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梨花溶-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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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样道理,只要陆明旸还愿意爱她,她就不会放弃爱他——这是对他的信任,以及对自己的承诺。
  
  殷无双被噎了一噎,有些恼羞成怒,刷的拔出随身佩剑,剑光涟涟如冰霜闪烁,冷冷的嘲讽,“接下来你是不是要说,宁死也不会离开他?”
  
  温宛梨脸色发白,她不过是个平常女子何曾直面过刀光剑影,顿了顿才露出一个苦笑,“不,我怕死。”
  
  殷无双几乎要嘲笑出声,“你当然怕死,你不过——”不过是个胆小懦弱太过平凡的女人——
  
  “难道你不怕吗?”温宛梨下一句话却粉碎了她的得意,温宛梨的目光近似慈悲,像一缕轻风可以钻到人的心里去,“死了就什么也没了,死了还怎么跟喜欢的人在一起?”
  
  死了,就不会再见到你喜欢的人,而喜欢你的人也不能再见到你,不管对谁来说,那都是永恒的伤痛和遗憾——爹娘溘然长逝、映春香消玉殒,留给他们的是什么?
  
  活着,才有希望,才能说喜欢,才有资格说爱一个人。
  
  殷无双怔愕,手上莫名的一软,长剑垂了下来,她定定的看了温宛梨一会,忽然掉头就走,艳烈如火的背影依然燃烧着高傲和不屈。
  
  谁都没有察觉,转角处的墙上靠着一个颀长的人影,安静无声的站着,末了低低一叹。
  
  
…………
作者有话要说:'富士康小说网:www。fsktxt。com'
我跟梨儿一样是个很怕死的人,我不敢坐过山车不敢玩蹦极,我很少冒险,
有人说我很无趣很胆小,我的确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有太多不想失去的东西,
而我不想为一时的刺激和快乐而冒着失去它们的风险
好吧其实我就是怕死而已,泪目……



倾心交谈
  

  人的忍耐力都是有限的,当殷无双再一次皱眉挑剔温宛梨煮的饭菜时,陆明旸啪的放下碗,冷冷的对她说“跟我出来”。
  
  殷无双何尝被人以这样的语气命令过,愣了愣,而粉蝶和紫袖护主心切就要冲上来教训陆明旸。
  
  但陆明旸回头看了一眼,她们就不由自主的僵住了动作:那一眼并不是警告或厌恶,只是冰凉而淡漠,仿佛看着没有生命的东西,让人惊颤。
  
  殷无双没有拒绝,或许她也早就想跟陆明旸谈一谈,反倒是温宛梨有些担忧,陆明旸安抚的笑了笑,表示没事。
  
  陆明旸并没有带殷无双走的很远,随意的在走廊的台阶上坐下,气氛也并不沉重,像两个久别重逢的朋友,正准备轻松的聊一聊天。
  
  “殷姑娘,你为何要我跟你回去?”陆明旸伸展着修长的四肢,淡淡的笑问。
  
  殷无双呆了呆,陆明旸已接着说下去,“你要我跟你回去做什么呢?小厮还是护院?”名剑山庄可不缺这些人。
  
  “谁说我要你做小厮护院,我是要你做、做……”殷无双本能的反驳,却说不出来到底是什么。
  
  陆明旸不意外她的反应,笑了笑,带着洞若观火的了然,“其实你自己也不明白,你只是觉得我跟你遇到的人有点不同,对不对?”
  
  殷无双习惯了别人对她唯命是从,所以遇到他可能觉得新鲜,就像一个孩子看见一个新奇的玩具所以想得到它,但当她得到了玩厌了,就弃之如蔽履不屑一顾。
  
  陆明旸叹息,那目光跟温宛梨出奇相像,带着一点怜悯的慈悲。
  
  殷无双是一个活得太顺当的女子,从来都是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她从来没考虑过别人的感受,她以为她愿意给,别人就应该感激涕零的接受。
  
  殷无双沉默,她的确觉得陆明旸跟其他男人迥然不同,他从不为她的美貌所动,也从不对她言听计从。
  
  “那个时候,你就已知道我的身份?”临云客栈外的意外相遇,她承认陆明旸给她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在宁城,有谁不知道殷无双?”陆明旸耸耸肩,貌似恭维却没有丝毫奉承之意,他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也许不是全天下都认识殷无双,但在宁城殷无双的大名的确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因为名剑山庄就在宁城。
  
