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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女配不能死(穿书)-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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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一声唤仿佛穿越了十个年头,最终追溯到了年幼时的封清瓴与文疏身上。

    那时的将军镇亦是和谐安定,只是疆界线外常有外族不安分,封傲然日日宿在军营之中,根本无暇顾及家中之事。

    那日,封傲然带回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蓬头垢面之下是一副眉清目秀丰神俊朗之容颜,一对鹰一般漆黑的眼睛,冰冷的打量着周围的一切。

    封傲然带着他直奔自己宝贝四女儿的瓴羽阁,“瓴儿,瞧瞧爹带了谁回来?”

    封清瓴以为是她心心念念的大哥,谁知竟是个穿了一身破烂的脏小子。

    她精巧的脸蛋儿皱成一团,故意捂着口鼻躲得远远的,“爹爹,这是哪里来的叫花子?瓴儿院子里可不缺洒扫的小厮。”

    第一次见面,封清瓴便成功的给文疏留下了极为败坏的印象,都说童言无忌,可她怎么都像是在刻意让他难堪。

    对于这个女儿封傲然也是没有办法,只得嗔怪的瞪了她一眼,“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这是爹给你带回来的师父。你日日盯着那把青佩剑喜欢的不得了,今日起便跟着阿疏学习剑法,若你能练好,爹便将那把青佩剑给你。”

    一听能得到青佩剑,小小的人儿顿时双眼放光地望着自己的父亲,可当目光落在旁边那个“小叫花子”身上时,却还是黯淡了下去。

    她撇了撇嘴,“他能会什么?左右不过比我大几岁,别想让我叫他师父!”

    “瓴儿,你怎得如此任性!”封傲然眼中似有愠怒,却也只是无奈的低吼了这么一句。

    一旁的少年见气氛尴尬,慌忙道,“恩公无妨。四小姐同恩公一般叫我阿疏便好。”

    封清瓴瞥他一眼,不屑的冷哼一声,“你倒是个有眼力见儿会做人的,赶紧去洗洗自己吧!换身干净衣服再来。脏死了!”

    她说着便转身拉了封傲然要进屋去玩,封傲然吩咐了自己的侍从一声,便陪着女儿进了屋。

    “文公子请吧。”那人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带着文疏去洗漱换衣了。

    从头到尾文疏始终都是死死咬着嘴唇不说话,洗澡水烫得他白皙的皮肤都泛了红,他也像是没有感觉一般的擦洗着自己的身子。

    他知道自己能活下来全是靠封傲然的怜悯,若不是封傲然将他从那尸横遍野的地方捡了回来,他怕是早与那堆枯骨的冤魂同赴黄泉了。

    这条命既是恩公给的,他便这一世都用来报恩,封傲然的话他都会毫不怀疑的照着去做。

    所以,在一年后封傲然提出要送他进京给皇帝当密探之时,他才会毫无拒绝的余地。

    文疏倒了杯水递到她的嘴边,目光灼灼,“瓴儿,喝些水缓缓吧。”

    他的声音低沉里透着一股干哑,像是许久未曾合眼休息导致的疲累。封清瓴木讷地抬眼瞧他,那张俊朗又带了些许沧桑的脸颊莫名的便与记忆中的那个少年重合在了一起。

    “阿、阿疏……你回来了。”

    时间仿佛静止在了那一刻,文疏捧着水杯的手轻轻颤抖着,连带着他的整个身子都止不住的颤抖。

    “你……想起来了?”他眼眶红红的,像是蒙上了一层水雾。

    她生疏的扯了扯唇角,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是啊,我终于,想起来了。”

    封清瓴笑得时候很是好看,唇角下点缀着两个小梨涡,全然没了平日里跋扈骄纵的模样。

    这样的笑容,似乎只出现在过她与文疏日日相处的那一年里。那一年,原本便是他们二人这些年中最为快乐的时光。

    只不过,她忘了,而他也终是让她想起了。

    封清瓴望着眼前的这个男人,只觉得满心欢喜,无论是因了那些记忆亦或是因了这些时日相处的种种,她都能明确的感觉到,自己这一颗心已经全然付与面前这个男人了。

    她冰凉的双手轻轻抚上他的脸颊,细细摩挲着,“阿疏,太久了,我以为你都不要我了。”

