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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在最美时光绽放-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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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枚说完了,房间里变得鸦雀无声。

    柏亦南两个胳膊肘放在桌子上,双手抱着头,他的头低的很低,如果不是脖子支撑着,恐怕就要低进胸腔里了。他整个人静默无声一动不动的,他的胳膊挡着侧脸,别人看不到他的表情,也不知道他想些什么。

    几分钟后,柏亦南开始低笑,一声,又一声,再一声

    呵,我不是柏震衡的儿子,我奋进了这么多年,努力了这么多年,表现了这么多年,和柏亦东明争暗斗了这么多年,到头来只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呵,柏亦东啊,我们争什么?我们斗什么?我们再怎么争,再怎么斗,也只是两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而已。

    怪不得,老婆叫什么“柏董事长”,怪不得,柏亦北说他叫的亏心。

    亏心,亏心,还真tm的亏心!

    柏亦南笑得一声高过一声,笑得难以抑制。

    这样的柏亦南让宋枚心疼的很,她知道这一连串的打击正狠狠地侵蚀着丈夫的意志力,她正想抱住丈夫给他力量,却看到柏震衡使来的眼色,她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

    宋枚刚把手收回,柏亦南就猛然抬头,阴恻的目光直逼在柏震衡的脸上,厉声质问:“这件事,你早就知道了?”

    柏震衡对柏亦南阴狠的神情不以为意,只见他坦诚的点了点头。

    柏亦南失控大怒道:“既然你早就知道了为什么不早点说出来?偏偏要等到这时候才讲,为什么?”

    柏震衡幽幽然的说:“因为,这件事我从未打算要说出来。”

    漫不经心的柏亦北听了这话,一怔,接着就是冷冷的,讥讽的一哼。果然是真爱啊,绿帽子也戴的如此心甘情愿。

    柏震衡虽然老早就知道了这件事,但他自始至终都未有说出来的打算,这样的家丑该是想尽一切办法遮掩,而不是像个傻子似得到处宣扬。他不说,不代表他坐视不理,从大局出发他有他的打算,只是没想到半路会杀出这出“兄弟自相残杀”的戏码来。

    柏亦北虽然没说一个字,但那意思他也能猜出个大概。不过,他才懒得搭理那兔崽子呢。

    柏亦南现在的心思都在柏震衡的身上,柏亦北所有表情以及动作他都自动屏蔽。他紧盯着柏震衡,追问:“为什么?”

    柏亦北不想把时间浪费在这无聊的话题上,他抢先一步把话挡在了父亲的前面,他说:“柏亦南你是来搞笑的吗?迟一天说早一天说,又有什么区别?早一天说难道就能改变你身世的真相?你现在追究这些有什么意义?”

    “那你说,什么才有意义?”

    “整件事的真相?解开整件事的真相才是最有意义的。在你心里二嫂就是个勾/三/搭四水/性/杨花的女人吗?”

    柏亦南咬着牙,瞪着眼,语气肯定的反驳:“她不是那样的女人。”

    柏亦北说:“你不认为二嫂是那样的女人,那二嫂为什么会和大哥发生那样的事情?宴会上的那段视频,现场所有的人都看的清清楚楚。要想堵住别人的嘴,只有把证据摆出来。”

    柏亦北虽然冷若冰霜言语冷漠,但宋枚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想找出事实的真相。他如此积极肯定不是为了他们夫妇,但至少是对他们有利的。况且,除此之外,眼下她还有谁能依靠?

    宋枚走了两步,蹲到丈夫的身边,握住丈夫的手,说:“亦南,你能这样相信我,也不枉我死心塌地的跟了你。可是亦南,虽然你的信任是我最大的安慰,但是发生了这种事,只要我一出门唾沫星子就能淹死我,我没有做过,所以我不甘忍受别人的唾骂。亦北说的对,能堵住悠悠众口的只有铁一般的证据。还有,虽然你杀死了大哥,这是不争的事实,但你不觉得整件事很蹊跷吗?你不觉得这一系列的事儿都太诡异了吗?”

    柏亦南不是个没脑筋的,在这里待了一宿也想了一宿,妻子说的没错,整件事都太蹊跷太诡异了,尤其是喊“刀”的那个声音,如果不是他“及时”出口,残局或许就不会发生。

    柏亦北看柏亦南的情绪稳定的差不多了,他问:“你为什么会去十五楼?”

