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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仙姑探案-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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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白这才算是答应了。

    “走,我们走!”胡小酒拉着魏秋山,“不理他。”

    “哎,好。”魏秋山边跑边回头喊项白,“走啊,项白。”

    沿着巷子追了一段距离,便遇到一个岔路口,两边的地上都有脚印,“怎么办,一人一边?”魏秋山问。

    “左边。”胡小酒和项白异口同声地说。

    魏秋山一头雾水:“为啥?”

    项白指着路口的柴堆说道:“断口是新的,说明刚有人经过。”

    “他想逃避追踪,应该会下意识选择不太好走的路,这会让他更有安全感。”胡小酒不服气似的翻个白眼。

    “那就左转,走。”魏秋山一马当先,可是跑出去没几步就停住了,他们猜的不错,左转果然有人,而且是很多人。

    每个繁华城市背后都有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像城市的伤痕,所有的贫穷、苦难与病痛,都在这里汇脓,听天由命的活着,坐等天收。贫民们用探究的目光审视着他们,他们崭新的衣服,干净的头发,饱满红润的脸膛,都令他们感觉到惊奇与陌生。

    很快,就有人反应过来,缓缓地从地上站起来,步履蹒跚地向他们靠近,他们瘦骨嶙峋的躯体就像寒风中瑟瑟发抖的树,伸着双手,“行行好行行好”

    “你们,你们别!”胡小酒手足无措,“你们有话好好说,别动手!”

    “哎呦,谁摸我屁股?”魏秋山喊道。

    “哎!钱都给你们,别扯我衣服!”胡小酒正拼命躲开一双渴望的手,忽然一个高高大大的身影挡在她和难民的中间,她看看项白的后脑勺,内心窃喜,嘿嘿,他挡着正好,这样她前面是项白,后面是魏秋山,她就像肉夹馍一样被夹在中间,刚刚好。

    忽然,人群里一个逆行的身影引起项白的怀疑,他叫了一声:“那个人,抓住他!嘶!”他一伸手又扯着肋骨,一阵钻心的疼。

    “我去追,你们去外面儿等我!”魏秋山说着两脚猛地蹬地便直直地跳了起来,越过人群。

    胡小酒看得目瞪口呆:“他是跳蚤变得吗?”

第40章 消失的头颅(十四)() 
“你还有功夫感慨这个,跑啊!”项白拉着她的手一路狂奔,前面是蜿蜒的巷子,身后是成群结队的难民,胡小酒非但不觉得害怕,反而觉得有点小刺激,她忽然发现项白一直按着肋骨,似乎想到些什么,心里有点儿过意不去。

    “你不舒服啊?”胡小酒边跑边问。

    “你还有闲心管这个?”项白咧咧嘴,他的肋骨本来就很疼,加上一路狂奔,现在觉得喘气都疼。

    “是刚才被我撞的吗?”

    “不是。”项白说道,“你能不能别跟我说话,我现在说话都疼。”

    胡小酒瘪瘪嘴,不出声了。

    不知跑了多久,追着的人越来越少,他们终于放弃了。项白他们也终于跑不动了,捂着肋骨弯着腰直喘粗气。

    “行行好”一个衣衫褴褛的人,也是唯一一个追过来的人,“行行好”他似乎很执着。

    项白默默地冲他举起大拇指,摸出两个铜板交给他。

    “行行好我追了这么远,也很累的给多点吧”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项白忍着痛深吸一口气,又摸出一个铜板交给他。那人掂了掂,满意地走了,“嗯”那人犹豫地转过头来,“你们别太难为阿狗,他是个好人。”

    “阿狗?”

    “就是你们抓的那个,他偷东西都是分给大家吃的。”他面无表情地说道。

    “他偷东西?”胡小酒恍然大悟,“难怪他鬼鬼祟祟。”

    “你们不是因为他偷东西才抓他吗?哦我真多嘴,当我没说过谢谢你们再见。”

    “他偷东西?他竟然只是偷东西?”胡小酒无比失望,“那他就不是凶手咯?噢,我天呐!”

    “早就说,哪有那么容易。”项白按着肋骨,贴着墙坐在地上。

    胡小酒偷偷看看他,默默走过去,蹲在他面前:“对不起啦。”项白没说话,“我不是故意的。”

    “知道,算我倒霉。”项白说道。

    胡小酒瘪瘪嘴,有点委屈,想了一会儿说道:“我过完年就走。”

    “跟我说干什么。”

    “我不是故意骗你哦,我是故意骗你,但是我不是你想的那个意思,我是真的觉得你师父很担心你。虽然他不说,但他就是别扭,你们师徒俩真的有点像,都是嘴硬心软。”

    “我说你是真觉得自己会读心术是不是?”

