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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仙姑探案-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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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们当然怀疑,但是她们猜不到是我,因为明秋死了,我跟她们说是我做的。”

    “明秋。”宁柯笑了笑,“是,明秋是我们按在贵宾楼的暗线,但是你杀了他,却并没有安插一个我们的人进去,现在的贵宾楼彻底成了睿王的天下。”

    “安插新人不是我能做到的!”海棠显得很激动。

    “你是说你只能杀人不能安插新人,那你为什么要贸然动手。”

    “我没有动手!是周妙言找他麻烦,谁知道他那么不中用,打了几下就打死了!我是看他已经死了,这才顺手拣个便宜。是,见死不救是我不对,但你也明白,我那个时候需要表忠心来摆脱嫌疑!”

    宁柯深深地叹口气:“我姑且信你,你说的这些我都会如实禀告殿下,但是他究竟信与不信就不是我能说了算的了。”

    “好,多谢宁大人,只要你肯告诉殿下,殿下便必然会相信我!”海棠终于送了一口气,太好了,她终于得救了。

    宁柯从大牢出来恰好见郭素辰远远的走来,忙抱拳道:“郭大人,几日不见听闻阁下又高升了。”

    “哎,算不得,依旧是带刀侍卫,只是多了御前行走几个字罢了。”

    “那便是大大的荣耀了,非得是陛下信得过的人才配得上这几个字啊!”

    “宁大人过奖。”郭素辰又笑道。

    宁柯话锋一转:“郭大人来此所为何事?”

    “还能是什么,殿下听到消息了,偏偏近日让陛下留下了,不便出来,故派我来问问。”

    不远处一名浅紫色衣衫的俏丽女子提着食盒走来,似乎是来探望犯人的。

    宁柯道:“让殿下放心,我看海棠还是信得过的,至于蔺实早就是板上钉钉的事,任他有通天的本事也掀不起风浪了。”

    “那就好,既如此我还记着把消息带给殿下,这几日就劳烦宁大人费心了。”

    宁柯忙拱手道:“本该如此。”

    郭素辰来的快去得也快,宁柯一回头见那紫衣女子正被门口的狱卒盘问,宁柯走上前问道:“姑娘来看什么人?”

    那女子面带忧虑,梨花带雨地说道:“我来看一个叫海棠的姑娘,我是她的表姐,近日刚听说她蒙冤被关进了大牢,特地来看看她。”

    “表姐?”宁柯打量她两眼,说道,“你表妹的事你都知道吗?如何就知道她的蒙冤?”

    “我表妹天性纯良,绝不可能作奸犯科,自然是蒙冤的!”女子显得很激动。

    “也罢也罢。”宁柯对狱卒道,“你跟着她一起进去,记得要寸步不离。”

    “是。”

    宁柯又打量那女子一眼,不禁暗自发笑,一个青楼女子,还有表姐探望,实在可笑,摇摇头,拂袖而去。

第166章 妒杀(五十)() 
中昭王府,周福匆匆赶回来:“殿下,殿下。”

    萧云晖刚从宫里回来换好衣裳,不耐烦地瞪了周福一眼:“什么事儿?”

    周福缩缩脖子又矮了一截,说道:“老奴刚听说海棠死了。”

    “死了?”萧云晖想了想说道,“死了就死了。”

    “殿下,那海棠可是咱们的人,明明都已经救下来了,竟然在咱们自己的地方让人杀了,老奴觉得”

    “你觉得刑部出了问题。”

    “是是有点儿怀疑,不过刑部的事向来有宁大人从中运筹,从前也没有出过纰漏,或许,或许老奴多疑了”

    萧云晖突然笑起来:“周福啊周福,都说老奸巨猾,我从前还不信,现在见了你我才知道这话不假。”

    周福讪讪地笑道:“嗐,殿下怎么说就怎么是呗,反正老奴心里头就只有殿下。”

    “你会怀疑也是情理之中,若我事先不知情也一样会怀疑,不过这件事儿宁柯已经事先同我说过了。”萧云晖舒展舒展身子坐在榻桌前。

    “说过了?”周福脸上掠过一丝惊讶,“老奴愚钝,殿下才刚从宫里回来,宁大人何时见过殿下?”

