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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云社]大德云-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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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家本可以功成身退,回到蛮族,但徐晓雨进京还帮了一把太师之子。虽说成了能灭掉书院的一帮顶梁柱,但终归太过冒险。
  直到,少爷查到,徐晓雨的父亲和玉溪的父亲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刺杀,反叛,刺杀,落网…
  所有阴谋放到一块儿来看着似乎毫不相通,却又像牵连一线。
  刘筱亭把今儿的事与堂主说起时,自个儿的后背也冒了一身冷汗出来。
  比鬼神更可怕的,是人心。
  董九涵当下就去查了,牢里又安排了人严审今日俘的黑衣杀手,里应外合。
  原来就躲在邺城。
  秦霄贤领着人,连埋伏查看,前锋探路的那些路数都省了;径直就翻越高墙,脚尖儿轻踩青瓦,转身翻落在地。
  院子里有不少的人,一见有人闯入当即飞身向前,拔刀斩敌。
  秦霄贤握着长剑,扫过青石地面儿,径直往里走去。
  身旁一队玄甲军凌空而落,金刀出鞘,横扫尘扬;刀剑交错,血肉横飞,为他杀净一条路来。
  推开屋门,里头的两名侍女正握剑防御,拦在屏风前,屏风后就是她。
  秦霄贤透过屏风折影似乎能看她在屏风后头捂着胸口,忍着疼痛。
  不愿多说,径直向前。
  侍女横剑刺来,他侧身一闪,手腕儿翻转,掌中长剑刺进侍女心口;拔剑,向前,另一名侍女从背后刺来,他俯身侧转,长剑从腰侧反刺而上,正中腹部,拔剑,向前。
  绕过屏风,他的黑袍上已经沾染了旁人的鲜血。
  今儿巷子里的那一柄短匕又出现在眼前,她捂着胸口倚靠在屏风边儿,今儿被刺伤的那只手臂裹着厚厚的纱布,握着短匕,横在他眼前。
  他终于有了情绪。
  秦霄贤抬手握住了短匕,手心一紧,鲜红血液霎时涌出。
  与她的眼泪同时。
  她握着匕首止不住地颤抖,脚步向后颤颤巍巍地退着;他握着短匕刃处,看鲜血直流,一步一步向前。
  “你要杀我?”
  像是一声咒语,她惊得一下就松开了手。身子装上了身后的剪窗,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一直摇头泣不成声。
  他都快忘了怎么呼吸了,眼眸里涌起水雾,眼前的景儿都变得有些模糊。
  脚步沉重,他也跨出了这一步。
  秦霄贤伸手拥住她时,她昏了过去,脸色苍白病态没有半点血色;他急忙拥住,把她打横抱了起来。
  只觉得轻如雀羽。
  “我们回家。”
  明知她听不到,他贴在她耳边儿透过层层青丝,温柔低语。


第一百七十二章 结发夫妻
  她醒过来时已经是第二日午后近黄昏了,昏迷了半天一夜,迷迷糊糊中有人给她的伤上了药,还喂了药汤。
  眼皮子重得很,拼命想睁开又忍不住闭上了眼,真正醒过来时,剪窗外头已经有黄昏的晖黄了。
  她睁开眼,看着床帐发了会儿愣,撑着身子起身;身子已经恢复了些气力,右手手臂处一阵酸痛,看着上头的纱布,她低头闻了闻味道,分辨出里头的上好药材为她止住了大疼。
  秦霄贤端着药碗进来,神色冷淡。
  “让我走吧。”她说。
  这是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从面纱落地那一瞬到现在。
  秦霄贤试了一口药汤,递到她嘴边,手里微微使了力,像是要灌下去。
  她一下又红了眼,别开脸躲开了他的动作,抬手把药碗从他手里接下,自个儿一口气喝了干净。
  他站在一旁,沉默看着。
  放下药碗,她擦了擦嘴角儿,掀开被褥下床还没来得及站起身就被一股劲儿给推回了床铺去。
  被褥重重地盖在她身上。
  “我不回去,会出事的。”她说。
  他沉默。
  她又坐起了身,掀开了被褥就要下床;秦霄贤俯身,捻住她的鞋,转身,冲着剪窗方向走了两步。
  她咬着唇,红着眼,赤脚落地凉得一哆嗦径直往外走。
  嗦!
  他抬臂一挥,那双鞋顺着剪窗就给丢了出去;转身时,她已经走到了屏风处,上前两步径直打横抱起来往回走。
  “你放开我!”
  “我不回去真的会出事的!”
