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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成公主传-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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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过了,任城北面,长鸣山一带。”
她听罢,只‘哦’了声,便没再说话,示意力嘉下去。
朵儿在旁听着他们的对话,听得身子一阵阵发冷:“‘铁辕门’的人行事冷酷诡异,我们这样大张旗鼓招惹他们,真不要命了吗?”
她笑了笑,冰雪聪明的朵儿,果是什么也瞒不了她:“任城近年的采花大盗也逍遥得太久了,该好好查查了。”
第二十三章:朵儿的梦魇()
是夜。
月华倾浑而下。
一女子沐在月光中,嘴里断断续续哼着小曲谣,时而嗔怪道:“鬼丫头,哄了一晚上,也只装着睡。”
小小人儿甜甜的说:“娘,月光照着你呢,你就像嫦娥姐姐一样美。”
女子点了下小人儿的额头,笑道;“就你一张甜嘴,再甜也得先睡觉,不睡觉怎么长大?”
她刚刚闭上眼睛,门突然“呯”一声被用力推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子走进房间,还伴着外面一片嘈杂声,及隐隐约约的厮杀声,尖叫声,她吓得掀开被子一骨碌坐了起来。
脸上沾满血污的男子灼急地大喊:“快带孩子从后门离开!”
女子此时已经吓得脸色煞白:“发生何事?为何要走?外面究竟发生何事了?”
男子一只手捂住胸口,她才看清他胸前的血迹,月光下,那红得发黑的一大片血迹,闪着鬼魅一样的光。她吓得大叫一声,扑上去喊着“爹”。女子走过来伸手把她抱起,悲痛又惊恐地看着那男子。那男子再大喊着:“快!快把琪儿带走!听见没有?还愣什么?快走!”
女子顺手扯了床单,把她也裹起来,深深地看了男子一眼,便抱着她往后门外冲去。
出了门口,她看见前院火光冲天。秋天的风助长了火势,熊熊地燃烧着,也没有人理会,有的只是三五成群地怆惶逃窜,紧接着又被凶神恶煞的官兵抓起来绑走。不一会,屋里传来男子的惨叫声,在夜里听来特别的凄厉绝望。女子抱着她折回去一看,男子已倒在血泊中,红色的粘稠液体正从他身上慢慢流出,淌在地上,扩散开去,触目惊心。
女子哭得跌跪在地上,又大叫了一声,昏了过去。她也随之跌在地上,拼命挣脱裹在身上的棉被,哭着爬向男子,又爬向女子,小小的她摇着他们,呼着他,他们却再管不了她,只是静静地躺在冰凉的地上。
这时,一个满脸胡子的大汉提着刀冲了进来,看见她举刀就砍。一声惨叫,她放开捂住双眼的小手,那个本想砍她的人却直挺挺地倒在她面前,眼睛还圆睁着。她吓坏了,大哭起来,来人把她从地上抱起,向外面冲出去……
火还在熊熊地燃烧着,火光血色染红了黑夜……
“朵儿姐姐,朵儿姐姐醒醒。”有人轻拍她的脸。她骤然睁开眼,是菊香。
王府近日来都受到“铁辕门”骚扰,王爷采纳了雪雁之言,反方向调查“铁辕门”,虽引起不小反响,却收效甚微。死亡的阴影依然笼在王府各人的头上。王妃为了祈福,在佛堂里念了十天的经文,后点了几根半人高的粗红烛,让她守在佛堂里,以防蜡烛被风吹灭,亵渎了神灵。没料到,香烛只燃了半截,自己居然睡着了。
醒来已是汗流浃背。多少年了,这个童年的阴影幻为梦魇,一直纠缠着她。年幼的她只知道父母被朝廷逼死,却从不得知自己的身世。自己的爹娘是谁?姓甚名谁?为何会被朝廷追缉,这对于她都是谜团。谁来为她解开呢?
她不禁面向佛祖,缓缓跪了下去,爹,娘,你们在天上可是惦记我了?你们的女儿已经长大,可憾身为女子身,无法为爹娘洗涮冤屈,实属不孝。想着,已泪落纷纷。
菊香在一旁看着,赶忙扶她起来,也不知缘由,只安慰道:“姐姐为何哭成这样?夫人也没罚你跪。不要怕,夫人还不知道你睡着了,我不会告诉夫人的,何况夫人向来最疼你。”
她无言,还是默默流泪,菊香看了一眼燃烧了半截的香烛,说:“姐姐可是累了?要不先回去屋里歇着,我替你守。”
她吸吸鼻子,说:“还是我来守,谢谢你。夫人说要是换人则心不诚,佛祖也不显灵了,你回吧。”
菊香坳不过,只好走了。她心乱神移,便随手拿起小桌上的慢慢诵着,以求心神平和:
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置疑,无置疑,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的梦想,究竟涅槃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来辱多罗三藐三菩提……
佛祖真的可以救赎一切众生吗?罪恶的?良善的?
