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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殇:冷王的罪妃-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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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才十岁,第一次听到母后用那么伤感的语气对神诉说,心中的震惊无法言说,不知道一向疼她的母后和父王之间发生了什么事。直到炽磬的军队打破皇城,她才知道母亲所遗憾的是什么——暮和女儿,的确不配有些祥瑞。暮和的女儿,注定要一生为他赎罪。
殷离怔了怔,把她眼底的忧伤尽收眼底,不知该如何安慰她才好。犹豫了半晌,外面已经有人来请他:“恭亲侯皇上请您到红鸾殿用膳。”
“好,马上就来。”殷离扬声打发了宫外的宫女,叹口气说:“你且放心,我会尽量帮助你离开这里的。”
一股狂喜涌上心头,含笑不可置信的抬起头望着他——是她听错了吗?他竟然说要帮助她?在知道了她的身分之后,他竟然要帮助她?
“卿本无辜佳人。”殷离只留下这一句,便开棺把镇颜绿珠放下李嫣口中,封好棺盖后挥袖离开,白衣飘飘没入阳光中,殿门重新关上,隔绝了含笑的视线。
含笑呆呆的站在水晶棺材旁,半天回不过神来。
第30章 李暇的抉择()
晴朗的午后突然就刮起了大风,殷离抬头看看空中迅速云涌到一起的黑云,白衣的宽大衣袖在风中翻飞。薄唇动了动,喃喃的说了什么,吹散在风中,只有离他最近的杨林听清楚。
——他说:“逆天而行,表姐你也愿意吗?”
少顷,风消云散,天空又恢复了蔚蓝。殷离在杨林的带领下一边走一边熟悉宫中的环境,至红鸾殿,已经基本记住了宫中的各个方位。
红鸾殿门口,李暇远远看到殷离就大声叫道:“表哥!”
殷离寻声望去,看到殿年约十八的李暇,露出诚挚的微笑来:“暇妹。”
“表哥,我刚听王说你来了京师还不相信,现在见到你方才信了。”李暇亲热的说,引着殷离绕过人工小湖往湖边的内殿去。
炽磬负手靠在窗下沉思,闻得脚步声,回过头来,微微一笑:“可放好了?”
“已经放好了。只是王后路上颠簸,受了热气,还需镇颜绿珠散尽热气,方能开棺相见且近期内不宜频繁开棺。”殷离说。
李暇大喜:“表哥,你真找到了传说中的镇颜神珠?”
殷离点点头,望着长相与嫣儿很像的李暇,浅笑起来:“十多年不见,暇妹都出落得这么漂亮了。”
李暇开心的笑,偏头对炽磬莞尔一笑,侧头,微抬着下巴,朱唇微抿,眼波流转,和李嫣的笑容一模一样,炽磬心神一动,仿佛又看到了他的嫣儿,几乎要失态的惊叫出声。
似乎察觉了炽磬的失态,李暇娇羞地脸一红,低下头去——苦心模仿了这么久,总算成功了!
“王!您找臣来有什么事?”
殷离的声音拉回他的神智,眨眨眼,甩去幻觉,炽磬道:“今天左相和右相竟然不约而同的来找朕,一个向朕举荐爱女为妃,一个是晋献美女,唉,怎么连他们也把朕看得那么”
“王,他们不是觉得您好色,而是在培养自己的势力。”殷离浅浅的笑了起来,王的色名这段时间他也有所耳闻,但他知道,王其实不是一个真正的好色之人,只是嫣儿的死打击太大,才会沉迷声色。
“朕知道,所以才会更苦恼。”炽磬摇头叹息,露在面具外的半张脸上浮出无奈,“天下初初安定,他们就想着巩固自己的势力,也太迫不及待了。”
“据臣所知,左相和右相不是很和睦。”殷离道。
“恩。他们二人都是鲁那的老臣了,祖祖辈辈对皇家忠心耿耿,可惜一直争权夺势。不过,朕要的就是他们互斗互牵——这才平衡。”炽磬得意的说。
李暇闻言心里一惊,什么时候,她的炽哥也存这样的心思?不过,怎么处理两个相爷的举荐才是她最关心的问题。
第31章 心愿得偿()
“王既然有了主意,还何需烦恼?”殷离依旧是浅浅的笑,好像从来不为凡尘中事烦恼。
炽磬看了李暇一眼,李暇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屏住呼吸等待最后的宣判。
只一眼,聪明的殷离便明白了其中的纠结点,道:“王可以封她们的为妃,却不能让她们有掌管皇宫的实权。后宫虽是女子云集,却能牵动前朝,还得从长计议。”
“是啊,姐夫,这事可要小心处理。”李暇鼓起勇气说,灵动的星眸闪着期翼的光芒。
炽磬沉吟了一会儿,说:“暇妹,朕不能太自私,还是以你的意见为主吧。你是朕的妻妹,从感情上说,朕是非常信任你的。你说的话,朕考虑过了,现在朕给你两个选择:一、封为长公主,赐婚重臣之家;二、做朕的妃子”
李暇想了没想,就打断了他的话,语气热切而渴望:“我愿作姐夫的妃子!”