    “哼。”萧云晖又笑了,“这就是为什么他能做刑部侍郎你不能。”

    周福却忽然跌下脸儿说道:“殿下说笑了,老奴自然是不能的。”

    “罢了罢了,你又多心。”萧云晖笑着挥挥手,“这是早就定下的计划,海棠在沙鸥待了太久,而今心向何处已经不得而知,宁柯以为海棠在沙鸥潜伏了那么久,现在突然落回到咱们手里,沙鸥的人一定会惊慌。”

    “是,这是当然。”

    “她若还是我们的人,我们当然要保她,可她若已经起了二心,那便死不足惜了。”

    周福想了一会儿,老老实实地说道:“老奴,还是不懂。”

    “如何知道她心向何处,这很简单,如果睿王那里始终不知道她的身份,那就说明她一直都是我们的人,若他知道了,”萧云晖神色一凛,冷笑道,“那就说明她变了。”

    “可是,如何知道睿王的人知不知情呢?”

    “那就要看睿王那边的反应了。”萧云晖冷笑,“若她们不知道海棠的身份,以她现在的位置,沙鸥的人会全力营救,即便是不救也不需要特地派人来要她的命,若是知道了,那可就不同了。”

    “所以沙鸥的人前来暗杀海棠便已经说明了,她已经暴露了。”周福点点头,“原来如此,但是睿王向来狡猾或许早就已经怀疑她只是还没动手,那海棠岂不是冤枉。”

    “冤枉?如果真是那样,睿王留着她也是为了利用她,说不定早就通过她,锁定了我们的人,被人利用尚不自知,更加死有余辜。另外,”萧云晖闭着眼睛沉思片刻,深深地叹口气,“让我们的人都从睿王那里撤回来吧。”

    “是。”周福抬眼见萧云晖没别的吩咐,悄悄退下。

    另一边睿王府内,睿王萧青峦一身浅碧色广袖长袍,赤着脚站在廊庑之下,专注地欣赏着粼粼的月光。

    月影中现出一个黑影。

    “解决了?”萧青峦头也不回地问道。

    “解决了,不过”黑影走到月光下,映照得她的皮肤更加雪白,美人儿有很多种,照雪的美是温柔娴静的,她的美是明亮凛冽的,这就是沙鸥,沙鸥是一个人又不仅是一个人。

    萧青峦对这个女人的感情很复杂,欣赏、信任,唯独不肯承认爱慕,所以他自然而然的与她保持着这种难以言明的关系。

    他回望她一眼,说道:“为何吞吞吐吐,这不像你。”

    沙鸥叹口气:“解决了,很顺利,但是过于顺利了,不该是这样。”

    “没有什么该或不该,解决了就好。”

    “可我总觉得不对劲,我有点不放心。”她转头就要走。

    “去哪?”

    “我回去看看,他们是不是有别的动作。”沙鸥说道。

    “你要去就去,不过去了也是一无所获。”

    “为什么?您不觉得奇怪吗,那可是刑部大牢,我就当着宁柯的面儿大大方方走进去,说我去探望表妹,他竟然没有怀疑。”

    “宁柯,呵。”萧青峦轻笑一声,“这个人,萧云晖那里也就剩下那么个有脑子的人,如果他都不怀疑,你以为凭萧云晖手底下那颗石头脑袋,也配跟我斗那么多年?”

    “那殿下的意思是,他必定是怀疑我了,可他为什么不拦住我?”

    “他拦得住你吗?更何况他也不想拦你,我们利用了海棠那么久,就算萧云晖不怀疑,他也不可能不怀疑。你还记得有一次我说当着她的面儿说夜合花与安神香放在一起可以让人死在睡梦里。”

    “属下记得,殿下还说可惜这么好的东西,只落在萧云晖手里,但是后来海棠把花取来,您却不要。”

    萧青峦笑道:“我当然不要,我告诉她萧云晖有夜合花,只是试探她的虚实,我要夜合花干什么?”