    其实,柏亦南去十五楼的目的很简单,就是去找老婆。因为涉及到了自身的利益,他这次没有呛呛,而是老老实实的说出了答案。他说的很详细,就连问服务生休息室的位置这一环节也一五一十的说了。

    柏亦北思虑片刻,又问宋枚:“二嫂,你怎么回去十五楼的?”

    宋枚把整个过程也一字不落的说了一遍。

    从公安局里出来,宋枚坐上柏震衡安排的车先回了柏园,柏震衡父子一同上了柏亦北的车。

    一上车,柏亦北就拿出手机目不转睛的看着,安排着英国那边的工作,好像后座上只有他一人。

    柏震衡见他总是一副旁若无人的模样,仿佛他根本不存在一般,就气不打一处来,可又不愿意主动挑起话题,就更起脖子拿鼻孔看柏亦北,恨不得在这个兔崽子身上射出两个洞。

    柏亦北全神贯注的盯着手机,哪怕旁边的目光在强烈,也不能撼动他一丝一毫。

    终于,安排告一段落,他收起手机淡淡的看了眼身边的父亲,嘴唇轻轻一挑,发出低沉的声音:“有事说事,一直仰着个脑袋,不嫌累啊?”

    柏震衡一听他开了口,立刻瞪着眼睛道:“你终于看到我了?我还以为你眼瞎一直看不见呢?”

    “我再眼瞎,也没白白给别人养几十年儿子,还养了两个。”

    一句话戳到了柏震衡的痛处上,瞬间将柏震衡那张老脸气的铁青。想怼回去,就是找不到词儿,最后重重的哼了一声,不再纠结这个话题。

    少许,柏震衡又问:“从柏亦南两口子话里,你听出点什么?”

    “什么也没听出来。”

    “不可能。”

    柏亦北眉毛一挑,说:“听出来又怎样?听出来也不告诉你。”

    这句话又成功的气倒了柏震衡,不过很快,柏震衡像是想到了什么,他嘿嘿自笑了两声,说:“不告诉不告诉吧,现在告诉我我还得跟着操心,你只要把最后结果告诉我就ok了。”

    在前面开车的康凯忍不住“噗嗤”笑了,老爷子词汇越来越新潮了,还ok呢。

    柏亦北冷哼道:“想知道什么自己查去。”

    “有你查着,我干嘛去费那个傻劲儿啊?我又不是傻子。”

    “你要怎样随便,不过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没门。”

    柏震衡一点也不生气,嘻嘻一笑说:“你那儿没门儿,别人那儿总是会有窗户的,是吧,康凯?”

    康凯再也笑不出来了,老爷子,你爷俩过招干嘛总把我扯进去啊?因为你爷俩我已经伤痕累累了,好不好?

    康凯从后视镜里看了看柏亦北,自己已经被老爷子逼到墙角了,真担心他再给自己出难题。

    还好还好,直到公司地下停车场,柏亦北也没再开口。康凯不禁感激,北哥,还是你仗义。

    康凯停好了车,柏亦北也出来了,见柏震衡压根没有下车的意思,康凯问:“董事长,下车了?”

    柏震衡说:“谁说我要下车?”

    康凯奇怪的问:“您不去公司?”

    柏震衡又说:“谁说我要去公司了?公司让他去忙活去吧?我才不会把自己累的跟孙子似得。你也上来,把我载到清雅苑去。”

    康凯真不知道这老爷子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问:“去清雅苑做什么?”那儿又不是你家。

    柏震衡笑说:“当然是去看我的小菱了。”一个闪念,想到了什么,对立在车旁的柏亦北低声说道:“我说过,你决不能碰她。”

    柏亦北扯唇一笑,说:“我没碰她,是她碰的我,啧,啧,啧,那叫一个热情,那叫一个激烈。”说完扬长而去。

    车里的柏震衡又开始无声咆哮。

    一看这架势,康凯就知道,爷俩大战第n局,北哥,胜!