  “放开我!”
  他沉默,俯身把她放回了床榻。
  “秦霄贤!你到底想干什么!”她吼出了声儿,一嗓浓重的哭腔。
  “我想要什么?”他忽地笑了,眼神冷漠又可怕;他似乎气急了,脱了外衣重重往旁一摔:“你不知道吗!”
  “我一定得回去…”她说不出原因,对着他也讲不出苦衷什么的借口。
  没等话说完,他倾身而下,重重地堵住了她的唇,吻得像是惩罚一般气恼。
  她推不开,躲不掉;直到,脸颊上有了湿润,她睁开眼,发现不是自己的眼泪。
  “旋儿哥…”
  他一顿,霎时哭得像个孩子。
  她不反抗了,也不说要走了,轻轻拥抱他,有些生涩地回应着。
  他仍旧很疯狂,重重吻着她唇角儿耳后脖颈,近乎粗暴地撕扯开了她的衣裳;看着她身上的伤疤,呼吸一窒。
  长臂一伸,纱帐落散。
  他想过无数次,三书六礼,大红喜袍,洞房花烛;后来什么都不要了,却什么也留不住。
  现在,什么都无谓了。
  你懂吗?
  当你一无所有的时候,连性命都是多余的。
  屋里没有点烛,月升时剪窗窗沿边儿有一道月光,算是这屋儿里最后的一点儿光亮了。
  秦霄贤露出半个光着的身子,胸膛处有个小人儿却被他用被褥裹得紧紧的。
  她怕冷,一直在颤。
  这个流氓已经把衣裳都丢得老远出去了;可是,这个流氓身上很暖。
  “我爹是阿瓦族的人。”
  蛮人部族以阿瓦族为王室贵族。
  “当年西北战役时,阿瓦族的首领察觉了亲王生有反心,斩草除根。那个亲王是我爹的亲兄长。”
  “当年虽然保住了性命,但我们九族亲眷元气大伤。”
  她嗓子有些哑,一字一句说着,像是故事一般。
  她的父亲和旁人不同,志不在天下;钟爱中原文化,钟爱中原女子,娶了她母亲之后就很少回到阿瓦族。
  一直到出事,阿瓦族是有仇必报的直性子,德云书院就是眼中钉肉中刺。以一家性命作为威胁,要她嫁进秦家之后和其他人里应外合杀了二爷和少爷。
  梅岭刺杀,那些人误以为她已经死了,当时她是真想就这样悄无声息地销声匿迹的。
  活下来,用另一个身份回来找他。
  只是,天不遂人愿。
  秦霄贤一直安静听着,没有表情也没有问话,仿佛这些事儿都与他无关。
  他缩进了被褥里,把她拥进怀里抱得紧紧地,亲了亲她的唇角儿,气息暖暖地在两人鼻尖儿上绕着。
  “你爱我吗。”
  他唇瓣轻动,在她的唇角儿边摩挲着。
  “你爱我吗?”
  不为那些无可奈何,就为了七堂的桐花。
  她点点头,眼角一湿。
  “爱。”
  这就够了,剩下的那些战火纷争,皇权争斗,阴谋诡计,都与他无关。
  他一笑,掌心在她腹部摩挲着。
  “那我们生个孩子吧。”
  ————————————————
  可是他醒的时候,鼻尖儿没有桐花的香味儿,只有熟悉的一股子迷药味儿。
  枕畔有一封书信和一只帕子,帕子上头的迷药味儿最是浓重。
  他却不恼,眉眼柔和,难得的快意。
  孤独的人不需要解释,要答案。
  知道自个儿想要的是什么就好了,旁的事儿都是烟雨如云消融于风,吹过耳畔而已,难得我心。
  他起身,寻了一身英气的黑袍换上;束上了腰带,披上那件浓黑绣白鹿的外披,拿上书信就往议事厅去了。
  堂主和其他人似乎都在等着他来,他眉眼含笑,神色轻快得就像是从前在七堂找师兄弟几个喝酒一样儿。
  “准备出兵吧。”他放下了书信,递到堂主跟前儿。
  堂主看着书信,上头的红信还在,分明就是尚未拆封的。
  他笑了笑,撩起袍子往楠木椅上一坐,翘起了二郎腿。
  何必看呢,不拆也知道写的是什么。
  书信的内容很简单,把阿瓦族那位苟延残喘生了许多事儿来的亲王所在给写了出来,还有蛮人的排兵布阵图。
  秣陵城外的密林里,绕过衡河就是亲王练兵所在;叛党巢穴。
  “有个人,想见你。”堂主说。
  视线放向屋门处,护卫押着,应该说是半扶着一虚弱女子进来。
  侍卫一松手,女子就重重地摔倒在地,长发盖在了脸上,满身伤疤。
  “你不能去!”声音嘶哑暗沉。
  秦霄贤低眸扫了扫,随即笑道:“徐姑娘这是觉得盛京的天牢没有邺城的天牢舒坦啊。”
  他已经很久没有用这种嬉闹的语气说着调侃的话了。
  徐晓雨像是没听见,哭喊着:“你不能去!秣陵城都是埋伏,她是故意要你死的!”
