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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锦绣-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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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凉辞但笑不语,伸手取过我手里的弓箭,搭弓拉起满月,看也不看,箭羽就裹夹着凌厉的劲风射了出去。几丈开外的树丛后一阵翅膀扑腾的声音。我欣喜地下马奔过去,一只色彩斑斓的野鸡头部中箭,正好贯穿,犹自在痛苦地挣扎。

    我兴奋地捡起来:“这种野鸡最狡猾了,我以前在云雾山时想着做一只毽子,拉网捉了它七八天都捉不到。”

    凉辞皱眉看我一眼:“血淋淋的,看起来就恶心,你竟然还提在手里,赶紧丢了,一会儿自然有人过来收拣。”

    我想想也是,丢在显眼的地方,拍拍手继续上了马。

    凉辞从袖子里掏出一块流云锦帕子,丢给我:“擦擦手,我来教你射箭。”

    知道他毛病多,我接过手绢马马虎虎地擦了擦手,看他一眼,终究舍不得丢掉,系在马鞍之上。

    凉辞一个腾跃,稳稳当当地落在我的马背之上,从后面将我拥在怀里,捉着我的手,教我如何搭弓,如何瞄准。

    他鼻尖温热的气息就喷在我的脖颈上,麻麻的,痒痒的,扰乱着我的心思。他身上似檀非檀的香气,混合着男人阳刚的味道,令我有些眩晕。所以他说的话,我是一句都没有听到心里去,手腕愈加绵软无力,射出的箭也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凉辞最终也只是骂了一句:“朽木不可雕。”愤愤地回了自己的马背。

    我将手里的弓箭丢还给他,心里赌了气:“不就是有些蛮力吗?有什么了不起。”

    看到不远处那只兔子又蹦了回来,对着我挑衅似的摇耳朵,从腰间翻出几枚银针,匿于腕下,借助腕力,猛然激射出去。正中兔子的腹部。针上淬了软筋散,兔子挣扎了几下,乖乖地束手就擒。

    我得意地翻身下马,揪着它的耳朵,抱在怀里,斜睨了凉辞一眼,意有所指地道:“让你不服气,嘲笑我,如今见到本姑娘厉害了吧。”

    凉辞眸光闪烁,并不计较我话中有话,反而开口问道:“你这手漫天花雨跟谁学的?”

    “漫天花雨?”我疑惑地问:“你是指我用银针打兔子的手法吗?这只是师傅教我用来射鸟雀打牙祭的,哪里来的这么好听的名字。”

    凉辞正色道:“这漫天花雨正是家师所创。”

    我闻言一愣,终于忍不住大笑起来:“你老是傲娇。说什么你师父只有你一个亲传弟子,什么你师傅的武艺秘不外传,如今受到打击了是不是?我不仅会你的步生莲,还会什么所谓的漫天花雨,哈哈,可见你师父的本事估计都烂大街了。”

    凉辞居高临下地望着我,目光里颇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味道:“我都不知道你这个女人脑子里每天究竟装的什么东西,你师傅当初怎么就看中了你?步生莲你用来跳舞也就罢了,我师傅的漫天花雨竟然也被你用来打鸟雀用。而且,你就一点都不奇怪吗?你师父作为一位避世而居的名医圣手,怎么会知道太极虚幻之地,怎么会用漫天花雨的手法?她是不是与我师傅是旧识?”

    我摇摇头,极真诚地说:“我师傅说过,有些事情知道的越多,死得越快。”

    凉辞以手扶额,无奈地向我招招手:“你过来,到我跟前来。”

    我一手怀里抱着兔子,另一手赶紧捂住脑袋,撇嘴道:“我才不上你的当。”

    凉辞“噗嗤”一笑,如寒冬腊月天气,暖阳撕裂云层乍现,光华万丈:“我只是叫你上马,带你去鹿苑,看你蛮宝贝那只兔子,我去打只鹿或者獐子回府做个锅子。否则,我怕是晚上要饿肚子了。”

    我方才放心,抱着兔子,笨拙地翻身上马,与他一起继续向里走。风吹叶动,我不放心地叮嘱他道:“若是有什么凶猛的东西猛然窜出来,你可不要只顾着自己逃命,记得捎上我。”

    凉辞送我一个白眼:“这林子是皇家狩猎的地方,早就被拉网式清理过,莫说狼虫虎豹,恐怕连只狐狸都少见。里面饲养的都是些兔子野鹿一类性格温顺的猎物,否则,若是皇上来此,一旦有什么闪失,谁能负责?”