殷离微笑,望着窗外的水波因为风的轻拂而波澜微生。只一眼,他便看穿了李暇的心思,为什么炽磬那么多年都没有看到?这种问题,根本就不需要问。
——除非,他真的只当她是妹妹。
“好吧!”炽磬无奈的叹口气,怜惜的望着李暇,她的模样与嫣儿很像,性格也像,只是多了一份固执。暇儿啊暇儿,我已如你所愿,但愿你不要后悔。
李暇欣喜若狂,终于让她等到了!
三天后,炽磬举行封妃典礼,分别策封妻妹李暇为皇贵妃,住红鸾殿,暂管后宫,是为宫中份位最高的妃子;封左相之女路惠雪为贤妃,赐居玉霜殿;右相献上女宠柳诗诗,封柳充华,赐居漪兰殿。
自此,炽磬为怀念爱妻,而终生不封后的消息亦传遍天下,留名青史。凤仪殿中有死人坐阵,妃嫔们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多言,纷纷以李暇的贵妃头衔为奋斗目标。
凤仪宫中,含笑临窗而立,静看前庭热闹。这些,都与她无关了!
她好奇的是,炽磬自进入皇宫,生活一直不检点,这次封妃,到底是因为死去的李嫣,还是因为活着的李暇?不管是谁,总之,他的生活可以步入正常,她还是松了一口气,起码,他不会再做出出格的事来了吧?
唇角浮起笑意,那样详和,花妍拿了新的笔墨过来,也不由得心生怜惜。含笑这样的人儿,谁也不忍伤害的吧?除了王!
策封回来,揽镜自照,镜中人一袭浅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淡蓝色的牡丹,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一排蓝色的海水云图,胸前是宽片淡黄色锦缎裹胸,身子轻轻转动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真是美不胜收。
这样的绝世风华,姐夫是不忍相弃的吧?今夜,她要让姐夫永生铭记,世间还有一个李暇心心念念的爱着他!
第32章 深闺怨()
夜晚来临,炽磬看完奏折从御书房出来,疲惫不堪的伸了个懒腰,杨林赶紧寻了机会来问:“王,今晚是宿在玉霜殿还是漪兰殿?”
炽磬才猛然想起,今日新进了两位美人,今晚宠谁送上的女人就会被人认为更宠其背后的势力。所以,还是谁都不要宠好了。炽磬摇摇头:“都不去。”
“是,摆驾红鸾殿。”杨林吩咐太监备好龙辇。
红鸾殿?暇儿的地方炽磬恍惚了一下,抬头望望天上的月亮,皎洁的圆月挂在如墨的夜空,那是谁的笑脸?心头划过思念的痛苦,炽磬说:“朕去凤仪殿陪王后。”
杨林一愣,急忙摒退龙辇,提着宫灯引路去往凤仪殿,心中感慨万千。王对王后真是痴情无比啊!
李暇站在窗下,长发松松的挽在脑后,着一袭浅红的纱制睡衣临波望月,柔和的月光洒在湖面上,波光粼粼,湖中倒映一轮明月,好风好水好心情,只等君来采撷。玉霜殿、漪兰殿,路惠雪和柳诗诗也各自沐浴了等待君王的驾临。
可是,等啊等啊,等到漫长的夜都快过去了,还不见君王驾临。路惠雪和柳诗诗失望的独自睡去。
望望敞开宫门,看不到君王的影子,心一点儿一点儿的沉下去。这个时候,也该看完奏折了吧?李暇咬着唇,冷着脸问身后的宫女:“碧桃,王是不是去了玉霜殿,还是漪兰殿?”
“贵妃娘娘,王刚刚去了凤仪殿,说是要陪王后”碧桃小心地禀报道。
“什么?”李暇惊呼,花容变得苍白,怔怔的退后两步,背靠在窗栏,“活人还比不上死人吗?”
碧桃是李家的家奴,从小就侍侯这位已经晋升为皇贵妃的二小姐,深知她的脾性,只作没有听见,劝解道:“娘娘,奴婢伺候您歇着吧!”
