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文成公主传-第8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朵儿急了:“可话不能这样说,喜欢不喜欢与是不是他的妃子完全是两回事。姐姐想想看,在我们大唐皇帝后宫有那么多名妃子,皇帝喜欢的不过就一两个而已。宠妃在皇帝面前,可是永远不分对错的。”
她心下百味莫辩,闷声道:“管他喜欢谁!他也得还我一个清白,还你一个公道!”
朵儿又叹了口气:“我也恨勒托曼,可我也不想因为我,姐姐与赞普日渐疏离,离心离德。姐姐知道么,这些日子以来,听扎木术说,赞普整个人都瘦好几圈了。抛开这些小的不说,往大的想吧,若勒托曼这样的人做了国后,那吐国的臣民还会有好日子过么?姐姐就不要再为此事与赞普呕了吧?”
她轻看朵儿一眼:“你与扎木术……”朵儿红着脸轻轻点了点头。
她心里总算有些许欢慰:“扎木术是个专情的人,相信他往后会好好待你。日后有他护着你,姐姐也就放心了。”
朵儿低首:“可是扎木术的母亲还是认定他的夫人是死在我手上,她说至死也不会接受我……”
她心中悲悯,却只得轻轻拥着朵儿肩,以示安抚。她知道,扎木术是个大孝子,他们接下来的路是异常难行了。他的母亲在世一日,他也不会迎娶朵儿的。
两人正沉默下来,外殿的侍女入内颤道:“殿下,小王子到了。”
早闻小松要从边塞回城,没想到短短几日便抵达红宫了。两人相顾一请!”
不一会,小松大步而入,向她单膝跪下作礼道:“母妃,儿臣回来了!”
雪雁看着早年被遣至边关守城历练的小松,心内惊喜难言,哽咽道:“快抬起头,让母妃看看。”
小松长得眉目英挺,身上已有几分松赞干布的影子,比自已还高出一个头了。她激动道:“小松在边塞几年,母妃甚是想念呢!现下好了,总算把你盼回来了。”
小松仔仔细细的行了大礼:“母妃在上,请受儿臣一拜!”
她看着从小失了亲母才十七岁却老成持重的小松,不觉泪眼迷蒙:“儿子,别多礼,快快起来!”
可小松依旧纹丝未动地跪着。她忙伸手去扶:“孩子,别跪着,快起来!”
小松却回头朝门外喊道:“芽儿,快进来!”
众人正面面相觑,小松转面作礼道:“母妃,儿臣,儿臣带了个人回来见您。”
“谁?”雪雁话音刚落,一个年约十四五岁,眉目如画的小小女子进了来。朝着她盈盈拜下:“芽儿叩见公主殿下!愿我雪山之神永佑殿下!”
芽儿亭亭玉立,笑容清澈明净。她看着甚是喜爱,竟觉几分眼熟:“你叫芽儿?”
芽儿点了下头,脆声道:“小女芽儿,在此谢过殿下的救命之恩!”说着又要拜下。她心中疑惑,不禁伸手扶道:“芽儿何出此言?”
芽儿微微一笑,再藏不住小孩子家的顽劣,在她面前轻旋了两圈才停下,笑道:“殿下当真不认得芽儿了么?”
一旁的朵儿无疑是认出来了,面露惊喜之色,朝她叫道:“姐姐,是芽儿!她是芽儿!”可她还是毫无头绪,只是觉得眼熟。
见她还犹自困疑,芽儿又脆声道:“殿下,可还记得五年前在人贩子手里买下的小姑娘么?她就是芽儿!”
经朵儿一提醒,她总算记起五年前,自已从人贩子救下的那个**岁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小姑娘来。她看着眼前长得几乎与自已一般高的小女子,她百感交集:“你是芽儿?今年多大了?”
雪雁边说着边让两人落座,自已也在主座坐下:“当年的小姑娘长这么大了?”
芽儿却蓦地红了脸:“回殿下,芽儿今年十六了。”
乍听得芽儿的年纪,雪雁不禁有点恍惚,恍然记起,自已也是十六岁进的逻些城,一晃眼,竟是七年的光阴了!
失神间,小松却“扑通”的跪了下去,向她叩首道:“母妃,小松要娶芽儿为妻,望母妃成全。”
雪雁几分意外几分欣慰:“你们虽一同长大,情分不浅,可芽儿愿意么?”
