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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云社]大德云-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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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良仰天白眼,这闺蜜两人性情也差太多了!但这调皮闹腾的性子,应该和老秦那小子合得来才是…
老秦偏偏喜欢玉溪那幅正儿八经的模样。感情啊,真让人无语。
堂主被她这幅样子给逗乐了,觉着这姑娘真挺好玩儿的,道:“你想来就来呗。”
“这可是你说的!”余荌笑得见齿不见眼,锤了堂主的胸口一下,像是高兴坏了。 。道:“太好了!”
堂主揉了揉胸口,感觉这姑娘倒有点像烧饼的妹子…
“行了,我们让人送你回去呗。”九良最是不经忙,一上台就累,盼着早早儿结束回家睡去呢!看这姑娘乐得都快傻了,还是赶紧让人送回去吧。
“不用不用!”余荌摆摆手,爽快道:“我家小厮在外头侯着呢!走了!明儿就来找你们!”说着就欢快地转身走了…
哪里还有刚刚在台下一副柔弱的样子。
九良皱眉咧嘴。。几乎把五官皱到一块儿去。——女人真善变!
余荌哪里管这些,正是高兴的时候。从前只能在台下看着,如今是“朋友”,以后上后台来就不会有人拦着啦!
真好。
余荌出了门就欢喜地上了马车,小厮在车驾前问道:“小姐,回府吗?”
她高兴坏了,笑道:“去找玉…”
话一出口,又失落地沉下眸来。
她真是高兴坏了,都忘记了,玉溪已经不在了。再也不能听她说心里话了,再也没办法一块捧角儿了。
她,没有好朋友了。 ~。
第八十九章 卿卿性命
三里桥的教习差不多了,后台都准备着收拾收拾要回去了,堂主正和九良说着话,外头脚步声一响。
堂主一抬头就看见董九涵跟在二爷身后进了屋。
“你怎么来了?”堂主笑道。
“路过。”今儿刚好来办点事,既然路过了就来看看。二爷笑了笑,随意一扫,看七堂的人都在,随口问道:“老秦不在啊。”
大伙儿如今可都是挂念着他呢。
堂主点点头,道:“不舒服,留在院儿里休息了。”
二爷眼睫一颤,道:“我…刚从书院来,没见着他在。”
语气里有说不清的没底儿。
原本想着去书院看看他,一个多月了,杨九的身子也养好了可以出月子了。他这才腾出空闲来看看那小子怎么样了。心里头一定难受的很吧。
原本不在书院也没什么,只是如今这样得情形,他是绝不可能有闲情雅致出门去玩儿的。
堂主听着话,心下一沉,同是没有底气:“没看到…不应该啊。”
恍然想起了什么,二爷皱起了眉头,一问:“今儿什么日子?”
九良有些云里雾里,愣道:“十六啊。”
不就是来三里桥的日子嘛。
堂主与二爷一对上眼神,两人都想到了一块儿去。――坏了!
“九良,这儿交给你了!”堂主急急道。 。抓起披风与二爷转身便走。
二爷快步向外走去,语气里有些不安的急切:“九涵,备马!”
两人步伐带风,衣摆向后飘去,不安得连气息都乱了。
策马疾驰,襟飘带舞。
“他会去哪!”
“梅岭!”
――――――――――
今儿,是玉溪的生辰。
他不在书院,不在三里桥,也不可能去玉府。
只能去梅岭了。
梅岭一向山水好风光,丛林茂盛。夏日里就是一片儿绿色,入了冬也不会枯了木,打上霜雪就是一片儿绿裳带白绒的景色,好看极了。
打从回京。。他就收了许多桐花,一入秋,这花瓣开始慢慢凋零,他便不分昼夜地一片一片地收起。
如今都带来了梅岭,染得一身都是桐花香味儿。
在梅岭寻了好久才找到悬崖,边上都是绿植,偏偏这一处是悬崖,像是被人削去了半边儿山石似得。
寒风刺骨,霜雪落肩。
他将桐花撒开,遍地香气。
一身喜袍,分明是艳丽的颜色但看着又冷酷极了。在寒风里,看风卷桐花又觉得眼角眉梢都是温柔的暖意。
他穿上喜袍十分好看,本就是挺拔的身形,这一看更是玉树临风,气宇不凡。
喜袍上的绣纹儿在雪里十分惹眼,用金丝一针一针绣得,也不知花了多少心思。
他抬手捂住了胸口,温柔的不像话:“好看吗?”