不一会,菊香又折了回来,焦急地说道:“朵儿,王爷找你有事。小姐在照看夫人,夫人让我替了你,你快去吧。”
“王爷找我?”心存疑虑,老爷平日轻易不找她的。自几日前她们被放出了绣楼,便再没见过王爷的脸。
菊香说:“好像是长安城来人了,老爷让你去取来去年皇上赏赐的天山雪菊沏了茶,送往书房去。”
她更不解:“王爷从不喝花茶的。”
“听说是这位客人爱喝,尤喜天山雪菊。”
她好奇问道:“什么样的客人?是位姑娘吗?”只有爱美的姑娘们才会喜欢喝花茶。
菊香小声道:“是位公子,可也不知道是哪个府上的。我在府里呆了十来年,从未见过,应该是第一次来咱府上。”菊香边说边把她往佛堂门外推去。
王府的贵客,她自然不敢怠慢,快步走向茶房取出密封在紫砂瓮里的天山雪菊。王爷曾说过,天山雪菊是一种非常罕见的,长于终年积雪的昆仑山脉上,隐匿在冰封的峭壁之中,傲雪斗霜,吸纳天地灵气的植物,可入药。她取来煮沸的水,细细挑选了茶具,才小心翼翼地把水倒入茶壶内。
一朵朵娇俏的花慢慢绽放开来,小小的嫩黄瓣儿,顶着褐色花芯,芳香迷人。相信一般人不曾轻易得见,是西域的贡品。当今皇上为嘉许王爷的显赫战功,特赐了一瓮。此花泡茶夏日喝来消暑解闷,冬天喝来养眼旷神,尤其适合常年看书的人喝,滋养肝眼。王爷平日视若至宝,一是因此物是皇上御赐,二是因此物难寻,便珍藏着,从不取用。今日却要开封取出,她心里默默想着,能得王爷如此厚待,想来这个客人定是身份尊贵。可花茶是姑娘们的最爱,什么样的公子呢?竟爱花茶?该不会是宫里来的太监吧?平日里来府里颁旨的太监确实不少。她不敢耽搁,泡好后便往王爷书房赶去。她今儿个为这雪菊还特意选了一套碧玉通透的茶具,她想,但愿所见之人对得起我这份心思。
她刚行至门口,王爷便警惕问道:“谁?”
她忙应道:“是我,朵儿给您送茶来了。”
她推门而入,王爷皱着眉端坐在几案前,旁边坐着一位神色清淡的公子,两人皆是心事重重的样子。她的目光正好触到他侧着的脸,便不禁暗自打量了一眼,他一身素洁的月白袍子,冷淡的表情也丝毫掩不了他的俊美,浓密的剑形眉,刀刻一般挺直的鼻梁,紧抿的嘴角透着隐隐的威严。虽侧身坐着,也能让人想象出他长身玉立的风采。她不禁心内微颤,她以为“南山寺”巧遇的公子已是天下间不可多得的美男子,却不料想还有如此翩翩的公子存在。
她奉上茶,刚想行礼告退。他却在一瞬间目光对上她的双瞳,眼内一丝惊诧夹着惊喜的东西一闪而逝。她不禁脸发烫起来。很快地,他神色自若地接过她的茶,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她的脸。
他轻呷了口茶,赞道:“清香怡人,口感甚佳,是天山雪菊?”她抬头,以为会看到他一张笑着的脸,可他面上丝毫笑意也无,还是清淡的面色,再看不出一点情绪波动。
王爷点头道:“对,是皇上赏赐的天山雪菊,您平时最爱喝的。”朵儿注意到王爷用了“您”一字,不禁更对眼前之人刮目,他到底是何身份?难道比王爷还尊贵吗?
