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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首-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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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武岳行军打仗出色,功夫也出色。大帐里地方狭小,旋风骑不能布阵也不敢伤他,清风心中有愧,竟真让他杀乱了阵脚。清风肋上挨了一剑动作稍慢,江武岳趁机突围,只要他出了大帐一切都完了,清风长啸一声,帐外的旋风骑也都抽出弯刀。万不得已啊万不得已。
  帐内江武岳一剑要劈开帘子,帐外二十旋风骑弯刀出鞘布下阵,出来的是神仙怕也跑不掉。
  “二少爷不要出去,”清风拼了命拦截住江武岳,他身上又多了一处剑伤,鲜血流到地上。他持剑守在门口挡住江武岳去路,“清风不会背叛江家,宗主明天就到,二少爷不要逼我,门外旋风骑已经接到死命。”
  “好,我倒要看看你们敢不敢杀我。没有背叛江家敢贻误军机,没有背叛江家敢杀我?”江武岳气势更壮,一支长剑被他使地出神入化。清风死守帐门,寸步不让,身上又多了几处小伤。帐内旋风骑不敢下杀手,帐外旋风骑等得心焦。
  “宗主到!”突然有人大喊了一声,清风虚脱坐下,门外旋风骑收阵,江武岳用力扯下帐帘,怒气冲冲说道:“大……”帘外站在神色犹豫的江霖。江武岳一怔,“小霖?”
  “大哥没有来,来的只有我。”江霖意有所指,江武岳却没有听出来,“他没有脸来,快回去,这里不安全,在江门城你想怎样折腾都行。”江霖心里又羞又愧,“二哥,爹已经把宗主之位传给我,我现在就是宗主。”
  江武岳手中还拽着帘子,他是军人,自然比养尊处优只管江家家规的元老们聪明。但是他不信,强笑一句:“小霖,别闹了。”
  “二哥你知道我不胡闹,整个家你最了解我,大哥最不了解我。”江武岳苦笑,“我是了解你,你想找理由为你开脱都不行。你聪明狠绝谁能控制得了你,一切都是你自己的主意。我还是想问,你要拿我怎么办?”
  “二哥交出虎符与你的私印,一年后二哥想再带兵我双手奉还。”
  “我不交出你想怎么办?”
  “私印我已经派人取来,虎符,我想二哥是知大局之人,会给我。”
  “好,好,一切都在你预料中,我不能领兵去打江家人。”江武岳抛出虎符,“大哥在哪里?”
  “淮水城,我派人保护。元老们在江门城一起安好,爹把宗主亲卫交给我,我有能力控制住江门城。”江家宗主亲卫军共有三万,是精锐之师,只忠于宗主。用三万强兵控制江门城太容易了,江门城是江家大本营,周围有几个城镇保护,安全无外敌威胁,城中除去守城兵卫只有宗主亲卫军。江霖用亲卫军控制着江门城,一点消息都穿不出去,再一点点收回兵权,兵权到手谁还能说什么,她本就是宗主亲任的。
  江武岳心里万般滋味,江霖做宗主比江文丘好,这是喜。可是一个女子为宗主必定有人不服,又怕起乱,为了把伤害降到最低,他只能选择帮助江霖。
  “下一步你想做什么?”
