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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夫临门:腹黑将军坏坏妻-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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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滚出去,谁说不像柳金蟾,雨墨都跟谁急!

    “我请你吃包子?”雨墨无法,只得接受被三岁小娃敲诈的事实。

    囡囡摇头,晃动肥肥的食指:“不饿!”

    “那……你继续看牛吧!”雨墨怅然一口气,索性蹲在囡囡后面,也跟着看牛宝宝。

    囡囡得意地转过去,又继续逗牛,只是……逗了一会儿后,她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突然弯腰,往牛宝宝肚子瞧,瞧了半日,什么都没看见,只得扭过头来问:

    “雨墨姐姐——你说,牛宝宝是男的还是女的?”

    雨墨愣了一下,也顺着囡囡的问题望牛栏里望了望:“看不清楚!”

    “你进去把它的腿扒开,不就能看清楚了吗?”囡囡立刻提供建议。

    “它娘在那里面呢!”雨墨拿手指了指正看她们,满眼的不善的母牛。

    “它娘不同意吗?”囡囡皱眉。

    雨墨则打个哈欠,两手将自己的脸蹂躏成长形,百无聊赖地顺口答道:“这种事,换做谁的爹娘都不高兴!”

    “那……什么是******呢?”囡囡撅起屁股又开始往牛宝宝的肚子处张望。

    雨墨浑浑噩噩地也随着囡囡的动作方向去看,待要说“这个不好解释”吧,身后一个很是“温柔”地声音就无比“可人”地问道:

    “请问,你们俩……在干嘛?”贼头贼脑地,一看就不是干好事!

    不待雨墨回头看是谁,整个都贴在牛栏上的囡囡就已用她朗朗地童音回答道:“看牛牛的小鸡……唔——鸡!”

    “奉箭……奉箭你听我……”反应已经很快地雨墨,才来得及捂住囡囡“无邪”的童言稚语,脑袋就被“恼羞成怒”的奉箭当场ko了。

    然后……

    奉箭左手抱着大宝,右手牵着囡囡前走,雨墨在后面苦苦地“追”:“你听我说啊,不是你想得哪样儿……”呜呜呜——她真的什么都没干!

    这二人才走十来步,对面忽然就迎来了一个人,一瞅雨墨的样儿,开口就是:

    “哟,这不是雨墨么?哎哟哟,跟着四小姐出门一趟就是不一样了哈,人也大了——怎么着,大胖孩子都生了两了——

    啧啧啧,小相公生得俊呢?就是……雨墨啊,你说你这相公怎么看着这么出老,比你年级大不少吧?”

    “咣当——”

    久经考验的奉箭,彻底一横心,丢下了正被某村妇搂住了肩头的雨墨,头也不回地扬长而去!

    欲哭无泪的雨墨,连想说自己还单着的念,都没了——完了,这下真如囡囡小姐说的,完了,她雨墨真完了!

    从早上起,雨墨就这么追着奉箭在牛村逛荡到孩子们回去吃午饭午睡,都还没解释清楚,可怜她也算是个聪明人,但一遇上玲珑七窍心的奉箭,素日里调侃柳金蟾的伶俐劲儿半点也无了。

    那边奉箭好容易哄着还想去外面看小狗狗的囡囡和大宝回来用饭午睡,院内自幼就对动物充满了狂热的妞妞惊闻此事,便各种不满,直说他们怎么可以丢下她独自在家读书,悄悄出去呢?

    小脾气发了好半日,妞妞才在奉箭的千般许诺后,闷闷地用了饭,临吃前还信誓旦旦地说她吃完也要去村里看牛宝宝,奉箭只敢点头,心里想着一会儿爷起来,自有爷安排,无奈三个孩子吃了饭,用了茶点,爷那边屋也没有起的意思,大小姐已经按耐不住地要往外跑。

    囡囡和大宝更是余兴未尽,一见姐姐带头,哪里还肯去午睡,三个孩子闹着,奉箭无法,只得吩咐让自己奉书出来替他,自己接了奉书的活,小心地在爷卧房的外间和衣小眠,吩咐抱瓦几个在外听着,以防爷随时起来唤人唤不上。

    奉箭这一和衣刚合眼,睁眼便睡到了晌午过半,近黄昏的时候,惊得赶紧起来,让人请爷和夫人起。

    此时的北堂傲和柳金蟾其实也早就醒了,只在床头拥着被子依偎着窃窃低语,说些夫妻间的私房话。

    “这么些年,为夫自跟了你,对你如何,一颗心怎么为你,你也该摸着你的良心好好问。”

    “……”

    早饿得前胸贴后背的柳金蟾一手在北堂傲身上,状似理解一般的轻轻摩挲着,另一手就跟按了小马达似的,往嘴里塞北堂傲端到枕边的糕,堵得一张嘴连应和的空隙都没——这好好妻主的活,也不是常人能干的。

    “其实为夫也不是那等容不得自己妻主三夫四侍的人,只是……你也知为夫这多年的心病,你说……这新人都没进门,为夫尚未老去,你便对为夫隔三差五地三休四送,每每有点事儿,你心里就想着让为夫改嫁——

    这换做别的男人,谁受得住?”