半晌,李暇才心有不甘的缓缓走进内殿。怨恨地回望一眼宫门,寂寞深深。
姐姐,你也真够狠心的,死了三年还能牢牢拴住他的心。你这样,让妹妹怎么活
晚风轻轻的吹过,巷道两旁的花草发出悉悉疏疏的声音,尤其是凤仪殿,围满了奇花异草,各种芳香混在一起,在夜晚格外的清晰,花香醉人。
推开凤仪殿的门,殿内置着夜明珠,亮如白昼。走到棺材旁,伸手抚摸着冰凉的黑水晶,炽磬深情的说:“嫣儿,今夜朕来陪你。”
“嫣儿,朕封了暇儿为皇贵妃,可是,朕不忍伤害她,所以选择来陪你,你不会生气吧”
低低呢喃着,得不到回复也乐在其中。炽磬摸摸自己脸上的半块白玉面具,轻笑起来:“嫣儿,此生除了你,再不会有人得见朕的容颜。无论因为政局而宠爱哪个女子,只有你才是朕心头的人,才是朕的妻”
“啊不”
突然,一阵惶恐的呢喃传来,无助至极,柔弱得让人心疼。
第33章 噩梦缠身()
炽磬的心像被什么给击了一下,条件反射的回头顺声看去。
窗下榻上蜷缩着含笑小小的身子,此刻正簌簌发抖,声音便是从那里传来。好奇的皱了一下眉,心情大好的炽磬走过去看个究竟。
无边无际的黑暗中,含笑拼命的奔跑,好像身后有什么凶猛的怪兽,前方陡然出现一道光明,含笑惊喜的朝着光明扑过去,却意外的扑进一个男人坚实的怀抱。
“啊——”含笑惊叫起来,抬头,暮和的脸郝然映入脸庞,此刻正淫笑着望着她:“乖,含笑,到父王这里来,父王会保护你”
暮和抱着她,声音极尽诱惑,面对自己的生身父亲,含笑却浑身颤抖,只觉恐惧到了极点。
暮和摇摇头,似是失望:“含笑,不相信父王吗?那就让下面的猛虎吃了你吧”
含笑惊恐的回头,身下已围了一群猛虎,正仰着头等着吃她,恐惧令她下意识的搂紧了父王的脖子,生怕掉下去。
暮和得意的笑了起来:“乖,这才是父王的好女儿,放心,父王会好好疼你的”明明是慈父的面容,魔爪却伸向她的胸,大力的捏了一把,紧接着他恶心的唇
屈辱、失望、恐惧说不清内心是如何的悲凉,含笑深深的望了虎群一眼,忽然松开了手,闭上眼,任由身体跌落身下虎群发出兴奋的嚎叫声,高处是暮和愤怒的吼叫:“贱人,不愿意?那就让虎群撕了你!”
含笑绝望的笑了起来死也好过受辱!
“哈哈”低哑的、绝望的笑声从她嘴里发出来,凄凉的让听的人不忍闻,她的眼睛却紧紧的闭着,泪不断的流出来,眉头紧皱,额上布满冷汗,原本蜷缩着的身体却舒展开来,仿佛得到了什么解脱。
炽磬愣了一下,意识到她这是在作噩梦,不禁剑眉一皱,忽然很好奇她到底做了什么恶梦,让她惊恐、绝望至此,就是他在努力折磨她的时候,也不见她如此脆弱啊!
“娘,他到底是不是我父王!”一声愤力的大吼过后,含笑猛的睁开眼坐直了身子,泪大颗大颗的从眼中滚落。
炽磬被她吓了一跳,不满的吼道:“喂,你干什么?”
含笑迷茫的看着他,半天才清醒过来,诚惶诚恐的从榻上翻下来,跪在地上:“罪女不知王驾到,有失远迎,罪该万死”
“喂,你是不是作噩梦了?”炽磬站起来,居高临下的望着她,脸上挂着玩味的浅笑。
梦?含笑伸手掐掐自己的脸,确定一下现在是梦还是现实,疼痛如约传来,含笑却松了一口气,虚软的瘫在地上,呢喃:“原来是梦”
旋即又低低的哭了起来,梦与现实都不放过她,两头皆是虎与恶狼,这样的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
第34章 一个问题()
“喂,你刚才梦到谁了?”炽磬问,如果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梦到了暮和。
含笑低着头,不说话。
炽磬再问:“是朕?”
“不是。”含笑急忙否认,接收到炽磬质疑的目光,才低低的说:“是家父。”
“暮和?”炽磬更加好奇了。在受敌人折磨的时候梦见自己的家人,不是很好吗?怎么她好像梦得很痛苦?
