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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剑行-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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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没说完,便将袖间半数银针打了出去。
“温姑娘这是何苦,我来找你背后那个小姑娘,横竖与你无关。”醉流霞笑嘻嘻地站在原地,一排银针在他身后的窗棂上映着月光,偶有闪烁。
温霖棐七窍都要冒出烟来,还是故作镇定与醉流霞周旋。
然而这句话无疑是点燃温霖棐的一颗火星子:“她是我的病人,为何与我无关?若她有个好歹,我就让你这个老不死提早去见阎王。”
醉流霞扯着沙哑的嗓子极力辩解:“姑娘何苦来,我是受人之托带她回家,又不是要害她。不过,她生了什么病?”
“受谁之托?”温霖棐无法把眼前这个弯腰驼背,衣衫褴褛,满肚子算计的老头跟既可爱又天真的小姑娘联系在一起。
“你先说她生了什么病?”醉流霞咳了几声,温霖棐下意识去瞧地上,没见着一粒沙子。
温霖棐从不是轻易让步的人,然而再拖下去,恐怕在她得到回答之前,令仪就先烧坏脑袋了。
“发热。你若是再不让开,就只能带具尸体回去了。”温霖棐半迁就半恐吓,终于让醉流霞往后退了两步。
只听醉流霞谄媚地笑了几声,恭维道:“温大夫的医术,我信得过,劳烦你再照顾她几日,等她病好了,我再带她回家。”
说罢足尖轻点,转眼就不在原处。
“不守信用”四个字被温霖棐狠狠烙在醉流霞身上。
温霖棐满腔怒火燃尽了仅存的一点睡意,她把窗户上的银针挨个拔下来,每拔一个便暗咒醉流霞一次。
拔完了觉得不解气,又重新扔了一次,如此循环往复,其间夹杂着给令仪掖被角,一直到天明。
谢怀风尚在梦里,就听见房门被拍得震天响。
他揉着惺忪睡眼,一开门就见温霖棐顶着乌青的眼圈恶狠狠地盯着他。
依照对温霖棐多年的了解,短时间内他绝不会有好果子吃。
所以当谢怀风哈欠连天坐在火炉旁往里头加碳时,他内心并没有多少抗拒。
落在温霖棐手里,这样的惩罚算是最轻的。
“可是霖棐。”谢怀风张大了嘴,准备打个大大的哈欠,被温霖棐一瞪,愣是吓了回去。
“没有可是。”温霖棐往眼圈上涂了些自调的玉颜膏。
谢怀风欲哭无泪:“连缬花。”
今日是传言里出尘仙子带连缬花出现在此地的日子,为了避免被气头上的温霖棐打断整句话,谢怀风只好长话短说。
温霖棐手上的动作一顿,回身瞪了谢怀风一眼:“今日放过你,明日之后,令姑娘的汤药就交给你了。”
谢怀风连忙撇下扇子一个劲儿地往温霖棐跟前蹭,又是捏肩又是捶背,好声好气道:“多谢霖棐姐,我先吃饭去,一会儿亲自给您送上来。”
“你想饿死小丫头吗?”温霖棐完美诠释了“鸡蛋里挑骨头”这句话。
“不敢,她这不是还没醒。诶?醒了。”谢怀风瞧着顶了惺忪睡眼正费劲巴拉从床上爬起来的一小团,乍一看活像被子成了精。
温霖棐把手里的盒子一撂,快步向床前走去,不由分说先覆上了令仪的额头,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上挂了少有的笑容:“好歹比昨晚好了些,服了药再睡一觉就差不多了。”
令仪像是根本没听到温霖棐的话,自顾自问道:“连缬花?”
“怀风,去准备早饭。让令姑娘吃些东西再喝药。”温霖棐的笑容像是阴天的太阳,渐渐消失在层层乌云之后。
令仪微张着干裂的双唇,抓住温霖棐的手臂:“你们刚才说,连缬花?”