    “我不会,但是心理真的是有迹可循的。”胡小酒摆摆手,“算了,说了你也不信,我就是想告诉你,我过完年就走,你就当忍两天吧。”

    项白看着她,没说好也没说不好,就只是看着。

    “你唉你总不能,”胡小酒苦着脸委屈巴巴地说道,“这都二十七了,我要是现在走真的就要流落街头了,我”

    “抓住了!正好,你们在这儿呢!”魏秋山兴高采烈地向他们走来,他前面还一个人,应该就是刚才那个人口中的阿狗,垂头丧气地模样,被魏秋山一推一踉跄。

    项白撑着墙站起来,一不小心又抻着肋骨,身子晃了一下却没有倒,才发现胡小酒正在旁边扶着他,他动动嘴唇,一个“谢”字终究没有说出口,却看到她笑脸盈盈地看着自己,还调皮地眨了眨眼睛,忽然仿佛心思被看透了一样,不觉耳朵根有点儿烫。

    “你怎么脸那么红?”魏秋山不识趣地问道。

    “刚才跑的。”项白说道。

    “跑的?你也太不行了,你看人家小酒都没事儿,是不是小酒?”

    胡小酒笑眯眯地点点头:“就是。”

    魏秋山踹了阿狗一脚:“你,过去。”

    阿狗又一个踉跄栽倒项白和胡小酒的面前。

    “错了。”胡小酒说道,“不是他,他是小偷。”

    “什么?你是小偷?”魏秋山惊讶地瞪着阿狗,阿狗也看着他,点点头。

    “你怎么能是小偷呢?”魏秋山还是不相信似的。

    “要不然你为啥抓我呢?”阿狗也很迷茫。

    “不是,你等等,这事儿不对。”魏秋山还是不相信,“你是装的,你杀过人对不对?”

    “我杀过人?”阿狗指着自己的鼻子,一副难以置信的样子,“官爷儿,您可太逗了,我阿狗要是敢杀人还能落到这个地步,去跟一群难民病鬼住在一块儿吗?”

    “什么意思?”

    “我阿狗,就是因为不敢杀人,这才让人家把我从马帮撵出来的,嫌我胆子小,还说我没用,说我吃白食!”阿狗说着说着不禁落下泪来,他用袖子擦擦鼻涕说道,“从前刀哥在的时候,他们可没人敢这么挤兑我,还都尊称我一声狗哥,羡慕我有手艺,现在看着刀哥走了,就嫌弃我了。”

    “你等会儿,啥都没问呢,你哪来那么些话?”魏秋山不耐烦道。

    “我这不是委屈吗!我不敢杀人,你们嫌弃我!我要是敢杀人,你们又要抓我!你们这些人,你们这些人。。。。。。还给不给人活路了!”

    “不是,谁嫌弃你,谁。。。。。。你杀人我当然抓你!”

    “我没杀人!”阿狗梗着脖子说道。

    魏秋山抬腿就是一脚:“我去你的!还跟我吵吵上了,谁给你的脸,谁给你的脸,谁给你的脸!”说着又照着他脑门一连三个巴掌,那阿狗便老实了,抱着头蹲着地上一动也不敢动了。

    “你没事儿去天房赌坊干什么?”魏秋山又问。

    “我去找我刀哥。”

    “你刀哥是谁?”

    “我刀哥就是刀哥。”

    “不是,谁是你刀哥?”

    胡小酒听的一脸懵:“刀哥,狗哥,dog?”随后她想了想,觉得这人必然不可能说出英语来,晃晃脑袋,忽然发现三双眼睛全都直勾勾地看着自己,顿时有点尴尬,“没,没事,别理我。”

    “我刀哥是个大英雄!”阿狗说道,“想当初,我刀哥带着我春哥还有我风哥,号称我们马帮三英,那名号可是响亮着呢!”

    “什么大英雄,还三英?”魏秋山忍不住嘲笑道,“就是马匪呗。”

    “我刀哥他们可不是普通的马匪,他们是大英雄!劫富济贫,替天行道!”阿狗说道。

    “是,你们都这么骗自己。”

第41章 消失的头颅(十五)() 
“怎么是骗呢?我刀哥他们真的不一样!”阿狗显得很是激动,“想当初,我刀哥就是因为不愿意和马帮那伙子人同流合污才带着我春哥和我风哥走的!你们哪知道,那会儿我刀哥他们有多风光,劫了狗官的车,把粮食都送给村儿里的乡亲们,仗义阿!”