    我咂摸咂摸嘴:“若是这样,跟在自家鱼池里面钓鱼也没什么两样,还有什么趣味?”

    凉辞点点头:“所以每年秋猎我从不参加。”

    我眼珠一转,猛然想起狂石所说的话,试探着道:“要不,你也带我去密林里面玩玩?”

    “哼,苏青婳,想都不要想!”

    每次凉辞连名带姓一起叫我的时候,证明他就是有些生气,没有转圜的余地。

    我小声嘀咕道:“不去就不去,凶什么?”

    凉辞淡淡地斜我一眼:“不自量力。”

第四十八章好大一只虫() 
正说着话,有风吹叶动,窸窸窣窣的响声。我回过头去,木麟踏枝而来,轻飘飘地落到凉辞跟前,小声地嘀咕了几句话。

    凉辞闻言面色大变:"他们究竟进去多久了?”

    木麟道:“据看守猎苑的士兵说他们在我们来之前就进了密林,大概有一个多时辰。这许久不见他们自里面出来,唯恐生了变故,才不敢隐瞒不报。”

    “该死!难道就没有人阻拦吗?”

    木麟垂首恭敬道:“士兵们苦劝不听,又不敢强行阻拦。”

    凉辞立即调转了马头,吩咐木麟:“传令下去,召集一半人马,随我一同进密林里搜查。”

    然后回头看了我一眼,不放心地叮嘱道:“我有急事,去去就回,你一个人千万别乱跑,就在这里乖乖地呆着。你若是敢闯祸,我就将你丢到那密林里喂老虎去。”

    说完也不等我回答,就着急地策马而去。

    我一个人留在空旷的林子里,最初倒也新鲜,如法炮制,又活捉了一只兔子,看它们中了我的软筋散以后软塌塌无精打采的乖巧样子,任我怎样蹂躏都动弹不得,倒也有趣,后来腻了,就觉得十分无聊。

    密林我自然是不敢擅闯,就像凉辞所说的,就我这二两肉,还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我索性下马盘膝而坐,将两只兔子并排放在我的跟前,左右也不担心它们跑掉,闭上眼睛假寐。

    白马就被我随意地系在旁边的一根小树上,安详地吃着青草,偶尔打个响鼻。

    整个林子里静谧无声,就连鸟啼声都几乎消弭,只偶尔有风吹叶落刷刷的响动。我才感觉出有些不对,猛然睁开眼睛。

    一旁的白马开始不安地踏动着响蹄,机警地四处张望,然后烦躁不安起来。最终竟然挣开我系在小树上的缰绳,撒蹄而去。我听师傅说过,动物的感知是最灵敏的,可以提前感觉到人类无法感知的危险。

    我将金针反扣在手心里,警惕地用眼角的余光查探四周。

    一阵风吹过,树叶飒飒作响,空气里带来一股腥膳的味道,令人作呕。

    我循着气味,慢慢地转过头,身子立即变得僵硬,动弹不得。

    真是人生惊喜何处不在!谁说这个猎苑里都是温顺的猎物?我身边这只凶猛的吊睛白额虎又是从何而来?

    我不去就山,山来就我,凉辞果然是乌鸦嘴。我只是乖乖地坐在这里,哪里也不去,麻烦自己就找上门来了。

    那只老虎应该是吃腻了林间的野味,突然见到我这样白白嫩嫩的双足行走的怪物有些好奇,并不急着扑过来,就在离我不远处,昂首挺胸,威风凛凛地来回踱步,向我展示着它一身油光水滑的斑斓皮毛。

    我不敢妄动,唯恐一不小心惹得它发怒,兽性大发;又不能一直僵持下去,万一我双腿僵麻了,那位喜怒无常的仁兄再猛地扑过来,向我张开血盆大口,我只能乖乖地送上我腕间的匕首,告诉它:“想吃哪一块肉,自己动手。”总比被撕扯得粉碎要死得好看些。

    我心里默念“阿弥陀佛”,期盼着凉辞能够听到我的心声,赶过来救我。侧耳倾听,林间寂静,并无一点响动。

    冷汗已经湿了我的后心,手也没出息地开始哆嗦起来。我向四周扫视一圈,寻找合适的逃生路径。

    我腰间还有不少银针,但是对于这样体格庞大的家伙来说,无异于抓痒,估计也不会有太大的效果;绝杀虽然锋利,但是对于手无缚鸡之力的我来说,压根就不能发挥它的效力,也只是聊胜于无;我如今最可以依赖的,怕也就是我的逃生步生莲了。可恨自己近日里过得安逸,练习不够勤奋,又内力修行不够。直到如今,也不过是沾个身形灵敏迅捷的光,向上腾跃仍旧不得法,否则若是能够跃到参天巨树上面,好歹也可以暂避一时。

