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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墓札卷-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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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他对木乃伊他们,只是雇主和雇佣的生意关系。而我们,也不是木乃伊那波人的朋友。理论上大家都披着层假皮,便不必去计较了。
看对方表演完痛惜哀悼后,库伊斯擦着干涩的眼睛说,“你们要想找那些朋友,恐怕是不可能了。我再三嘱咐过他们,叫他们不要越过楼兰王的城墙。他们执意要去,我便和他们在城墙那分开,看着他们进去,凶多吉少啊。”
我点头,故作悲痛的神色,毕竟做戏要全套,海东青也跟着低下头表示默哀。
木乃伊和我说的时候,也说过他们越过一段古城墙,方才找到王陵的踪迹。
看来对方没有骗我,只要让库伊斯把我们带到之前的位置,其余的自然好办。
我假意擦着眼皮,忽然感觉不对劲。
楼兰王的城墙?楼兰国在罗布泊那,要有城墙,怎么会飞到塔里木盆地中的沙漠里?
我以为是库伊斯的口误。谁知对方坚定的点头,说他和木乃伊他们分别时,就是在楼兰王城墙外。那里是沙漠中的界尺,是地狱的门栏。库伊斯依据当地传说,给那段城墙取的名字:楼兰王城墙。
在真正的西域传说里,楼兰王城墙,被赋予了非常神秘的色彩,鲜为人知。
奇怪两个完全不挨边的地方,如何会有楼兰王这种说法,直觉告诉我,其中有故事可听。
便听得库伊斯讲述道。
传说,西域的楼兰古国日益壮大(后更名为鄯善国)引得其余小国的忌惮。于是,楼兰附近的一些小国家。趁着楼兰老国王新逝,新王继位不稳的情况下,大举合兵进犯楼兰。
恰好楼兰国内又发生叛乱,古时候的西域诸国有几十个之多,所谓的国土纵深更是没有。内忧外患之下,新任的楼兰王西逃,带着大臣士兵,从罗布泊逃到塔里木河附近。
篡位的大臣和诸国国王,担心楼兰王活着,它日必会卷土重来,于是带着士兵紧追不舍。
双方在塔里木河附近血战,直把河水染成红色,将戈壁变为朱砂。
拥戴楼兰王的士兵和大臣,在战争中死伤殆尽。楼兰王无奈,于是单人乘着骏马,逃入塔里木盆地。
xj的地理环境很奇怪,这边是雪山,那边又是沙漠荒滩。进入塔里木盆地,无疑就是向塔克拉玛干沙漠挑战。
有老人说,其实沙漠里面,遍地都是金银珠宝。而且沙漠从前,是水草丰美的绿洲,到处是牛羊。因为人类无休止的索取,神灵将整块聚宝盆化为沙漠,掩盖了那些财富。
塔克拉玛干沙漠中,有地狱黑沙王城,居住着黑沙王。传闻黑沙王头长三尺,马脸蛇身,千年不死。凡是踏入沙漠的人,黑沙王都会吹起黑沙风暴,将人卷到王城里吞食。
故而见到楼兰王向着沙漠深处逃命,那些追兵都不敢去追,只能远远放箭。
追逐楼兰王的人心想,沙漠里没水又没粮食,单人单骑,必死无疑。于是各国退兵,与反叛的楼兰大臣瓜分土地。
再说楼兰王见追兵退去,却又不敢离开沙漠,只好硬着头皮往里走。最后马匹累死,楼兰王靠喝马血吃马肉,在沙漠里走了七天七夜,也坚持不住了。
就在他要魂归西天时,楼兰王跪倒在沙漠中,向掌管沙漠的古神祈愿。
滴水成冰的夜晚,沙漠里忽然吹起黑色的风沙,将楼兰王卷到一座城池中。
接着,楼兰王见到一个巨人,自称是地狱黑沙王城的国王,向他索要活人祭祀。为了能复国,楼兰王与对方做了交易。答应复国后,每年进献三百人和五百只羊。