一一一以静制约动() 
办公室里,柏亦北正在和沈风开着视讯会议,他挂着耳机,时不时的翻两页桌子上的文件,然后对电脑屏幕说上一串。

    “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柏亦北没有动,眼睛忙里偷闲的瞅了眼推门进来的罗敬城,抬手指了指休息区,和沈风的讨论没有中断。

    罗敬城见柏亦北忙着,也没开口,只是点了点头,然后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茶几上很整齐,必需品一应俱全,可罗敬城就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哦,少了杯热茶。

    罗敬城转头,看着空空如也的老板椅,不禁摇头闷笑,唉,这丫头一不在,他们这些“客人”连杯热茶都没得喝,还真是可怜呢。

    将近等了二十分钟,柏亦北的视讯会议才结束。他简单整理了下文件,起身,走了过来。

    “怎么样?”柏亦北在小沙发上下来。

    罗敬城摇摇头,说:“不怎么样。从那几个工程的账目上倒是查出了几个可疑之处,但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柏亦东,跟吴洪力一毛钱的关系都扯不上。现在柏亦东一死,所有的问题都死无对证,就算现在我们真的找出点什么,吴洪力也会一推六二五,把所有问题都推到柏亦东的身上。”

    柏亦北后背靠在沙发上,抬手,指腹按住自己的太阳穴揉着。他吐了口气,沉沉的道:“这才是吴洪力的高明之处,他也知道,他做的这些事一旦抖漏出来,即使不死也会在牢里待到死,有生之年再想出来是不可能了。所以他一早就为自己找好了替死鬼,可惜这位替死鬼后知后觉,被人利用却还不自知,等终于醒悟了,却又糊里糊涂的成了弟弟的刀下之鬼。真是可悲啊。”

    罗敬城紧抿着唇,犹疑的问:“你说,柏亦东他们这件事,是不是吴洪力背后捣的鬼?毕竟他做的那些事儿,已经被柏亦东知道了。”

    柏亦北的手从太阳穴上拿了下来,随意的放在沙发扶手上,说:“虽然没有证据指证,但肯定和吴洪力脱不了干系。不过,仅凭吴洪力一己之力,做不到这么的周全,必定有人协助。”

    这一点罗敬城很赞同,他说:“是啊,可这个人会是谁呢?吴洪力这些年虽然在商场上混的风生水起,但他依靠的还是‘凌雲国际’这个强大的背景,脱离了这个背景,他吴洪力什么都不是,这个道理谁会不明白?这件事摆明了就是骑在老爷子头上拔毛,可是这个人依然助吴洪力一臂之力,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路?”

    什么来路?

    柏亦北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唯一肯定的是,这个人一定不是什么好来路。他不自禁的想起那天晚上在云海见到的那个神秘背影。

    这个人,和那个人是同一个人吗?

    片刻,罗敬城又说:“你说,会不会是柏亦海兄弟?柏亦东和柏亦南是曹丽君和柏震坤的私生子,这件事传出去怎么说都不好听,为了遮住这件丑闻,他”

    柏亦北反驳道:“这件事如果真是柏亦海他们做的,那他就不是遮丑而是昭告天下。”

    “怎么说?”罗敬城问。

    “你别忘了,我们在十五楼见到的那些记者。如果真是他们做的,那些记者不是来帮他们保守秘密的,而是来将这件事公布于众的。”

    “也是,那样的话,柏亦海他们等于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唉,这件事好像走进了死胡同。”罗敬城说。

    是啊,死胡同。怎样从这条死胡同里找出柳暗花明呢?

    敲门声再次响起,少顷,康凯推门而进。没有外人在场,康凯的动作言词就显得十分的随性不羁。

    康凯走过来,大呲咧咧的坐进沙发里,扬手擦了擦额头上那层薄薄的汗,舔了舔干渴的嘴唇说:“小嫂子这一不在吧,这忙活了一上午,累累巴巴的跑回来连口水都没得喝,真不是一般的可怜哟。”

    罗敬城低头闷笑,真是英雄所见略同啊。

    柏亦北一愣,还真是,他这一上午也连一口水都没喝到,想起她沏的那清泠泠绿茶,这冒烟儿的嗓子突然清凉了不少。

    柏亦北正“思茶解渴”呢,就听见康凯嬉皮笑脸说:“北哥,要不你受受累,给奴才倒杯水喝?这也算是夫代妻职了。”

    让他伺候?这家伙还真敢说。柏亦北飞过去个大白眼:“有事说事,没事滚蛋。”

    罗敬城低声一笑,康凯啊康凯,你这才是真正的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挨骂了吧?

