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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朵青莲-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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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看也不看谢谦容,挥袖离开。
男人,沈青婵暗自好笑。
第13章 心思各异(1)()
阳光透过暗荷花纹窗棂间的青色薄纱,疏影横浅。窗下的紫檀书案上,青白玉葡萄香炉散发出袅袅的女儿香,满室芳香。
沈青婵坐在梳妆台前,任由锦词打扮,纤纤素手无意识地在首饰盒里拨动,忽然拿起一串手链奇怪地问道:“这手链从哪儿来的,怎么都没有瞧见过?”
锦词分神瞧了一眼,也有些诧异地说道:“这是前些天在整理你换下来的衣服时发现的,奴婢便收拾起来了。难道不是婵主事的吗?”
沈青婵拿着手链细细打量,上好的岫岩玉质,冰凉润滑,剔透细腻,绿色的叶子裹着白色的荼蘼花瓣,中间一点黄蕊,从花骨朵到绝美盛放,一朵一朵次第开放,精雕细琢,巧夺天工。
“那便放着吧,我也想不起来了,许是张妈妈送过来的新货色。”沈青婵瞧着,随手将荼蘼花手链放回首饰盒,她向来不太爱在手上戴饰物,尽管这手链很别致。
可是命运从来最喜出其不意,沈青婵怎么也想不到,就是这串荼蘼花手链会彻底改变了她的命运,甚至是整个醉欢枝的前程。
“婵主事,四位姑娘来了。”沈青婵另一个贴身丫头雪盏进来禀道。
比起锦词,雪盏倒是个沉稳的丫头,也不多话,也不计较,有时候无须多言,自能将事情打理得妥当,因此,也极得沈青婵的倚重。
沈青婵点点头,说道:“让她们在“喜客梢”稍等片刻,我就来。”
“喜客梢”是沈青婵闺房的外室,平日里作接待之用。
绯影一见沈青婵进来,便嚷着要吃锦词做的莲蓉水晶糕。
沈青婵宠溺地拉过绯影:“这楼里就你属猫,而且还是个馋猫,也不怕肥得走不动。锦词,不许给她吃。”说完点了点她额头。
四美当中,只有绯影年纪比她小,娇俏惹人疼爱,就像是妹妹般,自然难免就对绯影多了些爱护之心。
绯影干脆撒起娇来,拉着沈青婵的衣袖不放,嘟着嘴不满道:“我不依,我不依,婵姐姐好小气,连些糕点都舍不得。”
“我说绯影,你一天到晚就知道吃,也不怕噎着,到时候唱不出来,可千万不要哭鼻子。”忆霜手托着绫绢扇,美丽的脸上藏着冷笑的凉意,“再说到时候发胖,一屁股坐别人大腿上,可别把人给压扁了。”
那天晚上慕以简坐在沈青婵大腿上的事情,早被传遍了。
这几年,沈青婵自以为是主事,年纪比自己小,还装老成,没少让自己受气。如今有落井下石的机会,怎么可以放过?
沈青婵倒是一脸淡然,只作没听到,拍拍绯影的手,吩咐道:“锦词,多拿些莲蓉水晶糕来,我也想吃了。”
“小猫咪,你今儿个火气怎么这么大呀?”妙姬仿佛没有听到忆霜的风凉话,自顾抚摸着她的宠物猫咪。
“昨儿个慕五公子来,老缠着我问婵主事当年跳青莲舞的样子,一夜不得好眠,怪累人的。”忆霜只作没理会妙姬的意思,红唇紧咬,借着低首去端茶的瞬间,敛去了眼中那似怨含恨的寒光。
“对了,说到这次花魁之夜,就属我最轻松了,不用陪客人。忆霜姐姐陪慕曜凌,慕以简去了妙姬姐姐那里。要我说,最奇特的莫过于那位秦公子。拈眉姐姐,你们以前是不是认识呀?”绯影一边迫不及待地吃着莲蓉水晶糕,一边还不忘惦记最近状况。
谁知拈眉并无半点反应,只顾绞着手里的绣帕,如初月的秀眉间,隐隐皱成“川”字。
第14章 心思各异(2)()
沈青婵见状,微咳一声,唤道:“眉姐姐,今天的茶点可是不合心意?”