    “属下不懂,她身在万花楼,就算与萧云晖相识也并不奇怪,即便不认识,求一朵花也不算太难。”

    “是,你说的不错,所以若她不敢去求便是心虚。”

    “可是她去了。”沙鸥不解。

    “当然,她不仅去了,还真的求到了。她也算有点儿聪明,想到不去便会引起我的怀疑,只是她却没想到她求到了我还是会怀疑。”

    “求了怀疑,不求也会怀疑,殿下不愧是陛下一母同胞的兄弟。”沙鸥的语气里不经意流出一丝不满。

    萧青峦撇撇嘴:“我就知道你会怪我多疑,怪我冤枉她。”

    “属下不敢。”

    “哼,你不必如此,这天底下就没有你不敢的。”萧青峦说道。

    “属下只是想像殿下请教,若有朝一日属下也遇到这样的两难之题,要怎么样才能让殿下放心。”

    萧青峦看着她,眼底渐渐浮起一丝笑意:“你不会的。”

    “殿下错了,只要殿下说需要那朵花,沙鸥就算是抢也能抢过来。”

    “对,你只能用抢的,因为如果是你去,萧云晖绝不可能把夜合花赠给你。”萧青峦又笑了笑问道,“你知道萧云晖的那棵夜合花是怎么来的?”

    “不知。”

    “外人只知道夜合花稀有,它当然稀有,它稀有到全京城除了皇宫里只有萧云晖才有,而萧云晖那棵是皇兄赏的。御赐的东西,他怎么敢随意交给他人,萧云晖再蠢,在这么敏感的事情上,他必定不敢乱来。”

第167章 妒杀(五十一)() 
沙鸥此刻方恍然大悟:“所以,除非他格外信任海棠?”

    萧青峦却摇摇头:“信任不信任另说,他愿意冒着个险也不见得是为了保护海棠,或许只是因为他暂时还不希望让海棠暴露。”

    “属下愚钝,错怪殿下。”

    “没关系,其实错怪我的人绝不止你一个,但是只有你敢问也只有你敢说。”萧青峦的话颇有深意,他却忽然话风一转,“你不用多想,我允许你质疑我,不是因为别的,是因为我知道你最忠心,就算我不跟你解释,你也不会弃我而去。”

    “是,因为我最蠢。”

    萧青峦却眨眨眼笑道:“不,你最聪明。”

    “若我最聪明,那殿下算什么?”

    “我不是聪明,只是多疑,你知道的,那宁柯也是多疑。多疑这件事若能疑的恰到好处便是聪明,若疑得过了头就会物极必反。”

    “所以宁柯便是物极必反,他必定已经知道了夜合花的事,所以他会怀疑海棠已经向我们倒戈,否则以我的脾气,必定不会留她到现在。”

    萧青峦点点头:“所以他不拦你,就是要看看你是去救她还是去杀她,若你去救她,他反而有可能去拦,但你是去杀她,那他便一定会袖手旁观。”

    沙鸥看看天色说道:“殿下若没别的吩咐属下便告退了。”

    “着什么急,时间还早。”萧青峦望着月亮,“你看这月亮,多好。”

    “是啊,又圆又亮的。”

    “想家了?”萧青峦看她一眼。

    沙鸥轻笑一声:“有什么可想的,属下家里早就没人了。”

    “也是,还是你清静,不像我,下个月的这个时候就是太后的生日了,我还没想好送什么。”

    “殿下有母亲,这是好事。”

    萧青峦却笑了笑说道:“说句大逆不道的话,我是真羡慕你,当年若不是我的母后,今天坐在那个位置的未必是他。”

    “其实,那时候殿下还小。”

    “父皇可没这么觉得。”萧青峦忽然问道,“你怎么倒帮她说话。”

    “她若不是殿下的生母,属下自然不帮她说话。”

    “她是你也不必帮她,你说再多也没用,该生分还是生分,她也依旧防贼一样的防着我。”萧青峦苦笑着摇摇头,“不说这个,没意思,我在想,那萧云晖也比我心善,他既然不是为了保护海棠,那他冒着那么大的险把夜合花借给她是为什么?”

    “殿下,您才刚说过,不是为了保护她自然是不想她暴露。”沙鸥说道。

    “不想她暴露的理由呢?一个海棠会比御赐的夜合花还重要吗?”

    沙鸥想了想:“或许她当时有什么任务。”

    “对,你说的对。”萧云晖忽然想起什么,快步地在被月色浸染的院子里走来走去,“一定是这样,我真蠢,都说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我最近同那海棠待得太久,脑子都不灵光了。”

    “殿下,海棠都死了,您那张嘴就行行好吧。”沙鸥冷冷地说道。

    “海棠,海棠”萧青峦好像没听见沙鸥的话,“翠娘,牡丹蔺实,难怪她要这么做!”他又忽然大笑起来就像个疯子,“宁柯啊,好一个宁柯啊!”

