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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驾到:陛下夜夜,宿客栈-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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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珠拿鸡毛掸子四处掸着灰尘道:“病来如山倒,不像这位爷好雅兴,竟然要在这烟花之地住下。曾经有那么些人,在这地方花天酒地数晚,最后,回到家就归了西,要知道,酒色伤身啊。”
永琰笑道:“来到这桃花院,色是你们的事,看到什么脸色就是什么脸色喽;至于喝酒,不过是解闷,不如你唱个曲给我解闷吧。”
好啊,这分明是在贬损我脸色难看。明珠没停下手里的鸡毛掸子,一边掸灰一边唱道:
”姐在房中头梳手,
忽听门外人咬狗,
拾起狗来打砖头,
又怕砖头咬了手,
从来不说颠倒话,
满天凉月子一颗星。“
”有趣,你这人果然是颠倒行事,连说话都倒着。“
”人生在世,不过几句闲话罢了。“
”也是,都是闲话,多谢姑娘这样告诫我,不过你妈妈知道你这样赶客人么,还是你想故意这样留下我?”
“你————”明珠气结。
不知道为什么,见了这个貌似朱明兄弟的姑娘,便总想逗弄逗弄。永琰看到她生气的模样,便觉有些好笑,又不忍让她一直气下去,便问道:“你有没有兄弟啊,我前几天见过一位朋友,长得跟你有些像。”
“我是孤家寡人,不需要在这烟花之地结识朋友。”明珠气鼓鼓地摔门离去。
永琰嘀咕了句:“真的很像,生气的样子也很像。”
明珠去到文楷处,忍不住发怨气道:”你知不知道,我上回遇见的那个人,很讨厌,很讨厌,他竟然,去那种地方!“
“哪种地方?“
“就是那种地方啦!“
明珠忽然意识到自己本来以朱明的身份欺骗了文楷,也欺骗了永琰,于是便不再说下去,让文楷继续教她习字。
文楷正在收拾字摊,科举考试在即,他要全力以赴做最后的准备,见了明珠这一面后便不再摆摊。他拿出几本书交给明珠:““这本《论语》,还有这本《千字文》,这些书都送你了,我不在的时候,要好自为之。”
明珠惊呼:“老师,不要布置这么多学习任务啊。”
“书中自有黄金屋,书中自有颜如玉,读书也许能找到你要的答案。”
“把自己埋入一座书山中,这样是不是很辛苦。”
“苦尽方能甘来,万一哪天你告状到皇上那里,不能连自己的状子也说不清。”
“也是,皇上也是知书达理之人,为了能和你们这些饱读诗书的人有更多的共同语言,拼了。”
“过几日,我就要去考试了,你自己要多多保重,我知道你心心念的是告状、雪冤,听哥哥一句劝,在自己没有变得强大时,要懂得保存实力,保护好自己。”
明珠有些不舍,狠狠点了点头:“张大哥的话,我都会记在心里,我会让自己变得越来越强大的。”
文楷颔首微笑,这个小兄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然让他很上心,真的很不放心让他离去:“待到放榜日,我们约好还在此处相见如何?”