  “引羌入燕州城,让那群大赢高等人看看没有西北‘野蛮人’的保护他们会有什么下场。
  。
  “借道十天,十天不归休怪我们手下无情。”清风一箭射去,箭死死定在羌王龙旗旗杆上,他用内力传过去一句话。坐在金色龙椅上的人忽而一笑,整个战场的气氛都变了,变成了闺阁小姐的后花园。他抬起右手食指晃动几次,“本王不愿意。” 羌王是个美丽的人,美丽形容一个男人不合适,但是用在他身上最合适,总好过媚态十足。
  他现在心情很好看着清风脸色变难看,富裕的燕州城送到他面前,他拒绝了一定出乎某人的意料,想到这一点羌王笑得愈发妖娆动人。“回去告诉你们主子,她亲自来,一切好商量。”
  清风再次取下长弓,搭箭拉满弓,箭如飞的直奔羌王而来。众人大呼大叫眼睁睁看着箭钉在龙椅上,还带着几缕发丝。羌将大怒,有人已经拔出剑来,“某家佩服旋风骑为这草原大漠做的贡献,但不能侮辱我王,我向你挑战。”他是阿布勒,羌国第一大将,他有一张英俊的脸,不像关外的武将,倒像东南水秀山青里养的书生。
  清风也不多说废话,拔出弯刀跳下马,做出防御的姿势。“我等诚心来传信,你们羌国也需要这次机会。可羌王不但不合作,反而侮辱我家主人,理在何方?”阿布勒哑口无言,的确是自己主子先无礼,可是他看旋风骑不顺眼也很久了。大踏步上前,“旋风骑威名震天下,传信必用箭射主旗,甚是欺人,今日我要领教一番。”
  说话间阿布勒已经动手,刀来剑往过了几十招招,阿布勒渐渐不敌。论武功他差清风一大截,清风给他面子才没有让他更难看。又撑过十几招阿布勒手臂都要抬不起来,他还是咬着牙不退,清风恼怒正要下杀手,羌王恰在此时开口。
  “阿布勒,回来。本王承认是我错了,清风将军,不知道本王亲自向你家主子道歉算不算是有诚意?”羌王站起来撩起被打乱的发,风情万种。他不顾其他人反对走到清风面前,“来人,备马,本王亲赴江家军军营,有旋风骑保护本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阿布勒,守好大营等本王回来,你可是统领千军万马的大将军,不能像清风将军这般……”清风是旋风骑首领,旋风骑一共只有七十二人,羌王话中之意众人都明白。在阿布勒快败时他以高姿态唤回人,事后又来这一段话,在场的都是军人,他们崇拜武力高、能以一敌百敌千之人,更崇拜能指挥千军万马打大仗的人。清风是前者,阿布勒是后者,所以就算比武清风赢了也只是术业有专攻而已。
  话说到这个份上,清风只能躬身请羌王上马,羌王一个人都没有带,他还真不怕被人咔嚓了。
  “你们主子有多高了?头发多长?”羌王两眼闪光问,没有人回答。
  “应该到我肩膀,头发差不多这么长。”他扯了扯自己的头发自答。
  “你主子喜欢吃什么玩什么?”羌王欠身看着清风,清风扭过脸不看他。
  “应该跟我差不多。”羌王再自答。
  ……
  素以铁人之称的旋风骑们想找个地洞,把羌王塞进去,太罗嗦了。他们如若拿下面具,脸一定也是跟铁一个颜色,羌王浑然不觉自己罗嗦,孜孜不倦地自问自答,每个问题都能与自己挂勾。
  “她喜欢紫色还是红色?”
  “都喜欢我也能买得起。”
  “她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应该就是我……
  “我家主子喜欢威武高大、武功高强的男子,最好还能入赘江家。”忍无可忍清风硬邦邦抛出这句话,谁知羌王摸着下巴道:“我高大也威武,武功现在练应该还有机会成为高手吧?”清风提缰绳离他远一点,只听羌王继续说道:“入赘是小事。”入赘是小事。”旋风骑有一半的人都在马上晃了一下。
  “到,到了,我们到了。”羌王指着江家军大营大呼小叫,旋风骑都离他很远,生怕与这个人扯上关系。
  “什么?她已经走了,走了?”羌王美丽的脸变白了几分,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清风,好似别人欺负了他一般。“怎么就走了,都怪我的马,我要换一匹快马,我先回去安排攻打燕州城的事情。”他自说自语拉着马就要回去。旋风骑对望一眼,无奈跟上,至少要把这位给安全送回去。回去的路上羌王不停打着马,一句话也没有说。
  。
  “去召集所有将军,有要事相商。”羌王甩掉马鞭边走边吩咐侍卫,他现在像一支出鞘的宝剑,锋利、有杀气。