她看向芽儿,芽儿却是低首不言,含羞带甜的模样。她心中了然,可……边伸手去扶小松边打趣笑道:“小松到底是长大了,也懂得喜欢姑娘了。”
小松也不好意思起来,小声道:“那母妃是应允儿臣了么?”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开口。此时,朵儿一旁笑道:“看来今年这红宫是要办喜事了!”
她知道朵儿在帮自已解围,可她还是要表态,虽人心凉薄,可小松那一句“母妃”却是发自内心的。她脸带笑意,轻声道:“小松是储君,你们俩的婚事,但由你父王作主。母妃,也只能以雪山之神的名义,在心里祝福你们了。”
求饶()
小松闻言,急了:“可是,父王对母妃素来言听计从。只要母妃应允,父王他……”
可如今已是今非昔比了。雪雁心内微叹,面上仍带着笑意道:“母妃自然是应允的。可还得看你父王的意思。再者,你小姨一手把你带大,你也要先取得她的首肯才是。”
小松一听,立马蔫掉:“小姨我已知会过了,可她……她嫌芽儿只是儿臣的伴读,身份低微,说芽儿配不起儿臣……”
小松是吐国储君,芽儿他日肯定贵为王妃,甚至一国之母。门第之见自古根深蒂固,莫说小松是吐国的储君身份,即便是稍有名望点的家族,以芽儿的身份,也是难以修得正果的。要过松赞干布那一关,几乎不可能。
历来吐国国君娶亲皆由不得自已的喜好,往往要牵扯上江山社稷的安定。所以娶的大多只能是邦交国的公主。就如同她、尺尊与松赞干布一样。想这一层,她心中便多了几分不忍:“母妃尽力帮你们周旋就是了。你们要记住,要紧的不是别人的认同与态度,要紧的是你们在任何境况下都能不离不弃,知道么?”
小松飞快的看了眼一直低首的芽儿,郑重的点了点头:“儿臣记住了!”
几人说着,侍女端来各类糕点。芽儿欢快的说:“芽儿还是第一次吃这些糕点呢,殿下,这都是你们大唐的食粮么?”
雪雁抿了口茶,笑道:“现在也是我们吐国的食粮了。”
芽儿欢欢喜喜地吃着,说着,可坐在一旁的小松却是坐立不安,心不在蔫的样子。朵儿忍不住笑道:“小王子,瞧你坐立不安的,椅子下面有虫子咬你么?”
小松脸色不安道:“不,我……”
芽儿顽皮地把一块糕点塞进他的口中,笑道:“刚才不是嚷着饿么,这会怎么又不吃了?”
雪雁搁下手中的茶盅,看向他道:“小松是否还有事要说与母妃?”
小松一听,忙把口中的糕点草草嚼几口咽了,离座跪下:“母妃,儿臣知道小姨犯下大错,做了许多伤害母妃和朵儿姑姑的事,儿子在此替小姨向母妃谢罪了!”
小松说着,又磕了一个响头:“可是,母妃,您与小姨都是对小松有大恩之人,也是小松心里最放不下的人。小松眼见昔日姐妹情深的母妃与小姨今反目成仇,小松心里……希望母妃看在儿臣份上,原谅小姨以往的种种错事,好么?小姨也知错了,求母妃原谅小姨吧……儿臣求母妃了!”
小松字字含情,她忍不住长叹:“小松身为一国储君,难道不知道何为国法家规么?不是母妃不能容她,不能原谅她,实是她已犯下吐国律法,人命关天啊!”
小松急道:“可是,律法是母妃与父王一起修订的,父王说,只要母妃能饶小姨一命……”小松顿住了。
她却倒吸了口气,失声道:“是你父王让你来求的情?!”
小松只好硬着头皮道:“是。父王说求他无用,让儿臣来求母妃,小姨方能活命……”
好个松赞干布!让小松远道而回,敢情是让他回来求情的!到底是什么,竟让你松赞干布连国家律法也可以罔顾?还要搭上她与小松之间那一点母子之情?难道他对勒托曼的感情已经超越一切……愤,怒,痛,强自压下诸般情绪,勉力笑道:“你们先安顿下来吧,此事母妃再与父王好好议一议。”
小松忙磕头道:“谢母妃!儿臣先告退了!”
“去吧。”
两人细细行了大礼,退了出去。朵儿才轻道:“姐姐心软了么?姐姐真要饶了她么?”