    “不是,你说你激动啥阿,你刀哥,带着你春哥,带着你风哥,”魏秋山一字一句的说道,“也没带你阿,有你啥事儿阿?”

    “我骄傲阿!”阿狗挺挺胸脯,“以前我刀哥他们对我可好了,我现在去找他,他肯定罩我!”

    “哦,肯定罩你,那你刀哥在哪呢?”

    “就在天房赌坊。”

    “扯吧你就,天房赌坊就没有个叫刀哥的。这么肯定他在天房赌坊,你也去了,他对你那么好,那你怎么还在这儿呢?”

    阿狗哑然:“我这不是。。。。。。我这不是还没见着他吗?我一见着他,他肯定立马就认出我来!”

    项白听了大半天,忽然问道:“你刀哥大名叫什么,他姓什么?”

    “就叫刀哥。”阿狗说道,“嗐,我哪知道,反正我就叫他刀哥,大家伙儿也都那么叫。”

    “没有姓?”胡小酒有点不相信。

    “这有啥大惊小怪的,我也没有姓,我就叫阿狗,打记事儿就叫阿狗,我也不知道我姓啥阿。”

    “那你春哥,还有你风哥呢?他们也没有姓?”

    “那有。”阿狗说道,“我春哥叫江春,我风哥叫天风,姓陈。”

    “那也不对阿。”胡小酒若有所思。

    “我说您几位,要是没什么事儿我能走了吧?”

    “去去去,滚。”魏秋山不耐烦地说道。

    “站在。”胡小酒忽然说道。

    “嘛呀,大姐?”

    “你怀里藏的什么?”

    “没。。。。。。没什么呀。”

    魏秋山一把给他从怀里掏出来,竟然是个绣工极为精致的钱袋子,一看就是女子用的东西,“臭小子,差点儿忘了,你是个贼来着。”魏秋山举着钱袋子在他眼前儿晃了晃,“这是什么,哪儿来的?”

    “呀!哎呀哎呀!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在我这儿呢?奇怪嘛,谁塞给我的?”

    “给我瞧瞧。”胡小酒从魏秋山手里拿过钱袋子,打开一看,里面钱不多,却有半块残玉,拿出来一看不觉吃了一惊,“这东西我见过!”

    魏秋山一听,往阿狗腿腕子上一踢,他就跪了,喝道:“装傻!说,哪儿来的,老实交待!”

    “这东西我在陈林的包袱里见过,虽然字不一样,但是同一块玉!”

    “陈林的东西?”魏秋山又给了阿狗一巴掌,“你小子可以阿,你是怎么混进去的?”

    “混。。。。。。混啥阿?”

    “还装傻,你怎么混进天房赌坊的?没想到阿,你小子本事不小,神偷阿?我的人把赌坊守得那么严实,你还能进去呢?你这么大本事,该不会刘春真就是你杀的吧?”

    “不不不,误会阿!”阿狗连连摆手,“我不敢杀人,是真的不敢阿,你们说的话压根听不懂,什么刘春,我也不认识啊!”

    “那你说,你怎么混进去的?陈林现在是嫌疑人,根本不许他出天房赌坊,你却能偷到他的东西,还是包袱里的,你怎么解释?”

    “不,我不知道什么陈林。”阿狗又害怕又迷茫,“我就是在赌坊门口遇见一个女的,我看她长得好看,就多瞧了两眼,结果她发现了还骂我,我一生气我就把她钱袋子偷了,她是你们说的陈林吗?可是。。。。。。她出来了呀!”

    “女的?还挺好看?”胡小酒想了想,“是我吗?”

    “肯定不是!不是,你也好看,就是厉害了点儿,我说那个女的,是瞧着特温柔那种。”

    胡小酒翻个白眼过去,就看到项白躲在墙角按着肋骨偷笑,顿时又翻个白眼回来。

    项白伸手拿过钱袋子说道:“别猜了,他说的是杜三娘。”

    “你怎么看出来的?”胡小酒对着钱袋子看了又看,丝毫没看出一丁点痕迹。

    “还用看吗,赌坊里的漂亮女人,还很温柔,用得起这么精致的钱袋子,不就只有她一个。”

    “哦哦!”胡小酒恍然大悟,“有道理哎!”