    “怎会……你可是我最心爱的瓴儿。”他的温热的大手覆在她的小手上轻揉了揉,眉眼间尽是宠溺。

    “我去端些吃的来,你已睡了快两日了。”他说着便要起身,却不成想封清瓴的身子猛地一颤,倒是将他又吓了一跳。

    “两日?父、父亲他……”封傲然浑身冰冷躺在她怀中的画面于脑海中再现,那晚宁安镇的火光,镇外灌木丛中的黑色血迹,无一不提醒着她封傲然是怎样死在她眼前的。

    父亲满面笑容唤她瓴儿的场景仿佛就在昨日,可今日他却已客死他乡,再不会对她笑弯了眼。

    文疏赶忙握住她的手,急切的唤着她的名字,“瓴儿,瓴儿你看着我,你冷静一点。”

    他生怕眼前这个身材娇小的人儿承受不住失去亲人的痛苦,再一次像十年前一般高热数日不退,危在旦夕。

    十年前文疏要离开时她便是如此,吵闹了数日之后便是神志恍惚高热不退,一直喊着他的名字,再后来封傲然与完颜佳宁只得请来完颜氏族的巫师在她体内下了蛊,让她忘却了与他有关的所有记忆。

    这也是完颜佳宁与辛水皆不愿封清瓴过度接触的最根本缘由。

    蛊本身便是一种活的毒,但它始终受着宿主的牵制,只要宿主的意识强度超过蛊。毒,那些被封锁的记忆便会冲破蛊的钳制。

    封清瓴的身体意识便是被文疏强行唤醒的。如今才恢复了记忆又受到重创,他真的是怕她的精神会撑不住便崩溃了。

    可他不知的是,封清瓴不但不会撑不住,甚至还会重燃斗志在这里好好活出她该有的样子。

    她可是封清瓴,从来不会让自己吃亏的人。

    “阿疏,父亲的尸体……”她面无表情的淡淡开口,“烧了吧。”

    文疏一怔,“烧了?”

    “对,我要带他回家,娘亲还再府中等着呢。”

    封清瓴这句话说的毫无波澜,像是在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内容,丝毫没有涉及到她刚刚去世的父亲和家中身子孱弱的母亲。

    “记得将骨灰带回来,明日我们便带着父亲进京去见婉妃娘娘。”

    他望着眼前的人儿,不知是该欢喜还是忧愁。她似乎完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冷静得过分的女子。

    半晌,他也只能答应下来,“好。”

    “对了,那封信?”她分明记得封傲然死前塞给了她一封信,上面密密麻麻写了许多字,看来那便是遗嘱无疑了。

    文疏从枕下拿出了那张被叠得整齐的宣纸,即便已被压平,却还是能从上面看到被封清瓴攥出的褶皱痕迹。

    作者有话要说:  掉落三章任务完成1/3,下午继续!

第31章 第三十一章() 
“瓴儿; 这封信便是为父的遗嘱了……”封清瓴细细研读着上面的字迹,文疏便坐在一旁守着她。

    遗嘱的内容大概就是封傲然陈述了他赴死的决心; 并将整个封家以及封家军托付给了四女儿封清瓴。客套话说了一堆又一堆,丝毫不像封傲然的语气。

    但笔迹确实是封傲然的; 所以她并没有怀疑。

    大概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吧。

    “……瓴儿; 为父未能照顾好你母亲实在是心中有愧,我答应过她不再去争那些权力名势; 望在你带领之下的封家亦是如此。为皇家赴汤蹈火守住这一方疆土是我们封家人的使命……”

    “最后叮嘱; 望你能善待静伊; 她终是无辜的。”

    一封信读到最后; 封清瓴的内心并无任何波澜; 她将信纸又按照原迹叠了回去; 只是觉得好笑。

    原来封傲然临死还在记挂着他那个私生女; 若他知道封静伊联合他的三儿子残害手足; 怕是在九泉之下亦不得安宁吧。

    她冷哼一声,便将那封信塞到了文疏手中; “还望奈良密探将这封遗嘱交予陛下,告诉他,封傲然已经死了,再没有人想要夺走他的江山。”

    “瓴儿,这……”文疏有些犯了难。

    “无妨; 我知晓你来帮我救父亲便是摆明了要与皇帝坦白,但如今父亲他还是死了,就算大哥……”她说到这里一顿; 唇角勾起一丝冷笑,“或许应当称呼他为边卓。”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望着她那副陌生的样子,心底五味杂陈。

    “就算边卓一口咬定你去破坏了他的计划,只要神武大将军死了这件事坐实,他也不能奈你何。”

    她睿智的目光扫过文疏的脸颊,将他脸上的惊讶与纠结视若无睹,最后落在了房门倒映着的那两道挺拔的影子上。

    封清瓴倏地凑过身来贴在他的耳边,那温热的呼吸打在他的耳垂上,带了令人难以抗拒的诱惑之感。

    “他们,什么时候进京?”