    沙鸥依旧冷冷地看着,说道:“殿下,若您不喜欢那个宁柯,属下即刻便可除了他。”

    “不,留着他。”萧青峦的脸上露出疯狂的笑容,“啊,若没了他,还有什么趣儿呢。”

    “可是”

    萧青峦的脸上掠过一丝不耐烦,沙鸥即刻识趣的闭嘴。

    “沙鸥,还记得一个月前我跟你提过的事吗?”

    “蔺实的事?”沙鸥想了想问道。

    萧青峦点点头:“可以动手了。”

    沙鸥一点儿也不意外,她早就知道萧青峦要杀蔺实,一个月前天机阁派人暗中调查田丰的时候他就已经动了这个心思,在后来田丰情急之下杀了杜三娘,他又动了一次杀心,直到听说他疯了,也算替蔺实顶了缸,他才渐渐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是如今,蔺实也被抓了,又落在宁柯的手里,以宁柯的狡猾,蔺实必定不是他的对手,萧青峦多疑比起当今圣上有过之而无不及,只有死人才能让他安心。

    六月初六,水满明湖,秀樾横塘,万顷红蕖,十里飘香,京中学子齐聚湖畔二分亭,讲经评诗,论曲赏词,既有曼舞轻歌相伴,又有佳茗美酒相从。

    引秀台上,各楼各院及教坊中的妓子歌伶纷纷一展身手,水平有高有低,无论何时只要想上,都能赢来阵阵掌声。但真正好的都放在后头,譬如红袖等人,都要入夜以后才来,伴着华灯上场,到那时才是真正的好戏连台。

    胡小酒不知道这规矩,巧的是项白也不知道,两个人蹲在二分亭大眼瞪小眼的待了大半天,既没看见照雪,也没看见红袖,倒是见了周公几回。

    “烦死了,烦死了!”胡小酒跳起来,她觉得古人的娱乐项目实在无趣,譬如对对子这种既费脑子又没有意义的事情,他们竟然能津津有味的玩一整天,还有联诗的,作诗的,她最不能懂的就是有个人忽然指着一个东西大叫“以此为诗”,一群人便即刻聚在一起,对着那东西或屏气凝神或唉声叹气,恨不得把眼珠子瞪出来。

    项白也觉得无趣,忽然听见隔壁有人张罗着为晚上的百花之主下注,这才知道原来他们来得太早了,恨恨地说道:“走了!”

    “对!走!”

    刚走到引秀台下,就听见有人在楼上喊,胡小酒抬头望去竟然是云哲,问道:“你怎么在那?”

    云哲站在楼上隔着窗户招招手道:“你们怎么才来,等你们很久了。”

    这时又一个人伸出头来冲他们挥挥手却只向项白问好:“项公子,有劳了。”

    胡小酒立刻认出那人就是红袖,哼一声,问道:“照雪呢?”

    红袖道:“雪儿要晚一些才来,时间还早呢。”

    “那我们也晚一些再来吧!”说罢转头就走了。

    “你走慢点儿,”项白跟在后头说道,“这么多人,走散了去哪儿找你?”

第168章 妒杀(五十二)() 
胡小酒这才放慢脚步却说道:“这些人一丁点节操都没有!那个云哲也是,前脚才跟海棠好着,转眼海棠被抓了,他又跟红袖厮混,亏我还以为他对海棠是真心的,搞了半天,两个人全都是逢场作戏,还都跟真的一样。”

    “这些人太复杂,少来往就对了。”

    “对,就是复杂。”胡小酒嘀咕道,“尤其是那个云哲,我都快不知道他到底是好人还是坏人了。”

    “一个你猜不透的人必定有事瞒着你,他对你不坦诚,你也不用把他当朋友。”项白的神色有些淡漠甚至还带着点怒气似的。

    胡小酒忽然问道:“那你呢?”

    “我怎么了?”

    “你有没有事情瞒着我?”胡小酒指着他的鼻子问。

    项白眨眨眼,摇摇头:“没有。”

    “你再想想。”

    项白还是摇摇头:“没有。”

    胡小酒叹口气,好像有点失望。

    项白一头雾水,问道:“难不成你有事儿瞒着我?”

    胡小酒却眨眨眼,说道:“有。”然后飞快地跑掉了。

    “哎你”人山人海,项白话没说完,胡小酒已经不见了。

    项白有点儿纳闷,没事儿跑什么,还有,她到底有什么事儿瞒着自己?