他们都说你不在了,我不信。
你又不回来解释。
那我就来找你好了。
反正总是我好脾气。
你是不是就在这等着我呢…
天转大寒,风雪不停。碎雪迎风飘乱,砸在他衣袖上,刺进了他眼眸里。
皑皑一片,冰冷模糊。
玉溪就站在眼前啊,她笑得真好看,还和那天送他出城去榕城一样,穿着青烟纱裙,梨涡浅笑:“旋哥,你回来啦。”
“你啊…”他笑着,眉头微皱像是有些无奈的责怪:“怎么不多穿点儿。”
这都下雪了,怎么还穿夏末的衣裳。
一想到来这就能见到她。他心里就生出了几分欢喜来。他的小师妹,他的玉溪,他的桐花仙儿就在这等着呢。等着他回京,等着他十里红妆,骏马高骑,风风光光地迎娶她。
这一身喜袍,针针线线满是她的温柔与期盼。
“你看,我穿着好看吗?”他笑着,张开了双臂。 。恍惚里还能看见她小跑过来的样子。
当心,别摔着。
她笑着,不动也不说话,就慢慢儿地融进了风雪里。
他语气温柔,神情宠溺,一步一步向她走去:“过来,让我抱抱你。”
“玉溪,我好想你。”
在榕城就想,不对,出了盛京就想。也不对,你不在的时候我都想。
让我抱抱你,好不好。
我给你唱歌儿。
他走出了最后一步。。喜袍风扬起舞。他抬手拥抱风雪里模糊不清的她。
抱着她,一块儿落入悬崖。
崖边儿一声呼喊飘进了耳。
“老秦!”
耳边寒风呼啸,他嘴角上扬,柔声儿轻道:“听,他们又来找我了。”
不管他们。
再也不想走了,就留在你身边,做个满心只有儿女情长的庸人。
腰际却猛的一紧,像是被绳索缠绕住了,但他落的快,没能拉住,便重重地撞上了峭壁摔下了山崖,从碎片石刀上滚了过去…
――――――――――――――
“玉溪,别走。”他含上了双眼。 ~。
第九十章 惟愿与卿共流年
他睁开了眼,熟悉的藏青床账,身周十分温暖,碳火燃烧的碎裂声微响。
他动了动,觉着整个身子都泛着疼。
索性不动了,看着床账,面无表情地落着眼泪。
这是二爷自玉府办丧之后,头一回见他哭;原以为他会一直这样忍着的,忍着酸涩与苦痛活下去。
像当时的大林一样。
虽然故作镇静,虚怀笑意,但起码能让长辈们安心,能煎熬地活下去。
可是二爷又忘了,他和少爷不一样。少爷有无奈,有担当,有自出生便要背负的责任。所以少爷要忍,会忍也能忍。
秦霄贤不同,他没有少爷显赫的出生,没有需要背负的责任,同时也没有像少爷一样曾经是个骄傲飞扬的少年。
他一直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性情。看着身边儿好友众多,兄弟扶持,可这心里头说到底也是只有自己。
孤孤单单的,一个人。
可以自个儿孤独地过一辈子。
可是他遇见了一个人,闯进了生命里,闯进了心里,于是这一切就都变了。
再也不能孤独地过一辈子了。
没有她的日子里,多一天都是煎熬。――看啊,这画儿是她画的、这字是她提的、这花香是她闻过的、这杯子是她喝的、这竹椅是她坐的…
这胸膛怀抱里。 。曾是她温柔笑意。
吃过了糖,知道了甜,于是他就奋不顾身地去爱了。
他不是少爷,没法儿委屈自个儿。
一辈子那样久,心爱的人不在,人间烟火,山河远阔都是无趣。
堂主见他醒了,这才舒了口气。可一对上那生无可恋,满是泪痕的模样,这心里就难受地生出了一股恼怒来:“你是疯了吗?知道那悬崖多高吗?那底下水流湍急,一掉下去命就没了!”