温霖棐轻轻拨开她的手:“没有人说,是你烧糊涂听错了。”
“我没有听错,你们知道连缬花的下落对不对?”令仪忽然激动起来,黑曜石般的眼睛里有一团燃烧起的火苗。
“你要连缬花做什么?”某种意义上来说,温霖棐喜欢跟令仪说话,不仅能省了拐弯抹角,还能得到想要的答案。
“救……救人。”令仪犹豫片刻,还是如实回答。
“这花救不了人。”温霖棐没有心情去思考如何用更委婉的语气陈述这个或许会打击到令仪的事实。
“传言里不是说……”令仪的眸子忽然黯淡了下去,“不是说可治百病。”
温霖棐觉得心有点痛。
第15章 不如先谢我()
温霖棐手里的银针蠢蠢欲动,若不是看在令仪刚醒过来没多久的份上……
她深呼吸一口,暗道不能如此暴躁,接着用最平和的语气道:“传言是假的。”
“假的……”令仪眼神飘忽,不断重复这两个字。
温霖棐怀疑她是不是真的烧坏了脑袋。
令仪轻轻甩了甩头,一只手不自觉抓上了头发,喃喃道:“若传言是假,燕姑娘父母岂非死的太冤。”
温霖棐没再言语,只是静静看着令仪神色痛苦地蜷缩在一起。
她与令仪有着同样的想法,也同样无可奈何。
不同的是,温霖棐身为医者,见惯了各种各样的死别,如今已能做到心如止水。
在令仪快要把满头青丝拽下来之际,温霖棐忍不住问道:“你认识醉流霞吗?就是昨晚把你丢在柴房里的老头。”
令仪茫然地抬起头,脸上泪痕未干,她思索片刻,最终摇了摇头:“我从未听过此人。昨晚的事,都不记得了。”
令仪此时正陷在巨大的无措之中。
昨夜朦胧间她似置身无尽烈火,苦苦煎熬了不知多久,才觉头顶一阵清明,猛地睁眼一瞧,她不知何时到了毓灵宫里的青竹泉里,湿了一身纱衣,母亲的嗔怪声犹在耳边回响,她却不受控制地伴着“连缬花”三个字醒了过来。
有敲门声响起,温霖棐道了声:“进。”只见一个托盘先进了屋子。
温霖棐正欲打发谢怀风出去,却见进来的人是陶珩衍。
她“嗖”地站起来,从托盘里拣了两个包子,留下一句:“好好安慰小丫头。”便贴着门框溜了出去。
陶珩衍凝视了令仪半晌,端了一碗粥朝她走去,朗声道:“饿不饿?”
说着凑近她,满脸惊讶道,“怎么哭了,我上楼时耽搁了片刻,不是故意来迟的。”
令仪抹了一把眼泪,把头偏向另一边:“我又不是饿哭的。”
陶珩衍搅搅粥,一股子热气直直冒了上来,他舀了一勺轻轻吹了吹,漫不经心地问道:“那是为何,莫不是,温大夫欺负你了?”
令仪使劲儿摇了摇头,皱皱鼻子,努力让眼眶里打转的眼泪转回去:“没有,温大夫很好。我只是,有点不舒服。”
陶珩衍把一勺粥送到令仪嘴边:“想家了?”
令仪正准备张开的嘴瞬间瘪了回去,弯成了一轮下弦月,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每一声都在告诉陶珩衍:“你说到点子上了。”
然而陶珩衍并没有多开心。
哭倒无所谓,横竖有停下来的时候。
如何把令仪送回家,这才是真正令他头疼的事情。
陶珩衍一时半刻走不开,可是令仪如今的伤势,若不亲自把她送回毓灵宫,他又放心不下。
令仪渐渐止了哭声,抽抽搭搭问道:“陶公子,你知道连缬花吗?”
这个问题,陶珩衍并没有多意外,没有多加思考便道:“连缬花的传言,想必已传遍整个江湖。”
“那你觉得,传言是真是假?”令仪似乎仍不愿相信温霖棐所言。
陶珩衍笑了笑:“相信便是真,不相信便是假。令姑娘希望我相信,还是不相信?”
令仪垂下眼帘,低低道:“我希望,是真的。”
“好。”
“好?”
陶珩衍再次把粥递到令仪嘴边:“先吃饭,再告诉你。”
令仪后知后觉地接过勺子,弱弱道:“我自己来。”
陶珩衍松了勺子,却没松碗:“我替你端。”
赶在她拒绝之前,又补了一句,“早一刻吃完,就能早一刻告诉你。”
令仪闭上了嘴,安静地咽下一整碗粥,半粒米都没剩下。
她把勺子放回碗里,正襟危坐,眨巴眨巴眼睛,示意陶珩衍可以开始了。
陶珩衍不动声色地把碗换到另一只手上,对着令仪满是希冀的眸子,一字一句道:“九月十八,出尘仙子将携连缬花现身饮芳镇。”
“饮芳镇,就是此处。九月十八……今天是什么日子?”