  羌王把重云山的地图、燕州城内的布军图都铺开,招呼众人过来看。阿布勒先开口,“只要江家让出一条道路,燕州我们是手到擒来。”
  羌与江家交战二百年,是死敌,保守的将领不愿意冒险。“我们要燕州没有用,万一被困在那里,岂不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大王,此事不妥。”
  “江家一向言而有信,借道十天不会为难我们。燕州是靠近西北第一大城,富庶之地,我们把燕州城掏空了几年都不用再愁吃穿。”阿布勒指着燕州城,“西北江家十城七十二镇都供养它和往东南的城市,眼下刚刚入冬,这一年的供给还留在燕州城,我们拼了。”羌国太穷,土地贫瘠,百姓吃饱都难,这样的诱惑值得冒险,众人意见渐渐统一。
  “我们连夜出发,借道凉州瓜州,这要两天时间。过了瓜州休息一夜,然后翻过重云山,从燕州城南门进攻。探子报,燕州南门城门都要枯朽掉了,城里兵将的腿也在窑子里变软了。”阿布勒大声笑道:“是上天给我们机会去收拾这群不合格的军人。”一番话把士气拉起,众人不由开始讨论该如何带回燕州城里的东西。
  羌王见时机一到,就抛出令符。“阿布勒你领兵,快去快回,十天期限不能耽误。本王随后就到,我想看看她现在是什么样子。
  。
  燕州城南门城门不仅仅是快要腐朽掉了,它还不经常关。在燕州人心里,关上北门防止野蛮人进来就够了,野蛮人有碍燕州的市容。他们手是粗的、脸是黑的、口音又太重。
  羌军先锋冲下重云山直奔燕州城南门,守城的人还还反应过来敌军已经进了城。像野狼进入了兔子窝,燕州城守军没有丝毫还手之力,羌军手持长刀一路屠杀,哭声震天、满城火光、血流成河。
  狼烟起,在燕州城南方的越州守军先是以为自己眼花了,兵器被吓掉。关紧城门,也点燃狼烟。
  仅仅用了一个时辰,燕州城就由人间繁华地变成地狱。一车车的物资被拉走,羌王吩咐道:“派人出去杀人,有人往南跑就多杀,往北跑就少杀,我们要与老朋友互惠互利。”
  养尊处优的燕州人哪里跑得快,还没有出城就死了大半。潜意思里他们还以为靠近帝都是安全的,一路往东南,被羌骑兵几乎杀光。能保住命的百里无一,可惜到了越州城门紧闭,如何叫都不开。原来越州官员早就吓破了胆子,早就封了北门。
  慌乱之间有人从燕州城北门跑了出去,也不知道是谁打开的门。不过十里地,就看到江家驻军。江霖端坐在马上,她一身普通士兵的装束,想看看江家士兵心里是怎么想的。逃出的燕州人很配合她的计划,他们还是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指责士兵无能无脑,怒骂江家不忠,还有人已经开始要士兵把马匹让给他们。
  终于有一个小将忍不住了,把上前来抢马的那个脑满肠肥的人推到在地。“我们无能,你们燕州人连自己的城池都守不住。我们出生入死保护你们,还……”
  “杀……”远处传来羌军的叫喊声,江军首领是个看似忠厚的中年人,他截住那个小将的话。一提马缰绳说道:“撤。”燕州人目瞪口呆,反应过来的拉住士兵缰绳,一个男子就拽住了江霖的马。江霖回手就是一剑,被砍掉男子双手。其他人见了,心中不忿之气大起,也想动手。
  “停,”江军首领举起剑,“你们是燕州人,请我们救下你们,要签下名字,你们都是俘虏。”江霖心里大喜,此人是个人才。

  大胜(小修)

  有大队人马从北方赶来,尘土慢慢落下,他们端坐在马背上,隔着燕州难民与羌军对持。马上将军举起长枪大叫,“无耻羌贼,屠杀手无寸铁百姓。”这句话给燕州难民带来极大希望,难民群开始沸腾,江霖冷冷看着一切,脸上露出一个残忍的笑容。老天都在给她机会,让她收拢西北军人的心。
  “这位将军,你们西北军太过分了,敢杀我们燕州人。”一个白发老头用着依然是带着微微鄙视的目光看向来人,不是他有意的。二百年根深蒂固的想法,一时改变不了。
  “该死,该死,我们回去要向天下人说明。”有人义愤填膺。
  “给我们一个交代。”有人开始摩拳擦掌。
  ……
  不知道死活的东西,江霖脸上的笑容越来越多。难民中有几个冷静的已经开始劝解情绪激愤的人,人都在屋檐下了,还想着昂着头,找死。燕州人已经习惯把西北人不当人,刚刚那一点恐惧现在又没有了。