    北堂傲紧偎在柳金蟾的怀里,眷恋地嗅着和合后的缠绵余味,半闭着眼儿,低低低呢喃着:

    “亏得也是为夫知你的心,处处都是为着为夫好,但你可有想过,为夫若非不是对你已死心塌地,非你不嫁,当日如何会一意孤行、孤注一掷地执意嫁你?堵上了自己的一生。”

    此时不能说话,听到这儿,该做点什么以示自己再听呢?

    柳金蟾索性一边手摩挲着安抚以示亲昵,一边就着自己沾满了糕沫的唇轻轻地在北堂傲脸颊落下一蜻蜓点水似的吻。

    北堂傲半合眼柔柔地慢慢地睁开,侧过脸,以唇也如法炮制地回赠柳金蟾一浅吻,且随便舔去柳金蟾唇上沾满了的糕沫,以更加烫贴地亲密,将自己更紧密地缠上柳金蟾,附耳蜜语:

    “其实……在为夫那年返京之前,慕容冰就有来府里多次提亲,然后也不知托了哪里的人去说道,皇上也主动做媒,许是为了我大哥,也或许只是为了她大周的江山——”

第193章 破釜沉舟() 
“为夫离开边关,带兵凯旋时,姐夫就又来信说,说傲儿回京,就能封爵赐嫁慕容嫣,据说,那时赐婚的圣旨连同册封的册子都已由礼部写好,盖了玉玺,只等傲儿返京,一切便可水到渠成。”

    微微觉察到柳金蟾手是微顿的北堂傲,压下满心的惶恐,害怕似的将柳金蟾抱得更紧,他知道作为一个聪明的男人,他不该和柳金蟾提慕容嫣半个字,尤其他又和慕容嫣有过那么……那么一次……

    但……他要是一直不说,柳金蟾便会一直对他心存戒备,一直在外面找男人来三番两次取代他,这夫妻夫妻,他北堂傲不要你敷我欺:

    一如柳金蟾当年在京城时说的话——

    “有些事你越逃避,它就越像一只会随时吃掉你的老虎,紧紧地逼迫着你,即使你已无法喘息,即使你以为,你已放下……它也会时刻如影随形,除非你,转身面对。否则,无解。”

    这话,柳金蟾说对了一半,不对的另一半则是:他北堂傲的梦魇不是对慕容嫣旧情的难忘,而是害怕柳金蟾地突然离弃。

    然而越怕什么,就越来什么?他北堂傲不怕死,天就让他生不如死!他处处小心,谨防柳金蟾与慕容嫣接触,可上天就偏偏让慕容嫣将他们的旧事对柳金蟾和盘托出,甚至……

    想起那几乎二度要了他命的“定情之物”,北堂傲的心就揪得紧紧的,满是被恐惧抓摄的颤抖,他简直可以想象地出,那东西是怎么将柳金蟾推离他身边,最后让那三郎不战而胜的——

    若非他们夫妻是冥冥之中已然注定,让三郎突然当了爹,无法改嫁柳金蟾,北堂傲简直觉得自己就是去岁当着柳金蟾的面即刻跳江,扬言要诛灭柳家上下,强留住柳金蟾,也最多只能留得住人,留不住心。

    但人不可能永远都这么好运,他北堂傲也不可能再一个三年后,还能容颜姣好……所以……

    “但为夫岂能千辛万苦地从一个火坑跳出来,又跳进另一个火坑?”