打受伤以来,令仪日夜颠倒,压根没算过准确日子,掰着指头数了半天,依旧没数出所以然来。
“九月十八。”陶珩衍如实道。
“就是今日!”令仪难掩兴奋,声音提高了几个度,喊完觉得有失礼之嫌,又连忙掩了口。
陶珩衍见怪不怪,继续道:“是今日,我可以带你去。”
令仪摇摇头:“陶公子只需告知地点即可,我可以自己去。”
陶珩衍把碗放回搁在床头的托盘,低头时衣领下一条淡淡的疤痕若隐若现,他道:“横竖我要去一趟,带上你也无妨。”
令仪瞥了一眼,立即收回探寻的目光:“陶公子也在寻连缬花?”
陶珩衍似是没瞧见她的小动作,转头道:“算是。但与你的目的不大一样。”
“难不成你想……”说到一半,令仪惊恐地捂了嘴,“我刚才什么都没说,你不会……杀我灭口吧。”
陶珩衍本想顺势逗逗她,不过考虑到令仪的性子,有极大信以为真的可能,无奈轻挑眉梢道:“我竟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
“好像也不是。”令仪捏了一缕头发在指尖,苦恼地卷了一圈又一圈,“我觉得,你更像个书生。”
“书生?哪里像。”陶珩衍对这个称呼无比新奇,这还是头一次有人用“书生”二字形容他。
“哪里都像。长的像,举止像,名字也像。要是没有那——么精湛的剑术,就更像了。”
说到“那么”时,令仪试图张开双臂,毫不意外的失败了。
“行了,知道我剑术精湛。”陶珩衍看她心情比方才好了一些,暗暗舒了一口气,“我去让温大夫给你找身衣服。”
令仪脱口便道:“找衣服做什么?”
“你总不能穿这个出门。”陶珩衍哭笑不得。得到消息时那么激动,这会子竟全忘了。
令仪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忘了这茬儿,辛苦陶公子了,也替我谢谢温大夫。”
陶珩衍的目光扫过门口,笑道:“你这声谢,恐怕为时过早。”
“什么?”令仪没明白。
“没什么,我的意思是,你不如先谢谢我。”陶珩衍眯了眯眼睛。
令仪注视着陶珩衍,生怕自己眨个眼的功夫他就会变成一只狐狸。
第16章 臭名远扬()
在变成一只狐狸之前,陶珩衍先去找了温霖棐。
确切的说,是温霖棐在门口等着他。
温霖棐生于飞雁山庄,与谢怀风打打闹闹磕磕绊绊是常事,可是对谢怀风这个表弟,向来只闻其名未见其人,除过此次同行外没有打过任何交道。
温霖棐对不相熟的人向来都是客客气气,此时却有点沉不住气。
“陶少爷,且不说连缬花的消息是真是假,小丫头的伤势需得静心休养,恐怕不宜走动。”温霖棐的语气不大友好。
若干出这事的人是谢怀风,温霖棐大约已经上手了。
陶珩衍不以为然:“我们瞒不住她。与其让她偷偷摸摸去,倒不如正大光明跟着她,即便有不测,也好照应。再者,今日是饮芳镇最乱的时候,把她留在客栈,未必安全。”
温霖棐忽然回忆起了一些不大好的东西,厌恶地皱了皱眉,爽快地点了个头。
令仪百无聊赖地躺在床上,手背搭上微烫的额头,长长叹了一口气。
“呦,小人儿怎么唉声叹气的。”这人像是刚从遥远沙漠里吃了几斤沙子一般,声音干涩而沙哑。
令仪吓得一个激灵坐了起来,没好的伤疤努力证明着存在感,痛得她呲牙咧嘴。
令仪没好气道:“谁啊?装神弄鬼。”
“小鬼,我才不是鬼。我叫醉流霞。”醉流霞不知何时已站在了屋子正中间,距令仪只有三步之遥。
令仪又是一个哆嗦,不悦道:“我也不是鬼。”
她轻抚过左肩,只觉得醉流霞这个名字似曾相识,后知后觉道:“你是醉流霞?”
