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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疯魔,不红楼-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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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这回可是说错了,我不信普天下就再寻不出个妙人儿来。别的不说,咱们家珠大爷的新媳妇,还有日后琏二爷,东府荣大爷,这些老太太的孙子、重孙子们娶的新媳妇里,未必就寻不到这样的妙人儿去!”
贾母听了越发高兴:“很是,这话说得很是。那咱们可得好生寻一寻,千万要给我找个这样的孙媳妇来。”
……
另一侧舱房内,王夫人正伺候着贾政躺下午歇。
“船正行着,晃晃荡荡倒好安眠。”
贾政歪倒在榻上,和王夫人闲话家常。
“往前就到津塘渡了,可算是离中京不远了。想来必不会再有昨夜那样的贼子,老爷尽可安心睡一会子。”
“说起那贼,真是叫人心惊。昨夜他们自水里被捞起,一时三刻竟就死了。珠儿说,恐怕还是金陵城里那伙子杀人恶魔。”
“青天白日,甚杀不杀人的。不过两个毛贼,家下人已留下送官就是了。咱们往前进了中京,任他是魔煞恶鬼,也再跑不进咱们府里喊打喊杀去。”
贾政便不再言语,困倦地狠了,一时沉沉睡去。
……
“珠大爷,你可如何谢我?”
可人领了贾母的命往贾珠房里送安神汤,正叉腰问贾珠要谢礼。
“姐姐要甚么就说。还请姐姐坐下,先同我说说,昨夜,她……可吓到不曾?几时睡去的?她见了你后,可曾问过我什么……”
“呸!”
可人笑着啐了贾珠一口:“说来都是大家子的爷们儿,又不曾缺了屋里人,何至于这样急头贯脑一副死害相思的模样?后头船上那位正头娘子,倒不见你这样着紧了。果然你们男人都是妻不如妾的?看我不把你方才的模样学给老太太去。”
“可人姐姐再不会如此促狭。再者说,纵你学给老太太又如何?”
贾珠笑了起来。
可人也顿时失笑。
“好了,不同你顽了。你那叶家小姐好得紧。昨夜我去和她讲了原委,她知道贼人已伏法,便安然入睡了。今早丫头们捧去的食盒,都吃了个干净。叫我说,那倒难得是个心大的。爷要担心也该担心李家小姐,你和夫人都亲去宽慰了,那李家小姐仍是一夜无眠。咱们大小姐素性体贴周全,竟是也陪她说了一夜的话呢。”
“是么?”
贾珠对李纨不置可否,倒是接口说:“元姐儿本就爱走困,在家里还时常睡不安稳,如此可是苦了她了。这安神汤可送了她那里了?”
可人摇头叹气:“该操心处倒不见你如此操心。老太太哪里会漏了大小姐那里?连着李家小姐也都喝了汤,这会子怕已睡了。”
“唉,人人都有,只她那里,恐是没有的吧?好姐姐,不若你把我这盏给她送去可好?”
可人见贾珠如此,口中直念“阿弥陀佛”,边往外走边说:“非但我不敢,我劝爷也使不得。看叫夫人知道了又恼了呢。”
贾珠无法,眼瞧着可人走了,他也只能枯坐,对着叶莲所在的船舱处黯然伤神。
第55章 (2)傲婚嫁熙凤发弘论 惮进京乡仆惭秽形()
船下水波粼粼,李纨推开临江的小窗,望着水面出神。
“小姐,快歇一歇吧。昨夜闹得那样,你这眼又要肿得几日消不平。”
岚雨过来便要关窗。
李纨回身到床头拿起面靶镜,急急问道:“昨夜二夫人来时,我便肿得如此嚒?”
岚雨“噗嗤”笑了出声,见李纨睨了她一眼,赶紧止住笑说:“没有,原是今晨才肿起来的。”
李纨放下靶镜,侧身歪在床上,面对船舱壁板假寐,想着心事:
昨日二夫人来时,“那人”虽未进船舱,只在外头朗声问了好。
可是听岚雨说,他生得着实俊逸不凡,和姆妈说得一般无二。
不,比姆妈说的还要好。
他的声音,是那样文雅,那样清朗……
李纨嘴角噙笑,在心底试着描摹贾珠的模样,却总也画不出。
……
叶莲开了舱门朝外看了看,只觉江风拂面,分外清爽。
回头看了看屋里,叶莲没有叫醒地下软垫上,那靠着床腿熟睡的小丫头香叶,自己信步出了舱门。
她不好往船头贾母等人的住处走,想了想,便往船尾行去。
此时船上人大多歇着午觉,除了船头、船舷处各站着几个婆子值日,四下里皆不见人走动。
船尾处阔朗的甲板上,鸳鸯正直挺挺趴着,脚尖和双肘撑地,姿势奇怪。
听见脚步声,鸳鸯赶紧起身,见是叶莲走了过来,便过来给她行礼。
“瞧着你倒眼熟,可是老太太跟前的?你叫什么?方才那是做什么?
