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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学知识大全-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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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何人都有一种感觉,读古代的历史,了解及记忆均较易;时代愈后则愈难,因此薄今而爱古。其实适得其反。这正和人们喜欢读小报而不喜欢读大报相同。历史的材料有两种:一种自始即为记录,偏于叙述事情的外形,官文书为最,私家所作碑、铭、传、状等次之;一种则原始出于口传,经过若干岁月,始著竹帛,野史、等之来源,大率如此。官文书所说的,固然是官话;碑、铭、传、状等,亦多谀辞。然其夸张、掩饰,自有一定的限度,能伪事之内容,不能伪事之外形,(如为贪官污吏作传者,可云其未曾贪污,不能云其未曾作官吏;可讳饰其激成民变之事,不能云民未曾变也)而且极容易看得出来。将这一部分剥去,所剩下来的,就是事实了。用此等材料所作的历史,将仅剩一连串事实的外形;于内容则全未涉及,而要由读者去推测,最使人感觉苦闷。且读者之推测,乃系后世人的猜想,似不能如并时之人观察所得者的精确。然其结果多正相反。这实由后人的推测,在其事实完全暴露之后,易于原始要终,加以推论;并时的观察家,则无此便利(史事有一般情形,有特殊事件。一般情形,后人所知者,总不能如当时人之多且确。如今之北京、上海,是何情形?将来史家虽竭力考索,总不能如今日身居北京、上海之人是也。特殊事件,则正相反。身处其时者,往往于其真相全属茫然,有所推测,亦多误谬;而将来之人,则洞若观火。实因事实的全部,悉行暴露;则其中一枝一节之真相,自然明了,不待推求,且甚确实也),枝节悉行明了,全体亦无遁形矣。而其物亦本系今内幕新闻之流也。非必著述者有意欺人,其所闻者固如是也。读史者于此义,亦必不可以不知(啸亭续录“国史馆”条云:“国初沿明制,惟修列圣实录,附载诸臣勋绩、履历、官阶。康熙中,仁庙钦定功臣传一百六十余人,名曰三朝功臣传,藏于内府。雍正中,修八旗通志,诸王公大臣传始备,然惟载丰、沛世家;其他中州士族,勋业懋著者,仍缺如也。所取皆凭家乘;秉笔词臣,又复视其好恶,任意褒贬,皆剽窃碑版中语。纯庙知其弊,乾隆庚辰,特命开国史馆于东华门内,简儒臣之通掌故者司之,将旧传尽行删薙,惟遵照实录、档册所载,详录其人生平功罪,案而不断,以待千古公论,真修史之良法也。后又重修王公功绩表传恩封王公表传蒙古、回部王公表传等书,一遵是例焉。”案列传以碑版、家乘为据,旧有是法,初非修吏者敢任其好恶;然清高宗犹以是为未足,而只许依据实录、档册,盖不许天下之人有是非,而欲其一遵当朝之是非,其无道可谓甚矣。然详录其事,案而不断,以待后人论定,则比次之法,固应如是,不能以其出于清高宗之私意而非之。近代修史、立言务求有据,记事侧重外形,固为众所共趋之鹄,亦非清高宗一人之私意所能为也)。