    北堂傲一咬牙决定将自己的“恐惧”和盘托出,反正……反正……他这一次死缠到底,柳金蟾再对他不好,也最多就是眼前这样“入夜是夫妻,天亮各东西”,为了柳家的上下,柳金蟾不可能对他的威胁弃之不顾的。

    “为夫不嫁慕容嫣,为夫也不爱慕容嫣!为夫只想离开那吃人的深宫,为夫不要和大哥一样,一辈子困在那巴掌大的地方,天天被别人算计着,如履薄冰,夫不夫,妻不妻,只有一个‘争’字,却偏偏还要扛起一个家族的荣与辱——

    说是生不如死,倒不如说,是连死都不敢自己做主。”

    微微觉察到柳金蟾抚摸自己的手从轻柔中透出几分怜惜地些微力度后,北堂傲终于呼出了胸中不觉间憋闷了的好大一口粗气:

    “可怎么才能逃离那深宫?怎么才能不用再回去?为夫那会子真的很害怕,为夫和那会子还未册封的璟公主,都是下一任皇太女君的人选,甚至有消息说,要么为夫为君,他为侧君;要么他为正君,为夫为侧君——

    也就是说,为夫那次凯旋后进宫,早已是铁板钉钉的事儿。怎么办呢?

    临时出嫁定亲都不可能,为夫不是璟公主,为夫娘家不敢也不能逾越皇上的意思,敢在选秀之前,为傲儿择妻许嫁!

    可没之前定过亲,傲儿就得进宫,去那不见天日的地方,呆完下辈子……”

    说到这,深呼吸了一口的北堂傲,默默地拿出自己的特质洋葱帕,暗暗搁在自己的鼻尖,心里默默地重复着,临来前姐夫暗示他的话:

    姐夫说:“有些事儿是真,但不能说是,尤其是旧情,有也要说的纹丝不见,恨也不能,一切……都是迫不得已,一切也都是情非得已。女人的心,看似再大,其实在自己男人这方面,却都比男人的都小——

    我们可以容忍她们三夫四侍,朝秦暮楚,她们呢,却个个都恨不得你打落地起,就全然为她预备着的,干干净净地,纯白如雪,只她一个碰过,只她被你想过,也只她一个,被你念着,挂着,其余……就是你不小心不经意地看了哪个女人一眼,她都会耿耿于怀,对你嫌弃一辈子。

    而金蟾心宽,仁厚,虽不似一般女人,但也是女人,姐夫纵观她为人,还有你说得那些个围在她身边莺莺燕燕,可见她是个重男人情甚于男人身的人——

    傲儿啊,你要想得她与你天长地久地过,你须得让她真正知你:

    爱她至深、至真、至纯,没有她便如鱼儿没了水,没有她,你便生如枯槁,行如死灰,方能羁绊住她的脚步。

    否则,你再努力,再委曲求全,也只能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她人在你枕上,心在他方,她会对你好,但也会同样对别人好,她心里爱的哪个角落,永远只会放着那个爱她至深、至纯、至真的男人……或许一个,或许两个……只,没有你!

    即使,你守她一辈子……”

    所以,即使他北堂傲过去懵懂之时,也曾对那慕容嫣在肌肤之亲后,有过一阵子的情丝遐想,他也得抹得干干净净,可怎么才能撇得一干二净呢?

    北堂傲心里默默地沉静了片刻,好似刚说到了痛处,需要喘息一番般,又默默地倾诉道:

    “傲儿不要,傲儿不愿,傲儿也不甘心……傲儿只想自私地成全自己——傲儿不是故意要害那慕容嫣的。”

    这话,柳金蟾一听,愣了:

    怎么和她想得《绝爱》版本相差那么远?青梅竹马的“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呢?

    但柳金蟾转念一想,北堂傲父母双亡,之后就随大哥住在内廷,成日里谨小慎微,何来的宫外……青梅竹马?

    就是有青梅竹马吧,掐指一算,内廷之内,唯一年纪相仿的,也是皇太女之流才是……她爹爹的,她柳金蟾又被那慕容嫣给忽悠了?

第194章 谋术:北堂傲其人() 
“傲儿那时候不懂事,只是想,她助傲儿不进宫,傲儿就送她荣华富贵一辈子,也算是各得其所,各得其利,反正普天之下,但凡想求娶我北堂傲的女人,除了那好色的皇太女外,多半都是爱我娘家的权势富贵,即使我丑得像个夜叉,她们也一样趋之若鹜。

    可谁想那璟公主竟和傲儿打一样的算盘,也不想进宫!”

    北堂傲真真假假地将旧事,用无奈的语气,撅着嘴撒娇似的提起:

    “就这么着,人算不如天算,为夫和璟公主自作聪明,搬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宫是不用进了,也把名节全都赔进去了……”

    柳金蟾垂眸,北堂傲的话是真是假,她无心去判断,但她却记得那慕容嫣交给她信笺与帕上的点点红渍……若非两情真相许,谁会书那等信笺?赠那等物事?