  就算除去她的显赫背景不计,殷无双本身也是一个很引人注目的女子:传承自母亲的倾城美貌,还有那耀眼如火的红衣,但凡她出现,都会让人为之侧目。
  
  “但你还是拒绝了我?”明明知道她的身份,却也不为她的青睐而感到丝毫受宠若惊,他只是觉得困扰,他第一反应就是叫她走。
  
  陆明旸摊摊手,笑的很平常,“是啊。”他看了她一眼,“昨天我听到了你对宛梨说的话。”
  
  殷无双一愣,就听陆明旸继续说了下去,带着满不在乎的笑意,“殷姑娘,陆明旸并不稀罕什么华堂明屋锦衣玉食,”他什么粗陋地方没睡过、什么粗鄙东西没吃过?“我觉得这里,就已经很好。”所以她也不必以那些东西来威吓宛梨知难而退。
  
  殷无双不甘,握紧双手,盯着他,“你就甘心一辈子窝在这种地方?”哪个男人不渴望闯荡天下扬名立万?
  
  “这里有什么不好?”陆明旸反问她,悠然的眼眸里第一次透出犀利的光,“你是不是觉得闯荡江湖很有趣,所以觉得这种地方太小太平静太无趣?”
  
  “难道不是吗?”殷无双也反问的理所当然。
  
  陆明旸摇摇头,心里苦笑,殷无双果然是个被保护的太好的孩子,她也闯荡江湖,但只是为了寻求刺激,即使行侠仗义,也不过是为了满足内心的自豪和骄傲。
  
  她没有任何负担和顾虑,所以她很轻松甚至很享受。
  
  但事实上,江湖从不是轻松的地方,所谓快意恩仇,也是要以生命和鲜血为代价的。
  
  刀口喋血的生活更是如此,当手上沾染的血越来越多,如果做不到麻木无情,就会越来越痛苦——不管是为了多么冠冕堂皇的理由,杀戮本身就是一种罪孽。
  
  这些殷无双都不懂,她有无数同伴无数奴仆,鲜衣怒马,呼风唤雨,当然可以畅快淋漓,所以才觉得行走江湖比什么都好玩——对她来说,那不过是一场随时可以收手的游戏,厌了就撒手不管,回家之后仍旧是千呼万拥享尽安逸。
  
  “殷姑娘,你回去吧。”殷无双还只是个孩子,陆明旸不想再多说,她也不需要明白这些道理。
  
  “你为何一直赶我走?”殷无双灼烈的凤眼里满是愤怒和不解,还有极力想掩饰的委屈,“就为了那个温宛梨吗?她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喜欢?”
  
  陆明旸露出一个堪称柔软的微笑,“你不懂宛梨有什么好是因为你不了解她。”宛梨是一个活得很简单很知足的女人,她不从奢求她不该得到的东西,她只为她所拥有的东西而活着。
  
  就像她养的那只猫那些花,她无微不至的照顾它们,希望它们可以一直和她在一起。
  
  她生命的意义就在此,希望所爱着的人和事都能在一起不分开,并甘愿为此而付出全部的心力和信念。
  
  在她身边,你会觉得很平静很满足,看着她扫地浇花洗衣做饭,都会情不自禁的想要微笑,仿佛看着她,那些杀戮死亡痛苦悲伤都变得很遥远,你只想美美的睡一觉什么都不用想,醒来后还会有热腾腾的饭菜等着填饱你的肚子。
  
  当然她也很平凡,她很爱哭很多愁善感、也还不够成熟很多事都无法考虑周全,但这些缺点都显得那么真实,她的整个人都是真的,没有丝毫虚伪,所以你可以放心的信赖她甚至依靠她——这对他们这些活在怀疑和背叛里的人来说有多重要,连温宛梨自己都不明白。
  
  但不要紧,他明白就好,而总有一天他也会让她明白:其实他多么感谢老天让他们相遇。
  
  殷无双怔怔的看着陆明旸,他带着笑用那么温柔的眼神说着另一个女人,仿佛没有其他东西更令他珍惜和眷恋。
  
  她的心里忽然涌起强烈的嫉妒和难以言喻的伤感,低低的问:“那我呢?”她就一点也不值得去拥有去喜欢?
  
