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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山如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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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熙周边的气压实在是太抑郁了,压抑得陈若终于忍不住问她:“我说,你什么情况?”
“对不起,扫了你今晚的兴致。”在熙这才抬起头看她,眼神里充满着忧郁的情绪。
陈若用手制止了她的后话,说道:“先不提这事,你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把你搞成这副样子。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危险,你差点就出车祸!”
“没谁欺负我。”她微微低下头说道。
只是她嘴角一闪而过的苦笑,还是被陈若捕抓到了。
“那你怎么一副要死的样子。”陈若毫不客气地怼向她。
“我就是憋屈,心里。。。非常憋屈。”说着说着,在熙就有点哭腔了。
但她只是鼻子突然酸溜溜的,并没有留下眼泪。只要一想到涂元宰回来了,她的心里就十分难受,好像有苦说不出,憋着一大堆话在心里无处宣泄。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担心些什么,可能就是不希望被他看见、她如此落魄不堪的生活。
说实话这些年,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活过来的,她都做过些什么事情连她自己也忘得一干二净了。因为她这十年的人生,实在太过平淡无奇。除了打工赚钱还是打工赚钱,没走出过这座城市,没做个什么特别有意义的事情,所以才不会有印象。
而这些涂元宰一定都能查到,他或许在嘲笑着她,过着这么窝囊的日子。每天只想着菜米油盐的她,每天只知道工作的她,还会是那个十八岁喜欢下雪天的少女吗?
她已经褪色、已经枯萎了,已经不再是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徐在熙。
十年的时间,真的变化太多太多。蝴蝶的残骸都可以成为化石了。当涂元宰归来的时候,她心里就算有再多的委屈与话语,都不知从何说起,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他相处。
“你个闷油瓶真是,话能不能说清楚点,你干啥了就憋屈,我听得更憋屈好不好!”陈若简直被在熙那句话气得整个人都咆哮了。
大姐呀,憋屈个啥你也要说清楚啊!别说一句就没有下文了,搞得不知头不知尾的听众活活被你憋出了内伤!
在熙没有接话,而是拿起开瓶器生疏地开着啤酒,捣弄了许久,她才终于撬开了那个倔强的啤酒盖。
她给自己的杯中倒入了酒,此时此刻安静的她,与昨夜话锋尖锐反怼得元宰哑口无声的彪悍女子简直判若两人。
在熙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似是要收集空气给她的力量,这样她才能释放自己心中的压抑。
她拿起酒杯在鼻子处嗅了嗅,好像有点呛鼻的味道。紧接着她试探性地小酌了一口,那小心翼翼的表情看起来甚是笨拙,初尝了酒的苦涩和辛辣,然后她将杯中的酒一口灌进嘴中。
陈若看着她这副辛苦的样子,都快被她这闷骚的性格逼疯了:“我说大姐,你能不能别这么死气沉沉一句话都不说,我看着都心塞,你有什么憋屈你就哭出来,干嘛这样委屈自己强忍着呀,你知不知道我看着也很痛苦的!“
“我都不知道自己要哭些什么。“在熙给自己倒了一杯酒,再次一饮而尽,说这句话时她的嘴角微微扬起,憋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久没留过眼泪了,没钱交房租的时候她没哭过、一天打着十几份兼职的时候她没哭过、生活快支撑不住的时候她没有哭、因为欠债被债主叫来的人打得浑身是伤的时候她也没有哭,除去了刚见到尸体是的嚎啕大哭,她甚至在自己母亲的丧葬期间也没有再流过一滴眼泪。
并不是因为她是个冷血的人,只是心里有太多的悲伤累积,压得她喘不过气来,最后所有的疼痛叠加,她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流泪!