说到此,则并可略论今后作史的方法。现在史学界所最需要的,实为用一种新眼光所作的史钞。史钞之钞,非今所谓照本抄誊之钞。今所谓照本抄誊之钞,昔人称为写、录等,不称为钞。昔人所谓钞,乃撮其精要,而刊落其余之谓。史钞之作,晋、南北朝时最多,读隋书经籍志可见;唐以后就渐少了,这亦可说为史学衰替之一端。史学上的需要,随时代而不同;而每逢学术上的趋向翻然大变之时,则其变动尤剧。今日读昔人所作的历史,总觉得不能满意者以此。编撰新历史,以供今人的阅读,人人能言之。然其所作之书,多偏于议论,并未将事实叙明。此在熟于史事的人,观其议论则可;若未熟史事的人,欲因此通知史事,则势有所不能。此实可称为史论,而不可称为史钞;而其所发的议论,空洞无实,或于史事全未了解,但将理论硬套者,更无论矣。
史钞合作,必将前人所作的历史,(一)仍为今人所需要者因仍之;(二)其不需要者略去;(三)为今人所需要,而前人未经注意者,则强调之使其突出,乃足以当之而无愧。至其文字的体裁,则最好能因仍原文,不加点窜;而自己的意见则别著之,使读者仍能与我们所根据的原材料相接触。如此,分量易多,怕只宜于专门研究的人,而不适于普通的读者。供普通读者阅览之作,怕不能不入自己的口气重作。但根据某书某篇,最好一一注明,使人易于查核;而其改易原文,亦最好有一定的体例,使读者即不查核,亦易分别。此亦为编撰最要之义,不可不注意及之。
第101章 中国史籍读法(5)()
至于搜集材料,则目前最紧要之事,实为作史料汇编。除史部固有之书外,更宜将经、子、集三部中有关史事的材料,大举搜集,分为两部分:(一)属于记事的,即前所云足以证明、补充、订正史事的,与史部的记载,相辅而行;(二)为昔人有关史事的见解,此不必论史之作,凡涉及社会、政治,而其中包蕴史事者,皆当采取。因为此等作品,一方面表现昔人对于社会、政治的见解;一方面亦即表现其对于史学的见解。史学的有用,正在于此。使治史学者能多与此等材料接触,自然胸次恢廓,眼光远大,虽性近章句之士,亦不至流于拘泥、琐碎了。这于史学的进步,实在是大有关系的(更推广言之,则编纂大类书,实为今后的急务。学术本须分类,况自专门变为通学,一人的著作中,可以无所不有,则每治一门学问者,势非读遍天下之书不可,夫岂事所可能?故必合群力,举一切书籍,按学术分门,编成大类书,以供治学者之取材而后可。此其分门固极难确当;所辑得者,亦仅限于普通人所能见得,非有特别之眼光不能搜得者,所遗必多;然苟能尽普通人之力,忠实为之,已足为治学者省无限精力矣。编辑大类书,需要很大的物力,势非政府不能为。历代之政府,亦多行之者。最早者如魏世之皇览;最近者如明代之永乐大典、清代之图书集威是也。然政府所办之事,恒不免官僚主义,故如大典集成,均不见佳。今日的情势,已与往时不同,甚望文化高潮来临之日,政府能以此为当务之急也。史学所涉甚广,好的史料汇编,有时亦可供治他学者之用)。
附录一古书名著选读拟目
向来古书名著选读等,系专读一两部书。现拟试改一法:于多种书籍中,选读若干篇,俾学生知识较广;如欲深研,亦可多识门径。选读之书,随所想到,举例如下:
礼记王制注疏(注与疏须全读)
孙星衍尚书今古文注疏(择读一篇,以见清儒疏释之法)
陈立白虎通义疏证(择读一篇,以见古典制)
陈寿祺五经异义疏证(择读一篇,以知今古文异义所在)
管子(择有关典制者,与轻重各读一两篇)老庄荀墨(间诂)韩商孙。
吕氏春秋(择读一两篇,以见古人政论)、淮南。
史记(选读与经学有关者。本纪与汉书对读。世家,此合春秋与系世而成。高祖列传随体例选读若干篇)
汉书(除与史记对读者外,再读志一两篇)
后汉书(与三国志择同一人之传,读一两篇,以见史例简严、恢廓之异)
晋书(择读一两篇,以见史家多采杂说之例)