拈眉最爱喝的便是老君眉,只因这茶名与她的名字有一叠字,今日桌上茶盏未动分毫。
“哦,”拈眉仿若回神,鹅蛋脸慢慢舒展开来,浅浅一笑,“不过是个磨人的主,哪里有什么奇特的。”
“听说这秦公子可是新晋户部侍郎秦中疆的儿子。原先秦中疆在渠源州做刺史,因政绩出色,去年调回京城,据说很得皇上赏识。拈眉,这回你可是遇上贵人了,若是以后成了户部侍郎家里的人,可不要忘了姐妹们。”忆霜有些拈酸沾醋,长眉微锁,暗色深沉。
甫听到“渠源州”,拈眉一惊,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眼沈青婵,见她神色如常,忙打岔道:“忆霜,你就不要取笑我了。倒是听说慕曜凌品貌非凡,妹妹你可要好好把握。”
“哈哈,要我说,姐姐们都趁早把自己打发了,什么五爷、七爷,统统让他们拜倒在你们的石榴裙下。这样便再也没有人管着我吃喝啦,哈哈。”绯影咬着樱唇,露出两个浅浅的酒涡,忍不住笑痛了肚子。
忆霜媚眼微挑,取笑道:“肥死你个小馋猫,到时候没人要,看谁来救你。”
“我才不怕呢,”绯影又拿起一块水晶糕,娇笑着,“婵姐姐会养我一辈子的。再说,霜姐姐,你不是也疼我嘛,还有眉姐姐和妙姐姐呢。”
妙姬嘴角微抿似有心事,听到绯影提到她名字,冷艳的杏仁脸上,这才有一丝淡笑:“好话都被你一个人说尽了。不过,别把我扯进去,我除了责骂你,其他的可什么都不会。”
绯影不满地嘟起小嘴:“妙姐姐好生讨人厌,连笑起来都这么冷。”
“绯影,说你傻还真一点都没有冤枉你。要不然,妙姬怎么会是‘冰雪美人’呢。”忆霜翘起兰花指理了理鬓发,偷偷送个秋波给绯影。
“我又哪里惹到你了?是不是你又开始想念我的小猫咪了?”妙姬作势要把猫咪扔过去。
忆霜站起身忙躲到一边:“你可不要这么狠心,你是知道的,我最怕这些有毛的玩意儿。”
“好啦,都别闹了。今儿个就早点散了吧,好好休息,还有的折腾呢。”沈青婵有些心不在焉,见状开口说道。
四人稍稍行礼,纷纷退下。
拈眉故意慢了几拍,欲言又止。
待其余人都退去,沈青婵才轻轻拉过拈眉的手,心疼道:“眉姐姐,让我看看你的手。听说昨夜你弹了一夜的琵琶。”
拈眉的手微微红肿,一反手握住沈青婵的,焦急道:“不碍事的。倒是你,婵儿,青莲舞不能跳,我不许你跳。”
沈青婵轻轻拍拍拈眉的手:“眉姐姐,看你急的。以前许是我技艺不精,如今我脚已无大碍,只要再勤加练习,不会有事的,你别担心了。”
“现在是没事,若是跳了,脚受不住力,岂非又得受罪?就不能想个法子推掉吗?”拈眉眉目间全是担忧,问得也极为小心翼翼,能让婵儿为难的只怕非寻常人家。
“恐怕逃不过,”沈青婵并不想告诉她那两位公子的来历,不然,她只怕更要替自己担心,“倒是你,眉姐姐,难得秦公子痴情,为何你还如此伤神?”
第15章 拈眉往事()
许是提起往事,拈眉杏眼微睁,神情颇为激动:“婵儿,我已不是当年的无知少女,一心只想着郎情妾意,以为可以天长地久,到头来不过是一场笑话。我不想再受那样的羞辱。”
“眉姐姐,无论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我只要你开开心心就好。只是还有一句话不知当说不当说,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当年也并不是他之过,只看如今的他是否还值得,可好?”沈青婵难得对拈眉姐用如此语重心长的口吻。
拈眉低头不语,心里的起伏只有她自己知道。花样的年纪,怎堪背负,情之一字,最是伤人。倒如今,守着残月,独自生悲,也不愿卑微。
听着沈青婵的话,看着她为自己懂事,拈眉心里渐渐生出心疼。本是年少芳华,小小年纪偏一副老成的模样,怎能不叫人心酸。
想到这,拈眉伸手捏住沈青婵的鼻子,笑道:“你个小不点,在姐姐面前还装大人。你呀,去骗骗她们还差不多,不许和姐姐倚老卖老。”
“好姐姐,婵儿知道错啦,快放手啦。”也只有在拈眉面前,她才会偶尔流露出小女孩的神情,只因为在最亲近的人面前不需要伪装。
“婵儿,很多事情,过去便都忘了,往心里去,伤的只会是自个。”拈眉略微有些担心,很多年没有再提起,但并不表示已经遗忘。一如自己,真的已经忘记那个身影吗?