要不是董九涵飞身扑了过去,用长鞭一扫,缠住了他腰部,顺势一带让他滚在山石上,这会儿早在冰河里头荡着了。
虽然遍体鳞伤,但好歹保住了命。
他充耳不闻。。任由堂主骂着,嘴角一直的安然浅笑再演不下去了。
泪若霜雪,凉过鬓角儿,心已寒。
二爷就坐在床边儿,看着他旁若无人的样子,皱紧了眉。
一个人真要寻死,是拦不住的。
“她不在,你要替她尽孝,照顾她的父母。”二爷垂眸,神色有些空,似乎连自己也不清楚这样的话能不能劝住他。
果然。
“我连自己的父母都不管了,还去照顾她的父母?”他躺在床上,笑得苍白苦涩,满是嘲讽。
这样的话,只有少爷和阿陶才听得进去罢了,他们自有胸中一番道义。
他不同,只想和心爱的人在一起而已。
很简单,就只是在一起而已。
只是很怕一个人而已。
或许这样不好,或许这样可笑,或许这样幼稚,或许这样不孝,或许这样冲动,或许这样令人不齿…
这天下人从未爱过他,他又何必为了天下人负了她。
说好了相爱到老,就该要生死相依。
她做这一身喜袍的时候,心里该是多么欢喜与期盼着他能回京。
“是我不好,回来晚了。”
他看着床账,似乎感觉不到身上的伤痛,唇上没有半点儿血色,扯着嘴角苦笑时硬是裂开了几道儿血丝。
眼泪顺着眼角儿滑进鬓发里,一淌起来便止不住断不开了。
――――――――――――
其实,我只是想当面和你说一句:生辰快乐。
如此而已。
―――――――――――――
二爷闭了闭眼。压下酸涩起身离开。堂主看着他,没什么可担心的了。
不想再看,只觉得这满腹的话想说又说不出口,只能眼看着他折磨成这幅样子,束手无策的感觉实在是太难过了。
世间之事哪有尽如人意的。
二爷回了府。 。杨九正等得着急的时候。
小厮回来和她说的时候,真是紧张得憋起了一口气儿,怎么都松不下来。
二爷一进屋,她就站了起来,急急问道:“老秦怎么样了!”
二爷看着她,似乎也能理解老秦那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了。默了默,握着杨九的手进了里屋烤暖。
把杨九的手裹在手心里,揉了揉,试图温暖她手背上的凉意。
杨九不敢放松神色,等着他回话。
屋里暖暖的,二爷放柔了声:“明儿。。咱们回一趟王府吧。”
杨九一愣,随即反应过来。
这就是说老秦没什么大碍了吧。
才舒了一口气,眉头就挂上了满满的内疚与自责,道:“要是真出了事儿,咱们这辈子都不得安宁了…”
世间安得两全法。
杨九叹了口气,看着炭盆里的微火,听见二爷浓着嗓音,道:“他要是一心寻死,也是早晚的事。”
这心一下就提了上来,杨九握紧了二爷的手,语气微颤:“咱们明天就回王府。”
或许老秦,不需要两全其美的法子。他满心满意都只盼望着一件事儿,为了这一件事,别的都是浮云山空。
――――――――――――――
世间并无两全法,不念两全只念卿。 ~。
第九十一章 残月
王府后宅里最南边的院子一个多月前住进了一个姑娘,半夜里送来的时候浑身是血,衣裳都破了,整个人奄奄一息就差最后一口气儿没咽下去了。
请了大夫都说没辙了,怕是挨不过一天儿了。董副将连夜赶去了郭府向王爷禀告,当时王妃小产,没人敢打扰,一直到天明了才拿了王爷的印信去请了太医。
一直到过了午,太医才从屋里出来,只是叹息。这一个多月来汤药不断,太医日日都过来瞧,眼看着一日不如一日了,医者向王爷禀告说若是一个月内病者没有醒来,那是当真束手无策,该备下后事了。
直到十月朔日,下起了今年的头一场大雪,黄昏时分,这位姑娘才醒了过来。
王爷和王妃来府里看望的事都十分隐秘。还吩咐了下人不许外传。
前两日王妃带来了一位夫人来,在病榻前痛苦不止,姑娘看着也难过,险些病情有加重了。
今儿夫人又来了,侍女们都有些紧张,所幸王妃一早儿前脚跟着后脚也来了,这下就好了,若是出了事也不必说不清了。
