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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成公主传-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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朵儿满脸忧色:“扎木术说赞普只是去平定作乱的部族,并不是去吐谷浑。连扎木术也只是留守逻些城,看来此事是真的。”
雪雁又跌回绝望之中:“他到底是不受要胁的。”
朵儿上前安慰道:“吐谷浑的使臣说格真有意劝降政哥哥,说不定政哥哥降了,为格真所用,便性命可保了。”
雪雁闻言,失笑道:“这些都是扎木术说的么?”
她看着窗外松赞干布的马队渐渐远去,远成一个个疾奔的黑点。她的心莫名的一阵空落,仿佛有什么东西也正渐渐离她而去。她心里煞是难受:“政哥哥,他是绝不会降的!”
她说着,突然一个念头闪过:“朵儿,小松不是从边塞带了人马回城么?!快去,快去传他过来,就说,就说我有急事找他!”
朵儿霎时吓得面如土色:“姐姐是想让小松动用守城人马去吐谷浑救政哥哥?这怎么使得?若是这样,逻些城不就成一座空城了?吐谷浑的路又那样遥远……若此时,临近的部落一旦发起动乱,谁来应对?”
“这一层我也想过,可这是唯一能救政哥哥的时机了!若赞普回来,一切,一切就来不及了!”她急道:“快去吧!这会赞普应该出城去了,城里让扎木术多担待着就行。”
朵儿长叹一声:“好吧。”便向外殿行去。
一把沉浑的男子声随后传来:“殿下就别费这份心思了,赞普出城之前,早已嘱咐未将,要好好守着殿下,不让殿下出宫半步。”却是扎木术面无表情地拦下朵儿:“回去吧,好好照看着殿下。”
雪雁此时正心急如焚,也顾不上什么君臣之礼了,气得从殿内疾步行出,冲扎木术道:“若本宫要执意而为呢?将军打算怎么样?杀了本宫吗?”
扎木术忙向地上一跪:“未将不敢!不过,若殿下执意而为,那就是未将失职,未将只好以死向赞普谢罪!”
“你!你竟敢威胁本宫?”扎木术一脸无畏:“未将不敢!”
她一甩袖,无奈道:“下去吧!”
扎木术才转身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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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赞干布一去数日,归期不定。吐谷浑再没有使臣前来,杨政道生死未卜。而与此相关的一切,扎木术总是守口如瓶。至于犯下大错的勒托曼,因为自残悔过,松赞已还了她自由,说待他回来再作打算。一切一切,都让雪雁倍受煎傲。
勒托曼的生死她已是顾不上了,即使松赞回城便立勒托曼为后,她也认了。只要上苍眷顾,让杨政道逃过这一劫,并让她知道他还完整无缺地活在这个世上,即便永生难以相见,她也心安了。
一日,雪雁坐在红宫后山的亭子里,手持一把谷物,向盘落在不远处的一群山鹰洒去,大小不一的山鹰戒备而又受不住食物的诱惑,亦趋亦步地向她走近,在确定她没有恶意后,便欢欢快快的啄地上的食物。不知怎的,她就恍然地觉得,那山鹰冷峻的眼神竟与松赞干布临敌时的眼神一模一样。
阴谋()
朵儿看着啄食的山鹰,困惑不已:“真是奇怪呢,平日里山鹰总是吃肉食,专门捕食一些野兔,野鸡呀什么的,吃谷子的倒是少见。”
她又抛出一把谷物,淡淡笑道:“大雪封山,小动物们正冬眠呢,山鹰觅不到食物,只好迁就着吃一些谷物种子了。”
朵儿恍然一笑:“原来如此。”
两人正闲聊,芽儿远远而来:“原来殿下在此喂山鹰呢,让芽儿好找。”
雪雁把手上的谷物全数向前抛出,拍了拍双手,含笑道:“芽儿在这红宫住得可还习惯?”
芽儿浅浅一笑:“嗯,比起毡帐,这红宫是又大又舒适,还暖和,芽儿当然习惯。”
芽儿说着又欠身行了个礼,怯怯相问:“殿下,小松今晚的生辰宴,殿下会去吧?”
雪雁几分意外:“今日是小松生辰么?”
芽儿点头道:“在边塞三年,他每年的生辰都只有我陪他过。今年好了,回到红宫,他最亲最爱的人都在,他一定很开心。”
“是勒托曼公主为他举办的生辰宴?”