“眉姐,这话可是说你自己?”沈青婵怕拈眉又想起伤心事来,连忙挠挠拈眉的胳肢窝,两姐妹笑作一团。
待拈眉走后,沈青婵才敢将心里的愤闷释放出来。
渠源州,一个最不愿意听到,最不愿意想起的地方。那是她所有苦难的开始。但也是在渠源州,让她遇上了当拈眉,从此一路跟随,一路相伴,才有如今的她。
拈眉姐是她唯一在乎的亲人,所以自然希望她能幸福快乐。只是往事不堪回首,该如何才能弥补,或许只有命运才知道。
当年,正是草长莺飞,风景如画,美人如斯。拈眉是杜舒秋改的艺名,原名张斓溪,本也是大户人家的千金,家道中落,被人欺瞒,无奈流落风尘,成为渠源州倚红院的头牌。如花的年纪,姣好的面容,引多少王孙公子竞相追逐。却偏偏与刺史大人的公子情投意合。不知事的年纪,以为清白之身,志高气清,天真地做着美梦。
可是,家有自小订的娃娃亲,对方亦是官宦人家的千金。得知秦安闻移情后,女方三番两次派人言语羞辱拈眉。更让人想不到的是,在秦安闻坚决退婚之后,女方千金趁着秦安闻外出时,居然拦下拈眉,指使家丁向拈眉泼了狗血。
沈青婵永远记得那天明媚的阳光,拈眉带着她去街上。半路上,精致绸缎的衣裳,泼辣跋扈的官宦千金,最恶毒的话,最丑恶的嘴脸,最措手不及的羞辱,还有拈眉姐慌乱之中还不忘抱着她,不让她沾着狗血。
生平第二次,沈青婵恨一个人到骨髓。
失魂落魄的拈眉,回到倚红院就把自己关进房间里,谁也不许进。期间,唯有刺史夫人到访。沈青婵不知道刺史夫人说过什么,才会让本是天真的少女一夜间变得坚决,毅然带着她离开倚红院。辗转到了醉欢枝,遇见杜舒秋,改了名字,才安定下来,才有了后来沈青婵的出色。
这期间也曾经断断续续听到秦安闻的消息。那么眉目俊朗的一个人居然动手打了官宦人家的千金,然后离家寻找她们,渐渐便没了音信。只是,如今,为何他又会出现在澜安城里?又从何得知拈眉便是当初的张斓溪呢?
更让人着摸不透的是为何慕曜凌对她如此感兴趣,竟然还当着忆霜的面追根寻底。
四位花魁的性子,自己最是了解。因着年纪比她们小些,忆霜对她本就有间隙,如此一来,只怕又要添些麻烦。绯影年纪最小,自是疼爱些,可是越是这样越经不起诱惑。妙姬平日里也不爱多话,总是冷冷的,对自己倒也贴心,只是这几年,自己却怎么也看不透她。
这个春天,似乎来得特别早却又特别不寻常。
斜阳无数次的转身,留下难以言说的结局。一如华灯初上,谁也无法预料未知的故事。
第16章 失窃事件()
“张妈妈,你也是楼里的老人了,素日里大家都知道你做事谨慎,可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你让我如何向婵主事交代。”
锦词刻意压低了声音却压不住怒气。婵主事还在午休,可醉欢枝却遭了贼。如此难言之事,叫她如何开口禀报。
“锦词姑娘,你也不用拿腔作势,只管向婵主事回禀。老奴手头上出了这样的事,自会向婵主事请罪。”张妈妈的脸色并不太好看。
锦词被顶得有些哑口无言,楼里的老妈妈年纪大些总爱倚老卖老。
“张妈妈,你且等着。”但愿等会你还能继续嚣张。锦词愤愤地想着。
锦词进门,发现沈青婵已起身,忙服侍她穿戴齐整。
“何事,让人不得好眠?”沈青婵懒懒得问道。
锦词略略把事情说了下,沈青婵脸色一沉,厉声道:“叫张妈妈进来。”
张妈妈一进门,立马跪下,嚷道:“婵主事,老奴实在是对不住你,这张老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搁。”
“张妈妈,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后头再说,且把事情仔细说与婵主事知晓。”锦词瞧着沈青婵脸色不善,忙打断张妈妈的聒噪。
原来,张妈妈是楼里掌管物件的,平日里衣服首饰、胭脂水粉一应俱是她操办。今日检查各色物件时,却发现少了很多首饰。可是昨晚临歇的时候,明明检查仔细,并无遗漏。
“三天时间,若无法给我一个合理的交待,张妈妈,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听完张妈妈的话,沈青婵眉头半蹙,静静开口道。
“老身省得,老身这就去查。”张妈妈闻言,眼中分明有一丝悦色。
别人可能不知道,眼前这姑娘年纪虽不经大,可是暗地里的手段她是见识过的。偌大的醉欢枝,没几把刷子是镇不住场的。自己还不想栽在她手上呢。
待张妈妈走后,锦词疑惑地问道:“婵主事,咱们楼里不比其它地方,怎么就遭贼了呢?”