    谁说书到用时方很少,原来这功夫也是一样。

    老虎来回踱步的步子逐渐开始急速起来,范围圈也开始变小,不像最初时那样悠闲,看来它是有些急躁,跃跃欲试,想发起进攻了。

    我紧张地盯着它的爪子,锋利的可以轻易撕碎任何猎物的趾甲已经伸展,令我感到胆颤心惊。我并不敢抬头向上看,就怕万一不小心对上这位山大王的目光,它再误会我挑衅它的权威,雷霆大怒怎么办?

    我猛然间想起,自己腰间平日里都是带着毒药防身的,全都是见血封喉的剧毒。若是混在一起,药量应该可以毒死一头骆驼,这只老虎肯定也不成问题。

    怎样喂它吃下去?这是个伤脑筋的事情。总不能给它号号脉,然后告诉它,鱼生火,肉生痰,老兄,你肉吃多了,应该吃药败败火气了?

    我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手伸进腰间,掏出毒药,然后又将手以不易察觉的速度伸向跟前的兔子,心里念着阿弥陀佛。

    如今生死攸关,命悬一线,我也只能牺牲一下这两只可爱的兔子了。还好它们中了我的软筋散,并不挣扎,乖乖地任凭我将其中一只捞在手里,慢慢放在膝盖上,掰开它的嘴,将毒药一股脑倒进它的肚子里。

    毒药穿肠,兔子猛然挣扎了一下,老虎受惊,俯下前半个身子。这是一个危险的讯号,我知道它这是要猛然向我扑过来了。用最快的速度站起身,一扬手,将手里的兔子向着老虎丢过去,转身就逃!

    老虎一个腾跃,将兔子衔进嘴里,几乎不用撕扯咀嚼,就整个吞进了肚子里。然后向着我的方向猛扑过来。

    我右手反扣一把银针,手腕一沉,转身就将银针全部射了出去,果真如漫天花雨一般,向着那只吊睛白额巨虎笼罩下来,几乎全部命中。

    我腕力不足,老虎又皮糙肉厚,并没有太大吃痛的反应,反而恼羞成怒,长啸一声,震撼整个山林,有惊鸟“扑簌簌”飞起。

    这大虫看起来笨拙,身形竟然格外灵活。想当初,我使用步生莲在诸多追杀我的黑衣人之间都可以游刃有余,在这只大虫跟前,反而吃力。它闪跃腾挪,在树丛中间竟然丝毫不受限制,铁鞭似的尾巴将周遭的小树打得枝零叶落,有的拦腰折断。

    我尖声叫嚷道:“木麟,你死哪里去了,还不来救我?!”

    没有动静。

    这个木头,没事的时候老是在我和夏初跟前晃荡。危机时刻,用得到了,反而不见踪影。若是再不来,他家主子辛苦养了好几天的肉可就便宜这只大虫了。

    我想我和凉辞进入林子并不远,若是我大声呼救,林子外面负责驻守的官兵应该也能听得到。

    我扯着嗓门拼命叫嚷:“救火呀,着火了!”

    还是没有动静,果然天要亡我!

    我拼了性命在林子里逃窜,脚下生风,跑得气喘吁吁,头顶的帽子早就掉落下来,头发散乱,大汗淋漓,从来没有这般狼狈过。

    大虫几扑不中,也可能是腹中的毒药发挥了功效,终于嘶吼一声,恼羞成怒。我跑在前面都能感受到后脊梁处一阵阵寒意和冷风,裹夹着腥臭的味道。提起十二分警惕,我不时惊慌地回头,终于一个不慎,被凸出的树根绊倒在地。

    难道真的要同归于尽了吗?

    大虫向前扑的势头已经明显缓了下来,我就势在地上一滚,堪堪避过它的利爪,在地上腾起一片灰尘。

    我着急地叫嚷:“姑娘我一身是毒,不怕死的话你就咬吧!”