明珠亮晶晶的眼睛闪烁如夜空的星子:“你放心,张大哥,我会等你的,等你的好消息,不见不散。”
第27章 永瑆救美()
锦鱼这两日遇上一个难缠的人。
锦鱼素不喜宴席上的觥筹交错,遇有客人相邀饮酒作陪之事总是婉言谢绝,往日里一般客人知她卖艺不卖身,也不难为她,由着她跳完舞后退场回屋静歇。但这次的这个人不仅轻薄无礼,且死缠烂打,比狗皮膏药还要粘,扰得她烦不胜烦。
敏学公子的恶名已是传遍京城,明明杀死了人却被无罪释放,而后更是嚣张跋扈于闹市街头,谁人也不敢招惹他,于妈也只能是小心翼翼地左右跟着周旋。当敏学得知锦鱼要参加花魁大赛,即刻四处扬言她已经是他的人,让其他人不要打她的主意。被这样一个人缠上,锦鱼连日来噩梦连连。
今天锦鱼身体不适,本待一曲舞跳完之后归去,谁知敏学公子嬉皮笑脸堵住门口不让她出来,拉着锦鱼坐到身边,让锦鱼给他倒酒,两只眼睛仿佛要把锦鱼吞进肚中,顺手抓住锦鱼的手往他的胸口放:“好妹妹,你倒的酒水太冷了,你摸摸,我这心里火辣辣的呢。”
随手硬是将一杯酒灌入锦鱼口中,锦鱼被呛得咳嗽起来,一时面双颊泛桃花,敏学公子看的眼睛发亮:“果然是美人,什么时候都是美的,喝了酒更美。”说着伸手过来搂上她的肩头,贴着她的面颊深呼吸一口:“真是香得销魂啊。”
锦鱼向后躲闪着:“公子,奴家今日身体不适,可否改日再陪陪公子?“
敏学的另一只手不安分地伸过来隔着衣衫捏了把她纤细的腰,涎着脸道:“愿为杏子衫边蝶,斜抱酥胸过一生。好妹妹,今儿你就从了我吧,乖乖跟着爷风流快活一场。”
锦鱼吓得花容失色,用尽力气挣脱,跌跌撞撞匆忙逃出厢房,谁知敏学紧随其后,再次抓住她的衣袖,拖拽间衣袖刺啦一声断裂,锦鱼整个人猝不及防向前扑倒,这下糗大了,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待睁眼时,她的眼睛对上一双细长而温柔的眼睛,那双眼睛满是关切,而她的人也躺在他的怀里,那是一个温暖而有力的怀抱,时间停止,呼吸停止,好像一条鱼奋进全力抵达了舒适的彼岸。
来人正是永瑆,他吃酒途中出来,不期遇上这一幕。
永瑆将锦鱼扶起,将一领月白披风披在她的肩上,覆盖住裸露的粉嫩臂膀,朗声道:“她既然不愿,又何必强人所难?”
敏学蛮横无理道:“喂,她是我要过门的妾,你管那么多事?”
锦鱼头摇的像拨浪鼓,慌忙辩解着:“不是这样的,奴家只卖艺不卖身,公子不要误会。”
永瑆看着锦鱼,慌乱无助得像是最胆怯的小女人,没有半分青楼女子的狐媚模样,愈是仔细地看着她,那绝世的美貌就愈是深刻地烙在他眼里。
敏学公子恶声恶气道:“锦鱼,你迟早是我的人。这位仁兄少管闲事,爷可是黄带子。”敏学得意洋洋的双手叉腰,露出一条金黄色的腰带,腰带中间的方形镂花版上镶嵌着一颗碧玺。
锦鱼不由得一声惊呼,这回真是惹上不该惹的人了,系黄带子的人都跟皇室宗亲有密切关系,即使无官无爵,凭这根带子本身就可以享受政治特权和优厚待遇,传闻杀人都是可以不偿命的。
永瑆紧蹙眉头:“如果你真是一个黄带子,就应该维护皇室的尊严,而不是去玷污它。”
这个人半路杀出搅乱好事,而且没有臣服在黄带子的威力之下,敏学恼羞成怒,猛然伸出一拳,永瑆用扇子轻轻一隔,那一拳扑了空,敏学心又不甘踢出一脚,被永瑆一推之下,如四两拨千斤般,摔了个大跟头。
眼见过往人都围上来看笑话,敏学一边后退一边道:“还是头一次有人顶撞小爷,小子,你敢跟蔑视黄带子,咱走着瞧。”
敏学溜出人堆前,恋恋不舍望了眼锦鱼:“锦鱼姑娘,咱们回头见,你等着我。”
锦鱼本来略静下来的心,又慌乱起来,她伸手拉住了永瑆的袖口:“公子,你救救我。”