多年以后,消失的楼兰王独自走出了塔克拉玛干沙漠,并携带出异常珍贵的宝石。他利用这些,在当地招兵买马,很快组建了军队,杀回楼兰国,重新登基。
有关地狱黑沙王城的记载,大多存在于古老的羊皮卷中。
听说前两年,新发掘的敦煌壁画里,有疑似黑沙王城的绘画。其中的国人均是蛇身,头大如斗,长相奇异。
“所以,那段楼兰王城墙,是楼兰王复国后修建的?”我问。
“不错。楼兰王复国后,国力日渐强盛,成为了七大强国,陆续吞并了周围的国家。正当楼兰王沾沾自喜时,夜晚梦中,遇见黑沙王责怪他言而无信,向他索要当年承诺的祭祀。”
库伊斯说起这个传说,犹如他在沙漠里给人带路,来回不下千次,倒也事无巨细。
楼兰王担心黑沙王城的魔王走出沙漠,于是答应每年向沙漠祭祀。所以在塔克拉玛干沙漠的中围,修建了一段宏伟的城墙,作为坐标,以此区分黑沙王拥有的疆土。
每到祭祀的时日,楼兰王便将准备的奴隶牛羊,驱赶到城墙后面。并且命令士兵放箭,以此迫使奴隶牛羊,向城墙界定的内部逃窜。
发黄的羊皮卷记载,当把祭祀的贡品驱逐到城墙后面,天地间就会卷起死亡的黑色风暴。
第224章 愿借明驼千里足()
等到风暴吹过,地面就再也看不到活物,也没有活人能逃出来。
这种祭祀,持续到楼兰国灭亡后。
祭祀虽然没了,不过传说还在当地流传,所以没有人敢随意越过当年的界线。
退一步说,楼兰王城墙后,是沙漠环境最严峻的内围。没有水,没有动物,更有恐怖的流沙陷阱,历代被渲染成地狱。
我倒是不惧这些,里面有什么黑沙王倒是不知,不过肯定有西域的王陵。
王陵内机关重重,有些鬼怪妖魔,塞个黑驴蹄子便没啥大碍。
“我可不敢再带你们到城墙附近。进去了,就会被黑沙王收取性命。我那些可怜的骆驼,得跟着你们殉葬。不行不行。”
传说没能吓到我,见我们坚持要去,库伊斯来回摇摆脑袋否定。
我心说得了吧,还心痛你那些骆驼。
木乃伊那帮人进去,总不至于走路吧。看来还是价钱不够,早知该拉着大烟袋。
有道是针尖对麦芒,奸商对奸商。
大烟袋的市侩嘴脸,那是任何贬义词,都不能体现得淋漓尽致的。
无奈,只有库伊斯能找到之前走过的坐标,据说他是信奉***的。我把价格层层往上加,瞥眼见到他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最后摊成手掌。
“行,看几位朋友如此重情重义,我也被感动了。俗语说舍命陪君子,库伊斯愿意跟着几位进沙漠冒险。”
又是蹩脚的演技,看得我有些尴尬。
还是大烟袋说得对,这年头火把是冷得,票子是热的。
“你就不怕那啥的黑沙王?”我故意问,想听听对方如何回答。
“不怕,反正按照条例,我只把你们送到楼兰王城墙的位置。那段城墙经历千年风沙,已经垮塌得不剩多少。小镇上,只有我库伊斯能准确找到。”
果然够意思,看样子有机会,得找个死粽子吓吓对方,不然还当掘土的是肥羊呢。
敲定这些琐事,我们五人八匹骆驼,便渡过了塔里木河,进入到塔克拉玛干沙漠。
刚开始,沙漠气氛并不浓郁,偶尔还能看见绿色。
至于胡杨就别想了,近些年盗砍疯狂,说是用胡杨做棺材,尸体不会被蚂蚁吃。库伊斯走这条路走了半辈子,一切显得轻车熟路,沿途无半分波澜。
没啥好写的,没了胖子,队伍里显得死气沉沉。也没啥乐事,每天骑着双峰骆驼,不休止的赶路。那种无聊苦闷的气氛,憋得我有些难受。
于是,我只能写写沙漠里看到的景色,留下笔较为直观的描写。
干旱的塔克拉玛干,是无边无垠的沙漠,那是片黄色的、在流动的大海。海中汹涌波涛,在烈日下,反射着黄金斑点。一滴汗水滑落脸庞,还没落地,就会被蒸发。
汽车在沙漠外围,是可以开的。我们还瞧见几辆来沙漠拍照的,骑着骆驼与对方打了招呼。团团的骆驼草、梭梭草、红柳等,是所见不多的沙漠生机。