  陆明旸转头看着她,目光温和而包容,“无双,”他第一次直呼她的名字,像一个兄长叫着自己的妹妹,“你也是一个好女孩,迟早你也会遇到珍惜和爱护你的人,但那个人不是我。”因为他的心里住着一个叫温宛梨的女人,已经容不下其他。
  
  “我不要别人,我要你。”殷无双像个执拗的孩子,抿着唇神情固执,却分明带着稚气的任性。
  
  陆明旸摇头失笑,眼眸明澈如镜,照出所有秘密,“告诉我,你到底是为什么原因而来到这里?”他自问还没有那么大的魅力,可以让一个只有一面之缘的女人千里迢迢找上门。
  
  殷无双一愣,咬住嘴唇低下头,她离开名剑山庄的确不只是为了陆明旸,事实上是因为爹娘想说服她嫁给叶仲彦,而她讨厌叶仲彦——不仅讨厌他,也讨厌所有和他一样自命不凡的名门弟子。
  
  那些人都一样,因为出身名门大派,所以把谁都不放在眼里,却都喜欢做出一副谦恭有礼的模样,千方百计献殷勤,希望能入主名剑山庄。
  
  如果一定要选一个人来嫁,那她宁愿选择陆明旸,虽然那天只是短短一个照面两句交谈,却比谁都让她看的顺眼——不卑不亢、洒脱不羁,像风一样的男子。
  
  所以她派人去找他,按理说像陆明旸这样的人应该很引人注意,奇怪的是,倾尽名剑山庄的眼线和人脉,也找了将近一年时间,才探寻到他的下落。
  
  爹爹阿娘哥哥……每个人都很疑惑她为何要大费周章的找人,还是找一个名不经传的无名小卒,但她向来任性惯了,他们也早就习惯对她有求必应,何况只是找人这样的小事,不会不答应。
  
  找到陆明旸她就决心要出来,更何况她正想避开死缠烂打的叶仲彦,于是就离了宁城来到此地。
  
  但她万万没有想到,陆明旸会毫不犹豫的拒绝她——他不会跟她走,因为他喜欢温宛梨,他的妻子。
  
  她十七年来第一次想得到一个男人,并且为此花费了如此多时间精力,这叫她如何甘心?
  
  “你是江湖人,你不可能逃离江湖。”殷无双昂着头,不想承认失败所以依然高傲着,甚至意图反击。
  
  陆明旸苦笑,她还是如此尖锐刻薄,不会考虑他人感受,专挑对方最薄弱的地方攻击。
  
  是的,这是江湖人的宿命,一入江湖就终身难逃江湖,除非死,否则几乎没有安生的运气。
  
  “我知道这很艰难,但我想试一试。”陆明旸握着拳,眼神坚定而执着,因为渴望着某些东西而熠熠发光,他想要和宛梨一直在一起,想看着她的头发慢慢变白,到六十岁的时候还可以牵着她的手到河边散散步。
  
  所以不管多么艰难,不管要付出什么代价,他都要努力的活着,努力的求得陪在她身边的机会。
  
  不可能的,你不要妄想了……殷无双本应该继续摧毁他的希望,但她看着他明亮渴盼的眼,却忽然说不出残忍的话——如果也有一个男人愿意为她而如此努力,那该多好,可惜每个男人望着她,心里都在想着名剑山庄的权势和富贵。
  
  “乖,回去吧,”陆明旸摸摸她的头发,笑意柔和,“这里不是你应该呆的地方,你天生就是被人宠爱的运气很好的女孩,你一定会得到幸福的。”所以不必羡慕他和宛梨,更不必嫉妒他对宛梨的感情,因为她拥有的其实比任何人都要多得多。
  
  
…………
作者有话要说:'富士康小说网:www。fsktxt。com'
可能有些人不喜欢殷无双,因为她很嚣张很高傲很得理不饶人,但是我想塑造的
就是这样一个女人,她拥有所有人梦寐以求的东西,但她其实没有得到她真正想要的
东西,所以她也渴望她也追求,但她自己还没有意识到。当然像陆明旸所说的,像
殷无双这样好运气的女孩总会得到幸福,只要她遇到那个懂得她并让她意识到自身缺失
的人,她就会从孩子长大成人(*^__^*) 



那些往事
  

  “乖,回去吧,”陆明旸笑意柔和,“这里不是你应该呆的地方,你天生就是被人宠爱的运气很好的女孩,你一定会得到幸福的。”
  
  殷无双隐约感受到他掌心的温暖,但这温暖并不属于她。
  
  她的眼眶莫名一热,红润的嘴唇咬的发白,凤眼里闪过很多激烈的东西,忽然就跳起来往门外冲。
  
  “小姐!”因为担心陆明旸会对殷无双不利而躲在门后的粉蝶和紫袖,见状马上焦急的冲了出来。
  
  “不要跟过来!”
  
