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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白者-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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竭力地忍住了，说道：“我并没有问她这件事情。康警官，你也是女人，何必这样残忍？”
康如心反倒生气了：“我哪里残忍了？我又没去问她，我只是在问你。既然是我们一起在调查这个案件，你为什么不把这件事情告诉我？你千万不要说这件事情与案件毫无关系！”
曾英杰眼看着两人要吵起来，急忙道：“师姐，沈博士的心情不大好，我们都应该理解。沈博士平静下来后会告诉我们具体情况的，你别着急。”他这句话其实是在变相地提醒康如心。康如心一下子就后悔了，真诚地对沈跃说道：“对不起”沈跃也觉得自己刚才的态度有些不对，叹息着说道：“我真的没有问她。但是我的猜测应该没错，她和滕大为之间也许就一次。”康如心又想问，但是却觉得有些问不出口。曾英杰心思玲珑，看了一眼康如心的表情就明白了，他问道：“一次就被阚四通发现了？”沈跃道：“你不要忘了，这栋别墅里面还有一个管家和厨娘。也许是某一天齐敏感到极度孤独寂寞，或者是喝醉了。不过事后她肯定后悔了，而且内心愧疚，不能原谅自己。也正因为如此，她才无怨无悔地跟阚四通继续生活了这么些年。我不忍去询问她这件事情的细节，这已经毫无意义了。对了，这件事情你们千万不要对任何人讲。龙警官那里我去对他说，希望他能够同意我的意见，在案情报告中将这件事情忽略掉。”
这时候康如心终于说话了：“龙总队是一个很有原则的人，他可能不会同意你的这个意见。”
沈跃摇头道：“他会同意的，因为这个案子还没有完全弄清楚。一旦所有的真相都出来了，齐敏和滕大为的事情也就不再重要了。”
康如心惊讶地问道：“还没有完全弄清楚？为什么？”沈跃反问她道：“你不觉得倪小云的策划与阚四通的自杀计划太巧合了？像阚四通那样的人，他这一辈子做任何事情都非常成功，难道他会在自己人生最后的计划里面留下一个缺陷？”
康如心问道：“什么意思？”曾英杰似乎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说，阚四通其实早就知道倪小云在策划这起车祸案了？怎么会呢？”沈跃摇头道：“我不知道，总觉得这件事情太过奇怪，很诡异。你们想想，阚四通为什么要把自己第二天要去分河的事情告诉滕大为？还有，阚四通明明反对倪小云和阚洪的事情，后来他为什么不再过问？这不符合阚四通的性格，更不是他一贯的处理方式。”康如心不以为然地说道：“我觉得不一定。如果阚四通真的能够做到事事都考虑得那么周全——况且他又是要去自杀——为什么连自己继承人的事情都没有留下遗言呢？”
第45章 刹车片（2）（）
沈跃微微一笑，说道：“这恰恰才是真正的阚四通的思维方式。他患有严重的抑郁症，长期焦虑，我相信，继承人的问题一定让他为难了很久。阚望和阚洪都是他的儿子，这两个儿子又都很优秀，这让他如何抉择？既然他已经决定要离开这个世界，终于可以得到解脱了，为什么还要在这个问题上纠结？四通集团是阚家的，任何人都抢夺不去，他还有什么需要担心的？所以，把这个问题留给股东们去决定才是最好的办法。”
曾英杰道：“这个人真是不一般。”沈跃又说道：“继承人的问题自古以来都是很多帝王难以抉择的事情，像唐太宗、康熙那样的明君都没有能够处理好，何况他阚四通？阚四通虽然读书不多，但这并不能说明他不懂得这个道理，所以他最终觉得把这件事情放下也就是最好的选择了。但是他必须要把生前其他的事情都处理好，比如倪小云和他儿子的问题。如果我是阚四通的话，在明明知道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的情况下，是绝不会让她成为自己未来儿媳妇的。还有滕大为，以阚四通在自己尊严被侵犯的问题上睚眦必报的性格来看，他当然也就不会放过他了。”