翻过一道黄沙板,后面又是几十重黄龙脊,根本没有个头。
这是沙的海洋世界,风吹起,沙子便在空中波澜起伏。光想想,便叫人口干舌燥,想要喝水。
至于身下木讷的笨骆驼,走得悠闲散漫,哼哼几声,嘴里还喷出大串白色泡沫。
到了晚上安营扎寨,骤野漆黑,视线急剧缩短。只能看见篝火附近,被印得发红的沙沫。
天也没月亮,地面更是盲人摸瞎。记得以前有人形容沙漠,那黄海皑皑,美极了。直到我真的到了地方,才明白,书中那些文章,词句把恶劣的干燥地,渲染得太美了。
难怪古人说,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
看来说这话的人,定然也是吃过书本的亏。
沿途汗流浃背,加之太阳烤晒。下次,我宁愿在城市的二氧化碳里泡着,都不愿意来这种地方。
很难想象,在如此恶劣的环境下,此地竟然孕育了璀璨的西域文明。
当年那些西域古国,大多都围绕塔里木盆地建立都城,盆地在戈壁瀚海上,成为有意被空出的明珠。
库伊斯做生意,大多是领些探险或拍照的,故而他还兼职当了导游。
凡是奸商,基本都具备一张神嘴。
“几位,沙漠里面,就得具备苦中作乐的乐观精神。即便是晚上,沙漠里面也是充满了诗的意境。”库伊斯夸张吹嘘道。
恕我眼拙,还真没看出哪有诗词的意境,瞎话还真是什么人都能编。
“是吗,在哪?”我顺着问,反正都没事可做。
升起堆篝火,大家围绕坐着烤火取暖。
眼睛长时间适应了黑暗,此时到能看见,沙漠里面披着层薄薄的晶莹月光。
“你们的乐府双璧,有篇是写女将军打仗的,其中有句不就是写的沙漠景色。”库伊斯搜肠刮肚,有点本事,连古代的乐府都能强加扯进来。
乐府双璧,指的是孔雀东南飞,以及木兰诗。
想必库伊斯指的,应该是木兰诗里面的某句。
不对啊,木兰诗我学过,何来有过与之贴近的诗句。
“是哪句?”真想不出,还得不耻下问。
“愿借明驼千里足,送儿还故乡。”库伊斯悠扬的哼起来,含着不成曲目的调子。
此时人处在广袤的沙漠以及深邃的天穹下,如天地秋叶,显得连棵树木,都十分雄壮。
顺着库伊斯的指点,我们低头看那些睡觉的骆驼。
为了安全,骆驼围着我们排列一圈,沙漠外围,难免有狼。
骆驼睡觉,睡卧时会弯下膝盖和腿脚。但是为了保暖,骆驼的腹部又不会贴地。低着头看,骆驼毛垂在腹部和地面之间,有些微光便从缝隙中漏出。
还真有些明驼光明的意境。
“看看,是不是。沙漠里面,最大的乐趣,就是把无聊变作有聊了。”
库伊斯欣慰的说,在沙漠里看见那种画面,最容易让人思念到家。
像是木兰诗里,木兰不用尚书朗。倒是我们,居然背井离乡,到了沙漠里面。那种情景比较,自惭形愧。
沙漠昼夜气温起伏不定。白天还是烈日炎炎似火烧,大晚上就变成五花连钱旋作冰,怎一个冷字了得。我和葫芦还有苏衡,三个挤在帐篷里。
外面偶尔寒风卷着沙尘,都快把帐篷吹到广寒宫。昼夜无光,黄色的沙子可不就是黑的。
夹在他们两个当中,气氛略有些尴尬,想找些话头聊聊,却被苏衡抵回去,“睡觉别废话,否则滚出去吃沙子。”
“咳咳。”我心说不跟你计较,也就闭眼愣住身形。
不消片刻,有些颠沛的进入到梦境。
自从被宣布蛊毒复发,有时脑子里,在意识混沌之际,总能出现些极为怪异的轮廓。
或许是睡在危机四伏的沙漠,睡梦里我梦见,有人脸蛇身的怪物,正藏在黄沙下的城堡里,手持刀剑等着我们。
其实说是人脸蛇身,只不过是它们的脸,相对于蛇的尾巴要正常些。梦里我仔细辨认,眼睛都瞪得有些疼。或许准确说,是马脸,头大得能有正常的三五倍。
梦中,那些怪异的东西潜伏在沙子里,被我当做沙漠里的土著,简称沙民。
其实有着蛇的下半身,并不奇怪,也不能被叫做怪物。
三皇五帝的伏羲,还有大地之母的女娲,不都是这种模样?
