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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常锦绣-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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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本就惊恐交加,满腹委屈,如今被他高声吼叫,心里不忿,还嘴过去:“我都说了不怪我,你还吼我!”

    凉辞脸色方才一松:“底气十足,看来是没事。”

    一时令我哭笑不得。

    他看着我的肩膀,目光一凛,小心翼翼地将手帕自上面拿开,向我伸出手:“药!”

    我摇摇头:“那只大虫中了我的毒,不知道我的伤口会不会沾染上,还是清洗一下再上药包扎的好。留点点血没有关系的。”

    凉辞看了一眼手中的手帕,沉吟片刻,又弯下腰,仔细检查老虎身上的伤,微蹙了眉头:“有人来过,是不是?”

    果然瞒不过他,我老老实实地点头。

    “不到三十岁年纪,高大英武,贵不可言,气度不凡?”

    我复又老老实实点头:“他好像识得你。”

    凉辞薄唇紧抿,微蹙眉头,浑身散发出一种冷冽的气息。我很明白这种讯号所代表的意思:凉辞正在气怒当中,招惹不得。

    我胆怯地缩缩头,老老实实地看着他自袖口又掏出一个新的帕子,包扎在我的肩上,笨拙地系了一个难看的死结。

    偏生木麟不怕死,看了一眼凉辞丢在地上的帕子,小声道:“主子,可能只是一个巧合,我们都去了密林寻人,人多惊动了林子里的野兽,受惊跑了出来,猎苑周围又没有了士兵把守。。。。。。”

    凉辞一挥手,打断了木麟的话,冷声说道:“我自己心里有数。”

    木麟就聪明地不再多言。

    “你将刚才的情况同我一字不落地讲述一遍。”凉辞吩咐道:“尤其是关于他与你所说的话。”

    我自然知道凉辞口中的“他”究竟指的是谁,当下也不敢隐瞒,将前因后果一五一十讲述个清楚明白。唯独关于我诽谤凉辞的那几句话,聪明地变了口风,不敢再火上浇油,惹祸上身。

    凉辞闻言却并不与我计较,只淡然道:“回府罢。”再也不多言一句。

第五十章毒舌() 
我转头偷看木麟的脸色,也更加凝重,他一向木讷,喜怒不形于色,今日竟然也不同寻常。

    难道我果真说错了什么话,或者做错了事情,所以才会惹得那个神秘的男人一度好像动了杀机。而凉辞与木麟又是这样讳莫如深,脸色也凝了寒霜。

    我反复思量,仍旧一头雾水,猜想不透。当时我命悬一线,若是有什么言行不得体,也是迫不得已。后来同那男子说话也不过寥寥数语,大多还是在谦逊客套。

    凉辞只在我上马之时,低声叹了口气,在我耳边道:“你今天侥幸捡回两条性命,记得以后在他面前不要锋芒太露。”

    我只感到莫名其妙,我就只有一条小命,如何捡回了两条性命?可是又不敢多问,他如今已经不是那个任我造次的剑尊修罗凉辞了,而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麒王。

    出了猎苑,入口处却是候了几人几骑,清一色膘肥体壮的高头大马,比寻常马匹彪悍许多,透着不易驯服的野性。马上几位骑士打扮的汉子,服饰却与我们有所不同,色彩艳丽厚重,短袍窄袖,好像北方游牧民族服饰。

    为首一人古铜面皮,凹目鹰鼻,双眸呈现碧蓝之色,耳朵上坠着一副金灿灿的小儿手镯粗细的耳环,虽然满身富贵之态,但是难掩一身阴鹜之气。

    他听见我们马蹄之声,回头看我,明显一愣,然后调转马头,向我们走过来。却并不下马,只将右手搁在心口之处,微微颔首一礼:“麒王爷。”

    凉辞淡然点头:“墨格皇子怎么还未回府?”

    长安王朝新帝不过虚长凉辞几岁而已,自然不会有这样年岁的皇子,看他们衣饰打扮难不成是毗邻长安王朝的墨罕国使者?