  与难民起争执的江兵不敢多话,都等着将军的话。来的将军是西北军一位大将,江霖也认识。江家大奶奶的哥哥,姚家当家人,也是姚家军的最高领导人。江霖手不由自主摸摸袖子里的银针,姚家当家人死了,姚家军会怎么样?自然要更加依靠江家军。
  西北军由两部分组成,主为江家军,还有三成是西北其他士族的家将,而姚家则是这三成西北军的主力。这些士族依附江家也仇视江家,这个世上没有永久的朋友、仇人,只有永久的利益。如果皇帝下令灭掉江家,冲在前面的一定的西北其他士族,没有了江家他们就能上位。
  群情激奋的燕州难民被姚家君沉默的态度所鼓励,更加愤怒,污言秽语震天响,口水破鞋一起飞。骂江家军、骂西北军、骂西北人。江家军被骂得面红耳赤,心中的火都能把燕州难民给烧成炭了。军马被惊长嘶不已,江霖趁机到将军首领旁边,低低说道:“不要管,让他们闹,越乱越好。”
  将军首领扭头仔细看看她,只见她神情轻松,面带微笑,眼中杀气腾腾。他把高举的手又放下,吩咐士兵不得反抗,不得伤人。命令一下燕州难民嘲讽辱骂声又起了一个□,江家军被成千上万的难民围住,个个咬牙切齿,想生生把这般骄傲的难民给吃了。
  江家军首领大喝一声,一晃长枪,他身边的难民缩头退让,他借机跃马突围。到姚家军阵前下马单膝跪下,“属下为西北军参将任海涛,参见姚大将军。燕州城破,燕州难民逃到此处,羌军在后虎视眈眈。属下欲以俘虏之名把燕州难民留在西北,请大将军定夺。”
  正说着话那边难民又与江家起了冲突,燕州难民捡起地上的石块开始攻击江家军。
  “你们这群西北野蛮人”
  “不懂礼义廉耻……”
  “长得难看。”
  ……
  声音顺着风一波一波传过来,姚大将军脸色越来越难看。冷冷哼了一声,“本将军练兵到此,立刻就走,不用向本将军请示。”
  “众将听令,回瓜州。”姚家军来的也都是骑兵,一声令下众人毫不犹豫掉转马头,尘土又起,越行越远,在奋力厮打江家军的燕州难民没有几个看到姚家军已经离开。
  江霖抢过一个士兵的长枪,舞动起来,她身边的难民纷纷倒下,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表情。其他士兵一见,心中怒气骤发,也都拿起长枪,难民连连后退。
  “我们走,留下高我们一等的燕州人给羌人,看看羌人怎么对待他们。”
  “我们要救你们回去供起来?”
  ……
  江家军摆好鹤型阵势,身手矫健的在鹤顶领路,其余分在两翼。士兵情绪高涨,他们个个身经百战,根本就不把人数远远多于他们的难民放在眼里。
  江家军慢慢离去,羌军在步步紧逼,难民手足无措,有人哭有人闹有人还在大骂。难民圈外是孩子与妇人,瞪大了惊恐的双眼看着江家军。江霖微微闭上眼,扭头不再看一眼。她没有资格同情别人,强者才有这个资格。
  她在前列故意压慢速度,给足了难民时间,如果他们还执迷不悟,老天也会看不过去,那他们的死活就不管她的事。手心中都是冷汗,握住枪杆的地方发出一点点铁腥的味道。
  “我们愿意当你们的俘虏。”一个妇人抱着孩子冲了过来,她披头散发撞开拦截她的男人们。江霖从马上跳下,一枪挑开要对妇人施暴的难民,“自己想死别拦着别人求生。”她跃起扬手,枪如闪电,地面上多了一个长长的裂痕,深有半尺。“谁想死就去找羌军,再敢阻碍别人莫怪我军手下无情。”
  鼓声响起,旋风骑一马当先,齐声大喊。“江家大军离此不足十里,羌贼哪里跑。”声势震天,江家军跟着齐声噢噢大叫,羌军首领马被惊,嘶鸣一声立起,差点把马上的人给掀下来。“撤,”马上的人立即下令,一路狂奔回到燕州城,关闭城门。
  又有妇孺奔过来愿意以俘虏之名随江家大军回瓜州、凉州,也没有人再敢阻拦。江家大军就在此地搭起军帐,挑选识字的士兵统计难民人数、户籍。愿意的多为老弱妇孺,江霖当即下令不得虐待,送回瓜州,其他人自生自灭。
  回到瓜州江霖就命人请任海涛过来,她不再隐瞒身份,也不拐弯抹角。“任参将,从今日起你就是副将,着手处理好难民事件。”任海涛跪下抱拳, “属下多谢宗主提拔,定誓死报效西北。” 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西北军衔参将只是中等,副将已经是上等。