    明知道它听不懂我的话,仍旧觉得不甘心,总要说些大义凛然的遗言,给自己壮壮胆子,死得才英勇。

    话落,听到利箭破空之声响起,一只金羽利箭带着炫目的金光像是从天而降,正中大虫咽喉部位。

    大虫正是毒发之时,如今又遭受重创,倒在地上,打了个滚,爪子不甘地向着躺倒在一旁,目瞪口呆的我就恶狠狠地拍了下来。

    这一爪子下来,我纵然侥幸不会肠穿肚烂,怕是也好不到哪里去。所幸我在逃命时,始终将绝杀握在手心里,如今派上用场,反正难逃厄运,不如破釜沉舟,搏个鱼死网破。当下也不闪避,瞅准了它的爪子,匕首尖向上,向它刺了过去。

    大虫猛然吃痛,竟然偏离了方向,而且力道也消了许多,饶是如此,也将我肩头处衣衫抓破,抓出几道血淋淋的口子。

    我强忍住疼痛,翻滚开一丈多远,单膝跪地,强撑起身子,冲着身后喊道:“救人救到底,难道侠士打算袖手旁观吗?”

    话落,又是两道箭羽破空而至,竟然正中吊睛白额巨虎两只眼睛。白虎原本毒发,咽部中箭,就已经是强弩之末,如今双目失明,只有强劲的尾巴在地上横扫起一阵烟尘。

    一道绛紫色身影从林后跃出,揽起我的腰,将我带离三丈开外的安全地方。

    终于捡回一条小命,我不知该说自己是命大福大,还是祸殃缠身。我大口地喘着粗气,仍旧心有余悸,双膝酸软发抖。抬起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整个袖口处一片泥污。

    身边传来“噗嗤”一笑。

第四十九章一世长安() 
我转过头去,方才看清救命恩人模样,头戴紫玉束发冠,面若皎月,眉若刀裁,目若利刃,鼻若悬胆,口若元宝。嘴角似笑非笑,眼梢似挑非挑,一身绛紫滚金边束袖锦袍,英武不凡,浑身散发出一股凌厉的霸气,令人感到无形的威压。

    尤其是他的眼睛,并无凶光,却如两把利刃一般,直透心底,将人心思看个清楚明白,令我心里无端而生怯意。

    我不觉后退两步,与他刻意保持一定的距离。

    “怎么?怕了?难道我比那凶猛的大虫还要可怕?”他饶有兴趣地调侃我。

    我看了一眼正在原地抽搐不止的老虎,老老实实道:“那只老虎如今就惨死在你的手里,你说哪个更可怕?”

    他冲我爽朗一笑:“我充其量不过是落井下石,给那大虫补了两箭罢了,真正杀了那大虫的可是姑娘你,急中生智,好胆识,好身手!”

    我慌忙去摸头上,才惊觉帽子早就丢了,如今满头青丝流泻而下,哪里还像个小厮?

    我不好意思地笑笑:“投机取巧而已,侥幸勉强苦撑了片刻,这么狼狈不堪,不像侠士您是稳扎稳打的真功夫。”

    “区区雕虫小技,”他谦虚道:“不过我很奇怪,刚才情况紧急之时,你为何不喊救命,而是要嚷着火了?”

    我撇撇嘴:“官差都明哲保身,我若是叫喊有老虎,怕是他们逃得比兔子都快,谁还来救我?若是我叫嚷着火了,他们怕担干系,被上司怪罪玩忽职守,自然蜂拥而至,就算发现我在撒谎,那么多人的气势也总能把老虎吓跑了。”

    他闻言一愣,继而莞尔:“官差竟然都那么不济吗?”

    我嘿嘿一笑:“就事论事而已,人性原本如此。”

    他饶有兴趣地打量我的脸,从怀里掏出一方帕子,递给我:“你的脸已经全都花了,看起来有些滑稽。”

    我记得凉辞给我的手帕就系在马鞍之上,抬头去寻,才想起那白马早就很没义气地逃了。伸手去接那帕子,竟然又是我苏家的流云锦,比凉辞平日所用的还要柔滑一些。都说京城权贵遍地都是,果然不假,随便偶遇一位,都这般败家。

    我不客气地接过来,并不擦脸,反而将它捂在我的肩头,还好并不严重,只是一点皮外伤,但也觉得火烧火燎,有些疼痛。

    “你受伤了?”他目光一凝,淡然问道。

    “皮外伤而已,不足挂齿。”我拿开帕子,血是正常的红色,不由暗暗松了一口气:“只是侠士若是继续沉住气,坐壁旁观,看我在那里喂兔子,怕是我这条小命都交代在这里了。”

    他明显一怔,然后玩味地望着我,将眸子眯起,带着一股危险的味道。那种莫名的威压又重新铺天盖地地向我压过来,几乎难以喘息。

    我甚至可以感觉到有一丝莫名的杀气从他眼中射出,在我四周弥漫,难道他竟然对我生了杀意?