    墨格王子抬起头来紧盯了我一眼,肆无忌惮,无礼而又放肆:“听说我等擅闯贵国密林,搅了麒王殿下的雅兴,特意留下来,借花献佛,邀请麒王殿下和这位姑娘赏脸,到我驿馆,一同享受这些肥美的猎物。”

    向他身后望过去,那几位大汉的马上果然都或挂或捆,俱是鲜血淋漓的猎物,满载而归。

    “不必了,”凉辞冷声道:“我们已然尽兴,就不打扰诸位的豪兴,你们请便。”

    “尽兴?”墨格皇子身后一络腮胡须的粗壮男子笑道:“我看未必吧,怎么麒王殿下一样猎物都没有,竟然空手而归?我想以麒王殿下的身手,战绩不该如此寒酸吧?还是麒王殿下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说完不怀好意地扫了我一眼,那目光黏腻,令人生厌。

    “二弟,不得放肆,”墨格皇子假意呵斥道:“还不是你嫌弃这猎苑索然无味,执意要进那密林之中,打扰了麒王殿下。”

    那男子颇有不忿:“让我在这猎苑里面狩猎,那是对我墨罕国勇士的侮辱。”

    凉辞自鼻孔里轻轻地哼了一声,极其傲慢:“二皇子擅闯我朝密林,幸亏只是迷了路,若是不慎葬入虎口,那就不是勇士,而是烈士了。”

    那二皇子闻言不屑一顾地哈哈大笑:“老虎?整个林子我都转遍了,病猫都未发现一只,最终也只打了几只麋鹿羚羊而已。全都养得膘肥体壮,跑都跑不动。”

    他身后立即有人凑趣地大笑:“就是就是,想来贵国的人胆小,老虎也胆小,见到我们两位皇子威仪,躲了起来。”

    凉辞坐在我身后,我看不清他的神色,只感觉他好像收敛了满身的气势,不喜不怒。墨罕使者这样无礼,出言讥讽,他竟然都极其淡定,也不反驳。只向身后一挥手,吩咐道:“北方气候寒冷,适才十一小姐打死的那只大虫,将皮剥好,送到墨罕驿馆,给二皇子御寒。”

    身后士兵早已看不惯几人的嚣张气焰,闻言大声应了声:“遵命!”,吆喝着将那只吊睛白额猛虎用绳索捆缚了,几个壮汉抬着,大摇大摆地从墨罕使者跟前走过去,耀武扬威。

    几位墨罕使者看看那只巨虎,又转头打量坐在马上的我,面面相觑,一脸的不敢置信。

    那墨格大皇子故作潇洒地将垂在额前的一缕头发甩到而后,将我又重新打量一番:“这便是那天在聚仙楼见到的那位姑娘吧?看起来弱不禁风的,竟然能够打死一只大虫?”

    那些人的目光委实惹人生厌,我忍不住向凉辞怀里瑟缩了一下。心里却在想:林大哥的眸子也是略带蔚蓝,却是通透纯粹,光华内蕴,看起来格外干净。这人的眼睛怎么竟然这样讨厌,好像贪食的猫儿,望见鱼腥就挪不开的感觉。

    凉辞的声音里明显带了一丝愉悦,傲气千云地道:“对付这些畜生未必需要用蛮力,我长安王朝的人靠的是脑子,不逞匹夫之勇。这个道理街头巷尾的老弱妇孺都知道。”

    凉辞一向毒舌,我早就有领教,尤其是指桑骂槐的功夫已经出神入化。对方脸上一阵青一阵红,像是开了染色铺子,却辩驳不得。

    我听到身后有个士兵很没有规矩地笑出声来。

    二皇子闻言有些恼羞成怒,自鼻孔里呼呼地喷出粗气。看他这脾性,贪图口舌之争,应该也不是多深城府的人。

    “区区一介商贾之女,短短几日就能打败丞相家的千金,京城第一才女兰颖儿,获得麒王爷垂青,入住麒王府。要么有过人之处,要么就心机不凡,区区一只老虎又算得什么?”二皇子有心扳回一局,竟然将矛头指向我。

    我的身子不由一僵,没想到自己无缘无故竟然也被奚落。有心反驳,又唯恐事关两国邦交,一语不慎,给凉辞招惹了不必要的麻烦。

    墨格大皇子立即接言道:“二弟这就有所不知了,十一小姐妙手仁心,前些时日在城南为灾民义诊,帮麒王爷排忧解难,可谓真正的红颜知己,解语榴花,可比只会弹琴做赋,无病呻y吟的兰颖儿实用多了。”

    两人明显一唱一和,明褒实贬。

    凉辞一言不发,只向身后挥了挥手,木麟当即上前垂首听命。

    凉辞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丢给木麟,淡然道:“去市井寻几个长舌妇人,代本王好好招待墨罕来使。”

    那木麟虽然不善言辞,口舌木讷,但并不笨,是个通透透顶的人,怎会不明白凉辞意思,当下有些为难地道:“王爷,请恕卑职直言,那些长舌妇都粗鄙不堪,喜欢乱议是非,捕风捉影,怎么能上得台面?”