  “她是骗你的!”
  “去年九月,梅岭的杀手就是冲着德云学子去的,完成任务就会带她回阿瓦族!”
  “她真的都是骗你的!你不能去啊!”
  身上衣裳破烂,浑身都是山刺划破的伤口;连夜赶来,天刚蒙亮就来了,差点儿就让兵士当做细作给宰了。
  孟鹤堂握着信,犹豫了许久,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抬头看着他:“老秦,她…”
  “我知道。”他笑了笑。
  四目相对:“你孟鹤堂,绝不后退。”
  所以,你动手。
  ——————————————
  秣陵城外有一处密林,灌木丛中尽是埋伏,伏兵陷阱数不胜数。
  都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徐晓雨既然跑出去通风报信了,这头自然也不能走漏了风声。
  蛮族亲王现身了和孟鹤堂两军对垒。
  秦霄贤作为前锋将开战,两军厮杀混战;孟鹤堂三军之中迎风而立,金弓在手,羽箭上弦。
  半月成形。
  他瞄准了中心,却怎么都下不了手。
  眼睛闭了又闭,唇角儿咬出血来;昔日领兵勤王,宫前血战,漫天大雪。
  “是啊,不能退。”
  玉溪临走前见了他一面,告诉他,秣陵城有埋伏,但亲王也确实在那。
  啾!
  羽箭飞射,直向玉溪。
  秦霄贤就在她身后半尺,没有推开她,只是长剑一挥,黑袍迎风扬起。
  两人相拥。
  心口一痛,他眉心一蹙,手臂力更紧了。
  她就窝在他怀里,箭矢由他的胸膛刺进她的心口。
  一箭穿心,原来是这样的感受。
  玉溪抱着他,脑袋窝在他肩上,看着他由后穿刺进心口的羽箭,眼泪夺眶而出。
  “大傻子…”
  “这一回不要再躲了。”他说。
  秦霄贤抱着她,两人相拥倒下,额心相抵,气息温柔。
  “我们,一起生个孩子。”
  再没有无奈与苦衷,再没有遗憾与悲恸。
  ————————————————
  生同寝,死同穴。


第一百七十三章 北风唱无情
  徐晓雨是阿瓦族的人,父母当年来盛京也不过是想来看看天朝得风土人情而已。王室一族的亲眷挑出来,谁家没点儿产业在外头。
  十几年前,蛮族还算安稳。亲王和首领各有派系,彼此之间相互制约。徐晓雨的父母正是重权在握,几个孩子自在逍遥游山玩水。徐晓雨的兄长们带着她用了徐姓在天津城置办了一座小院子,在天朝游玩了近两年,还在胜南武馆学了几个月。
  小日子过得舒心,得空时还转去香洲看看叔父。叔父和其他的长辈不同,他不参与党争也不表明任何占位,就是远远地离开了阿瓦族。
  这位叔父就是玉溪的父亲,娶得是玉府的独生女,为了不暴露身份也为了玉府香火有继,玉溪一出生就写在了玉氏族谱上。
  后来,先王过世,新王继位后党派之争越是严重,徐晓雨和兄长回到了蛮族与父母站在了新王首领的对立面。
  当年西北一役,陛下与新首领心照不宣达成的协议,亲王一党元气大伤。能不能东山再起再说,蛮族人有仇必报,早早就记恨上了二爷。
  如若还有他日,那德云的少爷们都是这条路上最大的绊脚石。能文能武,深得圣心,死一个云磊还远远不够,斩草除根方能永绝后患。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陛下可以和首领有契约,亲王也可以和太师结盟,两相结盟。
  彼时正是玉府在盛京立稳脚跟时,蛮族亲王是玉溪父亲的亲兄长,领着儿子秘密进京去了玉府。
  再如何也是亲兄弟,不能眼睁睁看着九族亲眷就这么一点一点地被拔除。玉溪的父亲承诺,只要兄长放弃争王造反,他会好好照顾兄弟几人。
  不求富贵,但愿喜乐。
  可有些人,自幼就是生在高处,望过旭日东升西落,几曾触手可及又怎么会轻易放弃。几十年的布局怎能毁于一夕。
  玉府的亲眷都被控制,倒是不曾伤害,只是需要玉溪而已。