他是第一个给了她心动的男人,平生第一次有了将身托付之念,只一眼便走完所有人生,怦然心动,伴随着悸动,锦鱼一双翦水秋眸望向永瑆,不安地期许着。
永瑆心里不由叹惋,这样冰清玉洁的姑娘,不应该身入泥,可是他可是一个皇族,怎能轻许于人。犹豫间,一柄折扇从永瑆袖口滑出落在地上。
锦鱼拾起,纤纤玉指打开手中折扇,那是一把精致的水磨竹骨的折扇,清逸的扇面上题着《过万柳堂》,一笔古朴隽秀的楷书令人爱不释手,红色印章落款“镜泉先生”,这名号也未曾听过,但书法绝对排的上当今的名手。
锦鱼赞不绝口道:“字好,风雅俊秀,诗也好,‘野春无门关不住,锁绿惟凭万烟缕’。”
“你懂书法,你喜欢?”这把扇子就是当日乾隆看见的那把扇子,锦鱼如凌波仙子一样来到永瑆身边,一颦一笑都美到极致,他因她的美丽竟稍稍失神,有种飘飘悠悠漫步云端的感觉。
锦鱼微笑着点了点头:“君子不夺人所好,不过,我不是君子,是弱女子,一个期望公子拯救的弱女子。后日花魁大赛,敏学势必出手,到那时,若能再得公子相助,小女子感恩不尽。以此为信物,到时归还。”
锦鱼将扇子收入袖中回眸一笑而去,留永瑆在原地久久回味。
锦鱼回屋半天心还兀自咚咚狂跳不已,这已经是她对男人的最露骨的表白。她是头一次这样的无理又无礼,可总好过委身于一个无赖。
月儿弯弯,勾动女儿心事,锦鱼将扇子打开折上,折上又打开,花魁大赛他到底会不会来,这念头好似草叶尖上的露珠,在她的心头轻轻地凝结着,晃动着。
第28章 群芳竞春()
花魁大赛即将拉开大幕。花街柳巷之中的倚春楼、天顺楼、潇湘馆、新凤院、暖香院等等每年为了这冠首的花魁明争暗斗不休,为了公平公正起见,花魁大赛便由八大胡同内众青楼轮番坐庄,今年恰好轮到桃花院。
许是因为八大胡同今年涌出很多出色的被捧着的姑娘,赛前场下的竞争早已硝烟四起,这一届花魁大赛异常火爆,京城各界名流公子哥提前多日预订好位子,楼上的雅间、厅堂内的茶座已是爆满,穿堂内安插的数张小板凳也被哄抢一空,还有人暗地炒作票价,花魁大赛黑市价格竟涨了三倍,可惜仍是一票难求。
是夜,好不热闹。
于妈为了花魁大赛,将桃花院装扮一新,大红灯笼照映地院内院外辉煌灿烂,芙蓉、紫薇、桂花、兰花绽香吐葩。八大胡同各家的头牌都聚集到桃花院中,名流公子也早早入座。男人们手攥银票在等能聚焦他们目光的女人,戏谑着谁家的女人更美丽妖娆,揣测着花魁人选花落谁家。
这么多捧场的人,王公贵族、富商阔少,都是财力雄厚的大客户啊,于妈的两个眼睛闪烁着金子般的光芒,整个人如陀螺般拉着姑娘们转个不停,但是始终没有忘记锦鱼,自己家的姑娘能在这场赛事中拔得头筹这才是紧要。
红色帷幕拉开,姑娘们款款从楼上走下,这个穿一身翠绿衣衫,那个着一身朱红绸裙,争奇斗艳,薄纱的,露肩的,摇曳生姿,旖旎作态,面上的妆容更是妍丽动人,脂香粉浓,蔚为奇观,没有寻常,只有鲜艳,更艳,非常艳,异常艳。一时满室生香,艳光逼人。
伴随着靡靡乐声,姑娘们逐次上场,使劲浑身解数斗色、斗艳、斗技,吟诗、弹曲、吹箫。
第一个上场的姑娘跳舞时脱掉了外衣,露出滑嫩的臂膀,引来一片唏嘘;
好奔放啊——
第二个上场的姑娘,撩起裙子,露出雪白的大腿,口水声响一片;
好豪放啊——
第三个姑娘露着小蛮腰不停扭动,蜜桃臀高高翘起,外加销魂的喘息声;
好开放啊——
。。。。。。
在无限升级的攀比斗艳中,场下的公子哥们的眼眶越来越大,看得目眩神迷,心跳加速,手里拿着牌子,举牌竞价,价高者得。在性感热辣、热火朝天的氛围中,牌子上的银两数直线升温。
莫说春光乍泄,简直是夏日艳阳当头照,这场景看的底下的男人们哈喇子都要流一地。只是场上香气浓烈弥漫,熏得永琰打了个喷嚏:“我要过敏了,永瑆,这里可有你喜欢的女人么?”