沈青婵信步走出房门,望了望天色,半响,转身对锦词说道:“瞧这天阴的,恐怕是要下雨,你给秦公子送把伞去。”
锦词嘟了嘟嘴,回道:“奴婢才不去,人家不承情便也罢了,这么好的苦肉计,怎么能叫奴婢给破坏了呢。更何况,拈眉的丫头纤儿自己会殷勤,不用咱操心。”
纤儿?沈青婵一下子没想起来那丫头长什么样,倒被锦词的话逗笑了。
苦肉计?
若是多年坎坷,可以靠一场苦肉计换得圆满,倒也是功德无量。只怕是,不经历滴水难以石穿。
拈眉若是认了理,也是个倔强的主,不是那么轻易可以放下偏见的。
自从那夜之后,秦安闻无论白天还是夜里,只要有空,都会去拈眉住的院子,不管是闭门羹还是冷言冷语,风雨不变。
只是,沈青婵没想到,麻雀飞上枝头飞凤凰,是每个身在烟花之地中女子的美梦。一只麻雀若要闹点事,最低限度也能让人头痛不已。
“那带你去另一个地方,不知锦词姑娘可否赏脸?”沈青婵瞧着锦词可爱的模样,心生半点愉悦,对着她狡黠一笑。
第17章 地下赌城()
集雅斋。
锦词一脸的抱怨:“婵公子,家里的文房四宝已经够多,再买回去都没地方放了。更何况买来也不怎么用。”最后一句变成了小声嘀咕。
男装打扮的沈青婵正在看一个豆青釉加彩梅竹纹笔筒,听她这话,放下笔筒,扬声道:“那本爷就听你一次,不买了。”
掌柜忙不迭地过来行礼道:“爷,没有中意的吗?”
沈青婵“啪”地一下打开手中的折扇,潇洒地笑道:“读书人的事,最为辛苦。若是能苦中作乐,那才不枉来世上走一遭,掌柜的,你说是不是?”
掌柜眯着小眼睛,一脸谄笑道:“那,这位爷,您可有什么想法?”
“我听说,掌柜的不仅藏了很多好东西,而且还能让高兴。”沈青婵扇子遮面,靠近掌柜耳边,“闻客语声知贵贱,持花歌咏似狂颠。”
掌柜立刻变了脸色,上下打量着沈青婵,等看见沈青婵从怀中掏出一袋银子,马上换了一副笑脸,手往前一伸,笑道:“爷,这边请。”
沈青婵面上便有了淡淡的冷意,不觉多了几分嘲讽。
看来这一句“闻客语声知贵贱,持花歌咏似狂颠。”果然是他们的暗语。
掌柜带她们出了后门,也不过是几间寻常人家的屋子,没看出来有什么特别之处。
等到了一个房间里,掌柜按下了书柜上的按钮,便现出一条地下通道来。
锦词明显一愣,拉住沈青婵低声道:“这,这是要去哪?”
