告诉他:“他在陶府,但是受了重伤,没法儿来见你。”
  重伤…
  少爷原本就心绪难平,听了这一句,整个人又是一颤,乱得连怎么呼吸都忘了,哑着嗓子张嘴想问,却只发出了几声呜咽。
  二爷叹了口气,道:“他跟你回来,也需要面对很多事。”
  外头电闪雷鸣,霎时就大雨倾盆;二爷没有拦着他,只是让人在身后跟着他。看他的背影跑进了大雨里,急切而慌乱。
  情为何物,两者欢喜两者伤。
  少爷几进失去了理智。 。在滂沱大雨里飞奔而去,分不清脸上的泪和雨,感受不到半点凉意,只满心满意想要飞奔到他身边儿去,握紧他的手。
  雨滴落地碎裂,像是老舅的声音,一字一句地跟着他的步履。
  “陶阳向陶家人坦白了,跪了一天一夜也没认错。”
  “陶伯父请了家法,打了他三十鞭子,昏睡过去了。”
  “今儿发了烧,小厮出府请大夫我才知道了消息…”
  他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跪了一天一夜,用单薄的身子承受了三十鞭子也不低头认错,他病了,还在念着…
  少爷拍打着陶府的大门,一声一声伴随雨滴撕裂喊着陶阳的名字。
  他要进去。。要进去看他的阿陶,要进去陪着他,不能让阿陶一个人承受这一切…
  陶氏一族家法甚严,年少时有一位族亲犯了错,被打了十鞭就血肉模糊,伤可现骨,当时还和陶阳说笑着幸亏他郭家没有这家法,否则早被打废了。如今,他居然受了三十鞭,可自己半点儿也不知道,还在家家盼着他来,殊不知他该是如何煎熬痛苦地过着。
  小厮出来开了门,行礼道:“您回吧,老爷说了不见客。”
  少爷咬着唇,眼里生出坚定来。
  一撩袍子,跪在雨里,冷声道:“去回话,见不到阿陶,我就在这跪着。”
  小厮着急忙慌想拉他起来,却怎么也拉不动他,着急道:“您这是何必呢,这么大雨,您快回去吧!”
  “转达伯父。”大雨打湿浑身衣物,顺着鬓发滑进他衣领,声音嘶哑:“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和阿陶无关。”
  小厮拿他没办法,赶忙跑进去通传了。
  这场雨下了大半个时辰也没停,夜里风雨更甚,吹打得他飘摇欲坠。
  但身子没有动弹半分,反而眼神越来越坚定。
  一个电闪雷鸣,府门打开,出来了一个撑伞的妇人。
  走到他面前,皱眉看着这个倔强的孩子。
  少爷一抬眸,眼睛又红了起来,幸是下着大雨分不清泪雨。
  他跪着。拉着她的衣裙,喊:“陶姨…”
  陶夫人看着他,心里说不出的心疼;记得他大婚,还去喝了喜酒,怎么就…
  “大林,回去吧。”她说。
  “陶姨…”少爷哽咽着,说不出完整的话,跪着向夫人走了一步。 。浓声:“您让我见他一面,求您了…”
  “见了又怎么样?你们之间,绝对,不可以也不能,有未来。”陶夫人蹲下身,拿出手帕给他擦了擦,道:“就这么散了吧,总归各自活着,安好就好。”
  “不…”他摇着头,无措得像个孩子,哭着念着:“没有他,我不会好的…”
  “他受了家法。”陶夫人垂眸。。声音低低地融进了雨里,道:“你还要他被陶氏除名,弃双亲而去吗?”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比起从前陶阳任何一次离开都让他觉得伤痛。一丙利刃把他的心削得稀碎,血流不止。
  他一直以为两个人在一块就好,却从来不知道是自己毁了他,害了他。
  少爷跪在那,雨水打在衣上,淌进身子,流进心里淹没了多年来所有的坚持与情深。
  “让我见他一面。”他说:“从此以后,再不会有以后。”
  夫人垂眸默了默,转身进了门。
  ――――――――――
  我只想爱你,从没想过放弃才是最重的情深。 ~。


第六十五章 不易
  他躺在床上,被褥盖在腰际上身不着寸缕,胸前背后血迹斑斑,鞭痕交错血肉模糊,枕头垫的高高的用脑袋和下身支起了腰,身上的伤才能避开床褥磨蹭。
  少爷踏进里间儿的时候脚下一软跪了下去,张张嘴又心疼得发不出声儿,捂着胸口强撑着跌跌撞撞地摔跪在了他的床前。
  他原本宛若星辰的眼眸紧闭着,嘴角儒雅的笑容也变成了苍白无色的抿唇,眉心快意的神采在睡梦中也皱成了川字。
  少爷呼吸一颤一颤地,像是就要背过气去;抬起手在他的脸侧停下,抖了又抖还是不敢触碰。他气息微弱,眉心疼得皱紧了,怎么能碰呢…他会疼啊…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瞬尽数崩溃,他俯身垂首在陶阳掌心嚎啕大哭。雷电一声,他满心碎裂,夜雨同泣泪流不止。
  “走吧。”身后夫人一声听不出情绪的话,缓缓地传入了耳中。
  他充耳不闻,只是看着眼前这个遍体鳞伤血肉模糊的人;这是他的心上人,他用心去疼,以命换命的心上人,看他疼得皱了眉却又无能为力。
  “是我…是我害了你…”
  他从没否定过自己的情意,直到这一幕在眼前时,心如刀割一般的疼痛与悔意接踵而至。
  我只是想好好爱你,从没想过我的爱会是伤你的利刃。
  不知是屋外雷雨交加的凄苦凉了心。 。还是因为他的眼泪和哭声灼伤了心口,陶阳皱着眉头动了动掌心,缓缓睁开了眼。
  眼前正是恍惚,一片朦胧不清,就像那夜里的梦中浓雾一样儿,他听得见少爷的声却怎么也寻不着人,拼命想往前冲又眼睁睁地看他含笑落崖…
  “少爷…”微弱的气息里吐出两个字,轻不可闻又直击人心。
  “是我…是我…”少爷握着他的手,泣不成声,连抬眼看他都不敢。
  他气息奄奄,断断续续地,每一次呼吸都艰难疼痛地皱眉,每一次呼吸都像最后一次。
  “别走…”他似乎想握住少爷的手。。可是又无力地散开了掌心,重重地含上了眼。
  夫人侧过了脸,像是有些不忍;孩子从小的懂事听话,没有让她操心过,偏偏这一来就遇上了这样的事,如何能不难过。
  “阿陶…”少爷贴得近了些,在他耳边沉声喊着,怕吓着他又怕他一睡不醒:“阿陶…我不走,不走,你醒过来好不好?”
  “来人。”夫人闭上眼,转身背向,两小厮上前架住少爷试图拉他出去。
  “滚开!”他红着眼像头恶狼,守在床榻前寸步不愿离开;他本是文弱书生风华少年,但心头所爱若不在,这意气风华就成了戾气入了魔。
  “你疯了吗!”夫人看着他,阴影里眼底像是有雾气,恨铁不成钢的语气:“大林,你们本来就是不该不能也不许…”
  “什么叫不该!”少爷浓重嘶哑的嗓子吼了回去,要什么礼仪规矩,这世上有什么比他更重要!
  “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而已。”
  “您呢?”
  “什么叫该什么叫能?老死不往来,天各一方的不是安好,是折磨!”
  “我何尝不知道这世间残酷,但凡能忍得过去,我又何必纠缠不休!”
  “是我毁了他,还是您毁了我们?”
  “既然心疼,又怎么能这样伤他!”
  “输了他,赢了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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