他抬头看向王爷,似随意地问道:“这位姑娘是?”她料想他是见她穿着打扮与一般丫鬟有异,才会有此一问。的确,她的妆扮比雪雁稍逊外,一般丫头是无法比拟的。王爷确实把她像女儿一样养着。
王爷显然没料到他会有此一问,看了她一眼,迟疑了一下说道:“这是小女雪朵,雪朵,快见过李公子。”
她微笑着,上前行礼:“见过李公子。”
“姑娘有礼了。”他依旧神色冷淡,彷佛尘世间一切皆与他无关。
她按捺着内心的颤动,快步退了出去,门合上的那一刹那,她的心彷佛还留在书房里,不曾出来。
她有点恼,她不知道自已到底怎么了。今朝的梦魇也未曾令她如此心神不宁。正在恼着,就看见柳如意弱风挟柳的身姿,站在离王爷书房几丈外,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她收回心神,走到柳如意跟前,躬身行礼道:“二夫人安好。”
第二十四章:柳如意的轻贱()
她收回心神,走到柳如意跟前,躬身行礼道:“二夫人安好。”
柳如意是王爷的侧室,是王爷三年前奉旨到江南促办军粮时带回来的。据说其是江淮一带艳名远扬的歌姬,歌舞堪称一绝。王爷是在地方官员府里饮宴时对她一见难忘,回时更是为她赎了身,并带回府里收为侧室。为此,王妃张氏还跟王爷闹了好几回,柳如意还挨过王妃的一记耳光。可到后来,王妃也只得认命接受了。哪个男子没有个三妻四妾的?何况是堂堂王室宗亲。说来王爷只取两房,已算是稀罕。王妃也许就是想通了这一点,也不再赌气吵闹了,和柳如意相处得倒也相安无事。只是柳如意一人尽占王爷的宠爱,王爷所有的情意皆用在她一人身上。对王妃却是相敬如宾,再无恩爱可言。这也是王妃这些年一直吃斋念佛,不闻世事的缘由。哀大莫过于心死,不是吗?
柳如意身世可怜,却为人尖酸刻薄,爱摆架子,对底下的人总是呼来喝去。对待朵儿,也不怎么待见。果然,柳如意抬头望望日头,尖声尖气道:“哟,今天这日头怎么这么毒?灼得我两眼昏黑了。”
冬日的太阳能有多灼?能有多毒?朵儿领会她的意思,她是嫌她礼数不全,对她不够恭敬。于是朵儿乖巧地往前一跪,跪在青砖石阶上,叩头道:“二夫人,朵儿给您请安了。”
柳如意装模作样的用帕子拭了拭根本无汗的额头,慵慵的说道:“今儿个可真热的要命,这会倒是凉爽了不少,起来吧。这就对了,做人呢,要时刻紧记身份,别以为自已真是王府的二小姐。”
朵儿低着头跪着,雪雁清脆的声音从后面响起:“姨娘,今日怎么有兴致逛园子?”雪雁巧笑着,走到朵儿身旁,不露声色地把朵儿扶起来。
柳如意面色柔和了不少,说:“雁儿不用陪你娘亲念佛吗?怎么得空出来?禁足了一月,怕是闷坏了吧?”
雪雁应道:“娘午休了,我才得空出来透透气,闷了数十日,可真真是闷坏了。姨娘可有空教我跳舞?”
柳如意瞟了朵儿一眼,故意拉长声线说:“你自已跳便好,别整日跟这些不分尊卑的丫头混着,你可是身份尊贵的王府千金。跟下人们呀,就不要太亲近了。”
雪雁伸手去拉朵儿的手,声音低柔恭敬,却语气坚定:“姨娘,朵儿不是下人,是爹收的义女,是我妹妹。”
柳如意看了朵儿一眼,不屑道:“是吗?可我未曾听王爷提起过此事。”
正在这时,柳如意的贴身丫头宝筝捧着一只浑身洁白的鸽子,匆匆跑来,在她身旁低语道:“夫人,您的鸽子回来了。”
雪雁一见这浑身洁白的小家伙,喜爱得不行,说:“姨娘何时的白鸽子。太讨人喜爱了。”说着便用手去抚它身上的羽毛。
柳如意似乎很戒备,快捷地把白鸽子交还宝筝手里:“把它带回去喂食吧,都饿坏了。”宝筝应声而去。
她抽出帕子擦了擦手,转头对雪雁道:“雁儿,你还是练舞去吧,回头让丫们给我端碗桂圆汤来。”说罢,便扭着杨柳腰走了。
雪雁看着她走远的身影,纳闷道:“姨娘何时养的鸽子呢?她可是从来不爱玩这些小东西的,以前她刚进府那一会,爹怕她闷着,着意命人去寻了一只珍稀的绿鹦鹉送给她解闷,可怜那只鹦鹉只拉了一跎屡在她的袖子上,就让她给活活掐死了。难道鸽子就不脏了吗?”