含笑点点头,伸手拭拭脸上残余的泪,忧伤浮满眼眶,惨笑起来:“世人都道暮和爱女,谁人知道我才是宫中那个最可怜的人,哈哈”
可能是受到的压抑太多了,在作了恶梦后,含笑毫无顾忌的在炽磬面前惨笑,炽磬也罕见的没有生气,而是若有所思的望着她:“你这是想取得朕的同情吗?”
“惊扰到,罪女惶恐。”含笑甚感屈辱,跪到地上颤声请罪。她怎么能奢望有人怜惜,有人同情?
炽磬想了想,道:“这样吧,朕就罚你不许睡觉,抄经到天亮。”
“罪女遵旨!”含笑叩头谢恩,走到小桌旁开始抄经。
经过了噩梦,她正想抄经定定心神。
这副专心致致抄经的样子,隐含坚强。炽磬看了她一会儿,也进入了梦乡。第一次睡得安稳无比。
黎明的曙光渐渐划破黑色的夜空,新的一天来临。不知不觉,含笑已经抄了好几篇经文。疲倦的放下毛笔,伸个懒腰,打个哈欠,再回头,意外的看到暮和靠在她刚睡过的榻上睡着了。
日光一起,夜明珠的光就暗淡了下去。含笑站起来,揉揉酸麻的双腿,把夜明珠收起来。殿内暗了下来,少了光的刺激,炽磬翻了个身,睡得更熟。
含笑在榻前站定,望着他的容颜,这是她第一次“平等”的打量他的容颜。半块白玉面具摭住了左额、左眼和左脸颊,只有那张薄凉的唇完全露出来,棱角分明的面孔呈现出健康的小麦色,少了暴燥,多了一份亲切感——平静下来的他真的好熟悉,熟悉得就像她梦里的那个人!
这样想着,含笑浅浅的笑起来,乌润的双眼散发出小鹿一般温驯的柔和目光,悠远绵长,带着发自心底的开怀笑意。
似乎是被人惊扰了,炽磬忽的睁开眼睛,对上含笑的笑脸,不觉呆了一呆——她的笑容美丽得像天上的仙子!不愧是名震天下的“含笑”公主。而他竟然就这样在凤仪殿安稳的睡了一晚,是因为她,还是因为嫣儿的陪伴?
如同小鹿受了惊,看到他突然醒来,含笑的笑容一时收不住,就这样凝结在脸上,匆忙跪下:“王,您醒了。”
呵呵,她这样怕他炽磬戏谑的笑了起来:“你很怕朕?”
第35章 一个问题2()
怕吗?当然!可是含笑不敢直说,也不知道该怎样答。就算他有温柔的一面,那也仅限于沉睡时,他怎么可能是她梦中的那个人?
是现实的压力让她生出幻觉了吗?近来真是越发思念那个人了。
“行了,朕今天心情好,不为难你。”炽磬罕见的露出笑容,玩味的望着她,“只要你回答朕一个问题。”
“罪女知无不言。”含笑松了一口气,小心的谨慎的竖起耳朵恭听。通常刚刚睡醒的狮子也会抖捒一下精神再吃人,她还想活着出宫去,不能大意。
炽磬问:“你为什么怕暮和?”
含笑怔了怔,回想起昨晚的梦境,勉强扯扯唇角,涩涩的道:“父严女惧。”
很正当理由!明显的在撒谎!
炽磬望着她眼中的闪躲,觉得好笑至极,明明连撒谎都不会还要隐瞒,明知他是怎样的人还敢欺骗,到底有什么内幕是他所不知道的?
炽磬倒也没为难她,站起来身来,修长高大的身躯就像神一般屹立在她面前:“不想说?还是不敢说?没关系,朕有的是办法。”
含笑惊恐的抬起头,望着他逐渐阴沉下来的脸色,睁大了眼,恐惧如风中的火焰一样蔓延开来,她,又激怒他了吗?
先前还笑得温婉的美丽仙女陡然变得惊恐得像见了鬼,炽磬的心像被什么狠狠的撞击了一下,有轻微的疼痛,皱起剑眉。这样怕他,他是恶魔吗?一想到自己在心软,炽磬懊恼的甩甩头,不不,他怎么能同情她?她是仇人的女儿,是他赐名的罪女,同情谁也不能同情她!恼怒的沉下脸,炽磬大步离开凤仪殿:“今天罚抄金刚经,抄不完不许吃饭。”
还是被罚了。不过,惩罚破天荒的轻。
连炽磬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轻易的放过她。罚完就后悔了,然而君无戏言,而且他一时也想不出其它方法,只得懊恼的往御书房去。三个女人都没受到恩宠,今天的后宫,恐怕不会平静。
含笑望着他高大的背影,心中暗暗高兴,罚抄经,太简单了!