“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说话,跟着就是。”沈青婵看了一眼锦词,眸中暗含警告。
锦词立刻闭上嘴,乖乖跟着。
稍显灰黄的楼梯上,隐隐能听见嘈杂的人声。
掌柜轻声道:“这次从这里来,下次爷若还想来,就去行知赌坊,两头是通的,说了暗语,自会有人带你来。”
门被缓缓打开,沈青婵有片刻震惊。
地下赌城。
果真有地下赌城的存在。风闻,地下赌城专为有钱人开设,敛财极为迅速。如今一看,那些人衣着不凡,出手阔绰,确为其事。
其间,人声鼎沸,常见的骰子、牌九和奕棋自不用细说,更有藏弦,樗蒲,双蹙融和斗促织等,好不热闹。
看沈青婵拿出银子跃跃欲试的样子,锦词一把抢过来,责怪道:“公子,看看就好,你可不能瞎玩,要输钱的。”
沈青婵看锦词一脸护钱如命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不玩?来这里做什么?都说过了,叫你不要说话,还管不住你嘴。”
说完,将钱袋抽了回来,挤入围赌的人群中。
锦词呆若木鸡,明明是温暖如煦,她只觉得冬日寒冰笼罩全身。哪有女子会赌博?自己跟在沈青婵身边也有几年了,居然不知道她会这些。
半天之后,当锦词怀揣着上千两银票离开的时候,不得不感慨,自家的婵主事果然是个无所不能的主。
沈青婵瞧着锦词那崇拜样,心里也暗自得意。想当初,在百湄山学艺的时候,鹤璧师傅没少偷偷带她下山,混迹各地赌坊。如今,两位师傅早已驾鹤西去,除了杜舒秋和拈眉,便只有两位师傅曾真心相待。
今日既打探到地下赌城,又赚了些银两,也算能给宗主一个交待了。
正想着,忽然,不知从哪里涌出来三、四个身材高大、健壮如虎的大汉,恶狠狠地盯着她们。
沈青婵心道不好,树大招风。
果不其然,中间一位大汉开口说道:“听说阁下刚刚赢了不少钱,不知道能不能分兄弟几个花花。”
“哪里来的毛贼,这可是光天化日,有你们这样正大光明地抢钱吗?”锦词忙上前一步,挺身护沈青婵在后。
“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你们乖乖把钱留下,省得兄弟几个亲自动手。”其中一个大汉撩撩袖子示威道。
“锦词,和他们多说无意,我们分开跑,分散他们注意力,你自己先回楼,若逃不掉,就用我教你的那一招。”沈青婵暗自责备自己没有见好就收,被人给盯上了。
现如今,三十二计,走为上策。
“不行,婵主事,奴婢不能让你一个人。”锦词小声地回头说道。
“他们人多,两个人一起更不方便。你还不放心你婵主事吗?”沈青婵安慰锦词。
“各位兄弟,不是在下不给,而是我们的钱在那里,你们瞧。”沈青婵指了指他们身后的方向。
趁着他们转头的瞬间,沈青婵轻拍锦词肩膀,两人同时往不同方向跑开。
几个大汉发现被骗,恼羞成怒,立马分两路去追。
第18章 狭路相遇()
不知跑过几条街道,转过几个胡同,绕过几条小巷,沈青婵始终没能摆脱两个大汉的穷追。眼见着,崇楼巍峨,层楼耸起,玉栏绕砌,金辉异常,只怕是王公贵族之地。
转过一个路口,眼见无处可躲,沈青婵猛地发现,路边停着一辆马车,装潢雅致,心生一计。
等到两个大汉赶到时,却发现已没人影,只有那辆无人马车。两人心生疑惑,相互对望,走向马车。
躲在马车里的沈青婵眼瞧着两人越走越近,正打算掀帘子策马而去,忽听到有人怒喝:“何人大胆,敢在此放肆?”
沈青婵正想看清是谁说话,帘子忽地一掀,沈青婵忙一侧身。那人几乎没有任何停顿便上车来。待坐定之后,吩咐外头那人:“孙晋,起程。”
也不知那叫孙晋的和两个大汉说了什么,马车缓缓起动,离那两人越来越远,沈青婵这才松了口气打量四周。
不打量还好,一打量,沈青婵狠狠地吓了一大跳。车内布置的十分清雅,窗牖用淡灰色的绉纱遮挡,淡淡的书卷味。
但是,这些都还不是重点。
关键是,有一双如墨似暖玉般的眼眸,目光沉静而深邃,明明有一种漫不经心,却又带了几分探究。这样一双眼眸直勾勾盯着她,忽然有窒息的感觉。
七殿下慕以简。
沈青婵脑中警铃大响,面上却不敢露分毫,双手抱拳作揖道:“方才之事,事出紧急,还请兄台见谅,不知兄台该如何称呼?”
慕以简玩味地看着眼前人装腔作势,嘴角几不可闻划过一丝浅笑,不紧不慢地开口道:“唤在下慕七便可,不知公子大名?”
深不可测。
沈青婵只想到这四字,一般人若是遇到这样的情况早就嚷开了,就是不嚷嚷,肯定也没好脸色。
偏他根本不当自己是个不速之客,仿佛只是茶楼里偶遇,并不是自己鸠占雀巢,没打招呼,就躲进人家马车避难。
沈青婵略有些尴尬地摸了摸自己鼻子,抱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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