朵儿气道:“管她呢。保不准这鸽子的命也是长不了的。”
她知道朵儿委屈,忙道:“姨娘就这架势,你别往心里去啊。别人轻贱你,你可不能轻贱自已。记住,你是爹的女儿,是我妹妹。”
朵儿勉力冲她一笑:“我没事儿。”这几年来她虽已习惯柳如意的冷眼轻贱,可还忍不住觉得心酸。曾几何时,她何尝不是娘的心头肉,爹的掌上珠?
雪雁见朵儿低头不语,知道她又在自伤自怜了,这丫头一向心思细腻敏感异于常人。遂安慰道:“妹妹就算没有高贵出身,也不能自轻自贱,何况妹妹的身世成谜,说不定妹妹也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听雪雁一说,朵儿才想到,王爷能救她回来定必知道她的出身,可都八年了,为何王爷总绝口不提呢?她一定要寻个时机,问清楚自已的身世。
见她又发呆,雪雁问道:“妹妹可是有心事?姐姐待会与你一起出府走走,可好?”
朵儿面色一振:“夫人会允许吗?”
雪雁笑道:“娘早准了,这不是特来告知你吗?我们禁在绣楼里三十多日,是时候出去走走了。”
朵儿眉头又拧在一起:“可这王府风波末息,王爷会准吗?”
“别怕,我们还像以往一样,女扮男装出去,不就可以掩人耳目了吗?况且,今日只是出去置行装,待明日远行时再请示爹。”
“姐姐要远行?去哪?”
“是我们要远行,我带你去一处,是你从没去过的,保你一去难忘。”
“好。”朵儿应道:“那我先去取来桂圆汤。”
说着就要往厨房行去。柳如意口里的丫环除了她还能有谁呢。要轻贱就让她轻贱个够吧。
一旁的丫头宛兰朝她挤挤眼笑道:“朵儿姐姐在这待着就好,我帮你取来,你送去即可。”
朵儿想了想,点点头。宛兰轻跑而去。不一会,宛兰便端来一瓷碗桂圆汤:“加了红枣,还是冰镇过的,去去二夫人的火。”
朵儿感动道 :“小丫头都知道体贴人。谢谢宛兰。”
宛兰忙道:“宛兰刚进府,全赖姐姐教我府上规矩,还包容我所犯过错。姐姐这样说便是生分,我可要生气的。”
雪雁一旁道:“朵儿,快去吧,迟了姨娘又要刁难你。”
朵儿捧着瓷碗往西厢的“如意阁”走去。行至院内,却见她屋门紧闭。欲叩门,便听得宝筝压得低低的声音:“娘娘怎么说?”柳如意轻说道:“娘娘说就这一两月的事了,功成后必有重赏。”
宝筝谄媚道:“那夫人您的身份地位就大不一样了。”
柳如意道:“生为女子,始终还是份位重要。更如我等出身,怎能不为自已筹谋呢?那守财奴老妖婆,要不是她说什么要节俭,每个月下来的那丁点月银,我朝思暮想的金丝玉缕衣早做好了。”
不知这柳如意葫芦里买的什么药,竟骂王妃作守财奴老妖婆。朵儿不愿听下去,举手叩门道:“二夫人,朵儿给你送桂圆汤来了。”
柳如意立马转了声线:“进吧。”
朵儿推门而入,柳如意正手捧着那只洁白的鸽子,一只手扫在白羽毛上,眼皮也未动:“放下就出去吧,以后该懂些规矩,姐姐身子骨不好,只好由我代为管教你们这些丫头了,我不是姐姐,我可容不下尊卑不分,没上没下的。”
宝筝一脸敌意,朵儿躬身行了礼,应了声“是”便退了出去。
屋内传来柳如意高扬的声音:“宝筝,你这些日子侍候我够尽心的,这桂圆汤就赏你了。”宝筝也似故意高声回道:“谢夫人打赏。”
朵儿脚步一顿,咬了咬牙,快步离去。
第二十五章:打架受辱()
任城街头。
正着赶集的日了。大街上的人群熙熙攘攘,人声鼎沸。街边小角小贩们扯着嗓子的呦喝声,跑江湖卖艺的喝彩助威声,流浪街头乞丐的乞讨声,汇集成闹市独有的乐章。
两个玉冠束发,身材较削,却风采翩然的俏公子,踱着小方步,摇着折扇走在任城的街头。虽没有倾城红颜的女子般惹人侧目,却也引得大姨小媳俏姑娘们纷纷注目,目光短接处,含羞的小女子红着脸低头匆匆而过,身姿皆是说不出的风情无限。
其中一位公子走了一会,压低声对另一位更为英挺俊雅的公子说:“姐……公子,咱们还是找间洒楼坐下吃点东西吧。都逛了半日,也该饿了吧?而且此处太过吵杂,你平日不是最厌烦这些杂音吗?”