令仪忽然来了兴致,从头到脚再从脚到头反反复复将醉流霞打量了一遍。
他驼着背,头发乱糟糟的,像是几辈子都不曾洗过,可以做个现成鸟窝。
胡须肆意横行在脸上,成功遮住了他不知生了多少皱纹的脸。
穿的也是破破烂烂,单是上衣就打了不下十块补丁,多亏了鞋尖那一块大补丁,脚趾头才幸免了暴露于大庭广众之难。
唯有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大抵是全身上下最干净明亮的地方。
醉流霞胡乱抓了一把胡子,摇头晃脑道:“正是在下。连你都知道了,我这是声名远播啊。”
“是啊,臭名远扬。”温霖棐的讥讽声不失时机地响起。
令仪注意到醉流霞的身子僵了一瞬。
醉流霞笑嘻嘻道:“温姑娘,又见面了。”
“可我一点儿都不想见到你。”温霖棐冷哼一声。
令仪左看看右看看,一边是目露迟疑的醉流霞,一边是面带怒意的温霖棐。
她犹豫了半晌,弱弱问道:“不知这位……老爷爷……”
醉流霞不悦地打断:“老爷爷?小姑娘,你年纪轻轻,怎么眼神就不好了。我哪点像老爷爷,最多跟你爹一样的年纪,别乱叫。”
令仪看着他乱糟糟的花白头发,违心地点了个头。
温霖棐一句话都不想与他多说,翻了个白眼表达不满。
“那这位……叔叔,你来温大夫的房间,做什么?”令仪觉得这个问题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随便逛逛。”醉流霞面不改色心不跳,暗暗往后退了几步。
温霖棐冷眼瞧着他:“我记得昨晚有人说,受人之托,要带令姑娘回家,眼下令姑娘已醒,不如你问问她愿不愿意跟你走?”
“回家?可我不认识你啊。”令仪一头雾水,她虽发烧了,却还没烧坏脑子。
倘若是姐姐派来的人,至少她不该觉得眼生。
还有,为何近日一个两个的都要送她回家,难不成是姐姐在何处贴了悬赏令?思及此处,令仪一个哆嗦。
醉流霞一脸难以置信:“怎么会,你这么大点的时候,我还抱过你。”说着煞有其事地在空中比划了一下,接着道,“我还在你脸上画过蝴蝶,诶,蝴蝶怎么没了?”
“擦了。”伴着冰冷的话音,几道光自温霖棐袖口飞出。
醉流霞微一侧身,银针贴面而过。
他从容地笑着,一面回身一面道:“温姑娘的手艺还得再练……”
话还没说完,醉流霞像是被掐住了脖子般,声音戛然而止。
准确的说,醉流霞的声音是被温霖棐一掌拍断的。
她的身子几乎与银针同时飞出,醉流霞一回头,正好看见自己是如何中了温霖棐一掌。
两人赤手空拳在不大的房间里对起招来。
温霖棐虽得了先手,却是在醉流霞轻敌大意的前提下。
待醉流霞调整好身形,温霖棐应对起来显然有些吃力,毕竟以力对力的打斗,女孩子很难占上风。
何况醉流霞的身手本就在温霖棐之上。
令仪伸手去拿自己的剑,毫不意外地摸了个空。
这是温霖棐的房间,自然不会有她的剑。
醉流霞且打且退,已到了窗口,夸了句:“不错,有长进。”趁温霖棐出招的空当,纵身一跃。
令仪一回头便看到了这一幕,急得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跑过去。
温霖棐站在窗口喘着气,听到轻微的脚步声,惊讶地转过身去:“你过来做什么?鞋子都不穿,着凉了怎么办。”
“他跑了。”令仪指着窗外,一脸焦急。
她从没像现在这般觉得自己如此无用过,帮不上忙干着急。
温霖棐勾唇,神秘一笑:“他跑不了。”
不等令仪再发问,温霖棐揉着胳膊往床边走去,捡起情急之下扔到地上的衣服,对令仪道:“别傻站着了,那里风大,来试试衣服,看合不合身。”
令仪茫然地“哦”了一声,正好一股清风钻进来,令仪打了个冷颤,拖着步子赶紧往里头走。
温霖棐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放到床上:“你别乱动,我去关了窗户帮你穿。”
令仪红了脸:“我会自己穿衣服,不是小孩子。”
温霖棐失笑:“我没觉得你是小孩子。你要是不怕疼,或者想在床上再多躺些日子,那就自己穿。”
疼痛尚且可以忍受,可是在床上再躺些日子,令仪是断不能接受的。
她无法忍受像今日一般如此无用的自己。
她一手拎起衣服,轻声道:“劳烦温大夫。”
第17章 因祸得福()
温霖棐开始给令仪穿第一件衣服时,窗外隐约传来打斗声。
等到最后一件外衫穿好,打斗声早已停止多时,取而代之的是愈来愈近的哀嚎声。
十分有辨识度的嗓音,从他开始第一声嚎叫,令仪就知道是醉流霞被抓了。
只是她心中尚有疑惑。
令仪坐在镜子前,任由温霖棐摆弄她的头发。
憋了大半晌,终于忍不住问道:“温大夫,他是何人?”