    我不知道自己究竟哪里说错了话,满心忐忑不安,将刚刚吐出口的几个字在心里反复斟酌。

    既然他知道猛虎是中毒而死,那么自然就是袖手旁观很久了。为何非要最危急的关头方才挺身而出?

    难道其中别有隐情或者机密,他不希望我知道?

    我只觉他喜怒无常,琢磨不透心思,只能装傻充愣,故作懊恼地惋惜道:“只可惜了刚才那只兔子,我费了半晌功夫才好不容易捉了来,想养肥了炖肉吃的,便宜了那只大虫。”

    他忽然冲我一笑,漫天云开雾散,眸子也清明温和许多。突然向我伸出手,用指腹轻柔地擦拭我脸上的泥污。我一时屈服在他的气势之下,呆呆地不敢动弹。

    “竟然涂了黄姜汁,至于吗?”他莫名其妙冒出一句话。

    这人虽然好气度,但是却莫名其妙,委实有些奇怪,我忌惮他适才突然的喜怒无常,知道言多必失,抿了嘴不言语。

    他把手放了下来,清冷道:“你就是苏青婳吧?苏家十一小姐?”

    “你如何认识我?”我老老实实点头:“能够进皇家猎苑打猎,想来你也不是一般人了,不知如何称呼?”

    他勾唇一笑,不答反问:“京中早就疯传,说是麒王身体抱恙,将苏家十一小姐接进麒王府医治,如今看十一小姐这副出尘样貌,怕是麒王醉翁之意不在酒了?”

    听他话语,应该是与凉辞相熟。我不知道他说这番话究竟是为了试探还是调侃,他与凉辞是敌是友?我自当谨言慎行,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嗯?”他盯紧了我的眼睛,似笑非笑。

    我想,凉辞对于这传闻一直喜闻乐见,自然有他的道理,当下老老实实点头道:“麒王殿下委实身体不适。”

    “喔?”他闻言有些诧异,双眉挑起,:“真。。。。。。真怎么从未听说过,麒王患的是何顽疾?”

    大有刨根问底的意思。

    我恼火今日一早起就被凉辞捉弄,有心要驳回一局。当下装作神秘兮兮地摇摇头:“既然是隐疾,自然不方便对人说道,此疾怕是一时药石难医。”

    我说得隐晦,但是足够误导他,他瞬间就领悟了我的意思,愣了片刻,蹙眉道:“怪不得前一阵子,他四处搜罗医书孤本,原来是有难言之隐。”

    我心里一阵窃笑,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他是受万众瞩目的一国王爷,市井里多捕风捉影,添油加醋之辈,这下凉辞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最主要的是,我可什么都没说,坏话未曾吐露半字。纵然他抓狂找我算账,也不干我事。

    远处传来一阵激昂的号角声,惊起林中一群飞鸟。

    他向那个方向看了一眼,走到老虎跟前,拔下它身上的金羽箭:“麒王应该马上就回来了,我先行一步,就不见他了,不要告诉他我来过。”

    说完,足尖轻点,一跃而起,身形利落潇洒,稳稳当当地落于树尖之上,威姿飒爽。

    “还不知如何称呼?”我仰头追问道:“救命之恩,来日必报。”

    “一世长安,”林中隐约传来一句:“记得保密,后会有期!”

    “一世长安?”这算什么名姓?果真莫名其妙,我看着他消失的英挺背影,暗自嘀咕道,然后转过头去看地上那只庞然大物,嘴角处已经溢出乌黑色温热的血,仍旧忍不住心有余悸。

    凉辞曾经说过,这个猎苑里面都是饲养的小动物,怎么会有这么大只的猛虎突然跑出来?而且好巧不巧,竟然被我倒霉地碰上了。还有,这猎苑四周都有专门的士兵把守,怎么竟然都没有发现?

    今天若不是正巧捉了只兔子带在身边,我估计果真是要羊入虎口了。

    林子深处有马蹄声响起,凉辞和木麟的身影自绿树掩映中逐渐清晰。

    “主子,有血腥气!”木麟还未近前,惊呼一声。

    话未落,凉辞就已经弃马飞身而起,抬目四顾,两个起落落在我的跟前,急切地上下打量我:“你怎么样了?”

    我委屈地瘪瘪嘴,指指旁边奄奄一息的大虫:“这次我可没有乱跑,是麻烦自己找上门的。”

    凉辞顺着我手指的方向一看,脸色大变,几乎冲我吼叫道:“谁问你这个了,我是说你怎么样了?!”

    原本就惊恐交加,满腹委屈,如今被他高声吼叫,心里不忿,还嘴过去:“我都说了不怪我,你还吼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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