见叶莲好奇问着,鸳鸯不好说自己在船上拘得难受,偷偷练平板支撑松快松快筋骨。
“回叶小姐,我在老太太跟前当差,叫鸳鸯。将才……是有个道士教我的强身操,就如五禽戏一般,日常做了可以强身健体。”
“哦,瞧着倒是趣致。只那般趴着又不动,真能有用?”
“你看我不动,实则手臂、双腿,最要紧是腰腹,都在发着好大的力呢!”
叶莲原本就做男儿做惯了,听鸳鸯如此说,又见左右无人,便起了兴致,二话不说,爽利地趴下身子,也学鸳鸯方才的模样做起了动作。
鸳鸯愣了一息,笑着蹲下身子,对叶莲说:“双腿自然挺直,还有腰背不要上拱。对,手肘要这样……”
叶莲依言摆好姿势,鸳鸯呵呵笑着说:“头次做这个动作,能坚持十五秒……呃,十五下,便不错了。”
说着,鸳鸯开始慢慢数起了数。
叶莲初始感觉没甚难处,待鸳鸯数到七八下时,她双臂已经打颤,十几下后,她再也撑不住,红着脸把胸腹贴在了甲板上。
“果真,全身都酸软难支!真是百闻不如一见,百见不如一试。”
叶莲起身,拍了拍裙边,冲鸳鸯神采飞扬笑了一下。
“每日练上几回,渐渐就能坚持得越来越久了。久练可增强肌力,对心肺也好。”
听鸳鸯这样说,叶莲笑问:“那你如今能坚持多少下?”
“一百下!”
鸳鸯骄傲地挺起了小胸脯。
这时,一个婆子从船舷处转了过来,远远瞧见二人,笑着蹲身冲叶莲行了个礼,便又转了回去。
“这里人来人往,倒不好再跟着你继续练习。舱内又气闷得很。”
鸳鸯见叶莲如此说,心里倒很喜欢这个笑起来阳光灿烂,行事又落落大方的姑娘,便邀她夜里亥时一刻在船尾处见。
“你瞧,那处的桅帆夜里泊船时会落下。咱们在桅帆挡着的地方练,旁人纵经过也轻易瞅不见。”
“哦?这样真好!咦?那处怕不是你寻来玩耍躲懒的地方吧?”
“对的呀。叶小姐可万万莫对赖大娘说哟!”
见鸳鸯抱着小拳手冲自己作揖挤眼儿,叶莲小声“哈哈”笑了起来。
“自离了金陵,我每天念着家里的祖母幼弟,这还是头一回笑得如此痛快。鸳鸯,多谢你了。咱们今夜就在这处见吧!”
鸳鸯笑着答应了,冲叶莲摆手看着她离开。
……
“比尔,咱们真要跟着斯图尔特去中京?你确定邦妮坐船是去中京?”
本森趴在桌上,看着收拾行囊的比尔问道。
“我确定!邓布利多说过,邦妮在金陵城姓贾的贵族家里做使女,那薛先生又说了,金陵城姓贾的贵族只有宁、荣两位公爵。这两位的家人如今大多数又在中京。你说,邦妮跟着她的主人还能坐船去哪里?”
“你的推理没毛病,可是,我总觉得那个薛先生好诡异,怎么你胡编的故事,他就恰好能找到人对上呢!”
“我也奇怪这一点。可是我详细问了斯图尔特,这个薛先生的确是常年在月港经商的中州大家族的子弟,他家祖籍就是金陵的,又是中州皇帝内府的皇商,很可靠。再说,骗子骗人,目的不过是要钱要命,薛先生没要钱,更没要命,他骗我们什么了?”
比尔所言很有道理,可是本森的直觉还是让他频频摇头,觉得此事太过蹊跷。
不过他遇见的蹊跷事还少吗?
霍格沃茨都去了,哈利波特都见了,这点儿蹊跷算什么?