貌似伏羲女娲还是同个部族出身,两者还是兄妹。
传说女娲的部落,后来就迁移到昆仑山附近繁衍。睡梦中,尽是些散乱零星的碎片,难以拼凑。
我睡得很不安稳,以至于被人叫起时,人站起来,眼皮还是粘着的。
在沙漠里起来,浑身都在冒汗,皮肤上还裹了层痒痒的沙子,有些难受。
光汗水便能洗澡,待喝了几口酸梅汤,口里生津,方才觉得干瘪的皮囊被充入足够的水分。
这场风尘仆仆的旅行,在塔克拉玛干沙漠,持续了一个星期。
骆驼倒是任劳任怨,悠哉咀嚼着嘴里的食物,偶尔还能喷出些泡沫。直到翻过横断视野南北的沙梁,又越过些丘陵沙包。
库伊斯长叹口气,哼了两声沙哑的调子。“到了,那里,就是楼兰王城墙。”
听闻到了地方,谢天谢地,我几近狼狈的翻下骆驼,又臃肿的踏在沙地里。
“在哪?”我极力往前面看,刨去黄色的风沙,连看骆驼都是沙子的颜色。
“哦,你们没在沙漠里生活过。那道城墙早就和沙漠融为一体,即便你靠近了看,说不定都会把它当成沙丘。”
库伊斯见把我们带到了目的地,那神情轻松得,估计在想回去后如何潇洒。
我嘴角翘起些弧度,当然不可能如此容易放跑他。
据说西派的倒斗高手,有观天象点阴阳之术。
队伍里,除去苏衡还算个正规的掏沙神将,其余的加上我,都算业余的。
进入沙漠后如何寻找到方向乃至水源,始终还缺个导游。
待我们下了沙梁,果然有堵半塌陷的石墙,风化得表面全是腐蚀后的痕迹。
似乎我稍微用力推推,这堵楼兰王时期修筑的高墙,就会彻底化为尘埃。
心中有些大失所望,像是长城留到现在,再差都有一人高。但沙漠里残余的城墙,恐怕我来个跨栏,都能轻松跨过去。
兔子都困不着的墙,哪里还能圈定沙漠里的黑沙王呢!
第225章 黑沙王的绿洲()
“到了地,你看你们要进去找,可危险着呢。前几年也有人进去,后来在流沙坑里被找到,尸体都被抽干成肉干。再说那些因缺水或是沙暴死的,咱们脚下不知多少。”
见要分离,库伊斯向我们喋喋嘱咐,随即打算挥手告别。
我暗中打了个眼色,海东青缓步移到他身后。
“放心,我们会从里面出来的。”我向库伊斯挤眼。
他还是比大烟袋差点,换做大烟袋,恐怕早就看出我们想要用强。
“好吧,愿真主保佑你们,我的朋友。”库伊斯在胸前胡乱划了几下,估计在向沙漠里的神祈祷。
动作未免假了些,听说他信的***,但祈祷的动作却是画十字架。
“既然大家都是朋友,不如再请你帮帮忙。”
我骑着骆驼,俯身看向他,隐约形成压破的姿态。
库伊斯牵着他的骆驼,那是八只骆驼里最强壮的。
听出我语气有些转变,他倒是不紧不慢的问,“库伊斯家里有急事,担心帮不了诸位。过了城墙,就是黑沙王的领地,没有人能对付他。”
说着,库伊斯反对我挑眉,貌似完全看不懂身处的形势。
“钱我付你双倍,为了安全,得罪了。”我向他稽手,毕竟谁想渴死在沙漠里。
死古墓里倒是死得其所,如果死在广袤的天地下,我担心九泉遇见胖子,会被他嘲笑。
“嘘,千万不要说这种伤了和气的话。沙漠里的规矩,可不是谁都能破坏。”
海东青都立在自他身后,库伊斯还是不急,胸有成竹得让我有些急躁。
看不出对方,莫非是个练家子?
苏衡也骑着骆驼,和海东青左右夹持。
而库伊斯牵骆驼,夹在中间,我不信他能逃走。
“鬼神这些,我不信,更不会相信那什么黑沙王。如果你不同意,那我只好对不住了。”
我手一挥,海东青遮着的衣物下,伸出只黑黝黝的枪口。
沙漠里,无论何种东西,都显得燥热。
唯独枪管,始终保持着应有的铁血冰冷。
“哈哈,有意思。”库伊斯突然鼓掌,自说道,“我库伊斯这辈子,什么人的生意都敢做。在我二十岁的时候,还给沙漠里的沙匪做过事,想知道为什么吗?”