宋齐梁陈魏齐周书(与南北史对读一两篇,一以见南北史删削之例及其弊,二以见南北史以私史增补官书处)
新、旧唐书的昭宗纪(对读,以见宋后立例修史者与前此但整齐官书者之异例。四裔传中选一两篇对读,以见新书之增事及其妄改文字)
宋明史(择读一两篇,以见晚近凭官书传状修史之例)
通鉴(择读一两卷,必须连胡注、考异读)
纲目(随通鉴读,以见二书体例之异)
通考(择读一两门)
通志(就二十略中择读一二)
经世文编(择读一两卷,此章实斋重文征之意,俾知奏议文集之重要)
宋儒学案、明儒学案(择读一二)
四库书目提要(读数卷,以启目录学之门径)
日知录廿二史札记(读数卷,以见读书之贯穿事实及钩考有关致用之问题。十七史商榷中亦可选数条)
十七史商榷廿二史考异(钩考一事者,随选读之史翻阅)
癸巳类稿(此书为经生中最有思想者,又多治杂书,可选读一二)
以上系随意举例。教授时除指示阅读方法外,即与学生于阅后讨论,或竟破除寻常上课形式亦可。学生人数不能多。
此项科目于历史系自最有益。他科大体以社会科学为限。欲取材于中国旧籍者亦次之。国文系学生修习者,可以植根底于经、子、史之中,不致但就文论文。又有志学文者,亦可专辟一部分时间,就文学方面讲授或讨论。
附录二
关于正史(上)
'名称之由来'史通有六家二体篇,隋志只认其一,今沿用之,此体称纪、传、表、志体,简称纪传体。
正史之名,系在所载的史事较重要、较完全、较正确之观念下成立。
何种史事为较重要的?就旧日之观念言之,可以马端临文献通考自序之言为其代表,即(一)理乱兴衰;(二)典章经制。
正史皆借政府之力而成。即纂述出于私人,材料亦必得自政府。自南北朝以前,皆由(一)私人,(二)政府委任私人撰述,故其性质为独修;唐以后皆由政府设局,合多人之力编纂,故其性质为众修。二者各有所长,但至后世,因材料日多,独修已成为不可能。
正史最重要之性质为保存材料。编纂者之才、学、识,固有高下之不同,然大体皆知注意于此。因此,正史本不能看做一人之著述,即独撰者亦然。
古人之著作,原可两说并存,史家尤然,如旧唐书高宗王皇后传为其最显著之例,故后人讥古人矛盾,古人不应负责处甚多。
凡正史皆非极精审之作,甚至系不精审之作,仅就某一时期所能得之材料,加以编纂而已。此中又分两问题:(一)材料不全,此撰述者不能负责;(二)编纂草率,此则撰述者应负其责,而其中最重要之关键为未作长编。
正史并非最原始的史料;但作正史时所据材料,十九不存,故正史在大体上即为原始的史料。
在正史材料的预备中,国家所设立的史官,作用极大,欲知其略,可看史通古今正史篇及拙撰史通评中此篇之评。
中国史学家之见解,大体可分三期,皆因事势而变:(一)初期:注重搜辑史料,加以编纂。此期所欲讨论者,为去取编纂之法,刘子玄之史通,为其代表。(二)感觉前人所搜史料范围太狭,力求推广。看郑樵通志总序,可知此等见解。(三)第二期之见解仍在,但书籍日多,感觉其不胜读,乃分(甲)比次史材与(乙)著述为两事。前者所以供作史者之取材;后者则以供阅读。前者愈多愈好,故并要有增加材料的办法(亦可谓之保存)而撰述既成,所据材料仍须保存勿失,以便他人可以校勘或重作。章实斋之文史通义,涉史学者,几于全部发挥此思想。
正史所根据之材料,自汉书以下,大致相同,即皆以史官所记为本,此显而易见,不待论。惟史记所据,较为难明,以鄙意观之,重要者有四:(一)左史,春秋类,记事;(二)右史,尚书类,记言,其流为“语”,如国语论语,此类书由记言扩及记行,为列传所本;(三)系世,合此及左史,大致为本纪、世家所本;(四)典志,八书所本,表原于古代的谱,乃一种著述的体例,内容无定。