    被她这样挑逗着,“一把年纪”的文疏脸颊瞬间通了个透彻,连带着耳根一起发烫,舌头也像打结了一般。

    “听、听说,过了晌午便要启程了。”

    见他这副模样像极了被调戏的良家妇女,她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先生一把年纪,红起脸来倒是轻车熟路的很。”

    被她这么说,文疏的脸不由得更红,他赶忙干咳几声以掩饰自己的尴尬,可封清瓴却又凑了过去。

    “劳烦阿疏陪我演场戏了。”

    “……”他抬眼去瞧她立马会了她的意,默然点了点头。

    原本站在门口偷听的两名封家军死士并不能听清他们二人的对话,正烦着该如何去跟主子交代,却猛地听到什么东西被摔碎的声音,紧接着便是封清瓴的哭喊声。

    “父亲没了!我的父亲没了!都是你的错,都是因为你!”

    “四小姐您冷静一点,都是文某的错,您一定要振作起来啊!”

    ……

    文疏的声音亦是抬高了些,两人一唱一和的刚好配合出封清瓴失心疯而文疏说要马上带他回去的情节。

    听得门外的人离开之后,两人才总算消停了下来。封清瓴赶忙扑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水,方才的哭嚎不光费力气,还让她本就干着的嗓子此刻更像是要着了火一般。

    文疏笑望着她的背影,亦是起身走到了桌边,伸手替她抚着脊背。

    “慢点喝,没人同你抢。”

    她好歹喝了两杯水,这才喘过气来抬眼去瞧他,“你嗓子不疼吗?我听你的声音亦是干哑着,是不是这几日守着我都未能好好休息?”

    对于这种“关心”文疏甚是满意,他垂下眉眼顺势为她理了理额前的碎发,“是啊,两宿没敢合眼,醒来还要陪四小姐演戏,文某简直身心俱疲。”

    “那便好好补偿一下先生吧。”

    话音未落,封清瓴便已踮起脚尖合着唇角残留的茶香,在他的唇边轻轻啄了一下。

    “这个补偿,够不够呢?”她亲完赶忙后退了两步怯生生地望着他。

    文疏一时怔在那里不知该作何反应,见她的脸蛋隐隐隐隐透着粉红,他只觉自己的心跳“扑通扑通”,仿佛是响在耳边。

    见他一直未做反应,封清瓴便干咳了两声偏过头去不再看他,“阿疏,父亲的事……”

    她在娇羞与忧愁之间简直无缝切换,仅一瞬便换成了一副郁郁寡欢的模样。

    文疏这才清醒过来,见她已是梨花带雨的望着自己,不由得一阵心疼,“好,我即刻便去。”

    次日的天亮得更晚了些,秋末的凉意甚浓,文疏给封清瓴裹了一层又一层才肯带着她奔着京城而去。

    那日初到宁安镇之时,他未曾与她打招呼便消失是去了曾在此结交的一位朋友家中。那人刚好是位赤脚医生,虽然名声不大但医术还算是不错。

    他为文疏好好处理了一下伤口,并给了他些许盘缠以备不时之需,如此这般,封清瓴才能乘着马车与文疏向着京城而去。

    一路上,封清瓴抱着一个粗制的罐子端坐于马车内,文疏则是在外面赶马。呼啸的风偶尔掀起车帘往里面灌一股子冷风,封清瓴却始终静静坐在车内一动不动。

    她怀中抱着的罐子里面装的便是封傲然的骨灰,今日她便要捧着这一罐灰去问问她那在宫中享清福的二姐,到底是如何当的这个眼线。

    马车堪堪驶进了京城,在皇宫的宫门口停下。

    文疏掀开车帘迎着她下车,此时的天边刚刚升上了两片殷红的晚霞,衬得皇宫的宫门都是明晃晃的。

    封傲然交给封清瓴的令牌不光是封家军的调遣令牌,亦是象征着神武大将军身份的令牌,可以自由出入皇宫。

    所以当封清瓴举着令牌给守门的卫兵时,他们皆是一怔,不知该不该让她进宫。

    “这位小娘子,不知您是……”

    “封家四小姐封清瓴带着神武大将军封傲然,请命进宫见婉妃娘娘。”这句话她说的中气十足,却是不带一丝情感,听的人只觉得脊背发凉。

    “封、封大将军?”