“斯图尔特先生虽然断定这些玻璃制品很受欢迎,但咱们把大部分金币都换成这些东西,不会赔本吧?”
本森又关心起了更现实的问题。
“大约,不会吧。再说,咱们还有宝石呢。”
比尔抱着一个小玻璃坐屏,小心翼翼包上软布,往床上摊开的一个竹箱里放着。
这时外头响起了敲门声,却是酒楼那个小伙计进了来。
他打了个躬身,便期期艾艾站在那里,好似有什么难言之事。
二B面面相觑,本森一拍脑袋,问他:“钱?要多?”
本森这些日子跟着小伙计颇学了一些中州此时的语言。
“不,不,不。比尔少爷已付清房资了。我来,是,是想问问你们,可不可以带我一起走。”
“慢,慢慢说。”
比尔也磕磕巴巴对小伙计说着中州话。
“你,能不能,带着,我,一起走?”
小伙计连说带比划。
“啊?为何?”
本森听懂了,皱眉问他。
“我家原本就是中京的,世代做古董生意。家父几年前不知听谁说,西洋有人出巨价收购中州古董瓷器,便跟着别人家的大船出海贩货去了。不想这一去就没了音信。我祖父母哭得狠了,接连病逝,家母便带着我来这里寻我父亲,人没寻到,前两年母亲却也一病死了。带的银钱看病用尽了,我这才流落到此处给人当伙计过活。”
小伙计说着说着哭了起来,二B听得半懂不懂,只见他哭得涕泪齐下,十分可怜。
“我这两年也攒了几个钱,可哪里够回中京的?我也求过旁的中京来的客商,可人家和我没亲没故的,怎会帮我!倒是两位小哥虽是西洋人,可待我再不似那些客人,动辄呼来喝去的。咱们又处得很是愉快,我也学会了几句你们的英格兰语。小哥若不嫌弃,就收下我,一路上打点吃食住行,我总能帮上些忙!”
小伙计擦了把眼泪,也不管比尔懂不懂,答应不答应,冲他就要跪下磕头。
比尔扶起他,心想这个小伙计人倒确实机灵,自己和他也有了默契,叫他跟着,倒不用什么小事都要麻烦斯图尔特了。
“斯图尔特,去,问问他。”
见比尔这样说,小伙计知道他同意了,乐得鼻涕泡都冒了出来,拉着比尔就要立刻去问。
本森和比尔小声说:“我们可有好多秘密不能叫人知道。带着他真得好吗?”
“没关系。可以只叫他路上跟着帮忙。到了中京,再看情况而定。”
本森听了也不再反对,比尔就带着小伙计去和斯图尔特说了此事。
“这倒不难,叫他当我们的杂役好了。你全名叫什么?我要报给内府备案。”
“多谢先生!小的姓冷,全名冷子兴。”
小伙计心花怒放,跪下连连磕头,口中又说:“小的幼时也读过几年书,虽不大通,但整理个文书,念个帐册还是行的。先生要有用得着的,尽管吩咐小的。”
。
第56章 (3)傲婚嫁熙凤发弘论 惮进京乡仆惭秽形()
小伙计冷子兴得了个准话,顿时心花怒放,跪下连连磕头。
“快起来。不要磕头,你以后学着弯腰行礼就好了。”
斯图尔特说完不再理会冷子兴,只问比尔货品可都整理好了,表示他会使人过去抬了过来装车。
比尔道了谢,带着冷子兴回去,去向酒楼掌柜的辞工。
那掌柜的虽不舍冷子兴,可这伙计究竟不曾签下卖身契,也不好强留,便给他结了工钱。
冷子兴再三冲比尔弯腰行礼,口中连说:“三克油,三克油歪瑞蚂翅!”
次日,比尔三人便跟着斯图尔特及薛號启程往中京进发了。
几日后,一个官商模样的客人来到酒楼,同掌柜的打听有没有一个领着个小黑奴的西洋白人少年在此出现。
掌柜的心中厌烦比尔拐走了冷子兴,以为这人是有了比尔父亲的消息,来报信的,便谎称没有见过,打发这人走了。
那客人正是黄肃派出的手下。
扑空的暗卫便又前往各国商会打听,他不知比尔二人的姓名身份,又不敢肆意张扬,于是多打听了好几日后,才得到消息。
因为斯图尔特此前就比尔寻找恩人一事多方奔走,还给比尔“父亲”留有口信,所以不少人都知道比尔二人的行踪。
那手下算着自己追赶不及,便赶忙写了密信,报给黄肃说,两位目标已经跟着薛家商队进京,还同王子腾攀上了关系。
……
“歪了,歪了,哎,对,对……”
津塘渡码头上,贾家荣国府现任大管家赖大正指挥着几个家丁往车上垒箱子。
“赖爷爷,您快站来这处!小子们毛手毛脚,看碰着了您。”
一个年轻小厮抱着赖大的胳膊将他扶到一处棚檐之下。
“是单家小子啊。你爹跟着二老爷先往京里去了,你这猴儿怎地没走?”