另一位公子却姿态闲适,脸带意犹未尽的笑意,回道:“别扫兴,再逛一会。这些吵杂声多日未闻,今日听之,甚是亲切悦耳。”
说着纸扇一收,径自往前行去。朵儿跺了跺脚,整了整头上束发的玉冠,快步跟了上去。姐姐说是要出来准备远行的用品,却瞎逛了一整日,也未曾买得一物。两只脚累得又疼又麻,肚子也不争气地咕叫起来。可她还是不亦乐乎的样了。朵儿忍不住在心里叹起气来。
雪雁在一个拉二胡的盲者跟前停下,凝神听了一会悲咽的乐声,心一酸,随手搁下一锭银两。
坐在盲者身边唱小曲的,约摸**岁扎着羊角辨的小姑娘见了,停下来,神情涣散的双瞳慢慢绽出光采来,双手颤抖着捧起那绽银子,冲老盲者叫道:“爷爷,是一锭银子,这位公子施舍了一绽银子,咱有银子了,可以给娘冶病了!”
说着就对着雪雁跪了下去,边磕头边说:“多谢公子施舍,小女给公子叩头了。”
那盲者也停下拉二胡的手,面上的肌肉抽动,浑浊的泪水从脸庞滑下,双手摸索着就要给她磕头。
她忙把老者扶着:“老人家别这样,快把小姑娘带回家安歇着吧,天气寒冻,她衣衫单薄怕是受不得这北风吹。”
那老盲者还是向她重重磕了一个响头:“小如她爹死得早,她娘一病不起,有了公子这绽银子,她娘便有救了。”
雪雁朝他们点点头,记起自已现在是男儿身,遂敛去面上的恻隐之色,转身向前走去。朵儿边走边拽她的衣袖,小声道:“银两都给他们了,我们不要置行装了吗?”
雪雁才记起,刚才那一绽银子是她们此行的全部家当。刚才一动恻隐之心,便全都给出去了。现在倒好,好不容易出趟门来,却要落个空手而归了。她有点恼自已的率性而为:“朵儿,你身上可还有银子?”
朵儿把钱袋拿出来抖了抖:“就一些碎银了,应该还够我们吃顿好的,再买东西就难了。”
她无奈道:“刚才的情形你也看到了,怎能铁石心肠呢?我们先找个安静点的店子填了肚子再作打算吧。”
朵儿点头,两人抬脚欲向前行去,忽听得背后一阵骚乱,雪雁又忍不住停下步子,拔腿向后跑去。她越过围观的人群,不看不打紧,一看不禁怒火中烧。
只见刚才那盲者带着小姑娘正对着一个衣衫不洁,不修边幅满脸痞气的流氓猛地叩头,口里还一迭声哀求道:“求您了!行行好,把银两归还我们吧!那银子可等着救命的!人命关天哪,老汉求您了!求您了!”
小姑娘哭着扯着痞子又脏又烂的裤管子,哭求着:“求您你!那是救我娘性命的银子,求您还给我们吧!”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那痞子见状想走,却被小姑娘死死扯着,动弹不得。议论声,指责声渐大,那痞子急了,用力甩了几下未能甩开小姑娘的手。情急之下一脚把她踹在地上,啐了一口沫子:“你娘性命关老子鸟事!放手!再不放手,老子今日就踹死你!敢阻老子横财!”
一连踹了两脚,小姑娘放声大哭起来。可她还是扯着他不放。
雪雁总算看明白了,在他第三次抬脚欲踹小姑娘时,她一个箭步冲上去,用手中的折扇迅疾抵住他抬起的腿,手腕一用劲,那痞子一个趄趔向一边倒去。她暗暗庆幸从小跟着力嘉练来的几下拳脚功夫,今天算是用得上了。
那痞子见有人出手相助顿时恼羞成怒,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挥着拳头向她砸来,她左一旋身或一转背地闪避着,瞅着空当还他一脚。
痞子打红了眼,吼道:“哪来的多管闲事,敢惹爷爷是吧!今日叫你好看!看爷爷怎么收拾你!”
眼看痞子越逼越近,她习惯性地往怀内一摸,却什么也没有。出门时太仓促,竟然忘了带防身的匕首。心想,要是力嘉在,这痞子早趴下了。她有点后悔没让力嘉跟着。
她这一定神间,一个迅疾的黑拳头挥了过来,她本能地低头弯腰避过,拳头正中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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