曾英杰道：“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么所有的问题便都能够得到解释。可是，现在要如何才能够证实这样的推断呢？毕竟阚四通和滕大为都已经死了啊。倪小云也肯定不会知道这其中的过程，不然的话她也就不会去实施那起车祸案了。”
沈跃道：“其实倪小云已经告诉过我一些信息，只不过她自己没有意识到罢了。在我们来这里之前，我只是隐隐觉得有些不大对劲，之后在我与齐敏交谈的过程中，我才忽然感觉到这其中的关联，因为齐敏也在叙述中谈到了阚四通的某些想法。齐敏是一个单纯的女人，阚四通那么明显的话她都听不懂，说起来也是一种悲哀啊。不过我还是觉得奇怪，如果我的猜测是正确的话，阚四通又是如何知道了倪小云的计划的？而且还知道得那么清楚。难道这个人能掐会算？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康如心道：“我觉得吧，其实像这样的事情没有必要搞得那么清楚，阚四通已经死了，倪小云也供述了自己作案的全过程，这起案子也就可以了结了。沈跃，你这是在为难你自己，何苦呢？”
沈跃苦笑着说道：“是啊，这是何苦呢？可是，如果我不把一切都搞清楚的话，今后会睡不着觉的。”
康如心急忙道：“那还是去搞清楚吧，你千万不要把你自己也搞成了像阚四通那样的抑郁症，太可怕了。”
曾英杰发现康如心有时候太过心快口直，急忙岔开她的话说道：“现在我倒是好奇一件事情，邱继武和齐敏现在都是单身了，这两个有情人会终成眷属吗？”
沈跃点头道：“我觉得极有可能。”康如心的“八卦心”又一下子被勾了出来，兴奋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沈跃愣了一下，即刻就被康如心兴奋的样子逗笑了，说道：“我肯定了吗？我说的是极有可能，好不好？齐敏和邱继武是真爱，现在他们又都是单身，在一起很正常。而且我发现齐敏今天身上的香水气味和上次的不一样。上次她身上是檀香气味，这次我闻到的却是玫瑰花的香味。”
康如心看着他，语气中带着酸酸的味道，说：“想不到你对女人身上的香水味还这么有研究。”
沈跃哭笑不得，说道：“我是研究心理学的，对男人和女人的常规性习惯都得研究，比如男人抽烟、握手、叉腰的动作，女人使用口红、指甲油、香水的习惯等等，这些都能够显示出一个人的性格和内心世界。”
康如心顿时来了兴趣，道：“你具体说说。”
沈跃此时正在被内心的疑惑困扰着，哪里有心思去谈这样的事情？他说道：“以后有机会再慢慢给你讲吧，这也不是一两句能讲清楚的问题。”其实曾英杰也对这样的问题很感兴趣，不过他没有开口去问，他知道沈跃此时的心思在什么地方。
康如心开着车沿着蜿蜒的盘山路下山，眼前的道路只是普通的双车道，道路两旁灌木茂密却并没有安装护栏。沈跃想起齐敏那辆安装着已经没有了多少厚度的刹车片的路虎，心里泛起一丝丝凉意。他心想，要是自己今天不到这个地方来的话，说不定齐敏就会在下一次下山的时候摔下山崖，即使不会当场丧命也必定重伤或者瘫痪。
沈跃顿时感到不寒而栗。警车开到山底，汇入到城市的车流之中。沈跃对康如心说道：“我想去云中桑的心理咨询所一趟。”康如心问他道：“你觉得阚四通是从云中桑那里知道倪小云的计划的？你不是说过嘛，云中桑在事前并不知道倪小云的计划。难道你开始怀疑自己当时的判断？”
沈跃摇头道：“我相信自己的眼睛和判断，不过我觉得问题还是最有可能出在那个地方。刚才我一直在想，或许阚四通知道滕大为与倪小云之间的关系。当阚四通知道了滕大为与妻子的事情之后，他必定对滕大为后来的所有事情都非常清楚。也许他早就计划好了要让滕大为为他陪葬，只不过他实在舍不得马上就离开这个世界，一直到他对痛苦的忍受达到极限的时候，他才做出了自杀的选择。此外，阚四通也应该对倪小云内心的恨意有所察觉。他用那样的方式侮辱倪小云，但是倪小云却非得要和阚洪相好，一个当父亲的人会怎么想？这难道不是一种变相的报复？总之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阚四通绝不会让倪小云成为自己的儿媳妇。如果我是阚四通的话，将计就计，然后把倪小云送进监狱，这也许才是最完美的方案。”