“浓妆艳抹,涂脂擦胭,衣饰华丽,体态风骚,浑然无味。这些人只会是花魁的陪伴。”永瑆的心头浮起锦鱼清秀的面庞,怀抱里似乎还残留着她的体息,那个女人也会站到台上么?有些焦躁,又有些期待。
明珠悄悄潜到后台去看锦鱼,锦鱼今日的装扮很是不同,一身月牙白衫,发髻上只簪了一枝清新的茉莉,耳边垂着两粒珍珠耳环,甚至较往常都更为素净。将于妈拿来的在绣坊精心订制的镶金线的华美衣裳丢在了一边。
于妈抽空到后台见此场景,既不解又焦躁道:“锦鱼啊,你看看别人总怕衣服不够艳,头上的花插的不够多,脸上扑的粉不够多。个个都心机十足,你这是为啥啊?”
锦鱼淡淡回道:“是我去竞选花魁,又不是这堆衣服,要么,您就让这堆衣服去竞选花魁吧!”
今夜的她,只为一人。不胭不脂不粉不黛,她要让他看见一个纯粹的自己。爱,就该去掉一切虚伪梦幻的装饰,没有任何欺骗。
前厅忙乱做一团,于妈分身难顾,抬头看到了站在一侧的明珠,于是将那彩衣拿起塞入明珠怀中,厉声吩咐道:”明珠,我把锦鱼交给你了,她若是拿不到花魁,唯你是问。“
而后又恨恨对锦鱼道:“你可真是个姑奶奶,你得为你自己挣条前途啊。”转身无奈离去。
明珠张大了嘴巴,于妈简直太不讲理了,还没鸣锣开场怎么就把这么重大的责任砸到她头上。
明珠从舞台间隙看看台下已座无虚席,豪门公子哥看的兴起,叫好声嬉笑声不断,都在等待为花魁的出现一掷千金,而场上各家青楼的当家花旦都是卖肉力博,时不时冒出辣眼睛、爆眼球的举动,好比一道道水煮鱼、麻辣小龙虾,辣翻全场,相比之下,锦鱼真是清汤寡水,这些公子哥们会买账么?