在人生最痛苦生活最困难的时候,她一个人艰辛的撑了过来,根本没有那个心思和那个空闲的时间去想着自己到底有多么的悲惨和可怜。
日子稀松平常地就过去了这么多年,什么苦什么痛都熬过来了,曾经的杂念太过多,以至于往事的伤疤让她痛到窒息,她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流泪。
也许是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的背后是一座悬崖峭壁,她根本没有依靠,所以才会那样地压抑自己,从来不敢松懈。
人总是在一无所有的时候才能清醒过来,因为她明白自己已经没有了退路。
在熙记得自己最后一次流泪,好像是十年前小勉出走的时候。
十年前,在熙母亲死后她和太勉寄人篱下生活过几天,但由于那家人并不希望收养小勉,不然就不会把在熙留下来,当时很巧的,就被小勉听到了,于是那时他就连夜离开了那里。
本来在熙的母亲是个儿童文学家,怎么着也会留下一笔丰厚的资产给在熙,按理说,在熙不至于落得那样艰难的境地。
但很不幸的,她和小勉都遇到了一个坏人舅舅。
第21章 透心的凉()
在熙的母亲有一个亲生哥哥,但在熙从小就很少听母亲提起这个舅舅,对于这个舅舅的印象也不是特别好,她只知道自己不喜欢舅舅的眼神,并没有思考过其他。
母亲丧葬期间,在熙家里没有一个大人,当时的她也只想起了这个不太亲的舅舅,于是舅舅便开始帮她处理母亲的后事。但当时在熙并不知道,在打着一个坏主意。她以为,不管怎么说,自己都是他的亲侄女,他至少不会害她。但人性的善恶总是经不起考验。
在熙的舅舅拿了一份合同给她签字,她当时整个人都处在伤心的边缘,对外界的一切事物都没什么感觉,只听到舅舅说是母亲的墓位需要子女签名,她就信了。后来才知道,那是一份财产转移声明书,她本人徐在熙因还是学生未能掌握母亲的一大笔财产愿意将母亲的所有财产转移给亲生舅舅。
就这样,她成了一个空壳。
舅舅瞒着她卖了原先的房子,甚至好心地跟她说怕她看见熟悉的场景会伤心,于是让她搬到他们家住。这点她的舅舅还算有些许良心,起码他是有收留在熙的意愿的,所以在熙就带着太勉搬到了舅舅家。
没住几天,舅舅就告诉她,他们不能收留一个来历不明的小孩,让在熙如果想继续在这里住,就要把小勉赶出去。而当时,小勉正好在房外听到了,晚上睡觉的时候留了一封信给在熙就偷偷一个人走了。
在熙第二天早上起来才发现,后来出去找了太勉一整天,终于在晚上的时候看到了坐在街上的太勉。
她当时看到太勉就跑过去抱着他不停地哭,含糊不清地说着“你要是离开了,我自己一个人怎么办“之类煽情的话。
后来深夜带着太勉回到舅舅家,却听见舅舅和舅妈在谈话。那时在熙才知道他们有多狠毒,不仅抢走了母亲遗留的财产,还准备把她买到山沟里换钱。
当时在熙拉着太勉的手很是紧,并没有冲进去找他们理论,而是冷静地连夜收拾了行李,深夜的时候锁住了舅舅舅妈和表哥表姐的房间,把他们家里所有的一切都弄得乱七八糟,甚至还将厕所捅坏弄得房子恶臭熏天,然后才带着太勉离开了那里,开始了艰苦的流浪。
那便是这十多年来在熙记忆里最后一次的哭泣,以为再也找不到太勉了。
如今涂元宰的归来,竟让她面临崩溃的边缘,十年过去了,她竟如此在意他!