勒托曼犯下死罪,他们父子两人轮着求情。小松从小是勒托曼一手带大,来求情也就罢了,可没想到也是松赞干布的意思。她怎能不进退维谷呢?“小松的面子不好驳了,可那勒托曼又实在太可恨!一想到采平,想到我未曾出世的孩子,以及你失踪的那些个日日夜夜,我就……”
往事历历,她又一时气急攻心,心上的隐痛又发作了。不禁捉心蹙眉。朵儿忙把水递上,关切道:“姐姐,胸口又疼了?姐姐别再想那些过去的不好的事情了,伤怀又伤身。”
她喝了口水,直直盯着朵儿的眼睛:“朵儿,这些年来,总觉得你有事情瞒着姐姐,现在能说了么?”
朵儿心下暗惊,忙道:“没有的事,妹妹怎么会有事情瞒姐姐呢!”朵儿说着,向殿外行去:“我去看看小松他们安顿好了没有。芽儿却是要另外安置了,她长大了,一姑娘家不能再日夜跟在小松身边了……”朵儿边说边往外移,直至人消声寂。
雪雁叹了口气,不再作他想。不由得抬目看向窗外,窗门却是紧闭的,窗纸是绘的是五彩云和可爱的一对招财童子,她恍然的想,若她当年的孩子顺利到来,这会也该五岁了。会读书了,会叫母后了,说不定还会骑马射箭,把一柄弯刀舞得飒然。可是……一滴泪不知不觉滑下……
翌日,雪雁像往日一般早起,打发朵儿去传扎木术后,自已便到红宫后面的佛堂礼佛。
可念经百遍,内心还是未能平静下来。虽然朵儿已平安归来,可她的心,却总被一种说不清道不明又挥之难去的不好的感觉堵着,一刻也不得轻松。她从甫垫起身,却听得身后一声温柔的叫唤:“姐姐。”
她回首,却是一身楼兰衣裙的勒托曼。勒托曼双眼通红,面色苍白,显然是哭过。她看着勒托曼向她行来,脸色一凝:“你来干什么?”
勒托曼几步上前,直直跪了下去:“妹妹自知犯下死罪,可妹妹知错了!妹妹不想死,求姐姐饶了妹妹这一条贱命吧!”
勒托曼膝行至她跟前,伸手扯着她的素服袖子,哭道:“若姐姐饶了妹妹这一回,妹妹定会洗心革面,不再为妃,愿为一侍女,日日侍在姐姐身边。若姐姐嫌妹妹粗笨,妹妹便日日为姐姐守在这佛堂,为姐姐晨昏洒扫……”
勒托曼哭得声音凄惨悲切,若是换了过往,她早已心软,就此原谅了勒托曼。可这一次,她只觉得厌恶,深深的厌恶。她甩开勒托曼的手:“你在佛祖面前求饶,惺惺作态,就不怕亵渎神灵么?!”
勒托曼却一壁磕头哭道:“姐姐!妹妹知错了,姐姐饶命啊!”
雪雁扬头向门外行去,冷声道:“你就求佛祖饶恕你吧!”
自残()
勒托曼却从袖里抽出一把短匕首,嘶声叫道:“姐姐!姐姐不肯饶恕妹妹,妹妹为表真心悔过,只好自毁容颜!”
雪雁一听,不禁顿停了脚步,回首便见勒托曼手上的匕首刀尖已抵在她的脸颊上了。舒悫鹉琻自古女子最是珍爱自个的容貌,勒托曼却要自毁!她蹙眉,欲开口阻拦。身后一声断喝“住手!”入耳,却是松赞干布负手而立。
勒托曼手上的匕首“当”一声掉在地上,冰凉清脆的声音在青砖砌就的佛堂久久回响。
松赞干布脸色清冷:“你难道非要逼她自残才肯罢休么?”
雪雁本已放软的心刹那间又冷硬起来,迎上他冷厉的目光:“是我逼她还是她逼我?罢休?赞普,现在是我不肯罢休么?她触犯的可是国家律法,若不自正,又何以正人?”
“律法?”松赞目光深沉,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律法可以立,也可以改,不是么?”
雪雁气结:“你!”她不禁也冷笑出声:“到底是什么,让赞普如此袒护于她?”
雪雁在这一瞬,只觉伤痛难抑:“难道赞普眼中除了她便再无旁物,再无旁人了么?”
她抬目向天,生生把就要落下的眼泪逼退。勒托曼却适时把地上的匕首拾起握在手里,对准自已的脸,凄声叫道:“姐姐!妹妹向姐姐谢罪了!”便深深一划,刀尖入肉,勒托曼的左脸一指多长血痕触目惊心!