二爷吃过早点就带着杨九回王府了,一进门就听管家说玉夫人来了。
这样也好,多个劝说也是好事儿。
杨九养好了身子,能下床的时候就来了好几次了。 。按理说也是该习惯了。
但每每走到院子里,看着眼前的雕花门窗却总缓下了脚步。总要在门外站上一小会儿才能压下心里头酸涩的情绪走进去。
二爷与她十指相扣,停在了屋门前,柔声道:“都会好的。”
时间可以消没一切。
除了感情。
伤了就有疤,一辈子去不掉。或许忘了如何受的伤,但当时的疼,想想就连骨头缝儿里都颤。
两人轻轻推开了门缝,进了屋便立即转手关上了,生怕进了风,伤了里头的病人。
唯一让人值得庆幸就是如今的寒冬了,这样的大雪能冻彻脊骨。。能冷血不腐,病人总比夏日里少受折磨。
屋子里有些暗,因为紧闭着门窗,药味儿也没能散去,闻着苦苦的。原本这样也不好,但毕竟刚醒过来没几天,实在太过虚弱,不能旧伤未愈又添新病。
玉夫人在床榻边儿,端着碗似乎正在喂水,一看二爷与杨九来了,放下碗站了起来向二爷行礼。
一直没能见到二爷,这一回终于能当面道谢了。
二爷哪里会受长辈的礼,两步上前就扶住了夫人的动作。
“您这是做什么。”他道。
“丫头还能回来,全靠王爷。”夫人一下红了眼,道:“王爷是玉府的恩人。”
二爷摇了摇头,轻道:“由我而起,本该如此。”
说起对错,那些人本就是冲他平西王爷来的,其他人才真是无辜受累。若说起恩情,那日玉溪原本也可以逃走保命,被人追杀也是为了能救下九龄和大楠。
是他该道谢。
二爷与夫人说话时,杨九已走进了床榻,轻轻握住了满是血痕的手。
也不是别人,就是玉溪。
“你来了…”她扯着嘴角笑得有些勉强,因为喝药使嗓音有些重,没有了从前的清亮。
杨九点点头,原本也想对她笑得,一看她这幅样子,反而又红了眼。
小产自然难过,但毕竟怀孕时日短,她自个儿也不知道。最让人自责的就是搭上了无辜的性命,那是行多少善都换不回来的。
遇刺的第二日知道玄甲军在护城军之前找到玉溪时,她高兴得不得了。董九涵确认了身份之后,说是重伤恐怕危机性命,她的心一下又提到了嗓子眼儿。奈何病着,一直耗了几天。二爷才让她出门。
可真等见到了,这心抽疼的都快背过气儿去了。
她安静地躺在床榻上,连呼吸都微不可闻。胸前是那日刺伤的两刀,落手之狠辣,简直不为人道!还有遍布全身的伤口,连双臂上也满是从悬崖石刀上滚过去的伤口。
杨九就在床榻边捂着嘴,不让自个儿哭出声来。
那天在丧礼上看见玉家父母痛哭的时候,她无颜得想转身离去。都是因为她,才让两位老人这副样子啊。可当时玉溪还没醒,人也奄奄一息,又怎么能给了希望又让他们失望呢。 。这才隐瞒了下来。
好不容易等来了她醒过来的时候,那天是朔日,盛京下起了大雪。
杨九清晰地记得那天玉溪的眼神。
绝望无助,无奈而难过。
那日说起老秦时,她捂着左脸的伤口,黯然落泪,沉默着摇了摇头。
她还没想好怎么迎接他回京时,这脸就少了一层皮肉,唇角至眼下,她的左脸已不能够再去做秦霄贤的白月光了。
玉溪一直是个坦荡率真的姑娘,爱我所爱,无怨无悔的人。杨九从没见过这样的她,眼神里有着犹豫和恐惧。
当初那个神采飞扬地说着,天不遂我愿,我便逆天而行的姑娘。。已经不在了。
她变得胆小懦弱起来。
正因为此后,要从他的生命里退了,这才想要留一个不可替代的背影。
她希望:在那个人眼里,她永远都是最美的白月光。
让秦霄贤的眼里心里,永远记得,她是美好的。
二爷走近,与杨九在床榻边坐下。
看着玉溪,这心里头总生出愧疚来。
原本只时候,该喝过她和老秦的喜酒了,也该送了贺礼祝他们百年好合的。
“玉溪,今儿来不止为了看你。”二爷垂下眸,抿了抿唇道:“得和你说个事儿。”
看他和杨九的神色,玉溪就明白这事儿绝对不是小事了。约摸也猜得出关于什么,心下一沉,垂眸点了点头。