    只是……别人不会,北堂傲……为了保住名节,为了家族名声……柳金蟾拿不准,他当年写那信,送那物到底是为的什么?而且皇太女君有透露过一事,那就是当年璟公主悔婚服毒,便是源于北堂傲令奉箭送上的信物书信等——

    此事,在当时可谓一箭数雕:

    首先,北堂傲当日得以留在边关,免了进京备选宽衣,被宫人当场验出失节的尴尬,当然也自然从备选名单里除名。

    其次,直截了当地毁了慕容嫣的“国夫人”梦,断了她的似锦前程,让她为自己背信弃义朝秦暮楚的行为付出了代价的同时,也同时斩断了慕容家与战家形成联手之势,碾压北堂家的未来,并反目成仇。

    第三,彻底从根上掘了叛徒慕容家在朝中最后生路,威慑了当时对北堂家还敢有二心的门生。

    第四嘛……也让自己的情敌璟公主铩羽而归,没占到丝毫便宜,反倒也一样惹了一身的骚,到现在名声都恢复无望,还越演越烈——

    北堂傲可谓是,临死也找了个垫背的。

    最后嘛,就是北堂傲那封家奴送到战府的告密信,一切都那么完美地恰到时机,不偏不倚就在璟公主与慕容家的婚事,京城吵得满城风雨之后,圣旨即将昭告天下前一个时辰——

    东宫想捞点便宜的机会都没有!

    要知道,北堂皇后那几年处心积虑所谋的就是,阻断东宫将战府拉入阵营的一切可能性,为此,他先将独子嫁进战府,然后又将同样貌美的北堂傲接进宫,制造璟公主与皇太女之间的嫌隙,最后不顾得罪皇太后,也要把自己弟弟送上备选皇太女君的名单,与当时内定的璟公主为皇太女君争,所求是什么?

    白鹭书院的山长尉迟瑾说:项庄舞剑志在沛公——

    一反常态,力荐自己弟弟进宫备选皇太女君是假。

    让背后内廷有皇太后撑腰,朝中有靖国府支撑的,前准皇太女君璟公主心生他意,削弱东宫势力壮大是真。

    所以,就连北堂傲失节是故意为之,还是为情所困,时事所逼,又或者一切都在谋划之内,都是做给人看的戏,又或者这一切都是巧合,在柳金蟾心里都是谜团重重。

    她只记得,皇太女君皇甫氏当日在宫内,曾这么冷笑着说过北堂傲这么一段话:

    他说:“你别看你男人生得端庄,言语刚正不阿,装得贤惠识大体,也就时不时疯疯癫癫,就当他是个可怜人。

    其实啊,在我们这群男人里,他是个表里最不如一的蛇蝎美人,笑里藏着刀,绵里藏着针,看似温文尔雅,满肚里的坏水,没有一句实诚话——

    不是妾身因你而嫉妒他些什么,而是他最会用他那张脸骗女人了。你知皇太女为何最恨他么?

    他当年在宫里时,看皇太女的眼都是时不时含情脉脉的,那似璟公主人傻又呆,说瞪眼就瞪眼,关门就不理人……

    说白了吧,你那男人,看似是个贵公子,一脸的高不可攀,贞烈傲骨,而这骨子里,却是个为了家族利益,可以随时用身体去做交换的下贱男人,毫无贞烈可言……”

    话里几分真几分假,柳金蟾不去深究那些个传言,但……不得不说,男人看男人,有时候真的比女人更准,也更毒!

    北堂傲为达目的,素来就是不择手段,一如他行军打仗对付情敌,乃至于她,都是软硬兼施,处处设伏,他不信天、不信地、不信任何人,只信他自己——

    柳金蟾,觉得他这性格,大抵与他生为外姓,却不得不像个人质一般,在充满了皇子皇女的内廷长大,这期间还要同时承受他大哥周遭来自后宫争宠的种种尔虞我诈。

    想来……

    柳金蟾也还是觉得北堂傲可怜,小小年纪,无父无母,却还要学着保护自己和兄长,日夜游走在生死的边缘……虽锦衣玉食,珍馐美味的享之不尽,用之不绝,但却不如她这打小被老娘的小竹篾鞭策着长大的乡下孩子——