凡正史,愈后愈近于客观,因所据者:(一)愈多书面而非口说,难于走样;(二)愈多官书,注重事之外形,而不以意测度其内容;即私家著述,亦因史学程度之增高,大体上后代较前代为翔实,但欧、宋改作文字有失真处为例外。
以为正史文字古奥难解,此乃误解。反之,正史均甚接近其时之口语。晋、南北朝、隋、唐之史,虽所载文字颇多靡丽,叙事处亦不然。欧、宋为例外,然宋之文为涩体,欧亦不然。读正史所应谨慎者,特在其中多时代语、方俗语、官书语,或难解,或易误解也。
正史非初治史学者急读之书,因其以人为系统,将事实拆散。初学最要者,读通鉴及在文献通考中择读切于政治经济者十余门,此最为基本,通鉴须连考异与胡注读。昔人论史之书如日知录廿二史考异廿二史札记十七史商榷等,可泛滥,略见昔人治史之法。
关于正史(下)
世家以记有土之君,但其德行功业甚高,本身虽非诸侯,而子孙受爵荣誉,可比一国之君者,亦列世家,史记孔子世家是也。除史记外,后世用之者甚少,晋书之载记,亦可称世家之变例。
列传载帝王君主以外之人,可分两种:
(一)依时代之先后,顺次编排,不另立名目者,是为类传。此例亦起于史记,如刺客列传货殖列传是也。后世沿用其例者甚多,普通如儒林传文苑传等是,特殊者如五代史之伶官传元史之释老传等是。类传与普通之传不同者,以其不与时代先后编排也。但普通之传,虽不立名目,亦有具类似之性质者,如开国时群雄之传,必排在最前,叛臣逆臣必排在最后是也。此外以同类相从者尚多,但仍以时间先后为标准耳。
(二)传中最特别者,为外国传。普通之传,皆以传人,外国传,则以传国。晋书另载记,亦可称外传之变例也。正史者列于学官之史也,立于学官,本汉人语。汉时“官”与“宫”通立于学宫之意,即当时学校中所刊之课本也。后世学校仅存其名,然在法律上,课程有常所习之书,亦有规定应科举者亦然。经之立于学官者,谓之正经,史之立于学官者,谓之正史,正史之名,由是而起也。
立于学官之史,原不必拘定体裁,但在事实上所立,皆为史汉等一种体裁之史。正史固立于学官之名,非体裁之名也。以体裁名之者,或谓之表志纪传体;世家少,故略去。但正史二字沿用已久,表志纪传之名,又轻累重,故用者甚少。立于学官之史,何故专取此一种体裁乎?厥故有二:
(一)向来史家纪事,注重理乱兴衰、典章经制两种现象。(马端临文献通考自序说,此非马氏之私言,足以代表一般人之意见)我国历史记载者,除正史外,尚有编年、纪事本末、政书三者,但各有所偏,即编年史以时为系统,纪事本末以事为系统,专记理乱兴衰,政书专记典章经制是也。惟表志纪传之史,两者兼赅。立于学官之书,必求完备,不容偏于一方面,此专取此种体裁之故一也。
(二)读史当然以最初之本为佳,与其读第二、第三次所编订者,毋宁读第一次原本。盖第二、第三次所编之史,必以第一次之原本为根据,故原本实为原料,原则上原料恒不误也。吾国习惯后一朝必修前一朝史,所修皆为表志纪传体,故原料之史,恒属此体,此亦其得立于学官之一因也。
读旧史入手的方法