  玉府从商,论着理儿和德云书院的人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就算是有幸相识,那些个老油条怎么会轻易骗得去;于是,他们想到了玉溪。
  只要玉溪进了德云书院,凭着她的能耐,真要搅弄些事儿并不是难事。但这样的话总不能当着人家父母的面儿说出来,亲王只是说将来要玉溪在要紧关头传递些消息而已,仅此而已。
  玉氏族人性命攸关,玉溪进德云书院也不做伤天害理的事儿,唯有妥协。
  后来,重阳梅岭血战半山;二爷拿下了的南境守卫权,有人心生妒恨不假,将军府找杀手是蛮族人出面安排的事儿,有一半儿是因为亲王的长子。
  这一辈孩子们游历多年,唯有他守在父亲边,刻苦用功。要说出门,每年四回都会来一趟盛京见玉溪,因为喜欢这个妹子。只等着,一切尘埃落定,助父亲拿下王位后迎叔父一家回阿瓦族。
  他一直都以为,是因为阿瓦族不安全,叔父一家才没能回京。
  直到,知道了父亲的计划,知道了秦霄贤从榕城回京就要和玉溪成亲。
  不为别的,只要杀了云磊,杀了张九龄和王九龙,不说能安枕无忧起码他阿瓦族能有足够的时间改天换地;这样,就不需要妹妹嫁人了。
  徐晓雨当时也和兄长来了盛京,就是为了在刺杀之后带走玉府一家回阿瓦族。
  他们都接受不了,用妹妹去设陷;阿瓦族要胜利,就算不是堂堂正正地在战场上,也不应该是用这么令人不耻的行为。
  不过事与愿违了,张九龄和王九龙没死。
  玉溪重伤坠崖。
  她不是不知道这场刺杀,只是没想到就在重阳节那一天。见到了蛮族刺客时,她就知道这一场血战是躲不开了。
  她慌了,她怕了,可更多的是难过与自责;她只能看着那些刺客一个接一个前仆后继地冲上来,看着张九龄和王九龙身上一道又一道儿深可见骨的刀口往外淌血。
  这是师哥啊,平日里逗着她玩儿,惹她生气但总护着她让着她,拿她当亲人一般爱护的情分。
  但玉氏亲眷,何尝不是血脉相连。
  所以她咬破了唇,站在原地把自个儿逼进了“死胡同”里。
  只要她脱下斗篷,露出和兄长有八分像的容貌,那些刺客就会护着她,下山,回阿瓦族。
  可是,她听到了一句话。
  “我们答应老秦,要喝你俩的喜酒!”
  “你一定得活着!”
  她哭了。
  最后一根弦儿崩了。
  回阿瓦族做什么呢,阿瓦族没有桐花,没有琵琶,没有秦霄贤。
  阴谋诡计都是假的,桐花香是真的;旋儿哥的怀抱,也是真的。
  既然进退两难,何不成全本心。
  于是玉溪披着王妃的斗篷,裹着容貌,跳下了梅岭。
  不负遇见,不谈亏欠。
  所有人都以为她死了,包括蛮族人。亲王的长子受到了父亲的惩罚,罚他意气用事。可最后也因为这事儿,蛮族与太师的盟约计划提上日子,提早了后来反叛的日子。
  玉溪被救回王府之后,除了容貌毁伤的心病,更多的是心底那份侥幸。——死于阿瓦族人的心里。
  死了就不需要做选择,死了就不会进退两难,死了也自然是秦霄贤的白月光。
  天下哪有不透风的墙。
  假死并非本意,只是无可奈何。当时情形严峻,太师谋逆事败,阿瓦族内乱不止,玉氏跟着受牵连。
  兄长进京,玉氏借用迁回香洲的原因出城,带着玉溪回阿瓦族。
  她的身体一直没好,回族以后盛京城也没有可靠的人在德云书院;徐晓雨,提前了半年混入天津城军医守员。
  赵亦庄私生女的身份,赵家的事端,王九龙遇刺,一桩桩,一件件看似无关实乃丝丝相扣。
  倒不是徐晓雨城府多深,赌得都是人心。
  最难看破,最好利用。
  可惜后来还是输了,心有杂念,方寸乱。
  有些人是用来擦肩而过的,留下些让你回首可歌的记忆就好;不能靠近,不能喜欢,否则就伤及性命了。
  感情这样的事,最是不可理喻。
  秣陵城的线人曾帮过玉氏的一个大忙;玉溪虽然伤了根本,但好歹保住了性命。
  救命的药材就是这位线人手里拿的。