    项白不自觉地笑了笑,不得不说,胡小酒的反应让他很受用,虽然她的确有点吵。

    “走吧。”项白掂掂钱袋子。

    “去哪?”

    “完璧归赵,顺便打听打听她这块断璧是怎么回事儿。”

    “那他怎么办?”魏秋山指着阿狗问道。

    “谁?”

    魏秋山一回头,只见那阿狗竟不知道什么时候逃走了,他刚要去追,便听项白说道:“放他一马吧,好歹也给我们提供了一条有用的线索。”

    魏秋山拍拍手说道:“行吧,山爷儿我大人有大量,就放他一马。”

    项白他们回到天房赌坊,孟云的院子就正对着聚财厅,穿过赌坊就到,一个妇人正垂手立在院外,正是昨日在湖边遇到的那个,看样子她是因为昨天的事受了牵连。

    院子里静悄悄的,屋里飘出阵阵药香,墙角的腊梅露出点点鹅黄,被阳光渲染出几分岁月静好的味道。

    胡小酒抽抽鼻子:“是谁病了吗?”

    那妇人道:“是夫人在给坊主行针。”

    “行针?”胡小酒似懂非懂。

    里面传来杜三娘的声音:“阿和,你在跟谁说话?”

    那叫阿和的妇人便道:“回夫人,是六扇门的捕头爷儿和无忧阁的二位。”

    “老爷说请几位贵客进来。”

    项白他们进屋去,见孟云正坐在椅子上,旁边杜三娘正收拾她的银针药罐等物,胡小酒这才明白,原来阿和说的行针就是针灸。

    孟云道:“方才三娘正给我行针,不便远迎,怠慢了。”

    杜三娘收拾好药箱方点头道:“怠慢了,万望莫怪。”又说道,“你们聊,我去沏茶。”

    “哦,夫人不必麻烦。”项白说道,“其实我们这次来是有个东西想交还给夫人。”

    “给我的?什么东西?”

    项白把钱袋交给她:“这个应该是夫人的吧?”

第42章 消失的头颅(十六)() 
杜三娘的脸上明显掠过一丝错愕:“哦,是。这这是,我是什么时候丢的我都不知道,多谢了。”

    杜三娘接过钱袋子,顺手便要揣起来。

    “夫人不瞧瞧钱少了没有?”项白说道。

    杜三娘的手顿了一下,“哦,也没几个钱。”

    “那也还是看看更加妥当。”

    “就不必了吧。”

    “还是看看好。”项白说道,眼神中不觉透出一丝锐利。

    杜三娘用目光回敬他,下意识地握紧手中的钱袋子。

    “这是怎么了?”孟云问道,“怎么都不说话了?三娘,茶呢?”

    “哦,茶。”杜三娘笑道,“瞧我这个脑子。”

    胡小酒忽然冲上去,把茶盘打翻在地上,然后大喊:“啊呀,夫人!您怎么不小心呢?有没有烫到?”她想,反正在场五个人,三个跟她是一伙的,孟云又什么都看不见,就算她是故意的,杜三娘又能怎么样,一边说一边在杜三娘身上一阵乱摸乱打,直到把她的钱袋子扯到地上,又激动地大喊,“啊呀!夫人!您的钱袋子掉啦!”只是钱袋竟然系的很结实,掉在地上,里面的东西却没有洒出来。

    “三娘?三娘?”孟云看不见,伸着手摸她在哪。

    胡小酒趁机蹲在地上,不慌不忙地解开钱袋掏出里面的玉佩在杜三娘面前晃了晃,嘴上却急迫地喊道:“哎呀,怎么钱袋里的东西都洒出来了?啊呀这是什么?”

    她张牙舞爪的模样又认真又好笑,项白没忍住,嘴角抽搐了一下,忽然发现胡小酒拼命使眼色,看样子似乎是黔驴技穷了。

    “哦,这应该不是夫人的东西。”项白从她手中拿过玉佩,“想来是那小偷把偷来的东西放在一起搞错了。”说着就要收起来。

    “等一下!”杜三娘捋捋头发,深吸一口气说道,“几位这是何必呢?有什么要问的,尽管问就是了,何必费那么大功夫,还要带着我演这样一出好戏!”