  殷无双头也不回的甩下一句,冲出门口,还没跑出几步,就一头撞在一个人身上。
  
  她来势猛烈,被意外撞到的人退了两步才重新站稳,一低头却掉进了一双仿佛燃烧着烈火的凤眼里,那双眼艳烈至极,却蒙着一层薄薄的水雾,灼热与冰凉,刚强与柔弱,矛盾的交织在一起,却莫名的让人移不开眼。
  
  “让开!”殷无双一瞪眼,随手推开挡路的人,也不辨方向,胡乱的跑远了。
  
  宋仰秋又是被推的晃了晃,回过神来摇头苦笑,这哪里来的姑娘,如此大的脾气?还是从梨儿家跑出来的,梨儿会不会有事?
  
  想到此,宋仰秋匆匆抬脚进了门,一进去却感觉气氛怪异,院里除了温宛梨、陆明旸,还有两个姑娘一脸杀气腾腾的瞪着陆明旸。
  
  “梨儿,发生什么事了吗?”宋仰秋一头雾水,怎么几日没来,就多了几个陌生的面孔?这几位姑娘该不是陆明旸的旧敌,来寻仇的吧?但刚才冲出门去的姑娘又是怎么回事,陆明旸把人家欺负的哭了?
  
  温宛梨本来忧心忡忡,怕陆明旸把话说的太重,但宋仰秋一来,又不好问出口,只好笑笑,迎上来问,“没什么,仰秋你出诊还顺利吗?”前几日,仰秋被邻镇的一位老员外请去治病。
  
  宋仰秋点头微笑,“一切顺利,”他把手里的东西递过来,“我还给你带了些药,每隔三天服一剂,对身子好。”都是些调理脾胃、安神养生的药。
  
  “谢谢,又让你费心了。”温宛梨含笑接过,仰秋还是忘不了这个习惯,总怕她身体会出什么毛病。
  
  “傻丫头,客气什么。”宋仰秋习惯性的伸手摸摸她的头,改不了宠溺。
  
  温宛梨吐了吐舌头,扮了个调皮的鬼脸,仿佛他们仍是旧时模样,谁都没有变,一切都没有发生。
  
  很奇怪,本以为从夫妻变回朋友难免会尴尬生分,但事实上他们仍是那么亲近,像极了亲人。
  
  宋仰秋心里微微发苦,也许是因为他们从没有真正成为情人?即使是做夫妻,也是他在自欺欺人的相信她也同样喜欢他。
  
  但事实上不是,她从小时到现在,都把他放在亲人的位置,一个兄长的身份,所以会对他撒娇会对他玩笑,却不会爱上他。
  
  这厢两人在嘘寒问暖,那厢粉蝶和紫袖因为放心不下殷无双,早已追出门去,陆明旸却是两眼冒火,难得宋仰秋几天没出现,一出现就和他娘子“卿卿我我打情骂俏”?
  
  被人忽视的某男咬牙切齿,还要维持风度,走过去搂住温宛梨的小蛮腰,对宋仰秋翩翩有礼的笑道:“宋公子,多谢你的心意,我会记得给宛梨熬药的。”
  
  温宛梨听着却想笑,给她熬药?别把厨房烧了就阿弥陀佛了。
  
  宋仰秋怎会看不出陆明旸在示威,还摆明了他会好好照顾宛梨所以不必自己费心。
  
  “既是如此,我就放心了。”宋仰秋不以为意,露出一个微笑,“医馆还有点事,我先告辞了。”梨儿既已嫁了人,他们确实不该再如此亲密,哪怕那只是哥哥与妹妹的感情。
  
  “代我问候奶奶。”温宛梨送他到门口,最后叮嘱了一句,宋仰秋挥挥手,表示明白,然后转过身慢慢走远了。
  
  温宛梨关上门走回来,就见那个大部分时候很成熟、某些时候却很幼稚的男人正郁郁的盯着她,如果不是时间不对,温宛梨真想跑出去买根冰糖葫芦哄哄他。
  
  两人回了房,一进门陆明旸就抱住她,把头埋进她脖子里,闷闷的道:“我讨厌你跟宋仰秋那么亲密。”
  
  温宛梨拍拍他的背,像安抚一只炸了毛的大猫,“你知道的,我一直把仰秋当哥哥。”
  
  正是因为这样他才郁闷,如果干脆是情敌,那他可以对宋仰秋不假辞色,但现在他却不能不客气:不管温宛梨是作为宋仰秋的妻子还是妹妹,他都把人家的女人抢走了,论道理,他还要给宋仰秋磕头认错。
  
  “倒是你,明旸,”温宛梨退出他的怀抱,“你对殷姑娘说的话,会不会太重了?”
  