曾英杰道：“如果我是阚四通的话，很可能也会这样做。可是这里面有一个最大的问题，就是你刚才提到的，阚四通是如何知道了倪小云的计划的？除了云中桑的那个心理咨询所之外就不会是别的地方？”沈跃思索着说道：“肯定不会是农业大学那里，那天我们去那地方的时候团委的人并没有提及在我们之前有人去询问和查看过那些资料，而且我在看那些资料的时候发现卷宗上有一层薄薄的灰尘。既然如此，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了。当然，也许在这件事情上还有一些我们并不知道的环节，四通集团那么大，倪小云的关系又那么乱，谁知道她究竟是在哪个环节出了问题呢？现在我们只能先去云中桑那里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再去询问倪小云，或许会有所收获。”
1个多小时后，3个人到达了云中桑的心理咨询所。让沈跃感到诧异的是，眼前的这家心理咨询所竟然是关着门的，墙上的招牌也已经没有了。他问康如心：“怎么回事？”
康如心也很疑惑，说道：“我打电话问问龙总队。”打完电话后，康如心对沈跃说道：“因为阚四通的案子，云中桑涉嫌非法举办心理学培训班和滥用催眠术，这个地方已经被卫生主管部门查封了。”
沈跃忽然感到心里很难受，他想不到这件事情的结果会是这样。他不得不承认云中桑是一个心理学方面的专家和天才，即使是他的方式有违心理学研究的原则，但他确实是一个有理想的人。可现在，他花费多年心血建立起来的心理咨询所却一手断送在自己手里。
康如心发现沈跃脸色苍白，知道他此刻的心情，于是温言说道：“沈跃，这件事情不能怪你，说到底还是因为云中桑自己做事情没有底线。比如你就绝对不会做出他做的那些事来，你说是吧？”
第46章 刹车片（3）（）
曾英杰也说道：“是啊。虽然我不懂什么催眠术，但是我知道，我们每个人的内心都是存在着很多隐秘的，一个催眠师怎么能够随意进入他人的内心呢？这和强奸犯有什么区别？”
康如心瞪了他一眼，道：“你这是什么比喻？”
沈跃叹息着说道：“英杰说得对。强奸一个人的灵魂比强奸一个人的肉体更可怕，这个问题很多人都没有意识到。算了，我们不说这个问题了。走吧，我现在想去找倪小云再谈谈。对了英杰，你去查一下云中桑心理研究所那个前台小姐现在在什么地方，我想跟她了解一些情况。”
曾英杰顿时明白了，问道：“原来你这次并不是来找云中桑的？”沈跃点头，说道：“云中桑并没有在我面前撒谎，如果阚四通知道倪小云懂得催眠术的话，他很可能是从这个地方的前台小姐的口中知道的。”曾英杰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我觉得阚四通不大可能知道得那么详细，他又不是神仙，即使感觉到倪小云会报复自己，也不大可能把什么事情都搞得那么清楚。”
沈跃顿感头痛，说道：“你说得很有道理，不过我这人有轻微的强迫症，如果我想到了一种可能而不去证实或者排除的话，心里会一直不安的。”
康如心笑道：“英杰，为了我们沈博士今后能够睡个好觉，你就尽快把那个前台小姐找到吧。”
曾英杰朝她敬礼道：“遵命，师姐！”沈跃禁不住笑了起来。
沈跃想不到一个人会在短短的时间里面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眼前的倪小云，满脸憔悴，她那曾经漂亮的脸庞仿佛被阴霾所笼罩，看上去毫无神采。蜡黄的脸色给人以病态的感觉。
沈跃在心里叹息，忽然有些不忍。倪小云冷冷地看着他，嘴角处露出的是讥讽的表情。她说道：“你还想来问我些什么？你现在不是很得意吗？你立功了是吧？他们给了你多少奖金？”
沈跃转身走了出去。龙华闽诧异地问他道：“你为什么不问她那个问题？”沈跃摇头道：“我问不出口，我无法想象她在面对那个问题的时候还能不能够承受得了。”