“也是她让芽儿来给殿下带话的,她请殿下您务必要出席。”
小松的生辰宴,她没有不去之理。尽管她不愿意面对勒托曼。“告诉小松,本宫一定会出席的。”
芽儿一跳三尺高,欢喜道:“殿下真的会去?那小松一定高兴死的!芽儿代他谢过殿下了!”
她看着满脸喜色的芽儿,嗔道:“看把你高兴成这样,仿佛是你过生辰呢。”
芽儿脸一红,低下了头:“总之,小松高兴芽儿就高兴!”
雪雁看着低首含情的芽儿,心里不禁低叹,若他日,小松还是另娶了他人,辜负了她,她是否也会无怨无悔?
她忍不住握了握芽儿的手:“芽儿,你有没有想过,若小松以后娶的是别人,你怎么办?”
芽儿愣住一瞬,便泪盈于睫了,咬着下唇,低低却坚决道:“我也会跟着他一辈子,不要名份!”
她不胜唏虚:“难得你有这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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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松的生辰宴设在勒托曼的“清凌阁”正殿。说是宴会,其实不过是了个小聚会。勒托曼连后宫的嫔妃也不请,座上只有勒托曼、小松、芽儿三人。
对于雪雁的到来,小松惊喜难言:“母妃在上,儿臣给您请安了!愿我雪山之神永佑母妃!”
她忙伸手相扶:“快起来!不是让你别这样多礼么?”
毁了容貌,面覆轻纱的勒托曼笑脸相迎:“姐姐!妹妹多怕姐姐推拒不来呢!”面上却没有半分之意外之色。
勒托曼一直把她扶上主座,雪雁站定:“今儿是妹妹为小松举办的生辰会,主人自然得是妹妹。”她向右侧的座位行去:“我坐这边便好。”
勒托曼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常,向小松道:“松儿,还不快敬母妃一杯!”
小松忙站起敬酒,一连敬了三杯。清冽的马奶酒入候,雪雁微有不胜。朵儿适时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她,她接过递与小松:“看看母妃为你准备的生辰礼物可喜欢?”
小松双手接住:“谢母妃!”小心打开那小小的紫檀木匣子,是一把精致小巧,闪着寒光的短匕首。小松喜爱得不行:“这不是母妃一直随身的匕首么?这小匕首看似样式简单,却是用稀有的玄铁打造而成,大小适中,用起来甚是就手,母妃怎舍得赠以我?”
她微微笑道:“松儿好眼力,这匕首是母妃八岁生辰,爹爹专门着人打造赠以母妃以作防身之用的。如今,母妃出入有人相护,也少用了。松儿长大了,往后免不了要征战沙场,保家卫国。母妃将它赠以你,给你防身之用。”
小松欢喜道:“母妃,儿臣太喜欢它了!儿臣一定会好好珍爱它的!”
小松目光异样,雪雁正困惑,小松忽地拉着芽儿的手向她跪下:“母妃,儿臣有一事相求!”
她意外:“怎么了?”
小松举目看了眼主座上的勒托曼,面上有痛楚一闪而过:“若儿臣往后有个不测,请母妃无论如何,都要保护芽儿,给芽儿找个好夫婿……”
雪雁惊诧不已,正要开口相问。唯见芽儿秋水双瞳愣愣看着小松的脸:“你在说什么?”
勒托曼快步走来,扶起两人,嘴里一径斥道:“今儿是你的生辰,可不能说这些个不吉利的话,起来!什么不测!你好好的,能有什么不测?可别把母妃吓着了!”
斥罢,又向她笑道:“姐姐笑话了,这孩子,都十七了,还长不大!”
雪雁心下又是疑虑,又是困惑,对于小松突如其来的举动一时也反应不过来。只得顺着勒托曼的话嗔道:“可不是,这好好的,说什么不吉利的话呢!”
小松一只手还牵在芽儿手上,另一只手已举起酒杯向她:“母妃,是儿臣说错话了!儿臣自罚三杯!”说着,三杯皆一饮而尽。
勒托曼轻纱下的脸带着丝笑,轻击了几下手掌。便有侍女捧着一酒坛进内,勒托曼接过,又挥手摒退侍女。亲自倒了满满一樽,捧至她面前,缓缓跪下:“妹妹犯下大错,姐姐宽宏,妹妹才得以苟延残喘,在此,妹妹向姐姐敬上亲手酿的青稞酒,以表妹妹赎罪之心!请姐姐,务必喝了这一樽!”