  在西北将军多,参将多,副将却不多。西北大大小小有十几个有百年历史的士族,每一个士族至少要出一个大将军无数个将军。士族家里的无能子弟也能得到参将的名头,想升到到副将就要有军功,那些娇生惯养的公子哥做不到,那些出身平民的军官又被压制着,所以就使得副将断层。能成为副将的人都是有才之人,副将比一般的将军更受士兵敬佩。
  瓜州城外难民成堆,江霖命人关闭城门,并派人送信给羌王。“闻羌军不知何为温水软香,特再许羌军可多居燕州三日。”羌王看到后大笑,连声说道:妙,妙。
  难民南去不成北下也难,终于明白要生只能服从江家军。两日后所有难民签下契约,成为西北贱民。江霖大悦,立即差人押送年轻力壮者送到姚家,言:淮水近年旱涝不定,送来民工一万,趁冬季水浅大修淮水。姚大将军亲自收下人,回:必日夜赶工,不惜代价清理河道。士兵回报时江霖正与南修竹下棋,南修竹放松一口气道:“姚家算是识趣,我们这把火烧对了,利用燕州人的自大引起所有西北士族的反抗。”
  江霖冷笑:“我要的不止是这些,西北其他士族认可后家里那群老祖宗也无话说了。我们再等朝廷的反应,看朝廷会不会再给我们一个借口。”
  四日后羌军撤退,到瓜州时城门紧闭,城墙上也无人答话。阿布勒大怒,以为江家无信。羌王大笑,命人把三分之一的粮食推到城门口,城门打开后江家军取粮让道。羌王窝在宽大的马车里,手中托着一个红色的蝴蝶小簪子,这种簪子只有八九岁少女才会用。他闷闷不乐道:“我可真想见见你,你变成什么样子了,还记得我么?”
  第一场大雪来到西北,江霖带领江家军进去燕州城,白雪皑皑掩盖住断壁残垣。燕州城,西北人心里向往又痛恨的燕州城毁于一旦了。江霖穿着马靴踢开表面浮雪,露出下面的冰层,竟然是红色的。像是有寒气透过脚下的鹿皮靴子,江霖冷冷一笑,压下那股寒意。“燕州城以后就是西北的燕州城,我会让它更繁华。”
  。
  燕州城破的消息传到帝都,人人大惊,二百年来西北战争从来都不会报到朝廷。大多长时间死多少人都是西北的事情,不过燕州城一直是安全的。燕州人有部分是京城迁移过去的,此时大赢东南的人才觉得肉痛,帝都人人皆骂西北军无能江家无义,书生们大笔一挥,一篇又一篇讨伐江家的文章出炉了,大街小巷都在议论江家叛国怕死之行为。民情激愤,都在等在皇帝派兵攻打西北,一天过去了没有消息,第二天过去了还是没有消息。
  “我们要反抗,要为过除奸。”在京城颇有名望的吴书生振臂一挥,三千学众聚集在午门前,高举横幅,要求皇上出兵灭江。在病中的皇帝听到这个消息晕了过去,灭?拿什么去灭?百无一用的书生啊!
  离开无涯岛时,大赢水师被楚国水师全歼,皇帝在韩大将军的保护下狼狈逃回来。一病不起,每日都要问小王爷消息,他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儿子身上。灭江家要逐步收回士族特权的计划都是小王爷李坤提出来的。皇帝对这个小儿子不仅仅是宠爱,还有信任与敬佩。
  士族势大,皇帝年轻时也动过消弱的念头,自己没有魄力做。看到儿子有眼光看到弊端,有能力计划一切,有魄力收服人心。皇帝欣慰同时也感到骄傲,决定放手让他做,全力支持,却没有想到如今李坤生死不明。心中的希望没有了,皇帝的病更严重。
  昨日被大皇子二皇子一吵,皇帝的心都凉透了。大皇子理所当然说道:“打仗怕什么,不是有江家在西北么?接着让他们去打,收不回来燕州城就灭他们九族。”二皇子也是理所当然说道:“先派人压西北江家人回京受审,看看西北其他人还敢不拼命抗敌。”皇帝的一口血就这样喷出来了,好儿子,好儿子。
  。
  羌军并未离开离开边境,羌王送上宝石若干,书信一封,“助佳人一臂之力。”不是自己请求的江霖接受之后也不会报答,她什么都没有回,趁机把不满她的大将都调到边境。其余兵将几乎都聚集在凉、瓜二州。
  京中传来消息,皇上昏迷不醒,二皇子暂管朝政。她等着别人送来机会,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江家某些不合理的家规就能顺利被废除。
  “我们应该趁势南下,一举拿下越州后再与朝廷谈条件。”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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