    她将手中的罐子往外举了举,“我手中捧着的便是。”

    几人的脸色瞬间变了,慌忙跪下去默哀。身为神武大将军,封傲然一直都是百姓心中神一般的存在,百战百胜风流倜傥,他的夫人更是拒绝了先帝求婚的完颜氏族公主完颜佳宁。

    自然也是因此,他便被皇帝忌惮着,就像皇帝指尖的一根刺,不拔隐隐作痛,拔了却又会流血。

    到最后,这根刺还是被无情地拔掉了。

    有了神武大将军的令牌,封清瓴这一路畅通无阻。待皇帝收到她带着封傲然骨灰进宫的消息时,刚好密探奈良于殿外求见。

    踌躇了片刻,庆元帝还是先宣了奈良进殿汇报,并命人将封清瓴带到偏殿候着。

    暮色四合,封清瓴已走到了婉妃的宫殿门口。

    她冷着一张脸打量着守门的宫女,“我要见婉妃娘娘。”

    “瞧你这模样也不像是宫中的人,别以为模样长得与娘娘有几分相似便能在此叫嚣了。”那宫女狠狠剜了她一眼便要关上宫门。

    封清瓴冷哼一声,快她一步迈进了宫门,“你既知我与她相像还敢拦我,怕是不要命了?”

    “你——”那宫女看起来便不像是个精明人儿,此刻吃了瘪更是气急败坏,便开始在院子里大喊道,“来人啊!有刺客!”

    紫梧闻声赶忙跑了出来,“清儿你吼什么吼,娘娘都已准备歇下——”

    她的话在看到来势汹汹的封清瓴时,被生生咽了下去。

    封清瓴披了一件黑色的斗篷,怀中捧着一个灰白的粗制罐子,用红布封了口,在这暮色之下显得格外妖异。

    “四、四小姐?”紫梧被她冷厉的眼神吓得腿软,慌忙跑进了屋去给封静妍通报。

    原本都已准备卸妆沐浴的封静妍衣服脱到一半又赶忙穿了回去,不知为何,她就是从心底怵她这个妹妹。方才听了紫梧说她怀里捧了个罐子,便是觉得更加恐惧。

    只是她还未穿戴整齐,封清瓴已然走进了屋。

    “四、四妹,你进宫怎的未曾提前知会一声,我好派人去接你呀!”封静妍换上一副假笑,也顾不上自己此刻的衣衫是否整齐,赶忙笑嘻嘻地走过去与她套近乎。

    封清瓴根本不吃她这一套,从前在封府里她便是如此,没想到进了宫仍旧是这副模样,还真是一点进步都没有。

    她冷冷的挤出一个鼻音,将怀中的罐子往她面前一举,“父亲说她想见你最后一眼。”

    “什、什么?”封静妍吓得连连后退,潜意识告诉她那罐子里装着什么可怕的东西。

    封清瓴见她那副胆小如鼠的模样,不由得勾了勾唇角,“呦,婉妃娘娘怕不是做了什么亏心事?怎的被一个骨灰罐便吓成这般模样?”

    “骨灰?!”封静妍的鸡皮疙瘩顿时起了一身,脚下的步子亦是不住的往后退着。

    “是啊,这便是父亲的骨灰,他是被你害死的。”

    作者有话要说:  今日的最后一章更新在晚上九点后~

第32章 第三十二章() 
封清瓴举着骨灰罐子一步一步朝着她靠近; “二姐,你快看看父亲; 你再看看他啊你这个好女儿!”

    封静妍被吓得连连后退,一张艳丽的脸上此刻都已被吓得几近扭曲。

    紫梧在一旁犹豫着; 却也是没有上前护住主子。她怕封清瓴的程度完全不亚于封静妍; 尤其是今日这般像是发了疯的四小姐。

    其实封清瓴没打算吓唬她,只是气氛到了; 顺手而已。再说封静妍若是没有做什么亏心事; 也不可能被吓成这番模样。

    她又往前凑近了一步; 吓得刚好卡在床边的封静妍一个踉跄瘫坐在了地上; 腰还在床边狠狠磕了一下。

    听得那一声闷响; 封清瓴都隐隐觉着自己的肉疼。

    她顺势蹲了下来将罐子塞进了她怀里; “说吧; 你到底有没有完成父亲交予你的任务?”

    封静妍被迫捧着那罐子; 浑身颤抖得像个筛子,“我、我……什么任务?”

    她真是要被这个穿越女蠢哭了!