    胡小酒转转眼珠,看看项白,看看魏秋山,说道:“我们是想问,就怕有人受不了。”说着不自觉看向孟云。

    杜三娘瞧着她的神情,忽然笑了:“呵,我当是什么呢?我与老爷多年的夫妻,有什么不能摆在桌上摊开了讲。”

    “三娘,这是怎么了?”孟云问道。

    杜三娘伸手握住他的手说道:“大哥,没什么,是他们几个问我玉佩的事儿呢。”

    “玉佩?”孟云不禁皱紧眉头,“玉佩怎么了?”

    项白,胡小酒,魏秋山,三个人相互打眼色,终于还是魏秋山皱皱眉头说道:“咳咳,就是夫人那个玉佩嘛,钱袋子里有个玉佩”魏秋山支支吾吾,看着孟云那副残躯败体,颇有些开不了口。

    “哦,是写着陈字的那块。”孟云说道。

    “啥?您您知道啊?”

    “当然知道。”孟云说道,“那是我三弟的东西。”

    “三弟?你三弟不是左九州吗?怎么写个陈字儿?”魏秋山不解。

    “误会,误会了。”孟云笑道,“九州是九州,我说的这个三弟,是我以前的兄弟,叫陈天风。”

    “陈天风?”

    孟云忽然叹息一声,空洞无神的双眼眺望着远方,“都是过去的事儿了。”

    杜三娘走到项白面前,冷若冰霜地说道:“项公子,东西可以还给我了?”

    项白一晃神,连忙将玉佩交还给杜三娘:“得罪了。”

    杜三娘冷哼一声道:“的确是得罪了。”也不理会他们,转身走了,气氛甚是尴尬。

    “诸位别见怪。”孟云说道,“三娘她平时并不是这样的,只是受不了有人提起天风。”

    胡小酒挠挠耳朵,有点难以开口,她求救地看看项白,只见他正低着头似乎在思考什么,又看看魏秋山,则是仰着头好像在研究房梁上的灰尘。

    胡小酒咬咬牙,暗恨男人果然靠不住,也罢,得罪人就得罪人吧,说道:“夫人与天风是”

    孟云微微笑了笑:“我知道你们怀疑什么,也知道你们想问什么。你们猜的不错,三娘与天风的确有过一段故事。”

    “啊?那你”胡小酒忍不住咬住手指。

    “不过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这怎么能叫过去的事呢?她还她”胡小酒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觉得这孟云可真是心大。

    “因为天风已经不在了。”

    “不在了?”

    孟云叹口气:“对,不在了,早在五年前就不在了。”他又笑道,“若他还活着,哪里还有我什么事儿呢?”

    “你说够了没有!”刚走开的杜三娘又走了回来,“这种事有什么好说的?”

    “哎,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孟云讪讪地笑道,“其实,都是过去的事了,说说又何妨呢,我又不是不知道,你对我并不是什么男女之情,不过是可怜我人老体衰罢了,这也是看着天风的面子”

    “我让你别说了!你再多嘴,信不信我一针下去让你变成结巴!”

    “哎呦,不说了,可不说了,原本就笨嘴拙舌,再变成结巴,就彻底变成个废人了。”

    杜三娘瞋他们一眼道:“几位,我们老爷还得休息呢,恕不远送了。”便头也不回地推着孟云去里屋去了,只留下他们三个大眼瞪小眼。

    胡小酒吐吐舌头:“尴尬。”

    魏秋山点点头:“真尴尬。”

    项白叹口气,转身出门,边走边摇摇头:“太尴尬了。”

    从孟云的住处出来,尴尬的气氛终于得到缓解。

    “喂,你们发现没有。”胡小酒一窜一窜跳到最前头,转过身面对着他们,一边倒退一边说道,“刚才杜三娘说一针把孟云扎成结巴。”

    “发现了,”魏秋山说道,“那个孟云竟然那么怕老婆,真是没想到。”

    “什么怕老婆?那叫疼老婆!我也没想到,他竟然那么疼老婆。”胡小酒说着忽然反应过来,“什么乱七八糟的,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她说可以把他扎成结巴。”

    “所以呢?”

    “所以也可以扎成哑巴吗?”

    这个猜想令他们不禁全都停住了脚步。

第43章 消失的头颅(十七)() 
胡小酒又说道:“我告诉你们,我忽然想起来,昨天上午我偷偷去陈林那里查找线索被他发现了,然后他就‘啪啪’两下,”胡小酒比这剑指学着陈林的样子,“我就叫不出来了,这就是传说中的点穴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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