勒托曼捂着左脸哭道:“姐姐难道还不肯原谅妹妹么?还不肯相信妹妹是真心悔过么?”
勒托曼哭声渐弱,竟晕了过去。雪雁心内一窒,没想到勒托曼真的自毁了容貌!心内太过震撼,一时做不得声。
“阿曼!”松赞大叫一声,几步上前去,一把横抱起勒托曼,行至她跟前怒目相对:“你是越来越狠心了!”说罢,疾步向门外而去。
松赞的话如锋利的针尖,直刺她的心窝!还没看见鲜血,已是痛不可抑!佛堂檀香缭绕,雪雁一个趄趔,差点跌在甫垫上。
朵儿恰巧赶回,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又见地上已凝结的几滴鲜血,吓坏了:“姐姐,姐姐发生何事了?这地上,怎么会有血?”
雪雁顾不上答话,只问道:“扎木术呢?不是让你去传他来见我么?”
“他就在门外呢!姐姐是现在要见他么?”
雪雁点了下头:“让他进来。”
朵儿向外行去,不一会,扎木术跟在朵儿身后进了佛堂。扎木术行了礼:“殿下找未将来,有要事么?”
雪雁举目向他,凝声道:“跪下!”
朵儿一脸惊恐:“姐姐!”
扎木术却干脆地往地上一跪:“殿下!”
雪雁看了眼一旁吓得脸色苍白的朵儿,向扎木术道:“说吧,吐谷浑使臣三番四次入我吐国,到底所为何事?你到底对本宫隐瞒了什么?”
她举目看着供在龛上的佛像:“当着佛祖的面,你可要实话实说。你知道,本宫可也不是好糊弄的。”
扎木术仿佛对她此问并不意外,慢慢向她磕了个头:“是,殿下!未将不敢隐瞒,杨政道杨大人,游历漠北,在返回长安途中遭吐谷浑大将格真所掳,可恶的格真竟以此相要胁于赞普……”
她心下又惊又喜:“杨大人?有杨大人的音讯了?”
扎木术点头:“是,他现在在格真手里。”
喜只是一刹,接下来更让她揪心:“你是说他在吐谷浑大将格真手里?”
“是,殿下!”
“使臣来了好几拨,赞普为何一点动静也没有?”她紧紧盯着扎木术:“你实话告诉本宫,赞普可有出兵相救之意?”
扎木术沉默了片刻,终是摇头道:“未将不知!殿下恕罪!”
雪雁于心内叹了口气,知道扎木术为人忠心,莫说他不知,知也是不知。她不再为难扎木术,示意他退下。扎木术起身,沉默地退了出去。
政哥哥,我的政哥哥!当日为了吐国,你破了他格真的城,让他铩羽而归,落在他手里你还能活命么!雪雁再没有力气支撑自已,跌坐在甫垫上。她拇指揉着太阳穴:“朵儿,姐姐该怎么办?”
松赞干布是不会救他的吧?杨政道当初对她的情意,他是一清二楚,他怎么会出兵相救呢?她的无助感由心底里慢慢透了出来:“你可知道,早些日子长安的使臣在来吐国途中被吐谷浑军队打劫的事,赞普是如何处理的?”
朵儿想了想:“赞普命麾下大将率兵相讨,把他们劫去的财物悉数追了回来。使臣离开时,赞普还命人带兵相送,那使臣感恩不已。政哥哥落在格真手里,赞普不会坐视不理的,姐姐宽心吧。”
“这一回,情况不一样。你莫要安慰我,其实你也清楚,不是么?政哥哥对我的心意,曾让赞普坐立难安,最后还把他给逼走了。”她苦笑:“你以为赞普会为了他而出兵么?我可不敢奢望。”
说话间,她心念电转:“不过,勒托曼……以命换命,你猜他肯是不肯?”
朵儿瞪大双眼不敢置信道:“姐姐想干什么?姐姐不是说过,赞普最恨别人要胁他么?”
雪雁叹了口气:“这也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呀,若还有别的法子,我也不至于出此下策!”她说着,便从甫垫上起来:“走,我要面见赞普!”
朵儿心下一惊,趋步跟上:“姐姐,姐姐还是再想想吧!姐姐这样做,就不怕再加深你们之间的嫌隙么?”