借助酒精的度数来放空自己,亦是她这十年来做过最疯狂的一件事。
“你才真是让人憋屈,喝吧,你喝吧,我身上的钱不一定能把你买醉,但我一定会一直陪着你。你就不用担心醉酒后的事了,既然这么憋屈,尽情地喝。“陈若边说边帮在熙打开其它啤酒盖,虽然不明白到底是什么激起了她内心的悲痛,但今天一定要给她喝,毕竟她憋屈了这么久。
陈若认识在熙快十年了,这还是第一次看见在熙独自买醉、一杯又一杯地灌着自己,好似中了邪。
别说在熙从没有哪次陪着她出来喝酒,就单是徐在熙一脸郁闷的样子已经非常诡异了。
买醉是陈若经常干的事,但不是在熙的,如今这情况倒是反过来了。
徐在熙竟然在抓着自己借酒消愁,真是一件稀奇的事情。陈若还从未见过在熙颓废的样子,曾经天都快塌下来的时候也未见她这副模样。
也是,她一个人憋屈了这么多年,偶尔有一次放纵根本不算什么事。
只是想起在熙以前说过她不喜欢喝酒的原因,陈若就觉得甚是费解。这货明明说过,如果不能时刻保持着一颗清醒的头脑,她怕自己的思绪被酒精掌控了,就会支撑不下去。
到底是怎样的契机才把这个少女多年来的积怨释放到了最高点?陈若非常好奇。
想当年,在熙和太勉是在一个寒冷的冬夜被自己的父母发现才带回家的,陈若听父母提起过,当时在熙用衣物裹着太勉,一堆行李放在旁边,天空下着雪,他们就躲在了街边的角落,好似快要死去的样子。当时陈若的母亲实在于心不忍,就叫醒了他们并把他们带回了家。
其实当时在熙和太勉是因为许久未交房租才被房东在大雪天赶出了房子,无奈已是深夜身无分文无处可去只能露宿街头。
而当时陈若的母亲了解到在熙和太勉的遭遇之后,看在熙和陈若同年,实在不太放心他们两姐弟,好人做到底,便和父亲商量着让他们留下。
自那之后,在熙和太勉就留在了陈若的家里,在熙时常帮衬着面馆的生意,还不停地在外兼职,报答着陈若一家。
陈若也就是在那个时候成为了在熙唯一的好朋友。
几年后在熙有了一点积蓄,便决定不再麻烦陈若一家,和太勉搬了出来租,现在也经常会回严家小住,帮陈若的父母照看面馆的生意。
陈若叹了口气。
这样的遭遇,换作是她,恐怕一度会有极端的念头,能挺过所有不好的事走到现在,徐在熙已经非常了不起了。不仅养活了自己,还把太勉养得如此出彩。
在熙打了个饱嗝,这才让陈若从回忆中醒过神来。
只见在熙似乎喝醉了,眼神迷离,傻傻地呆呆地朝着陈若“嘿嘿“地笑了几声,接着又低下头自顾自地倒着酒。
陈若轻声地问她:“酒的味道喝起来怎么样?好喝吗?“
醉酒中的在熙猛烈地摇了摇头,说话有点含糊不清:“不好喝。很苦、还有着一股透心的凉。“说完,她拍了拍自己的胸口,似乎要向陈若展示什么叫透心的凉。
明明是冰冷的冬天,以为喝点酒能够温暖一下心中的寒,却不知越喝下去就越觉得自己似乎站在了冬天的喜马拉雅山上,那么那么冷。
什么清酒暖心,都是骗人的。反倒让在熙觉得心更加地凉了。
“好了好了。“陈若制止了在熙的举动,掰开她的双手放下,说:“那么难受你还喝。要不要给你叫点下酒菜?“
谁知陈若刚说完话,在熙似乎真的喝多了,一头撞在了桌子上,许久也吭一声。
陈若也看不见她的表情,不知她是不是真的醉了,只能无奈地问道:“你到底是喝醉了还是睡着了?“
第22章 安全带()
陈若刚一说完,在熙就猛然地抬起了头,像一副僵尸一样,吓得陈若一震,她还以为徐在熙醉倒了。
陈若还未定过神来,在熙就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陈若,他回来了。“
陈若疑惑,在熙的这句话跟她喝酒的行为一样让陈若觉得莫名其妙。这个时候她是不是应该问一句。
他是谁?
可是陈若张了张嘴,还是决定不多问什么。
谁知在熙突然把垂下的头再次抬起,眼眶微红,但她似乎在极力强忍着不让它们有机会落下,而是像发闹骚似地断断续续地说道:“他怎么能回来呢,弄得人的心怪烦的。“
说完,她这次竟然拿起一瓶酒就喝下去。
陈若听在熙这么一说就更加好奇了,敢情今天让在熙如此反常的人就是“他“呀!