明珠忽然有些愤愤:”锦鱼,为什么是男人来挑选女人呢,而不是女人来挑选男人?而且女人要使劲手段献媚献技献身,完了还得被评头论足,吃干抹净占尽便宜。“
锦鱼幽幽道:”这世上哪来那么多平等,能觅到良人已是幸运。”
反正已经和锦鱼成了一根绳子上的蚂蚱,死马当活马医,眼看着要到锦鱼上场时间,明珠灵机一动,有了,她要让这些男人惊喜一下,于是按住锦鱼道:”我先为你热热场,之后你再上场。”
明珠想起在家乡时,每逢祭祀盛典,神婆们会穿红着绿,跳萨满舞,那是她爱热闹,总爱跟在人屁股后面跟着跳。今天她要大跳一场,颠覆一下这些男人对女人的审美观。她用粉抹白了脸,往脸颊上晕染上厚厚一层大红胭脂,勾染两道浓粗眉毛,嘴唇抹得血紫,顺手又拿眉笔在唇角点上颗大黑痣,拿根红带子扎条抹额,又抄起一只长筒水烟袋上场,春娇走来后台看见明珠,见她要上场,整个人都笑翻:“明珠,若是想凭借你一己之力改变男人的审美标准只怕回天乏力,什么时候这花魁大赛要评选最丑女人,你一定是第一名,只是不知那些爷们是否还有力气为你举牌!”
明珠笑笑:“我这身打扮在我们家乡,叫做神婆,比神仙姐姐还高一个辈分呢。”
于妈到后台催场,先是看见锦鱼,看她仍是一身素:“你这丫头,天生是我的克星,莫非是要拆我的台?”
旁边探过一张画的花花的脸:“那我呢,可是你的救星?”
妈妈看清楚是明珠,吓得倒抽一口气,未来得及阻挡,明珠已窜出后场,上到台前。于妈看看一身素的锦鱼,又看看已在台上载歌载舞的明珠,一个头变两个头大:“我今日算是要栽在二位祖宗手里。”
第29章 亮相舞台()
到了舞台边,明珠的出场范儿即刻震惊四座。一般人员出场,或是直接露出一张芙蓉面,或是伸出纤纤臂膊,甚者勾勾玉足,缓缓出场,起范靓眼。而明珠,把屁股一撅,臀部先出了台,入众人眼帘,抖三抖,而后一拱一撅的走出后台,而后停一步,屁股再抖三抖缓缓前行,一不小心屁股拱地过于用力,摔在舞台中央,滑稽而不羁的动作立时惹得笑声连连,当她扭过脸面向观众席,露出那张惊世骇俗的媒婆脸,台底下就跟炸了锅一样,沸反盈天!
有人正在吃糕点,一口呛得在嗓子里,噎得差点喘不上气来;西红柿、鸡蛋开始往台上丢;有人嚷着要退票,有黑幕,绝对有黑幕,这样的女人登上舞台,母猪都该上树了!今年的花魁大赛果然不同凡响,第一名还未决出来,倒数第一名先亮相了。
明珠处乱不惊,毫不扭捏,一手拿着木棍,一手把着鼓敲敲打打唱了起来:
“各位大爷,二大爷,咱们日落西山黑了天,家家户户把门关,十家都有九家锁,就有一家门没关,鸟奔山林虎奔山,喜鹊老乌奔大树下,行人的君子奔客栈,爱女人的公子哥都来到八大胡同。
要问哪家姑娘最好看,当属我桃花院的姑娘,就说我吧,明珠我是桃花院里最拿不出的那一个,往这一站,试问天下,还有谁长得比我俊来比我俏?”