龙华闽也在心里叹息，他说道：“真相总是真相，必须得搞清楚。这样吧，一会儿我去问她，你就在外边看监控画面就可以了。”沈跃没有反对，不过他依然在心里痛恨着自己。从今天到齐敏那里开始，他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是那么残忍。龙华闽来到倪小云面前，倪小云没有再露出先前的那种讥讽表情，她的眼神中透出一种疑惑。龙华闽看着她，说道：“只有一个问题，阚四通可能知道你对他实施的计划，这件事情你知道吗？”
倪小云瞪大双眼，满脸的惊恐，忽然大声惊叫道：“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龙华闽的声音很温和，语气缓缓地说：“你好好想想，在你制订计划的时候，还有其他什么人知道？你想过没有，像阚四通那么聪明的人，他会眼睁睁地看着你今后嫁给阚洪吗？你有没有想过，你可能是他阚四通的对手吗？”
倪小云脸上的恐惧更甚，她喃喃地说道：“不可能，不可能的啊”龙华闽看着她，依然温言地缓缓在问：“你好好想想，是不是除了秦川之外，你就真的没有告诉过别的任何人？”倪小云清醒了些，点头说道：“我不可能再告诉任何人，我告诉秦川也是没办法，我怕自己被暴露。”沈跃看着画面中的倪小云，发现她并没有撒谎。此时，他的心里开始怀疑：这个女人是真的爱秦川吗？既然她害怕自己被暴露，为什么还要把秦川牵扯进去？难道阚四通是从秦川那里得知倪小云的计划的？应该不是，如果真是那样的话，秦川就不应该以那样的理由自杀。
这时候沈跃听到龙华闽又在问：“你觉得秦川会把你的计划泄露出去吗？”
倪小云愣了一下，即刻说道：“不可能。他是真的爱我，不然的话他不会为我而死。”
龙华闽看着她，问道：“那么，你也真的爱他吗？”
倪小云忽然紧闭着嘴唇，不再说话。
沈跃身旁的康如心轻声问道：“她现在的表情是什么意思？”沈跃叹息着回答道：“迷茫。”
云中桑心理咨询与治疗中心的那个前台小姐叫童晓，是医学专科的毕业生，也是云中桑的远房亲戚，大学毕业后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工作，后来就被云中桑雇用，做了心理咨询所的前台接待。现在，这家心理咨询所被查封了，她也因此失了业。
看着童晓满眼的敌意，沈跃的心里也很是愧疚。他真挚地对眼前这个年轻女孩子说道：“如果你见到云博士，请你告诉他，我并没有故意针对他的意思，对你们心理咨询所被查封的事情我很歉疚。”
童晓冷冷地说道：“你少在这里假惺惺了，我桑叔说了，今后他和你没完。你等着吧。”
沈跃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康如心怒道：“他想干什么？你去告诉他，如果沈博士和他的家人出了任何事情，我们第一个怀疑的就是他。”
童晓忽然就笑了起来，说道：“我桑叔是博士，你以为他是粗人啊？在咨询中心被查封的时候他发过誓，今后一定要把你这个姓沈的打败，他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失败后灰溜溜的样子！”
沈跃这才松了一口气。他见康如心正怒目看着眼前这个年轻女孩子，急忙用手势制止了她。他温言对童晓说道：“他对我有误会，我知道。过几天我会和他好好谈谈的。现在我有个问题想问你，这件事情和你桑叔一点儿关系也没有，希望你能够如实回答我。好吗？”
童晓的眼神里依然充满着敌意，撇嘴道：“我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我就是知道也不会回答你。”
沈跃微微一笑，并没有理会她的敌意与拒绝，问道：“你认识倪小云吗？就是那个长得很漂亮，跟你桑叔学过催眠术的那个女人。”
童晓紧闭着嘴巴不回答，不过沈跃已经知道了答案，因为他看到了眼前这个女孩子脸上的惊讶反应。她认识倪小云才正常，毕竟倪小云与云中桑的关系非同一般，沈跃心里想道。他继续问道：“前段时间是不是有人来问过你关于倪小云的事情？你好好想想，就是今年之内的事情。没有？好吧，对不起，打搅你了。”