  “哪里说重了?”陆明旸无辜的眨眼,“我不说得明白点,她怎么会死心?”再纠缠下去,怕会影响到他和宛梨,况且他说的也是实话。
  
  “可是我看殷姑娘好像很伤心……”她没想到那么倔强高傲的姑娘会含泪冲出去。
  
  陆明旸翻了个白眼,“你多虑了。”殷无双即使伤心,也是因为自尊受挫、骄傲受损,而不是因为他拒绝她。
  
  温宛梨瞪他一眼,“人家一小姑娘被你弄哭了,你还在这说风凉话?”虽然他说的不无道理。
  
  陆明旸挑眉一笑,带着浓浓的调侃,“小姑娘?人家不过比你小一岁而已,那你也是小姑娘。”殷无双十七,温宛梨刚满十八,半斤八两。
  
  温宛梨脸上一红,结结巴巴的反驳,“谁、谁是小姑娘?”这男人刚发完牢骚,又开始使坏了。
  
  陆明旸眼睫一撩,笑的更加魅惑,“我说错了,你不是小姑娘,”他忽然又抱住她,在她耳边轻轻柔柔的吹了一口气,“你是我的——小娘子。”
  
  轰!温宛梨白皙的耳朵又成了烫熟的小虾子,恨恨的捶了他一拳,以她的气力只能给陆明旸搔痒,所以陆明旸不觉疼反而很享受。
  
  温宛梨被他拥在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轻声问:“明旸,你为何喜欢我?”他为她铤而走险,他排除众议娶她,却从不说喜欢她什么。
  
  论相貌家世,她没有一点比得上殷无双,即使知道陆明旸不会跟殷无双走,她也心有不安——陆明旸一定见过许多像殷无双一样出色的女子,却偏偏娶了她,而她只是如此普通的女人,不聪明不优秀,也给不了他什么帮助。
  
  怎么女人都喜欢问这种问题?陆明旸无语望天,拥着温宛梨坐到床上,双手环过她的腰,低低的道:“我给你讲个故事好不好?”他没有直接回答,却这样说。
  
  温宛梨背靠着他的胸膛,他的怀里如此温暖而安静,“好。”明旸不会在这个时候无端说起什么故事,她想那一定是关于他的故事,所以她怎会不想听?
  
  “有一个小男孩,他从有记忆以来就在街上游荡。”深秋的阳光淡薄透明,过了午后热度就开始消退,房间里微微有点凉意,陆明旸抱紧温宛梨,慢慢开口道来。
  
  他不记得自己那年是几岁,有没有父母兄弟,也许一出生就被人抛弃在街头,也许被人收养过然后又被丢弃,只记得大部分时候都在人们的白眼和冷寂的破庙里度过。
  
  有时候遇到好心人,他会有一天温饱,没有的时候他就去抢去偷、去乞食去骗人……人在极度饥饿的时候,是没有尊严可言的,能够活下去就是最大的尊严。
  
  那一天他偷食,被发现被暴打一顿,他倒在地上,满身伤痕满脸血水,却死死的撰着手里的馒头不放手,在各式愤怒嘲笑同情的目光中,一口一口的把已经冰冷脏污的馒头咬进嘴里。
  
  看戏的人逐渐散去,冷落的街头,他缩着身子躲在墙角,他没有哭,他早已习惯这种生活,他只是担心明天又该怎么度过。
  
  幸运的是他遇到了一个女人,一个被夫家休弃、被娘家抛弃的女人,她背着一岁大的女儿一路流落至此,竟然收养了他。
  
  他无所谓,只要有人给他食物,他就愿意跟他走。
  
  他不知道那一年自己是六岁还是七岁,他就这样在那女人家里住了两年——其实那也不过是一间临时租来的小屋子,女人有点小积蓄,听说是她的嫁妆,她嫁的男人也很有钱,可惜有了新人忘了旧人。
  
  他们不可能等着坐吃山空,女人给人家洗衣做饭,或做些绣工卖钱,他帮着照看小女孩,偶尔也去做些小活计。
  
  日子虽然艰苦,也过得平平静静,女人温柔慈悲,即使被所有人抛弃也不曾怨天尤人,偶尔会在夜里掉眼泪,却从来不会对他们发脾气。
  
  她收养了他,含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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