台下嘘声一片。于妈在台下递眼色递到要抽筋,意思是,死丫头,快下来,别砸我的台了。可明珠在台上视若无睹。
走起两步大秧歌,把屁股扭扭,眼睛眨巴眨巴,再抽出条手帕做西施效颦状抹一把脸,继续清清脆脆唱下去:
“我头顶宝蓝天,脚踏七星步,一步两步三三步,转到台前,来到台上,往下观,看热闹来的真全。
八大胡同的美女都亮了相,看上去都不如咱美,要说咱有多美,还得咱自己夸一下:
西施的柳叶眉不及我的眉毛挑三挑,
杨贵妃的樱桃口不及我的大嘴啃仙桃,
王昭君的杨柳腰不及咱的小蛮腰转三转,
貂蝉的袅袅身材不如咱大步向前迈,
古今美女,天下的美女
往我跟前站都得俯首拜服,
咱要是不打扮,惊天地泣鬼神,
咱打扮起来呀,赛若天仙啊。”
只见,底下的橘子皮、花生壳开始往台上飞,也不知是谁坐着的椅子“咵擦”一声仰翻在地,一片倒彩声中丝毫没能阻止明珠屹立舞台中央继续一边扭来一边唱,那一把声音说不上天籁,说不上柔美,却如奔流的溪水般敞亮:
“天上地下,说起实话,咱不是第一美,
在我心里,也有那么美人一个呀,
话说此人——她就是桃花院的锦鱼姑娘,
哎呀妈呀,那边是嫦娥要来了么,明珠我甘让贤。
我说嫦娥,我从来就没遇见过比我长得漂亮的,你,是头一个,
我当绿叶,你就是别在我胸前的红花,你是月亮,我就是围绕着你转的星星——”
一段大秧歌舞歪歪斜斜地扭跳下来,长相毁三观,台词毁三观,舞姿毁三观,但是没有人再嚷嚷着退票,台下的男看客们笑得东倒西歪,有的笑得满口酒如喷泉般喷出,其他院的姑娘有顾不得体面哈哈大笑的,有捂着笑疼的肚子说不出话来,有笑弯了腰直不起来的,整个桃花院跟着沸腾起来,奇葩啊,这真是朵八大胡同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葩,霸占了人们的视线,人们一时都忘记了是来这里看养眼的美女评选花魁的。
永琰含在嘴里的一口茶忍不住喷了出来,在这个努力扮俏、乱花迷人眼的舞台,明珠这副装扮真真十分惹眼,没想到如此“多才多艺”,也真难为他能把自己扮成这幅样子,慢着,这个丫头能扮成这样,是不是还能扮成别的样子,比如朱明?!
这么多的笑脸给于妈吃了颗定心丸,做这一行的就是为了博得个客人的笑脸,于妈悬了半天的心终于放了下来,气急败坏的跑上台揪着明珠的耳朵把她抻下台后。
灯光暗处,锦鱼一身白衣胜雪出现在舞台上。
大厅内顿时鸦雀无声,看过了明珠的乖张扮相,此刻再看锦鱼,衣带飘飘如嫦娥自月宫之中翩翩而来。不动已是极美的美人图,动起来更是活色生香,勾人魂魄。锦鱼翩翩起舞间,长长的水袖一挥,若搅动千尺深潭,荡漾碧波;再一舞,若搅动一天风云,飒飒凉意;婉转旋身若片云过后露出的皎洁月光,天衣飞扬若冬日风中回旋的雪花,暗香浮动,带着一厅的人一起如痴如醉风花雪。
永瑆的视线自她出场便再没离开她,跟着她的举手投足流动,她真美,美的竟不似这凡间之物。月眉星眼,露鬓云鬟,不经意的一个眼神便将他带入千片万片雪花中不知所往;柳腰花面,肌肤胜雪,踮起脚尖若踩在他的心尖上起舞,踩得他的心跳漏了一拍又跳漏了一拍。
一支舞罢,叫好声四起,掌声雷动。
第30章 登枝花魁()
锦鱼出场,将其他青楼的女子都映成了庸脂俗粉,男人们为她痴迷,为她销魂,为她疯狂,于妈紧两步走上台,手持木槌,开始主持竞拍:“各位,好花堪折直须折,莫等枝头花谢空悲凉,今天是锦鱼首次参加花魁大赛,锦鱼姑娘的美貌有目共睹,腰肢柔软、胸部饱满,舞艺一流、性情温柔,到今天还未行过房事,请各位高高举起手中的牌子开始出价,价高者得!”
座中人纷纷举牌,锦鱼的身价一路飙升,200两,500两,800两,1000两。。。。。。
是敏学,高高举起了1000两银子的牌子,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容,仿佛锦鱼已是他囊中之物。
于妈激动的巡视全场,前边几位姑娘的身价可都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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