童晓骇异地看着他。沈跃朝她微微一笑，转身离去。康如心发现沈跃满脸颓丧，轻声问道：“没有人去问过她，是吧？”沈跃点头，看了一眼曾英杰，说道：“也许英杰的分析是对的，或者阚四通根本就没有我们以为的那么厉害。想想也是，一个把死亡当成解脱的人，难道真的还能够做到面面俱到？可能真的是我自己想多了。”
曾英杰却说道：“可是我越想越觉得你的分析很有道理，总觉得那才是阚四通的风格。”
康如心瞪了他一眼，说道：“你这个家伙，沈跃好不容易才想明白了，你又添什么乱？你这不是让他又开始堵心吗？真是的！”
沈跃苦笑着说道：“现在我是真的想明白了，有些事情其实用不着那么较真。不管是阚四通事前知道了倪小云的计划也好，不知道也罢，这些都已经不再重要了。现在案情已经非常清楚了，倪小云策划了这起车祸案，秦川是她的帮手。阚四通在经受了长达10年的抑郁症折磨后选择了自杀。现在的问题是，我要如何去说服龙警官不要把齐敏和滕大为的事情写进结案报告里面去。康警官，我发现你和老龙的关系不错，这件事情就麻烦你了，好不好？”
康如心惊讶地看着他：“你叫他老龙？喂，你说什么呢，他可是我的直接上级！”
沈跃微微一笑，说道：“龙警官不仅是你的直接上级，还应该是你一个关系亲密的长辈。康警官，我说得没错吧？”
康如心知道瞒不过他，心想也许他早就看出自己和龙华闽的关系了。
她瞪了沈跃一眼，道：“我就是不告诉你！”
第47章 康德28号（1）（）
早餐后，陈乐乐上班去了，母亲也提着菜篮出了门，家里瞬间就清净了下来。泡好了茶，沈跃开始看刚刚送到的晨报。
第二版整个版面都是对阚四通案件的报道。龙华闽没有食言，当时他对沈跃说，结案报告里面必须写清楚所有情况，这是原则。但是那份结案报告只是作为警方内部存档，他答应不会把齐敏和滕大为的关系通报给外界。龙华闽也答应了沈跃的另一个请求，那就是不要在媒体上出现他的名字。
沈跃仔细看完了整篇报道，这篇稿子的故事写得非常精彩，不过却丝毫没有提及阚四通自杀的事情。一个事业成功的慈善家形象跃然纸上，倪小云却被描述成了一个恩将仇报、欲望滔天的反面人物。
看完后沈跃的心里非常沉重，他顿时想起倪小云哭泣着质问他的那句话：“为什么，为什么像我们这样的人总是被富人凌辱？为什么总是像我们这样的人最终得不到好报？”
这篇报道带着明显的偏见，而且还应该有来自四通集团的压力。沈跃的心里难以平静，胸口处就好像有一团气憋着似的，难受得无法呼吸。
手机在响，他的心绪这才从难受的憋闷中暂时解脱出来。电话里面传来的竟然是齐敏特有的轻柔声音：“沈博士，谢谢你。”
也许她也是刚刚看完今天晨报上的报道，沈跃心里想道。他的心里一片萧索，淡淡地说道：“没什么，一切都过去了。”齐敏的声音依然轻柔：“沈博士，不管你是不是把我当成你的朋友，但是在我的心里面，你已经就是我的朋友了。我想和你聊聊，可以吗？”沈跃不说话，他在犹豫。齐敏的声音变成了恳求：“请不要拒绝我，好吗？你对我的帮助我很是感激，现在我很迷茫，希望你能够再帮我一次。我真的很迷茫，也很害怕，我真的不知道自己现在应该怎么办”
沈跃似乎明白了，问道：“邱继武向你求婚了？”齐敏回答道：“他只是来找过我。可是，我现在是阚望的继母啊。还有，邱继武曾经背叛过我，万一他今后又”沈跃的心瞬间柔软了下来，说道：“好吧，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雾山的另一侧，沈跃和齐敏站在一座古刹的前面，山下是这座城市的开发区。也许百年前的某位高僧将这座寺庙修建在这个地方本来是为了逃避城市的喧嚣，却想不到百年之后依然要面对俗世的繁华。
上山前沈跃看到山顶云雾弥漫，此时他已经身处被笼罩在云雾中的寺庙大门外，眼前的一切却并不朦胧。齐敏的打扮增添了一些颜色，白色的长袖衬衣，淡黄色的长裤，白色衬衣左胸处的那朵黑色丝质小花依然是那么醒目。那朵黑色的小花是在告诉他人，她现在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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