直到殿门重新关上,含笑才站起来,缓缓的走到李嫣的水晶棺材旁,重重的叩了一个头:“谢谢王后在天之灵。”
天真的她以为这是李嫣的回归,改变了她的命运,连惩罚都变得无足轻重。却不知,是她的真诚打动了他。
不知不觉中,异样的情愫开始在心底滋长,如同泥土下的种子,等到了适当的时机,便会破土而出。至于是迎向阳光,还是暴风雨,就不得而知了。
第36章 凤威1()
清晨的御花园,很是热闹。玉霜殿贤妃路惠雪和漪兰殿充华柳诗诗,各自在大批宫女的陪侍下匆匆往红鸾殿赶。
昨夜君王没有驾临,除了心生失望,更多的是怀疑君王去了对方的寝宫。一见面,就开始笑里藏刀的责问对方。
柳诗诗一看到笑容满面的路惠雪,就皱起弯弯的柳叶眉,问:“贤妃昨晚真是春风得意呀,不过,我是不会认输的!别以为一个晚上就能代表什么!”
路惠雪以贤惠著称,此时面对柳诗诗的挑衅,也非常不悦:“柳充华是记恨王昨晚没有到漪兰殿吗?”
柳诗诗不说话,恨恨的瞪着她。昨晚她可是准备了好久,甚至还在屋里点上了媚香,结果空闺寂寞,一腔热情生生被无止尽的等待给磨灭。
路惠雪掩嘴轻笑起来:“柳充华似乎妒忌错了对象,王昨晚并没有来玉霜殿。”
什么?柳诗诗讶异的张了张嘴。昨天受封了除了她们两个有地位有身分的美女,还有一个皇贵妃!难道是红鸾殿?
“充华妹妹那么聪明,应该知道谁才是王的心尖肉。红鸾殿那位可是皇宫惟一掌权的妃嫔哦!”路惠雪微笑着说,用绢帕拭了拭鼻翼两端的粉,一丝不易察觉的诡异从眼底一闪而过。
柳充华果然上当,马上面露愠色:“仗着是王的小姨做了皇贵妃还不够,竟然还霸占王的恩宠,真是可恶!”
“呵呵,充华妹妹真是可爱,王早说过了,不会再立新后,后宫之中就是皇贵妃最大。姐姐我得罪不起,现在正要去红鸾殿给皇贵妃请安,妹妹要不要一起?”路惠雪呵呵的笑着,大度,详和,当配贤妃二字。
柳充华只好讷讷红了脸:“是妹妹冲撞姐姐了,诗诗给姐姐赔罪。”说着真给路惠雪福了一福。
路惠雪微笑着上前扶起她,携手前往红鸾殿。
****
红鸾殿里,至凌晨才入睡的李暇正在梳妆。苦等一夜未果,不止是寂寞,还有一种屈辱感。
宁可陪一个死人也不愿到她身边来,姐夫这样做,根本就是逃避她!
她忘了,凤仪殿除了死人,还有一个美美的大活人!
正气着,有宫人来报:“皇贵妃娘娘,贤妃和柳充华前来给您请安!”
李暇面无表情地说:“让她们等着!”
“是!”宫人福了一福,退了下去。
从鲁那带来的贴身宫女小莲微笑着在盘好的缕鹿髻上当中一朵刚从园里采来的带露牡丹,再斜插一支金凤,红宝石镶就的凤眼在阳光的折射下哲哲闪光,凤嘴衔一缕金络丝,随着主人的移动面摇曳生姿。
第37章 凤威2()
李暇微微一怔,旋即露出一抹笑意。
对啊,王昨晚去凤仪殿的事只有少数人知道,十之八九以为她妹凭姐情受宠才会一下就高升为皇贵妃。再说,就算知道了又怎么的,她依旧是后宫就是地位的女人!
这样一想,心情就好多了,郁闷之情一扫而空。李暇站起来,对镜一照,身上这一袭暗红绣翟凤的袍子大方而高贵,再一笑,倾国倾城,自己看着都很美,一定能够在后宫艳压群芳,获得姐夫的关注。
“小莲,咱们走。”
至到正殿来,贤妃和柳充华已经等了二刻钟了,在小宫女的搀扶下,李暇坐上殿中的朱漆大椅,椅上雕凤象征着她尊贵的身份。
“臣妾惠雪(诗诗)参见贵妃娘娘,娘娘千岁!”路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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