“我爹说了,他得伺候着二老爷,没法子在赖爷爷这里尽孝,是以留下小子,好歹当个拐棍子,好给爷爷拄着。”
“哪里学来的花马吊嘴?我便真老了,也不会拿你这滴溜溜转着圈子滑手的猴儿崽子做拐棍拄。”
赖大打了那小厮一个爆栗子。
“快别在我这处打磨旋儿了。喏,这几位金陵跟来的老家儿人,你且好生带着,压好这趟粗使行李,往中京赶路去吧。”
小厮笑着领命去了。
鸳鸯、鹦哥早跟着赖大娘坐车缀在贾母等主子身后,从水路改了陆路,走了已有半日了。
码头上,只留下中京迎过来的大总管赖大带着众家丁押运行李,另有管事单大良的媳妇,也就是那油嘴小厮的娘,仍带着些婆子们装卸一些内院粗使物件。
“各位叔伯、哥哥们,还请移步,都跟了我往车上去吧。”
小厮一边说一边招手,让金彩、翔哥及陈书新等人跟上。
“这位小哥不知怎样称呼?”
金彩陪着笑问道。
“我姓单。我爹爹是二老爷身边的管事,我娘则是老太太那里的管事娘子。珠大爷给我取了名字叫知文,我同知风、知微、知远一起,日常是跟着珠大爷的。只我单管着珠大爷上学读书事宜,这些日子大爷跟老太太回了老家,停了京里国子监的学业,我便也得了些清闲。”
金彩听了,赶忙跟紧知文,回身拉了翔哥儿道:“快跟上这位单家哥哥,往后好好学着些。”
知文听了,又问金彩等人贵姓,各自在金陵做何差事。
待听到陈书新乃是吴新录的徒弟,倒朝他客气道:“原是吴大爷的师侄。那吴二爷怎没跟了来?”
“师傅说他在老宅清闲惯了,倒不如在那里养老反倒舒服。”
“吴二爷倒想得开。不过小子却觉得新大哥更有志气,想来日后跟着吴大爷也必能更进一步。”
陈书新忙自谦不敢。
金彩便说了自己女儿现在老太太跟前儿做丫鬟。
知文堆了笑脸问:“不知是哪位姐姐?倒不曾听说老太太跟前儿添了新人。”
翔哥儿在一边急着挺胸答道:“我妹妹宝丫,老太太亲给改了名字,叫鸳鸯,现已是三等丫鬟了呢!”
知文瞧着翔哥儿,脸上欲笑不笑道:“哦,原是鸳鸯姐姐啊!惯常咱们只和可人姐姐说话,倒不曾留意到,是咱们疏忽了。”
金彩听得红了脸,伸手攥住翔哥儿的胳膊,叱道:“多嘴!”
翔哥儿胳膊被攥得生疼,正要嚎,一抬眼看见自己阿爹火一般的脸,刀一般的眼,吓得缩了脖子不敢吭声。
知文和一行人说着话,各自分派着坐上行李车,就往中京行去。
“阿爹,姆妈坐哪趟车哩?妹妹可走了?”
翔哥儿坐在一处箱笼上,紧紧抓着捆箱子的缰绳,一晃一晃,小心翼翼地问着金彩。
“要你操心?你妹子跟着老太太,你姆妈也自跟着那单大娘,哪个不比咱们妥帖!”
金彩气仍未平,可这一路走来,他是越走越志短气小。
中京府里的仆从们个个都来头极大,便是那仆人船上,在甲板上洒扫的老头子,说起来都有拐弯儿亲戚跟在主子跟前做大管事、一等丫鬟。
“少说话,多听多学多看。到了中京,我和你姆妈没有根基,谁也靠不上!你若惹了祸,可再也没人能保你护你。”
见阿爹又虎着脸训斥自己,翔哥儿心中害怕起来。
一家人为甚非要去中京?