“边走边说吧。”未免对方真有底牌,我先让海东青压住了场面再说。
谁料库伊斯后退半步,四周忽然吹起黄色的风沙,连太阳都被遮住。我眯着眼,见库伊斯以非常迅猛的速度骑上他的骆驼,就听他模仿骆驼呼叫几声。
果然都是老奸巨猾之徒,还有口。技傍身,让我认为那真是骆驼叫。
不过今天,我是非得强人所难,即便他会老虎吼都没用。
可让我吃惊的是,库伊斯学着骆驼叫了几声,便乘着骆驼奔向远处。
风沙之中,我们身下的骆驼忽然发疯,把我们抖落双峰。
我们犹如进了锅的饺子,纷纷从骆驼身上坠地。
可恶,差点忘了,我们的骆驼,都是在库伊斯这个老鬼手里买的。
难怪他刚才有恃无恐,原来藏着招绝技!
我从沙地里爬起来,看着库伊斯将要跑远,海东青也举起了枪。
“慢着,还想杀人不成。”我拦住他,既然库伊斯跑了,算了,自认倒霉呗。
骆驼跑得极快,我遥遥看见库伊斯在骆驼身上回身,频频朝我们招手。
便宜这老鬼了,我们那些骆驼像钉子般钉在原地,拿他没辙。关键时候,我后面,忽然飞出一物。
比迫机炮都准,精确打中奔跑的骆驼。
库伊斯身下的骆驼吃了疼,速度放缓,差点把他甩在沙里。
我回头,心道是何方高手。见葫芦提着背包,渊渟岳峙的站着,太阳正好在他身后,散出万道金光。
“别耍帅,快点扔啊。”我捂着眼,看他再次发力。
别说,让葫芦去丢沙包,保证是满分的成绩。
几轮罐头精准的打中骆驼,那骆驼学着聪明,方向开始偏离。
指挥骆驼的库伊斯急了,在骆驼上乱叫,似乎在纠正骆驼的奔跑方向。
葫芦加大几分力气,终究是疼痛让那骆驼改道,库伊斯的号令没了作用,气得他哇哇乱叫。
我笑了起来,让这贼老鬼刚才猖狂,还不是得乖乖回来。
最后的罐头,越过库伊斯,打中骆驼的头顶。
平日悠闲的骆驼再也安静不了,呼噜几声,折回反方向乱窜。
库伊斯别说命令骆驼,抱着骆驼每每落地,吃了满嘴沙砾。
剩下的七头骆驼,被约束的魔力也消失了。我和海东青,骑着它们去捡罐头。
携带的装备中,五成都是水,导致食物也很稀缺。
待捡了罐头,库伊斯还骑着骆驼原地转圈撒野呢,要古代放他去打仗,都能吓唬几十人。
这让我们纷纷大笑,此乃强中自有强中手。
最后,心急的库伊斯,失去耐心,用力拍了那狂躁的骆驼。
骆驼也急煞了眼,头撞南墙,也不顾方向,径直往前冲去。
那方向,正好是楼兰王城墙的位置。
于是,骆驼在空中划过优美的弧线,载着惊恐尖叫的库伊斯,越过了千年流传的禁地界线。
“快追,快追。”我大笑得上气不接下气,折腾了半天,他还不是越过了。
我们驱赶着骆驼,陆续跳过已经只剩台基的墙地。
急促的骆驼蹄子踩踏着细软的沙地,在铺平的地面掀起绽放的土色花。
仅隔了道完全没有高度的墙,可能是因为库伊斯恐吓我们的传说,倒是让我有些呼吸凝阻。
看库伊斯骑着骆驼,反而跑在我们前头,便催促着骆驼快快过去。
奇怪,几分钟后,那骆驼着了魔,还在扬着四蹄奔跑。
库伊斯在双峰间左右摇晃,嘴里还呼号着听不懂的调子,估计在向黑沙王致歉。
大概跑离了楼兰王城墙,约有千米的距离。一望无际的黄沙线,渐渐有了抹绿色的光芒。
我以为是错觉,谁料绿色越发扩大,分明是块肥美丰茂的绿洲。
什么黑沙王主宰的地狱,那些人恐怕想不到,短短千米的距离,城墙后面便是救命的沙漠绿洲。
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有些人不想绿洲被发现,故而编造出黑沙王的恐怖传说。
“看,果然是库伊斯骗我们的假话。如果真是地狱,怎么可能有绿洲出现。”海东青说着,身下的骆驼更加急促的奔跑。
“看来不是海市蜃楼,骆驼跑累了,也想到绿洲歇息。”对于沙漠绿洲,我还是首次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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