她猛然站定:“难道让我看着政哥哥身处险境而不顾么?”她心乱如麻:“现下可顾不得这许多了。”说着,又抬步而行。
朵儿一把拽着她:“姐姐!告诉妹妹,姐姐的心难道还在政哥哥身上么?为了他,你就不要这里的一切了么?既然是这样,你当初又何苦来!”
不知道,她也不知道她的心到底在杨政道身上还是在松赞干布身上!她只知道,对于杨政道的生死,她不能,也做不到坐视不理!朵儿还一径在身后唤着:“姐姐,姐姐三思啊!”
她脑里一片木然,她边走边道:“你别跟着了!”
她行至“清凌阁”前,松赞干布正在殿外叮嘱当值的宫女:“好好守着公主,不能再让她碰那些硬器,若公主有个长短,本王饶不了你们,听清楚了么?”
两名宫女诚惶诚恐:“奴婢遵命!”说罢,便低头快步向殿内行去。
两命换一命()
他竟如此在意勒托曼!雪雁心下滋味莫辨,几步上前,在他的面前立定:“赞普!”
松赞一脸平静,无半点意外之色:“文成是来看阿曼么?”
她本是想软声相求的,出口却是:“不,文成是来与赞普做笔交易的!”话一出口,自已也吓了一跳。舒悫鹉琻
果然,松赞的面色立变,鹰一般的双目有怒气正在聚拢:“你说什么?”
可她一点畏惧也无,迎上他冷厉的目光,用同样冷厉的口气道:“用勒托曼的命换杨政道一命!”她看向内殿:“若赞普答应出兵把杨政道从格真手上救下,臣妃愿意饶她一命!不知赞普,可愿意?”
雪雁一直不知道自已当初哪来的勇气,竟敢如此相胁于松赞干布。如今想来,当初自已的胆大妄为竟全是凭持着松赞对她的包容和爱呵!若没有他对她的爱,她什么也不是!若不是他包容,她根本没有要胁他的机会!若不是出于对她的爱,他会受她所胁么?若不是他深爱着她……可一切,已是迟了!
许多年过去了,她还记得,松赞干布当日那无可置信的,愤怒到极点的眼神,她记起,那里面除了愤怒,还有深深的痛!可当时,这一点是被自已忽略的。她那时的心思全然在杨政道的性命上,也许还因为松赞对勒托曼的百般呵护之意。
她无惧地对上他鳍血的双眸,一字一字道:“一命换一命,赞普不需要考虑了吧?”
“你!”松赞干布怒极反笑,他忽地哈哈大笑起来:“若本王不答应呢?”
她也笑:“若赞普不答应,那就是两命换一命!文成的命也在赞普的一念之间了!”
听得此言,松赞干布似被人迎面刺了一刀,正中心窝!这个他深爱着的女子,不仅为了别的男子相胁于他,还要拿自已的命来相胁!她的命莫说对于两国邦交意义重大,既便是他,也是不愿意失去她的!可她,竟对他的心如此漠视……
他刹那气疯了:“为了他,你便连命也不要了么?!”
她针尖相对:“为了勒托曼,赞普不也是不顾一切么?”
哈哈!这便是他松赞干布一直珍惜,一直包容,一直深爱的女子!罢了,罢了!既然她已作了选择,好吧,那他便成全她!他原本也是打算成全她的,不是么?她再说了些什么,他已听不到了,他只听到自已可怖的笑声,只听到自已对她说:“本王从来不受要胁!格真不能要胁本王,你也休想!”便甩袖而去!
**
**
此后两日,雪雁反思之下,也觉自已做得太过了。可一想到杨政道当初不惜服下盅毒,跟在她身边守护于她,如今,他身陷敌营,随时性命不保。她便寝食难安。
朵儿从外头进来:“姐姐,用点膳食吧,这两日,你都没有好好吃过东西了。”
她看了眼朵儿搁在案前的精美的糕点:“撤了吧,我吃不下。”
朵儿神伤:“姐姐在担心政哥哥的安危么?”
“能不担心么?”
“姐姐,其实在姐姐心里……姐姐对赞普的爱并不少于对政哥哥的爱,可姐姐为了政哥哥,却去伤赞普的心,哎……”朵儿推开窗门:“姐姐,自已看看吧。”
雪雁疑惑的往窗外一看,松赞干布正带着一队守卫出城。她不禁惊喜道:“赞普是发兵去救政哥哥么?”
朵儿满脸忧色:“扎木术说赞普只是去平定作乱的部族,并不是去吐谷浑。连扎木术也只是留守逻些城,看来此事是真的。”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