    凉辞一提马缰,从墨罕使者中间昂首挺胸而过,只冷冷地丢下四个字:“投其所好。”

    我骑在马背之上,努力憋着不让自己笑出声来,忍得辛苦,双肩抑制不住地抖动。并且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以此为诫,以后还是少招惹他为妙,免得自讨没趣,落得墨罕使者这样的尴尬下场。

    “想笑就笑,憋出好歹来,我可不会医治。”凉辞突然冷不丁地道:“刚才他们调侃你,为什么不还回去?”

    “呃?”刚欲出口的大笑猛然又被他的一句话憋了回去:“他们乃是一国使臣,我不敢造次,给你招惹麻烦。”

    凉辞拥着我的胳膊一紧,他的下巴搁在我的肩窝上,温热的鼻息扑在我的耳后,低声道:“怕什么,捅下窟窿来由我顶着。我宁可你莽撞一些,嚣张一些,不要太敏感聪慧。”

    我赤红着脸,将他拂在我脸颊上的发丝拨开,心里有温热的暖流在轻柔地荡漾:“他们终归是墨罕国皇子,好歹留些情面。”

    凉辞不屑地轻哼一声:“败军之将不可言勇。墨格皇子刚愎自用,只会些上不得台面的阴谋诡计,二皇子一介莽夫,有勇无谋,皆不足挂齿。若是有朝一日,墨罕的皇权果真落到他们手中,大势将去,离亡国也就不远了。”

    关于墨罕国皇家的这些人和事情,我自然并不曾听闻,唯一的一点认知也不过是当初说书先生讲述凉辞智取墨罕降书时的那一场战役。

    “我听说当初墨罕趁人之危,攻打我长安时,竟然也同忠勇侯僵持许久,势均力敌,可见还是有不少将帅之才的。”

    凉辞轻轻地“嗯”了一声:“当时有墨罕国的小皇子从中献策,出奇制胜,方才扭转败局。”

    “小皇子?如此说来,肯定是个人物。”我随口问道。

    凉辞轻轻地点点头:“听闻他乃是墨罕老皇帝最偏爱的一个皇子,当初不过十二三岁,就可以临危不惧,排兵布阵,淡定自若地指挥千军万马。虽然并未见过,但是可想而知如今必然是个了不得的人物。

    可惜去年除夕夜墨罕宫变,听闻他被几位皇兄指认有篡位谋逆之心,罪证确凿,惹得老皇帝雷霆大怒,下旨追捕,如今生死不明。”

    听凉辞口气,颇有未能一较高下的惋惜之意。

    换乘马车,回到麒王府,刚刚让小样儿帮我清理完伤口,还未来得及同她们几个吹嘘我的英勇事迹,就有前门侍卫来报,说是皇上跟前最得宠的郭公公亲自前来传话。

    不是圣旨,只是传话,可见不是什么要紧事情,怎么又劳动皇上跟前寸步不离的红人辛苦一趟呢?

第五十一章加封县主() 
凉辞满腹疑惑地去了前厅,不过片刻功夫,就面沉似水地回来,手里拎了一只笼子,里面竟然是两只毛绒绒的长耳朵兔子。个头不大,通体雪白,双目通红,小巧袖珍,煞是可爱。比起今日我在林中捕捉的那只野兔,不知讨喜多少倍。

    “哪里来的小兔子?”

    我欣喜地上前,接在手里,将手指从缝隙处伸进去。那兔子竟然一点也不害怕,反而上前轻嗅,用三瓣嘴啃咬。手指尖麻麻痒痒,不由自主笑出声来,一时爱不释手。

    凉辞瞥我一眼,一声轻哼,明显极大火气:“皇上赏给你的。”

    我不由一怔,片刻呆愣,而后嫣然一笑,心里已然有了计较。

    “怎么了,心情不好?”我一边漫不经心地逗弄那两只兔子,一边眯着眼睛问他。

    “他赏你兔子,你看起来心情很好?”凉辞不答反问。

    “雄兔脚扑朔,雌兔眼迷离;双兔傍地走,安能辨我是雄雌?他是在笑我今日女扮男装么?”

    他临走叮嘱我记得保密,怕是自己也忘记了,流云锦帕子就在我的手里,凉辞安能猜度不出?

    一世长安,整个长安王朝除了那个人,还有谁敢用“长安”两字做名号?

    “若是这么简单倒也罢了,刚宫里传下旨意,明天下午御花园设宴,嘉奖赈灾有功的功臣。”

    “喔,应该的,看你每天那么辛苦,皇上应该出点血。”我心不在焉地说。

    “郭公公特意传话,让你同去。”凉辞不冷不淡地道。

    “让我去?”我惊讶地转过身来:“我不过一介商贾之女,既无官职又无位份封号,我去做什么?”