可是,这个“他“到底是何方神圣呢?让徐在熙窝囊成这副模样。
虽然陈若知道此刻并不是探听八卦的好时机,而且在这种时候要有义气,可陈若一想到徐在熙这个憋屈少女往日里那把嘴密不透风,若是不趁着在熙醉酒的时候套路一两下,错过了今天这个机会以后要是再问在熙可就没那么容易了,终于,陈若在内心挣扎了一番,终是向八卦势力低了头:“谁回来了?“
这时,在熙用一脸白痴的眼神看着陈若“咯咯“地笑,然后说道:“他呀。“
陈若被她气得头都大了,但她气量大不跟醉酒的人计较,于是又声音轻柔地问:“所以他叫什么名字。“
但下一秒在熙的回答简直让陈若脸都黑了。
“他就是他呀,没有名字。“在熙摇了摇头,傻傻地笑着。
呃……
陈若绝望地看着眼前完全醉死了的徐在熙,一脸生无可恋。
这家伙,都醉成这样了嘴巴还是这么的严。
重点是陈若看见在熙这副样子还完全生不起气来,完败。
虽然后来送在熙回家的时候陈若一句话也没有问在熙,但她大致上也猜到了一点。
这些年,追求在熙的人并不少,但全未见她身边出现过哪个男生的身影,她曾经向陈若提到过的,也就只有那个出了国的初恋。
尽管在熙什么都没有说过,但她既然能提及,就证明那个人在她心目中还是占着很重要的位置的。而在熙整场都在说着诸如“他回来了“、“我怎么办“之类不知所措的话,除了那个出国的初恋,陈若实在想不到那个“他“还会有谁了。
第二天早晨在熙没有被自己的生物钟叫醒,而是被手机铃声给吵醒了。
她一起来头就特别疼,昏昏沉沉地接了个电话才知道现在已是中午了。
昨晚喝了酒她什么都不记得,若不是自己工作的那家咖啡厅的老板看她没来上班有点担心才打电话给她,她恐怕睡到晚上也未必能醒。
在熙匆匆忙忙地换了那身充满酒气的衣服,连澡都没有洗就以最快的速度跑去上班。
多年来都不敢迟到早退的人,这可是十年来第一次上班迟到!
没办法,许久未干坏事了,还是在衣食父母的事情上,在熙就有点慌了。
幸好去到咖啡店的时候老板并没有说她什么,在熙这才放下心来。她们咖啡厅的老板是一个身材较为臃肿的矮大叔,四十岁出头,对员工还算不错,人也比较亲近,员工们都叫他辉叔。
辉叔的嗅觉特别灵敏,他经过在熙的身旁时就闻到了一股浓浓的酒味,还好心提醒道:“你身上酒味很重。“
搞得在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晚上在熙下班的时候在咖啡店门口遇到了元宰,他缓缓向她走来。
“你是下班了吗?“元宰问。
“嗯。“在熙只能淡淡地回一句,完了觉得自己似乎太过冷淡,才又随便问了他一句:“你怎么来了?“
经过昨夜的买醉,她的心情似乎平复了许多,即使再次见到了涂元宰,也能稳住。
“我叫某人联系我,但她好像当耳偏风了,所以我就过来了。“涂元宰笑着说道。
他见到在熙听到自己的这句话后似乎有点窘态,手也无处安放,心里就特别高兴。
好像和以前,并没有什么不同。
他还是喜欢笑着去捉弄她,她也还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
只不过现在的她,似乎少了些傲慢、多了点宁静。
在熙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道自己要说些什么才合适。
这时,一阵风吹过来,元宰似乎嗅到了什么,他皱了皱眉头,问:“你是不是喝酒了?“
“啊?“在熙愣了一下。
她今天怎么总有种做坏事被老师抓包的感觉,怪让人惊慌的。
“你跟谁一起去喝的?“元宰盯着她问。
“朋友。“在熙下意识地就回道。
“男朋友?“他眯了眯眼睛,语气有些许咄咄逼人。
在熙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有点莫名其妙,但也只能勉强地笑了一下:“不是。“
“那就是男性朋友。“
在熙听到这句话时很讶异,她从涂元宰的脸上似乎看到了一种叫生气的表情,在很短暂的那一瞬间,她莫名地就觉得有点心烦,说话的语气也有点冲。
“为什么不能是女性朋友?“
很显然,在熙说出口时连自己都怔住了。
奇了个怪了,明明是在问她喝酒的问题,他怎么突然提到了男朋友这个对在熙来说非常陌生的生物,而此时的她竟然有种要与他较劲的情况。
好吧,她承认,他在问她是不是跟男朋友一起去的时候,她就有些恼火。