勒托曼言词恳切,态度真诚,令人不忍推却。朵儿暗地扯了扯她的衣袖,她知道朵儿暗示于她,勒托曼的酒她不能喝。勒托曼似乎看穿她的顾虑,自已便轻抿了口,才笑道:“姐姐放心喝吧,这酒是用天山上的雪水酿成,既甜且醇,后劲也不大。”
对上勒托曼盈盈笑脸,她再无法推拒,只得伸手去接那樽酒:“如此,姐姐就谢过妹妹的酒了!”她说着,就要饮尽。
小松却眼疾手快地夺过她手上的酒樽,笑向勒托曼道:“小姨,母妃今儿已喝了不少,她不胜酒力,这一杯就由儿臣代替母妃喝吧!”小松说着,不知怎的眼内竟含了隐隐泪光。
仇恨()
勒托曼霎时面如土色,凄厉的大叫一声“不要!”就要去夺小松手上的酒杯。却都是迟了,小松仰头闭目,一饮而尽!雪雁正困惑于勒托曼的失常,唯见勒托曼已一把扯下面纱,跪倒在地了,嘴里喃喃叫着:“不要!不要!苍天啊,你怎能如此待我?!”
接着,便是小松五官扭曲,高大的身躯慢慢向地上倒下,淌着暗红鲜血的嘴角还噙着丝笑:“小姨,莫要伤心!父债子还,父王欠你的,松儿代他偿还于你!可母妃是无辜!她……”
小松说着,又咯出一口鲜血。雪雁才反应过来,酒里有毒!而小松明知酒里有毒,却替她挡了!小松中了毒!她心里一阵抽痛,忙跪下执起小松的手,指尖压在他的手腕上,小松中了剧毒!
她忙去检验那个掉在地上的酒樽,是“断肠散”!此毒是西域奇毒,用长于悬崖边的断肠草,混合鸠毒、砒散等毒物精研而成,无色无味,涂在酒樽壁里让人毫不觉察!中了此毒的人,一刻钟内必定肠穿而死!
她不禁倒吸了口气,向朵儿叫道:“快取‘百毒丹’来!”
朵儿由震惊中反应过来,忙向殿外冲去。
小松嘴角牵了牵,反手握住她的手,吃力道:“母妃,不用了,来不及的。小松只求母妃,小松不在了,好好照顾芽儿,还有小姨,她被仇恨蒙了心,您别怪她。”
血一直往外淌,小松的气息越来越弱:“请母妃……答应儿臣,一定要饶小姨一命,她在儿臣心中,就是亲娘。她的过错……她所有的罪,儿臣一并代她赎了……”
勒托曼撕心裂肺地哭着:“松儿,松儿,你怎么这样傻啊!小姨对不起你娘,对不起你啊!”
小松大口喘着气:“母妃,答应儿臣!”
雪雁心下又痛又恨又悔,早知勒托曼不思悔改,她当初就不应该饶恕她!她不禁泪如雨下:“母妃答应你,答应你!”
小松又转面对哭得瘫软在地的勒托曼,含笑道:“小姨,别哭,别哭,原谅父王吧,也原谅你自已,小松想要小姨活得快活一些,开怀一些……”
“小松!”芽儿哭倒在地,紧紧握住他的手:“你别走,你走了,叫芽儿怎么办?芽儿还没与你成亲呢!你说过要娶芽儿的,你可不能说话不算话啊!”
小松伸手拭去芽儿的眼泪,却怎么也拭不完:“芽儿,对不住了!下辈子,下辈子我一定会好好补偿你……”
芽儿哭成泪人:“不!我不要下辈子,我只要你好好的……”
小松笑着哄道:“好,好,不哭了,不哭……”
小松的气息渐无,带着对芽儿无限的眷恋,慢慢的合上双眼。
“小松!”芽儿大叫一声,昏在小松的怀里。朵儿忙把她扶出外殿。
雪雁心中的火又窜了出来,冲过去一手揪着勒托曼的衣襟,嘶声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这到底是为了什么?你竟这般狠毒!”
勒托曼止了哭声,表情麻木,目光呆滞,只管紧紧抱着气息全无的小松,口里喃喃念道:“你累了,睡吧,睡吧……”
雪雁用力揪紧勒托曼的衣襟,勒托曼被勒得咳了起来:“你为何要这样啊!小松是你一手带大,到头来却要为你赎罪而死,你于心何忍……”
勒托曼放开小松,慢慢地理了理小松身上的衣衫:“知道么?我从小长在楼兰王室,父王和母后恩爱无比,我与姐姐备受宠爱,日子过得幸福而快乐。可在我十三岁那年,这一切却毫无预兆地失去了……我多希望这是一场梦,梦醒了一切都还在。可这不是梦,不是梦!”