翔哥儿想不明白。
连日来舟车劳顿的幸苦,冷食残羹的难熬,好些日子不得见姆妈和妹妹,都叫他很想大哭一场,即刻回到金陵城后街那座金家小院里。
但是身下车行辘辘,并不会因为他大哭就能停下片刻。
翔哥儿咽了泪意,跟他阿爹说:“儿子晓得。儿子不能拖阿爹和妹妹的后腿。”
翔哥儿虽然还是想不大明白一家人为何非得进京,可他明白,既不能停下,也无法回头,那便只得咬牙往前走,总不能拖累了自己最亲的这些人。
“待到了中京,阿爹要买你爷爷常说的丹桂麻酥、蜜三刀、驴打滚儿来,你吃不吃?”
“吃!”
金彩见儿子懂事,便缓了语气说起京中小食,让翔哥儿重又打叠起了精神。
……
中京,官帽胡同内,一处甚是气派的官家庭院占了大半条街。
庭院仪门外的书房里,一个三四十岁的中年男子正疑惑地拿着一封信,看个不住。
半晌,他放下手里的信,皱眉不语。
“爷,此事着实蹊跷!”
书房里另一位四五十岁的青衫老者也眉头紧皱。
读信那男子沉吟道:“嗯。”
“这薛號信中提及的英格兰海商之子,来得太过匪夷所思。当年那事……贾家老荣国公已逝,薛家兄弟身家性命皆在其中,都不会泄密。这怎么会突然真得来了个西洋少年四处打听老爷您呢?”
“襄公虑得对。”
说话的人,正是贾府王夫人的同胞亲兄,现任京营节度使的王子腾。
站他对面的男子,则是他府上最得力的钱粮师爷,也是他的心腹幕僚刘襄。
刘襄知道王子腾一向寡言,但心思深沉,今见他沉吟不语,便也站在一旁低头谋算。
“可是当日那些家将们?”
半晌,刘襄问道。
“不会。”
王子腾摇头。
“老朽也这样想。家将们生死皆依附于老爷,更何况,当年事他们也都获利,只能和老爷同进同退,断没有理由蛇鼠两端。”
王子腾点头,片刻又道:“无妨。且待他来。”
刘襄明白,便道:“算着日子,薛號一行再有七八日就进京了。老朽这就派人到京中薛家商行捎信,叫薛號一进京就即刻带那西人小子来见老爷。”
“嗯。”
王子腾说完便叫刘襄下去,自己往内院走去。
王子腾夫人牛氏,正在屋里整理二姑太太,既贾家王夫人使人送来的金陵老家土产。
她见丈夫郁着脸进了屋,便问道:“老爷这是哪里又撞了丧,做这脸子给谁瞧呢?”
王子腾忙换了副笑脸,又亲捧着一盏白菊金针清茶给夫人送了过来。
第57章 (4)傲婚嫁熙凤发弘论 惮进京乡仆惭秽形()
王子腾夫人牛氏乃中京镇国公府旁系嫡女,当今太后便出自镇国公府。
中京共有八家一等国公府,在老荣国公去后,八府便都唯镇国公马首是瞻。
王子腾和牛氏议亲时,父母俱亡,他自己也不过赖着祖恩,袭着县伯的虚爵,另荫封了一个正七品的京郊大营把总之职。
牛氏父母心下不喜,便欲向官媒推脱。
王子腾却和牛氏“偶遇”在京西香山赏枫之时,倒叫牛氏一见倾心。
牛氏也是个极有主意的人,其父母又如珠如宝地疼爱她,最后也只得依了她,成就了这份姻缘。
婚后,牛氏又拉下脸面四处求告,才叫王子腾谋了个从六品的福省海部千总。
几年后,牛氏请托了镇国公老夫人从中牵线,将小姑王氏又嫁入了贾家荣国公府。
王氏一族这才算是重回了中京勋贵圈。
王子腾心中感念牛氏的知遇之恩,又疼惜她为自己生儿育女,终日操劳,是以从来不忤妻子之意。
一时,中京倒传出了不少王节度使惧内的笑话来。
牛氏接了丈夫递来的茶,低头喝了一口脆声道:“家里二姑太太使人送来的老家土产,别的倒罢了,唯有两大包晒干的茭白、莲子我瞧着甚好,想是姑太太念着老爷一向喜爱这些水发的清爽吃食,特特送来的。”
王子腾听了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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