    除了读书考秀才鸭梨山大外。姐姐们再怎么恨她、讨厌她,也不能把她往死里整,再者,她们也没那高智商。

    或许……

    正因为经历太多的不易,也太明白牵一发而动全身的道理,北堂家的人才如此心心相惜,为了家族,每个人都可以随时赴汤蹈火——

    至于,可以“为了家族利益,可以随时用身体去做交换的下贱男人”说,柳金蟾不否认,但生死攸关时,任何爱着家人的男人为了所要保护的,都会那么去做,一如傻乎乎的玉堂春当年为了苏阡陌,为了养育他的班主,最后明知是陷阱,也往里面义无反顾地跳,最后在苏州那跌跌荡荡地红尘里,翻滚得再无旧日的模样,也不曾改过初心……

    那似,她们现在的老柳家,合族人为了家业,为了眼前的点点利益,或是一点点不顺心,就可以闹得鸡飞狗跳,甚至大姐利益熏心,连连爹娘的养育之恩都可以抛之脑后……他们可有想过,若没有爹娘的辛苦经营,她们分什么?

第195章 重拾旧欢() 
“吃水,不忘挖井人”,在她们老柳家根本就是句嘴上挂着的光面子话,落在实际里,还是那句:****的还要把拉屎的撵走!

    想起这眼下的种种纷繁琐事,柳金蟾心里沉重,却也不得不敬北堂傲。

    是,他从不是个表里如一的男人,他的外在言语举止,符合礼法理学所要求的贞烈贤良,但骨子里就是个皇太女君口中的蛇蝎美人。

    至于蛇蝎美人,为什么一定要和她柳金蟾这么一只乡下青蛙……

    柳金蟾想吧,可以解释的理由,大概还是皇太女君的那句:“他是个为了家族利益,可以随时用身体去做交换的下贱男人”——

    傲儿,婚前可以为了保全北堂家甘于牺牲一切,甚至搭上自己比性命更为珍贵的名节。

    现在,他为了孩子,为了保住这个几乎早已形同虚设的家,甚至愿意处处对她各种千依百顺,一再让步——

    没家的孩子总渴望有个家……

    家人太多的孩子,却拼命想逃离家!

    北堂傲是前者,她柳金蟾是后者。

    这或许,也就解释了,她为什么一直不理解,北堂傲那么优秀那么完美,出身又那么高贵的一个国公爷,何苦跟着她这个又穷又花还又出身卑微的酸文人纠缠到现在?

    赔钱、陪睡、陪笑脸……最最最让人扼腕的是,一天二十四小时,服侍完女人服侍孩子,白天理家事,晚上尽人事,千方百计养下来的孩子们吧,还一个个都跟着她柳金蟾姓……简直就是彻底地倒贴——

    三姐没说对过什么,但这次骂她的话,可谓字字珠玑,全在要害上:她柳金蟾自打在船上遇见北堂傲起,就开启了她吃软饭,当小白脸的日子。

    一当就当了六七年,现在还再继续……

    柳金蟾压下对自己的满心无奈,低眼看着还在满脸忐忑接下来怎么说的北堂傲,很想问:“你有觉得过亏吗?”是她,早离婚,自己单过了。

    图啥啊?她柳金蟾要钱没几文,要貌不如慕容嫣,说起家世,就更露脸了,一群人穷还特别能闹的亲戚姐妹,天天在家就跟唱大戏似的,****有故事,时时有状况,还个个都精彩,配角主角地连番上,跑龙套的孩子们、猫啊狗的,也都是卖力地赚吆喝——

    可怜她柳金蟾回来才几天哪,就比她在苏州当知府时一年的事还多,还件件都未必能轻松拿下来。

    哎——她宁愿去苏州治水,天天泡在淮河里,也赛过在家当什么少当家!

    这淮河不能提,一提柳金蟾满脑子当即便浮现出,她每年雨季赤脚踩在水里吩咐人放沙袋,抬眼就是各楼上的哥儿们一个个故意开窗更衣理装,借着瓢泼的大雨,还故意把纤细微露的腰肢舒展得,好似尽情吮吸着甘露的扶风柳条——

    遇上个把更大胆的,直接就整个人半挂在窗栏上,任凭雨水将他单薄的纱衣浇了个全透,他人还不忘含情脉脉地瞅着她,半是喘息半是撒娇地问她:

    “柳大人,今晚,你……来不来?”

    恨得来帮她,担心她被水神召去当儿媳的三郎,好几次都想把她直接踹进河里喂河鱼。

    往事如烟,亦如梦,记忆里瓢泼狠打在脸上的暴雨,而今想来就是那些男人们身上最后的一层纱,妙曼的身姿啊……

    柳金蟾来不及再想起楚天白满眼里挡不住的羡慕,脖子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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