勒托曼说着,情绪变得激动起来:“他带着他的军队,把整个楼兰几乎踏平!我的父王为了百姓免受涂炭,写下降表,献出城池!可他,依然不肯放过我的父王,他扬言要把父王带走,说要带回吐国来做奴隶!年迈的父王好歹是一国之君,怎堪受此凌辱,最终自刎而死!而深爱父王的母后,也在同一日,喝下了楼兰的毒药‘断肠散’……我和十五岁的姐姐,旦夕间成了孤儿!”
勒托曼凄声冷笑起来:“后来,无能的叔父继位,硬把姐姐送来和亲。姐姐却忘了家仇国恨,竟然爱上了我们的仇人,并为他生下儿子!许是父王死不瞑目,把姐姐也带走了!软弱无能的叔父怕战事再起,又把我送了来,替姐姐的位。我把小松视如已出,用心抚育……他的英明神勇,他的胸襟气度,让我深深折服!也曾让我像姐姐一样崇拜他,爱上他!我甚至想,若他也能像我爱他那样爱我,这一辈子,我也就忘了仇恨,好好待他,与他过一辈子……”
勒托曼说着,忽地举目,冷冷的目光钉在她的脸上:“可是,他心里没有我!你来之前还好,你来了之后,他心心念念的便是你!全是你!即便他偶而对我的柔情蜜意与呵护,也全是或为了跟你赌气或对我心存愧疚而为之!他明知道你心里没有他,可他还是愿意宠你,爱你,包容你!我勒托曼一心一意爱他,可在他心里,我什么也不是!我与他,一直是有名无实的夫妻!他碰也不肯碰我一下!”
勒托曼仰天长吼:“我恨哪!我怎能不恨!既然不会有爱,那就只有恨了!”她说着,又扭头看向她,目光狠毒:“从你踏入逻些城的第一日起,我就打定主意,让你死在逻些!让大唐皇帝的军队把吐国踏平!就像当初他把楼兰踏平一般!恭顿副相也反对唐蕃联婚,于是,我们相互利用,把所有的人都当成我们的棋子,尺尊骄横,可她无脑!她不过也是我们的棋子罢了,你以为我真怕了她么?”
勒托曼冷笑着,笑得令人毛骨悚然:“可人算不如天算!松儿竟知道这一切,竟然为你喝了这杯断魂酒!松儿啊!他可是我辛辛苦苦带大的啊!”勒托曼时而哭时而笑,时而歇嘶底里:“不过,好了!如今什么仇也报了!父债子还,他松赞干布,会比死更难受,哈哈……”
仇恨是一柄利剑()
勒托曼近乎疯癫:“我只是不甘心,你还活在这个世上!你何德何能,竟要我的松儿替你去死!我恨哪……”
“啊……”勒托曼仰首向天,大叫一声,昏了过去。几个侍女把昏了过去的勒托曼扶入了寝室。
雪雁看着气息断绝,手上却还紧紧握着小匕首的小松,欲哭无泪。扎木术闻讯而来,大惊失色:“殿下!这是怎么回事?小王子……怎么会这样啊!”
扎木术猛然抱起小松,发了疯的往外冲:“传医官,快传医官啊!”
雪雁拼力从地上立起身来,哑声道:“迟了!将军,小王子已经去了!”她俯身拾起从小松手里滑落的匕首:“将军还是派人传讯给赞普吧,让他尽快赶回城来。”
扎木术身形顿了下,疾步而去。她慢慢向外行去,朵儿急忙相扶:“姐姐。”
她扭头向朵儿道:“去把禄东赞大相传来,快!”朵儿点点头,快步而出。
她向守门的侍女厉声道:“没有本宫的令,任何人不得进出这殿内一步!”
“奴婢遵命!”
她一步一步慢慢走出殿外,仇恨是什么?勒托曼带着仇恨而来,千般蛰伏,万般算计,可最终伤的却是自已,以及自已最亲最爱的人!仇恨是一柄利剑,消弥敌人最好的方式便是以剑尖贯穿仇敌的胸口,勒托曼无疑深谙此道。
可她却忘了,仇恨的利剑首先要洞穿自已的心脉,才能去伤害敌人!到头来伤得最深却是自已!
红宫外的积雪还没有消融的迹象。逻些的冬节竟这般漫长!漫长得教人绝望……
****
三日后。
凤仪殿。
雪雁倚在偏榻上,一手抚着匕首做工精细的鞘,心下难掩哀恸。
朵儿推门而进,脸上染了喜气,口气也是欢快的:“姐姐!姐姐!”