“无业游民,你既不认识,就少与他来往。”温霖棐手脚利落地在令仪头上挽了一个样式简单的发髻,对着镜子瞧了半天,摘下一对耳坠挂到令仪耳朵上,“没有多余的首饰,将就一下罢。”
“不碍事,我平时也不戴这些。”令仪对着镜子里的温霖棐笑了笑,“姐姐送了许多,我记性不好,摘下来总是忘了戴。”
温霖棐正往她嘴上涂胭脂,随口问道:“你有姐姐?此行为何不与她一起,路上也有个照应。”
令仪似是愣了一瞬,喏喏道:“她身子不大好,不宜远行。”
“是哪里不好?若有机会,我去给她瞧瞧。”救死扶伤四个字已刻进了温霖棐的骨子里。
令仪苦笑着摇摇头:“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这些年来用了不少药,都不曾见效。”
温霖棐听出她语气里深深的无奈,思忖片刻道:“所以,你是为此来寻连缬花?”
令仪没有否认。
温霖棐一时默然。
打破屋里寂静的,是一路咋咋呼呼到温霖棐门口的谢怀风。
“霖棐,人抓到了。”谢怀风象征性地敲了两下门,径自走了进来,顺嘴夸了一句令仪。
“小姑娘今天气色不错。”又接着对温霖棐道:“已经关进柴房了,等你发落。”
温霖棐质疑道:“柴房能关住他?”
“珩衍封了他几处穴道,你要是不放心,再去扎几针也行。”在温霖棐面前,谢怀风飞快地出卖了曾经一起把酒言欢的醉流霞。
温霖棐深表赞同:“有道理。你陪着小姑娘,我马上回来。”说罢踩着轻快的步子,满脸笑容出去了。
谢怀风绷着的笑脸瞬间垮了下来,整个人像是没了骨头,松松垮垮歪在椅子上,跟令仪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你这身衣服不错,比那天那身灰不溜秋的好看多了。就是稍微大了点,是霖棐的?”谢怀风觉得这身衣服有点眼熟。
令仪抬起手臂晃了晃,只见袖子不见手,笑道:“应该是。倒也没有太大,就是动起手来不大方便。”
“你都伤成这样了,还想着动手?”谢怀风从椅子里直起身,凑近令仪压低了声音。
“你知不知道这里有多少武林高手,别说你受了这么重的伤,就是没受伤,你又能打过谁?珩衍答应带你去看花,可不是让你去送命。”
令仪红了脸,语带歉意道:“我就是想着,万一动手,至少不给你们添麻烦。”
“不会不会,我就随口一说,你别放在心上。”谢怀风生怕触碎了眼前瓷娃娃般的小姑娘,忙不迭转了话题,“你以前见过珩衍吗?”
令仪如实答道:“没有。”
谢怀风似是有些不甘心,一再追问:“真的没有?你再想想。”
令仪绞尽脑汁,没在记忆里找出陶珩衍半点影子。
听得谢怀风失望地叹了口气,不禁疑惑道:“难不成陶公子以前见过我?”
谢怀风连声否认:“没有没有,你别误会。我看你俩说话的样子,像是以前认识似的,随口一问。”
谢怀风找不到理由,信口胡诌了一个。
令仪不明所以地点了点头,正好温霖棐满面春风地从门口进来,便把此事暂时抛到脑后。
谢怀风急急问道:“怎么样?”
温霖棐拿了一根银针在手里比划:“他什么都不肯说,满嘴胡话,我只好听你的,赏了他几针。”
谢怀风呲了呲嘴角,笑容有些僵硬。
温霖棐冷笑道:“心疼啦?与其给我出主意,不如去劝他老老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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