    康凯撇了撇嘴,开始言归正传:“我去xx酒店前台问了一下,虽说是包了整个酒店,但由于柏亦海订酒店的时候时间比较紧,有两个客人因为这两天没在本市,所以没有办理退房手续,也就是说,他们可能随时回到酒店。这两个客人的信息酒店不予透漏,但我悄悄地问了一下,那两个客人都不姓吴,而且他们都是入住在二十九楼。”

    顿了一下,康凯接着说:“而从酒店后门出来看似像吴洪力的那个人,我们的人一直跟到一个新小区,小区需要出入证,所以昨晚没有跟进去。今早我利用关系,查了下那个小区的住户,没有吴洪力以及与他有关的任何人的信息。所以,那个人是不是吴洪力,不好说。”

    柏亦北说:“不管那个人是不是吴洪力,只要他与这件事有关,他就是有备而来的,所以一时间确定不了他的身份也是无可厚非的。”

    柏亦北又问:“酒店的监控有什么发现吗?”

    康凯从兜里掏出一个优盘,说:“时间比较紧我怕有疏漏,所以就复制了一下。”

    柏亦北说:“打开看看吧。”

    康凯在电脑上操作完毕后,三人坐在一起,细细查看。

    一个小时后,柏亦北说:“柏亦南和宋枚,他们说的和视频里的几乎是不差分毫,也就是说,他们是纯粹的受害者。”

    康凯和罗敬城相视一对,点头认同。

    柏亦北摸着下巴又说:“你们不觉得这视频里少了点什么?”

    “少?”罗敬城眉头一簇,片刻,他说:“我总感觉哪里不对,你这么一提醒,我想到了。这段视频全是宴会厅里的信息,别的地方一概没有,这不对劲儿。”

    康凯站起来,说:“我再去一趟。”

    柏亦北把手一摇:“别去了,去了也还是这个结果。”

    罗敬城不解,问:“为什么?”

    柏亦北说:“很明显,这是有人提前在监控上做了手脚,你就是再去一百遍,得到的也只是这一个结果而已。”

    罗敬城问:“这个人又会是谁呢?”

    柏亦北扯唇一笑:“这个人是谁,那就让警察叔叔去操心吧。”

    “你的意思是我们不管了?”罗敬城问。

    柏亦北说:“对,我们不管了。”

    罗敬城和康凯异口同声的问:“为什么?”

    “这些人到底是谁?我们一点头绪都没有。并且这些人在暗我们在明,如果我们一再的主动,那我们反而会变得被动。所以我们不如静观其变,让警察去和他们周旋,这样我们站在边上反而看的清楚。”柏亦北解释说。

    康凯心情不美丽了,他嘟囔着说:“既然你有了这打算干嘛还让我东跑西跑的,这不明摆着累傻小子吗?”

    柏亦北倒不是故意溜康凯的腿,只不过事情都是走一步看一步,你不一步一步的走又怎么会知道下一步是怎样的结果呢?

    柏亦北心里是这么想的,不过他才不会向康凯那小子解释呢,就是要呕他,呕死那个臭小子才好呢。

    罗敬城也没理会康凯的抱怨,而是接着小舅子的话说:“也对,这件事警察已经介入调查,如果我们频繁的出击倒有了妨碍公务之嫌,所以目前敬而远之也好。省的,逮不着狐狸还惹一身臊。”

    罗敬城停了一下又继续说:“其实,我觉得这个人之所以这么的大张旗鼓,他最终的目的是”罗敬城没有直接往下说,而是卖起了关子。

    柏亦北也不点破,直接顺着话往下说:“他的最终目的就是爆老头子的丑闻,他想通过媒体的力量,利用大众的言论来击垮老头子,然后摧毁‘凌雲国际’。”

    康凯笑了:“那这人也太异想天开了吧?难道‘凌雲国际’就那么的脆弱?几个人吐吐口水就能把屹立几十年的‘凌雲国际’淹喽?”

    罗敬城一本正经的说道:“不,千万别小看媒体的力量,它真会让一家公司一夜之间遍体鳞伤。而且如果这件事真的和吴洪力有关的话,那么吴洪力以前所做的一切都是为这件事做铺垫。你想想,先是媒体的批判,再是大众的反驳,如果有人再将公司釜底抽薪,再雄厚的公司也会受创的。”

    康凯终于意识到了,说:“还真是。”

    罗敬城又说:“所以,我们别的可以不管,但必须想法把柏亦东和宋枚的那段视频搞到手。还有就是,我们现在要以最快的速度封锁一切消息,尽量不让私生子这件事曝光。”

一一二灵犀一点通() 
星月交辉。

    程落菱独自坐在客厅里,她胳膊上重新打上了石膏,别处的伤口该上药的,该清理的也都重新清理过了。

    她坐在长沙发上,神情呆滞,可眼睛里满是焦虑与无措。

    为何?