“老秦…”二爷一开口,说不清是犹豫还是不知从何说起。
语气一顿,目光一侧恰好看见玉溪霎时紧张起的神色,右手攥紧了被褥。
本是明月情深,佳偶天成。
奈何。
“昨儿是你生辰吧。”二爷道,对上玉溪的目光,缓缓道:“他穿上了你亲手做的喜袍,跳下了梅岭。”
像是没听清,她怔愣住。
转眼后,眉心不受控制地皱了起来,瞳孔骤大。她一下就咬破了唇角,挣扎着想要起身,一句话说不出来满是哭腔。
手臂的伤口因为她激动的挣扎起身。霎时就裂开出血来。
夫人和杨九连忙压下了她的肩膀,安抚着。
“你别急,你别急!”杨九急切安抚着。 。道:“他没事儿,没事儿了。”
她咬着唇角,泪流不止,一个劲儿地摇着头试图说话,可这一张口哭腔就涌出了嗓子,说不成一个字儿。
“我得告诉他。”二爷道。
一字一句,十分肯定,不容反驳。
玉溪当然明白他说的这一句。。“告诉他”指的是什么事儿。
她闭上眼,泪水不断滑进鬓角儿,神色痛苦极了。
“他要是一心寻死,总会有下次。”二爷垂眸,声音低低的,说不出的内疚。
下次,就不一定这么幸运了。
杨九也红了眼,握着玉溪的手,浓着嗓音道:“你们相爱一场,没有辜负对方,就算分开也该说清楚,道个别。”
而不是就这样离开,伤了他的心,也灭了他的魂。
――――――――――――
“我和你有什么关系,值得你豁出命去。” ~。
第九十二章 如初
已经过午了,昨日从王府回来到现在过去也算整一天儿了,二爷一直皱着眉头,思虑不停。
想得再多,也总要走出那一步的。有时候不幸与幸总是相依相伴而来的。
老秦该长大了。
他是师哥,只能护着他们,却没办法替他们承受苦难。这佛祖还是九九八十一难才成金身的,何况他们是人呢?
不求渡金成佛,但愿相伴俗世。
陪杨九吃过了午饭,让九涵安排出行,备好马车去书院儿。
正打算喝下手里这杯茶就要出门了,外头小厮跑了进来,说堂主带着秦小爷往这来了,两人还挺着急的模样。
二爷一皱眉,沉了沉心思。
好端端的,不在书院养着伤怎么来了?
不过片刻。堂主扶着秦霄贤就进了院儿。他脚步微浮,整个人苍白得很,加上本就清瘦的身子,更是让人看不过眼了。
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个儿呢!
堂主扶他进了屋,看向二爷,皱着眉无奈道:“他非吵着要见你,我就带来了…”
二爷动作一顿,放下杯子站起身。
秦霄贤气息不稳,一把推开了堂主,颠着脚步走到二爷面前,整个人慌得不像话,语气甚至还像是屏住呼吸。
“她在哪?”
要不是今儿太医来给师父送药材。 。顺道看了看他,说起平西王一个多月前也救了个从梅岭摔下来的姑娘…
他都不敢想象会被瞒着多久。
二爷看着他,咬了咬唇。
“我知道她活着!”秦宵贤一把就攥起了二爷的领子,没有往日里规矩的样子,红着眼,嘶哑地吼着:“把她还给我!”
他的愤怒,他的嘶吼,他的眼泪都在这一瞬,尽数崩溃。
他已经不想去追问,为什么辫儿哥和杨九瞒着他,为什么要把玉溪藏起来,所有为什么的原因。
什么都不想知道。
只想见到她。
“她不想见你。”二爷在他的哭喊下红了眼。。心疼这个原本可以无忧肆意的少年。
“她受了重伤。”
“是她不愿意见你。”
“你还不明白吗…”
“否则,为什么活着,还不愿意见你。”
如果不是有苦难言,如果不是情非得已,如果不是无可奈何,她又怎么会不见你。那身喜袍上的针针线线,无一不是她的心意,她的期盼。
他攥着二爷的衣领,紧了又紧,泪盈满眶咬着唇角儿说不出话来。
他是真想压下颤抖,声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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