她看着笑容满脸的朵儿,心下有几分不悦:“都什么时侯了?你竟还笑得出来!”
朵儿把手中的漆盘搁下,还是笑着:“姐姐先莫怪,可是好消息呢!姐姐若是知道,也会安慰的。”
朵儿附在她的耳边,小声道:“医官刚来禀报,说芽儿有身子了!这可不是天大的喜事么?”
她大为意外:“芽儿有身子了?是小松的么?那小松可就有后了!”朵儿把膳食排好,笑道:“姐姐糊涂了么?当然是小松的!姐姐这回总得吃点东西了吧?赞普不在,这宫里的事大大小小的,全指着姐姐作主呢!”
她自是欢慰不已:“太好了!这孩子是来安慰咱们的啊!”
朵儿微叹:“可不是?这样一来,赞普也许就不会那样悲痛了!”
雪雁不言,她满心满脑都想着,松赞干布若知道小松离世的消息,白发人送黑发人,他怎么受得了。小松可是他唯一的儿子啊!
“宫里的事交托给大相我倒也放心。”她沉痛道:“只是苦了芽儿那丫头,她现在肯进食了么?你可要让人好好看着她。”
朵儿摇摇头,叹气道:“不肯。她像姐姐一样,也是三日两夜不曾进食了,人都哭昏了好几回了。医官们只用山参水把她救醒,吊着她的精气神。”
她闻言,心下更是难受:“那丫头本满心期待着小松迎娶她呢,现下又有了身子,没想到……朵儿,是我错了。我就不该让勒托曼一错再错,不该相信她会改过。我竟也不能洞悉她心中的仇恨,以致酿成今日的惨剧……”
她哽咽着,泪水悄然而落:“小松,可怜的孩子!他不但知道勒托曼的心思,他还一开始便抱了为她赎罪的心了!”
朵儿单膝跪下,伸手来握她的手,伤感道:“姐姐莫要太自责了!赞普要护着她,姐姐又能如何?现下想来,赞普对她也是存了愧疚之心的,不然,也不会不顾一切地护着她。”
她闻言,只觉满心冰凉:“可赞普却也没想到……这代价,未免太大了!他怎么接受得了这个事实?”
两人正说着,侍女入内禀道:“殿下,扎木术将军到了。”
她轻颔首:“让他进吧。”
扎木术头系白巾,表情肃然:“叩见殿下!”
她微微抬目:“小王子的后事办得如何了?”
扎木术恭声回道:“殿下放心,都办妥了。”
她点头,又问:“赞普此时应已在返城的路上了吧?还有多远的脚程?”
扎木术迟疑着:“殿下,赞普他……他回不来。”
他作了个礼:“未将斗胆,请殿下作主,让小王子入土为安吧!”
雪雁一听,不禁愠色道:“荒唐!赞普没能见上小王子一面,怎能下葬?”
扎木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殿下,赞普去了吐谷浑,算算日子,也差不多抵达吐谷浑国境了,来不及了……”
“吐谷浑?赞普去吐谷浑干什么?”她心一紧:“他莫不是去救杨大人?”
扎木术抬目,面色转冷,口气也冷:“是!赞普去了吐谷浑!赞普从一开始,就谋划着去救杨大人的!殿下又何必再去苦苦相逼?”
“什么?”雪雁心内大震,手中的匕首掉在地上:“他一直谋划着救杨大人?”
她的声音颤抖着:“那他怎能只带几十个护卫?怎么不调动军队?将军也不跟着去?”
扎木术嘴角牵出一枚冷笑:“赞普把朝中政事交托禄东赞大相,把兵权交与未将。他已写好诏书,由小王子继承他的王位。赞普还特意嘱告未将,吐国国母只能是殿下,永远只能是殿下!”
扎木术的声音异常冰冷:“可殿下还要用自已的性命相胁于他!殿下可知道,格真用杨大人是如何威胁赞普的吗?他竟要赞普只身进皇帐,不得带一兵一卒,这不是明摆着的陷阱么?”
扎木术抬目看着她:“殿下,未将无礼!只想问殿下一句,以赞普的命换杨大人的命,您,换么?”
事情怎么会是这样!雪雁整个人都懵了!霎时僵立原地,动弹不得!就像被千年冰雪刹那急冻起来,浑身冰凉,浑身僵硬,凝固了血液,凝固了思维,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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