    “你义诊有功,赏赐也是应当的。只是我皇兄一向不喜这种场面应酬,接待使者一事也是尽数交由我负责,怎么会突然心血来潮,大张旗鼓地设宴款待众臣呢?”凉辞盯着笼子里的小白兔,不解地蹙眉道。

    我不禁吐了吐舌头:“进宫的官员会很多吗?那我岂不整晚上都要不停地向他们磕头,哪里还有时间品尝御膳房的美食?”

    凉辞抬手就向我额前弹了过来。我早有防备,捂着脑袋,一个转身便让开了,暗自庆幸学点功夫还是有益处的。

    “你那脑子里怎么净装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我麒王府佳肴珍馐,虐待你了不成?”

    每次吃饭都将我撑得坐不下,起不来,还要强逼着我喝那些带着药味的补汤,还说没虐待?但是好汉不吃眼前亏,他现下火气正旺,好像爆竹一般,绝对惹不得。暗自腹诽也就罢了,嘴巴还是甜些比较好。

    我不好意思地耸耸肩,摇摇头:“既然是御宴,又有你跟着,我只管安心吃喝就是,还需要做什么?”

    凉辞弯唇一笑,瞬间风清月朗:“的确是,反正有我在。”

    我不知道皇家的御花园是什么样子的,应该是花团锦簇,如琼楼玉宇一般无二。皇上的妃子百媚千娇,争奇斗艳,人比花俏。

    而我,只需要遵规守矩,跪下,磕头,然后寻个没人注意的角落,闷头吃饭,拍屁股走人,也就可以了。

    御宴说是晚宴,实际上过了晌午,阳光没有那般毒辣时,也就开始了。

    我今日的装束浑身都冒着傻气,一身肥大的青灰色滚边织布长衫,头上长发用簪子绾起,扣了一顶同色透纱帽子,男不男女不女,有些滑稽。

    夏初说,那是宫中医女的打扮,别人羡慕还得不来的。我觉得自己这样颠颠儿地跟在凉辞后面,被他周身华光掩藏,活脱脱就如跳梁小丑一般。

    就连凉辞眼中都是促狭的笑意。

    宴席就设在御花园,一片姹紫嫣红,花团锦绣里,铺就长绒地毯,并排两列紫檀案几,珍馐佳肴,玉液琼浆陈列其上,众人案前盘膝而坐。

    主位上端坐着一位雍容华贵的女子,身形丰胰,肌肤赛雪,凤目丹唇。凉辞低声告诉我,那是灵贵妃。

    灵贵妃我自然晓得,凉辞说皇帝唯恐立后以后就难免有党派相争,后宫难安,所以一直未曾立后。后宫仍旧由太后执掌大权,灵贵妃协理。

    在扬州城时,狂石说我说话刻薄聒噪,同宫中灵贵妃有的一拼,今日一见,竟然是这样仪态万方的妇人,有些出乎意料。

    御宴之上女眷不多,大都是有封号的诰命妇人,闺秀千金更是寥寥无几,看气度打扮应该都大有来头。

    兰颖儿比我们早到,一袭流彩飞花攒金宫装,赤金凤尾镶宝石头面,只静静地坐在右排首位的位置,就彰显出高贵典雅的不凡气度。

    朝中同僚相见,拱手为礼即可。唯独凉辞贵为王爷,受得起大礼。我紧随他身后,倒也免了膝盖的苦头。

    大家寒暄即罢,凉辞驻足在下首位置,既不上前,也不入座。我低眉敛目,站在他的身后,盯着他袍角的春江花月夜刺绣研究。

    “麒王爷既然来了,为何不落座?”灵贵妃轻启檀口,出声问道。

    “我想请问贵妃娘娘,今日既为犒赏赈灾功臣的宴席,这座位安排是按功劳大小,还是官职高低?”凉辞不冷不淡地问,浑身却散发出一股不庸质疑的狂傲之气,

    我立即便明白了凉辞话中的含义。座位安排,乃是以右为尊。皇上与灵贵妃自然是坐在上首中间的位置,而下首右手边第一个位子无疑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王爷凉辞的。但是现如今,兰颖儿正堂而皇之地坐在那个位置。凉辞进来后仍旧稳如泰山,安然不动。

    兰颖儿虽然是丞相之女,她父亲为百官之首,但是她却并无封号,又无官职,在此次救灾中,也是足不出户,并未尽过一份心力。无论灵贵妃如何选择回答,她兰颖儿都是逾越了。

    在场诸人惯会察言观色,都是人精,怎么会不明白凉辞的意思?纷纷把目光投向兰颖儿。

    灵贵妃一时有些语塞,没料想凉辞竟然会这样不给情面,当着文武官员的面质疑责问。但是很快,灵贵妃就恢复如常,娇笑一声道:“皇上还未论功行赏,我们又怎敢擅自揣度圣意,自然是按照规制入座。”