我这一次的讲演,初意拟以实用为主,卑之无甚高论的;然一讲起来,仍有许多涉及专门的话。这实缘不读旧史则已,既欲读旧史,则其性质如此。天下事不讲明其性质,是无从想出应付的方法来的,所以不得不如此。“行远自迩,登高自卑”,讲到入手的方法,我们就不能不从最浅近、最简易的地方着眼了(大抵指示初学门径之书,愈浅近、愈简易愈好,惟不可流于陋耳。陋非少之谓,则不陋非多之谓。世惟不学之人,喜撑门面,乃胪列书名,以多为贵,然终不能掩其陋也。当一九二三、一九二四年时,胡适之在北京,曾拟一最低限度的国学书目,胪列书名多种,然多非初学所可阅读;甚至有虽学者亦未必阅读,仅备检查者。一望而知为自己未曾读过书,硬撑门面之作。梁任公评之云:“四史三通等,中国的大学问都在此中,这书目一部没有;却有九命奇冤。老实说,九命奇冤,我就是没有读过的。我固然深知我学问的浅陋,然说我连最低限度都没有,我却不服。”'因原载此评的杂志已毁,无原文可以查检,语句不尽相符,然大致必不误'真可发一噱。任公亦自拟一通,就好得多)。
旧时史部之书,已觉其浩如烟海;而如前文所述,欲治史者,所读的书,还不能限于史部;而且并没有一个界限,竟把经、子、集三部的书都拉来了。这更使人何从下手呢?且慢,听我道来。
欲治史者,所读的书,因不能限于史部,然仍宜从史部为始;而且在史部之中,要拣出极少数、极紧要的书来。
此事从何着手?
旧史偏重政治,人人所知;偏重政治为治史之大弊,亦人人所知。然(一)政治不可偏重,非谓政治可以不重;(二)而政治以外的事项,亦可从政治记载之中见得(如旧史的食货志,虽偏重财政,然于社会经济情形,亦多涉及。又如百官志,似乎专谈政治,然某一朝的政府,对于某种经济、文化事业,曾设官加以管理,某一朝却放弃了,亦可于其中见得。举此两端为例,其余可以类推),此二义亦不可不知。所以旧时史家视为最重要的部分,仍为今日读史极重要的部分,而宜先读。
旧时史家视为最重要的部分,是哪一部分呢?这个问题,我们可以读马贵与先生的文献通考总序而得到解答。他把史事分为两大类:一曰理乱兴衰,一曰典章经制。前者是政治上随时发生的事情,今日无从预知明日的;后者则预定一种办法,以控制未来,非有意加以改变,不会改变。(此就形式言,其实际有效与否,另是一回事)故前者可称为动的史实,后者可称为静的史实。历史上一切现象,都可包括在这两个条件之中了。
第102章 中国史籍读法(6)()
正史之所以被认为正史,即因其有纪、传以载前一类的史实;有志以载后一类的史实。然纪、传以人为主,把事实尺寸割裂了,不便观览;(这一点,是不能为太史公咎的。因为后世的历史,纪、传所纪之事,多系同一来源,而将其分隶各篇,所以有割裂之弊。若史记则各篇之来源各别,如前说,古人本不使其互相羼杂,亦不以之互相订补也)所以又有编年体,与之并行。编年体最便于通览一时代的大势(任何一件事情,都和其四周的情势有关系,不考其四周的情势,则其事为无意义。然欲将四周情势叙述完备甚难;过求完备,又恐失之过繁。而时间为天然的条理,将各事按其发生之先后排列,则每一事之四周情势,及其前因、后果,均可一目了然,此编年史之所以似繁杂而实简易也。现在学生读史的,往往昧于一时代的大势,甚至有朝代先后亦弄不清楚的。这固由于其人的荒唐,然亦由所读的历史,全系纪事本末体,各事皆分开叙述之故。倘使读过一种编年史,就不至于此了。此供学习用的历史,所以贵诸体并行也。编年史在统一的时代要,在列国并立或统一后又暂行分裂的时代为尤要;欧洲历史分裂时长,又较中国为要。现在世界大通,中外史事互有关系,则追溯从前,亦宜知其相互间之关系;即无直接关系,亦宜将其彼此间的情势,互相对照。然则合古今、中外,而用编年体作一简要的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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