  孟鹤堂来了西北,甭管为了什么,宁可错杀不了放过;线人留不得。
  她知道消息时急匆匆地带着几个护卫赶了过去,就是希望能救人一命。
  只是不知道,遇见他。
  他穷追不舍,一路相逼;他把人给堵到了巷子里,石巷封死没有出路。
  他看着她的眼睛,问,你是谁。
  再见陌路。
  玉溪说不出话来,或因为惧于暴露身份又或是,难过。
  只是没想到,他因为那两声咳嗽,动手杀人而挑开了她的蒙面巾。
  后来回了别院,她严令仆人护卫不许告知兄长,不许轻举妄动。
  徐晓雨逃出了盛京,来别院见过她。——爱秦霄贤和爱妹妹,是两件事。
  徐晓雨劝过她,除了要她放下,还要她离开。她不愿,有一丝侥幸又有满腔不舍。
  不见就不见,离他近点儿也好。
  可没想到,第二天就等来了秦霄贤。
  他握着短匕刀刃,掌心握力太猛,鲜血打从指缝渗出落地。
  红着眼问她,你要杀我?
  怎么会呢。
  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后来,她一睁开眼就看见他了,端着碗让她喝药;不问任何事。
  她走了,临走前去见了堂主。难得地含笑自在,眉眼里一如当年的灵动。
  秣陵城外的密林有埋伏不假,她也会在场。除非事败,林后的阿瓦族人是不会出来的。
  也有例外的时候,她死。
  兄长心疼她,为了报仇也一定会出来的。
  人生苦短,把握当下。
  争权夺利,伤人伤己。
  她以为,只要瞒着秦霄贤就够了,只要他好好的,一切都会过去的。
  五年八年,十年二十年,总会忘的。
  可他一场厮杀中,弃剑挥袍,转身于刀光剑影中拥住她,利箭穿膛而过,刺穿两人心口。
  他眼里最后的影儿,只有她。
  来世也一定能找到。
  ————————————————
  “我知道你要走,只是我再不想放手。”
  桐花落尽,风雪飘零。


第一百七十四章 架海紫金梁
  秣陵城外的密林深处有毒气瘴气,寻常人根本进不去,真要找药物,精兵数万实在太过于奇想天开。
  蛮族的亲王一脉都在密林后衡河一带,当年也是在那儿秘密练兵这才有了造反的底气;衡河易守难攻,否则也不至于让蛮族首领这样头疼。
  一时糊涂留下活口,酿成大错。
  旁人都能看懂的,孟鹤堂怎么会不懂;先不说军马能不能越过衡河,但说密林里的瘴气就不能久留。
  可要想逼蛮族人出来,谈何容易。除非,破了他们的布防、乱了他们的心绪、毁了他们的冷静。
  其实可以等,可以耗,可以再想别的法子。只是选了最快最狠的一种。
  玉溪作为阿瓦族人就算活下也没有脸面对族人,可要她看着秦霄贤死也是千百个狠不下心。所以,她和孟鹤堂都心照不宣地选择了牺牲她自个儿。
  玉溪死后,最先策马而来的不是亲王不是将军,是亲王的长子;红着眼咬着牙,像一头野兽般失去冷静,挥动长刀冲着孟鹤堂的项上人头去的。
  若是相识于江湖,为友为陌,他们都可以公公正正地比一场。可这是战场,事关两国国政,百姓安危,不可儿戏。
  这位小王子深中两箭时仍旧奋力厮杀,倾尽全力就是为了越过军马杀了孟鹤堂;只是这林中瘴气越盛,他也越来越虚弱。
  最后,孟鹤堂终于在三军之中等到了气急败坏,无奈一赌蛮族亲王。
  不知是为了儿子还是为了玉溪,他进密林时格外冷静,似乎预料到了结果;只看了一眼他气息奄奄的儿子后,拔刀向孟。
  或许,当他看到儿子出战时就明白此战必败,索性图个痛快。
  孟鹤堂,出剑应战。
  这林中本就腥风血雨,多一两个不算多,少一两个也不算少。
  两人对峙时,密林外一紫金盔甲领兵快马扬鞭而来,玄甲骑金戈铁甲里应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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