    因为柏老头。

    上午十点半,她从医院刚回到清雅苑,柏老头随后就到了。他一句话都没说,直接就进了书房。

    尽管柏老头几乎连个表情都没给她,但她看得出,柏老头不舒服。在她的印象里,柏老头虽然年过六旬,但他整个人如同铜铸一般。可是,就在他进门的那一刻,她看出了他的无力、疲乏。这是从未有过的。

    即使没人跟她提过,可感觉告诉她,柏家出事了,并且还是不小的事儿。没人跟她提,或许是与她无关吧。

    想透了这一点,她没有像以往那样,跟过去询问或安抚。因为她知道,柏老头现在需要的不是这些,他现在最需要的或许就是静静吧。

    只是没想到,这一静,居然静到了现在。

    快十个小时了,不吃不喝还没有任何的动静。她想冲上去的,却又怕他烦上加烦,想找人求助,却又无人可求。

    不知道又过了多长时间,门口响起了开锁的声音。她从沙发上跳下来,光着一双脚,匆匆向走口跑去。

    柏亦北从外面进来,反手把门关好,再回身时,一眼看到立在对面的程落菱。他看着她,她的眼睛里这时正放着两道亮光。如果他看的不错的话,那是两道带着希望色彩的光。

    那样子,仿佛她是一条零丁的船,在浓雾弥漫茫茫无边的海里,又孤独,又无助的航驶,现在,终于找到了港口。

    而他,应该正是那个港口。

    他猜的通透,却不知道她的无助因何而发。

    他的目光往上移了移,又黑又直的长发梳成了马尾辫,额头上那块四四方方的白色纱布,让白皙光洁的额头失去了它原本的美观。

    视线往下移,那条没有打石膏的胳膊,也并不是完好无损,整个胳膊肘都被纱布缠着,这是不是说明,那里的伤口也小不了?除此之外,漏在外面的小腿上,也有几处明显的擦痕。

    今早是不是太大意了?竟没发现伤处这么多,他那双浓眉不由拧起。

    最后,目光落在了那双光溜溜的脚丫上。门口的地面是大理石的,虽说这个季节不算冷,但光着脚踩上去,还是不妥。

    他从鞋柜里拿出她的一双拖鞋,放到她脚边。

    程落菱的眼睛都直了,这份体贴来的太突然了,叫她不敢相信。

    他看了眼傻呆呆的她,粗着声音问:“鞋都放到脚边儿了还不穿,是要我亲自给你穿上?”

    不敢,程落菱赶紧把凉凉的双脚塞了进去,然后弯腰去给他拿拖鞋。

    结果,她这一弯身不要紧,柏亦北也刚巧低下了头,两人的脑袋“咚”的撞到了一起。

    太突然了,她没一点准备,况且她到底是女孩,体重上她比他差了好多。所以这一撞,她的身体不由的往后仰,眼看就要摔个四脚朝天。

    他身手敏捷,右臂迅速一伸,赶紧将她拦腰抱住,并且顺势一拉,把她拉向了自己。

    被他这样一拉,她自然的扑到了他的怀里。

    他的两臂紧紧地揽着她,而她的手环着他的腰,那黑色的头倚在他宽阔的胸膛上。

    这一瞬,两人都不动了,全世界好像也安静了下来。

    她静静地靠在他怀里,嗅着他身上那一股淡淡的烟味,听着他砰砰砰的心跳。这样的味道,这样的跳跃,既让她慌张,又让她心安。

    时间又滑过一会儿,她听到他的声音:“还不起来?”音调不冷不热不疾不徐,听不出一点情绪。

    不起来,这样靠一辈子才好呢。

    她很想这么做的,可她知道这是不可能的。首先柏亦北第一个不答应,再有,书房里不是还有一个满面愁容的柏老头吗?

    她不情不愿的离开她,看了看他那张甚是严肃的脸,撅着嘴说:“干嘛又臭着一张脸?这不是想帮你拿拖鞋吗?”

    他换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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