    宫殿里的灯还未全点亮; 趁着灯光昏暗封清瓴将那罐子又往她怀里塞了塞。

    “那你便现在问问父亲,他当日交予你的是何任务。”

    “啊!”封静妍被怀里那冰冷东西的触感吓得手一抖。

    灰白的罐子落下在地上摔了个粉碎,顿时扬起了一把灰黄色的粉末。

    那只是个粗制的陶罐,自然不堪一击,摔碎也实属正常。只是它若是作为一个骨灰罐; 摔碎了那便是又一件事情了。

    封清瓴的声音轻轻响在她的头顶,“你竟敢摔了父亲的骨灰?”

    那声音轻柔又带着诡异,吓得封静妍一个激灵; “我、我、我没有!”她恨不得将自己缩成一个球,躲在床边的角落里瑟瑟发抖。

    瞧她那副模样,封清瓴却是不忍心再演下去了。想必她在宫中混得风生水起也是不易,况且封傲然只是她这副身子的父亲,与她无关。

    “罢了。”她冷冷站起身,瞥了身后躲在屏帘后的紫梧一眼,“去,将蜡烛都点上,让你家娘娘回回魂儿。”

    “将地上的黄土扫干净。”封清瓴又吩咐了这么一声,转身便走了出去。

    其实她捧着的根本就不是什么封傲然的骨灰,真正的封傲然早就被她与文疏安置到了安全的地方,一个永远也不会被别人打扰的地方。

    刚走到院门口,便见一道明黄色的身影于一片黑暗中快步走了过来。她定睛瞧了瞧,只能看出那人的身材有些瘦弱,走路都很是不稳的模样。

    封静妍竟会喜欢这样的货色?这审美简直是受到了是大赛的荼毒。

    封清瓴这样想着便将斗篷上的帽子戴了起来,尽量让自己与这夜色融为一体,她刻意走在路的另一边不与皇帝见面。

    奈何那庆元帝身子骨看起来不怎么样,眼神却着实不错。

    “站住。”远远地便听到他冷冷喝止了这么一声,他的声音带了一股子干涩的感觉,像是变声时没有发育好一般,让人听了难受。

    封清瓴堪堪停住了脚步,静静站在那里听得那人走过来的步子,丝毫没有要搭理人的意思。

    庆元帝在太监的搀扶下一步步走到封清瓴的面前,“你是何人,在这定华宫外鬼鬼祟祟的做什么?”

    她只低着头,依旧不言不语。

    旁边的太监倒是急了,“陛下问你话呢,还不快点回禀!”

    借着那位公公手里灯笼的光,庆元只能看清封清瓴露出来的下半张脸。她的唇角勾着一抹戏谑的笑,在这夜色中显得倒是让人平白无故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他的眉头一拧,“抬起头来让朕瞧瞧。”

    想着如今也是不能逃了,封清瓴只得听话地将头抬了起来,一张俊俏的脸蛋儿在昏黄的灯光映照下显得格外温婉动人。

    庆元望着心跳却不由得漏了一拍,尤其是那对透露出无尽冷意的桃花眼,与这后宫中的女子全然不同,完全将他的魂儿勾了去。

    见他怔怔的望着自己说不出话,封清瓴不由得冷笑,这皇帝虽长得模样不错,可这见了女人就走不动步子的毛病还真是致命。

    “臣女封清瓴给陛下请安。”她很是敷衍的行了一礼,庆元却像根本不在意似的只望着她的脸蛋儿愣神。

    封清瓴将帽子摘下,露出了一头如瀑的墨色长发,随着夜里的风轻轻飞扬。

    “陛下可是觉得臣女与婉妃娘娘甚是相像?”

    那人点了点头,又慌忙摇了摇,“像也不像,妍儿她未曾有你这般的英气与魄力。你与朕这皇宫中的女子皆不相同……她们若是那花园中娇艳的花朵,你便是那开于山头的野百合,虽清冷不食烟火却是最有个性最为美丽。”

    别看这人长得一副痴傻相,倒是很会说话,那怪会将封静妍迷得七荤八素的。

    封清瓴暗暗笑着,抬眼瞧得天边的月色清冷不由得想起与文疏的约定来,她便冷冷问了一句,“陛下若是无事,臣女便先告退了。”

    她说着便要走,却被皇帝一把拉住了手臂,“你方才私闯了后宫,现下又想这样走了,就不怕朕治你的不敬之罪?”

    这话说的倒总算有了几分天子的意味,只是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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