    凉辞回身吩咐侍立在侧的宫人:“既然已经本末倒置,那就给我在最后面添个位子。”

    宫人不由一愣,不明所以。

    兰颖儿娉婷而立,听声音格外委屈,有些泫然欲泣:“是颖儿不懂规矩,逾越了,我这就告退。”

    “慢着!”灵贵妃伸手拦下作势欲走的兰颖儿,颇为不悦道:“我颖儿表妹手执长安王朝御赐麟玉玉牌,坐在麒王身边这个位置自然合适,哪里不合规矩了?”

    凉辞一向心高气傲,嘴巴上何曾让过谁?他附和道:”这个规矩倒是好的。只是不知道,我若是将麒王玉牌交到身后的宫人手里保管,是不是按照灵贵妃所言,应该坐在兰颖儿上首的位置?”

    灵贵妃一时语塞,不知如何辩驳,吭哧良久方才言道:“麟玉乃是皇上钦赐,岂可同日而语?”

    凉辞轻哼一声,不紧不慢道:“皇上御赐麟玉之时可曾有圣旨册封?我这麒玉当初承恩之时,先帝可有明示,麒玉为贵,见玉如见人。”

    兰颖儿纵然再傻,也能听出凉辞话中厌恶之意,若是继续辩驳下去,也是自己自讨没趣,颜面扫地。

    她转身向着灵贵妃俯身一礼,委屈道:“这原本就应该是苏妹妹的位置,是颖儿愣没眼色,鸠占鹊巢了。”

    好个厉害的兰颖儿,以退为进,轻飘飘一句话,看似谦让,实则意有所指:麒王爷如此针锋相对,分明就是为身后的苏家小姐出头。

    众人皆用别有深意的眼光打量我,多有非议。

    “市井之间皆传言,麒王爷对于苏家十一小姐格外偏袒,看来传闻不虚,绝非空穴来风。”一声清越的调侃声响起,饶是有了心理准备,我的心里仍旧不由一惊,果然是他!

    抬起头来,一道高欣挺拔的明黄身影自花木扶疏间信步而来,气韵天成。人无十全十美,只言九分,他今日这副帝王威仪,三分刚毅,三分威严,三分霸气,还未近前,一股无形的威压就已经笼罩了半个御花园。

    正在窃窃私语的众人赶紧离座,山呼万岁。

    皇上颔首,示意平身,转头看凉辞,玩笑道:“依麒王所言,这座次又该如何安排?难道让十一小姐坐在你的下首就不算逾越了吗?”

    凉辞淡然道:“臣弟不敢妄论。十一不过是臣弟府上一名医女而已,怎能在这御宴之上与众臣平起平坐,贻笑大方?她是皇上宣进宫中,论功行赏,具体位子还是要由皇上定夺。”

    轻巧地就将这个难题推还给了皇上。

    皇上爽朗大笑,好似刚才的话也果真只是一个玩笑:“这个问题较起真来,还果真有些难。若是论功劳吧,苏家十一小姐这次义行善举,舍己为人,并且发现了疫情根源,救死扶伤,避免了大的祸乱及惨剧,可谓功不可没,功劳在诸位之上。但是论起规制,这宴席上又没有她的一席之地。不若如此,十一小姐德艺双馨,朕就加封她一个德艺县主的封号,在下首赐坐,你说如何?”

    举座大惊,若不是皇上就在上首,我相信肯定会喧哗起来。

第五十二章不!举!() 
县主自古皆为王室之女封号,拥有两字以上封地徽号的为正二品,贵不可言,就连朝廷官员见了也要大礼参拜。而皇上给我的封号乃是以美名为号,虽然不入品,但是也享有朝廷俸禄,怎能不令其他人惊讶?

    我惊愕地抬起头,皇上却正巧向我看过来,眼中一扫昨日的阴霾,竟然促狭地向我眨了眨眼睛。

    我慌忙低下头,一脸惶恐。

    “臣弟认为不妥。”凉辞语惊四座。

    “喔?为何不妥,说来听听。”皇上不急不恼,拂了拂袖子,在上首位置坐下,饶有兴致地盯着凉辞。

    “皇兄若是封了她县主,这以后她为臣弟看诊诊金岂不是要水涨船高了?”

    “喔?”皇上挑眉,得意大笑:“我只知道麒王爷不解风情,今日才知道竟然还是铁公鸡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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