    又想了一会儿,心中略有所悟,他觉得自己似乎错过了一个关键的时刻,又或者说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他看着来往的人群,觉得头有点儿晕,他急需要一个清静的地方好好的思考一下,关于胡小酒那个“有”的意思。

    胡小酒有点心塞,她是个直性子,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以前在学校的时候看到好看的小哥哥她可从来都没有含糊过,想表白就表白,失败了也就失败了,她从来不在意,可是现在不同,她很担心自己这样的性子会把项白吓跑,毕竟他是个古人来着,古人不都喜欢那种温婉含蓄的女子吗?

    胡小酒这点自知之明还是有的,温婉含蓄这两个词,不管是分成两半还是合在一起,都跟她没有半点关系。

    更何况,她知道自己已经默默地把他放在了一个不同的位置,跟任何人都不一样,这让她患得患失不敢轻易出手。

    可是难道就这样什么都不做,默默地等着吗?说不定他也是喜欢自己的,万一他不知道自己也喜欢他怎么办?万一又有一个像照雪那样的资深的狐狸精,亦或是比照雪道行更加高深的狐狸精捷足先登了怎么办?

    胡小酒觉得自己不能一直这样听天由命,她必须得做点儿什么。

    “温婉含蓄温婉含蓄”她反反复复地念叨着,陷入了沉思。

    正走着忽然看到不远处人群中有个老夫人挤来挤去,像一株被人海冲刷着的水草,随时会被撞到在地上。

    胡小酒看了一会儿,不知道应不应该多管闲事,又看了一会儿,那老妇人似乎十分焦急,终于还是走上去问道:“婆婆,您找什么呀?”

    “哎呀,我的,我的镯子丢了。”老太太说道,那老妇人衣着简朴,但谈吐气派却不像是寻常妇人。

    “镯子?什么样的镯子?”

    “镯子嘛,就是圆溜溜的,金镯子。”老太太说道。

    “哦,好,您就别在这儿挤来挤去的了,我替你找好不好?”

    那老太太打量她一眼却说道:“你?”又想了想,“你找吧,若替我找到了,我重重有赏。”

    胡小酒默默翻个白眼儿,还重重有赏,看样子这老太太果然是富贵人家的老太太,戴的起金镯子还张口闭口地重重有赏,真是个眼高于顶的小老太太。

    胡小酒道:“不就是个镯子吗,重重有赏就不必了,我帮你找就是了,您是在哪里丢的,就在这附近吗?”

    老太太说道:“我不记得了,反正是到了这儿才发现的。”

    “呀,那这么说也有可能之前就丢了呀。”胡小酒为难道。

    “那也有可能。”老太太说道,“不过你说了给我找的,你就找吧,找得着我重重有赏,找吧,我去边儿上大柳树底下歇会儿,哎呦,可累死我了。”

    胡小酒满头黑线,心想这是哪来的老太太,自己明明是助人为乐来着,怎么搞的好像欠她一样。

    算了,谁让自己多事,现在撒手不管,好像又有点说不过去了。

    胡小酒弯着腰从街头找到街尾,又从街尾找到街头,在人群里来来回回好几遍,还被人误踩了好几脚,到底也没找到什么金镯子银镯子,或许被人捡走了也不一定。

    老太太一听没找到登时变了脸色:“没找到?怎么会没找到?你有没有认真找啊?”

    “我从街头一直找到街尾,都快趴在地上了,根本就没有,再说你那金镯子还不一定丢在哪里,又或者早就被过路人捡走了也不一定。”

    “你找不到还那么多理由,让我说只怕是你找到了自己昧下了吧?”老太太冷笑一声,“也罢也罢,料你个丫头片子没见过什么世面,你若真藏了我的镯子,把镯子还给我,我赏你一千两。”

    “一千两!”胡小酒大惊。

    老太太满意地笑了笑:“对,一千两,交出来吧。”

    “那也没有,没有就是没有。”胡小酒气呼呼地转过头去又说道,“你若不信,自己找去吧。”说罢便走了。

    她心想着,自己也真够倒霉的,明明是要做好事,反倒被人冤枉,想来想去,只怕今天就不该出门,正走着忽然看到远处有个人冲她招手。

    “白白!”她刚想冲过去,忽然想起含蓄温婉四个字,即刻收住脚,面带微笑缓缓地走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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