这份恼火,也不知道是因什么而起。
涂元宰看着她眨了眨眼睛,随后很轻快地笑着说:“不是就好。“
“如果没事的话……“在熙正想离开这里,话还没说完就被涂元宰打断。
“要不要一起吃个饭?“
在熙还没有想好拒绝的理由,就被涂元宰硬拉着进了车里坐下,完全不给她逃避的机会,甚至还给她关了车门。
“你强迫个人意愿,是犯法的。“在熙对着坐进驾驶位的涂元宰说。
“你不系安全带的话,也是违法的。“
说完,涂元宰就靠到在熙身边把她的座位的安全带系上。
他靠近的举动,吓了在熙一跳。
只见他抬起头,在熙就对上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心跳忽然骤停。
世间万态都好像静止了。
她被他清湛的眼眸吸引了,那一刻甚至紧张到话思乱想。
第23章 我叫了()
他和她此刻的嘴唇近在咫尺,连彼此呼吸的气息都能感受到,只要有一方稍微向前移动一下,他们的嘴唇就能碰到一起。
明明刚才外面的天气仍是下着小雪,但在熙觉得此刻车内的温度就像是身处火山洞口。
他在干什么?难道不知道这样的举动很容易让人误会吗?又或者他是想看到她的脸红心跳?他是在试探她?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他做到了。此刻的她心剧烈地跳动着,人的正常心跳值是在六十到一百这个区间,在熙相信她此时的心跳至少达到了一百五十以上。
心跳不受控制,但她的大脑很清楚的告诉她:不能这样。
终于,在熙抵抗不住这样长时间的注视,偏过了头。
此时那位肇事的主才后知后觉地转过身子坐回自己的驾驶位上,心跳起伏的频率不比在熙低,他清了清喉咙,眼睛时不时会瞄几眼她,正当他想说些什么解释自己刚才的行为时,他便先听见了在熙微窘的声音。
“我…自己会系。”
涂元宰愣住,原本扑通扑通跳个不停地心也在在熙声音响起的那一刻变得轻松愉悦,他微微弯起了嘴角,双瞳里尽是笑意。
以前的徐在熙太过不羁,根本就看不到她现在这副窘态,有点郁结的她,似乎变得更加有趣了。
他的声音有点魅惑人心:“好,那下次你自己来。”
什么叫下次我自己来!不,绝对没有下次!在熙在内心咆哮道。
绝对不会给你有下次勾引诱惑我的机会!
她显然被涂元宰的这句话气结了,愤懑地转过头却对上了涂元宰的目光,一不小心又愣住了。
朦胧的月光照进车窗照在他的身上,把他的脸照得额外迷人。
昏黄的月色照耀着他精致的五官,他的眼眸清澈濯人,嘴唇看上去特别性感,好像在呼唤着亲吻。
怎么连月光也在帮着他俘虏人心呢!
她听到他淳厚又有磁性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你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
在熙迷惑地看着眼前的人,他的瞳孔处是她的影子,她动了动唇:“你决定吧。“
说出这句话后她就后悔了,明明都没有要跟他去吃饭的想法,现在反倒是自己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怎么能一碰上他的眼睛大脑就完全不懂的运转呢,真是活见鬼了。
心情怪不爽的。
等涂元宰把在熙载到了一家火锅店的时候,她看着店的名字愣了神。
眼前的场景那么熟悉,和十年前一模一样。
陈婆婆火锅店。
这是在熙以前家里附近的一家火锅店,她的母亲和元宰的母亲经常带他们来这家店吃羊肉火锅。自从离开这个地方后,她已经十年没有来过了。
“发什么呆呢,快进来。”
前方的涂元宰对她喊着,她才跟着他走进去。
等坐下后,涂元宰直接跟服务员说来一份羊肉火锅,点完餐后,他还很高兴地对着在熙说道:“冬天吃羊肉火锅还是陈婆婆家的最棒。“
在熙看着他淡淡地说:“我好久没来这里了。“
自离开了这个地方,就再也没回来过,并不是没有时间,只是怕触景伤情。
没想到竟与他一起重回故地。
店还是那家店,人却不是那个人了。
从进门到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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