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基督山伯爵:世界文学经典文库-第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你这是干什么?”

    “你让我感到心酸!”

    “傻话!”老人说,“你回来了,过去的事全已忘掉,现在一切都好了。”

    “对,我回来了,”青年说,“带着美好前程和一点钱,我回来了。给你,爹,”他接着说道,“你拿着,拿着,快派人去买点东西。”说完他把钱袋里的钱倒在桌上,一共十几枚金币,五六枚面值5法郎的埃居法国古代货币,种类很多,价值不一。和一些小钱。老唐泰斯露出了笑脸。

    “谁的钱?”他问。

    “我的,你的,我们的!拿着吧,去买点吃的东西,高兴点儿,明天还有别的钱呢!”

    “别急,别急,”老人微笑着说,“有你这句话我也得悠着点花你的钱,要不人家看见我一下子买太多东西,就会以为我只有等你回家才买得起。”

    “随你便吧,不过,无论如何你得先雇个女佣,爹,我可不想家里老是你孤独一个人。我有一些走私咖啡和上等烟草放在船上小柜里,明天我给你送来。嘘,有人来了。”

    “是卡德罗斯,他可能知道你回来了,准是过来为你平安回家说几句好听话。”

    “哼,又是一个口是心非的家伙。”爱德蒙轻声说道,“不过,算了吧,他是邻居,又帮过我们忙,他来就来吧。”

    爱德蒙的低语声刚完,楼道门口就露出了卡德罗斯的大胡子黑脑袋。他约莫二十五六岁,手里拿着一块料子。他是裁缝,手里的料子是他准备作衬里用的。

    “唷,你回来啦,爱德蒙。”他操着浓重的马赛口音说,笑嘻嘻地咧着嘴,露出一口像牙般的白牙。

    “是的,回来了。我正想为你效劳,做什么都可以。”唐泰斯说,嘴上说的效劳的话还是饰掩不住他脸上的冷淡。

    “谢谢,谢谢,不过我还算有幸,不需要帮忙,有时倒是别人需要我帮忙。”唐泰斯晃了晃身,“这话不是冲你说的,老弟。我借钱给你,你还了,好邻居好借好还嘛,我们谁也不欠谁的。”

    “有人帮过我们忙,那份情意是永远还不清的,”唐泰斯回答说,“钱可还清,心意却还不尽。”

    “提这些又何必呢!过去的就过去了,我们来说说你高高兴兴回来的事吧,老弟。刚才我去码头想配一些棕呢料,正好碰上唐格拉老兄。‘唷,你回马赛啦?’我说。‘是啊,好坏回来了。’他回答说,我又说,‘我还以为你在士麦拿呢。’‘去那里了,不过我回来了。’于是我问他:‘我那位小老弟爱德蒙在什么地方?’唐格拉回答说:‘当然上他父亲那儿去了。’所以我就赶来,”卡德罗斯接着说,“过来高高兴兴同朋友握握手。”

    “卡德罗斯不错,”老人说道,“他对我们真够朋友。”

    “当然,我爱你们,敬重你们,可惜现在老实人不多了。老弟,你好像发财了,是吗?”裁缝接着说,一边斜眼看了一下唐泰斯放在桌上的一把金币和银币。

    唐泰斯看出了邻居的黑黑的眼里闪烁着贪婪的目光。“噢,上帝!”他漫不经心地说,“这根本不是我的钱。刚才我对父亲说,我担心他在我外出不在家的时候缺钱买东西,父亲叫我放心,把他钱包里的钱都倒在桌上给我看。来,爹,”他接着说道:“你把这钱放你储钱罐里吧。当然,我们邻居卡德罗斯要用,一定奉上。”

    “不,老弟,”卡德罗斯说,“我什么也不缺,谢天谢地,有事干就有饭吃。把钱收起来,收起来吧,钱这东西从来不嫌多。你的好意我领了,就算我拿来用了。”

    “我是真心实意的。”唐泰斯说道。

    “那还用说!唔,你和摩莱尔先生处得很不错吧?你这家伙乖巧会来事。”

    “摩莱尔先生一直对我很好。”唐泰斯回答道。

    “这么说,你不肯跟他一起吃饭是你的不对了。”

    “什么,他请吃饭给回绝了?”老唐泰斯问,“他是请你吃饭了吗?”

    “是的,爹。”爱德蒙回答道。他微微一笑,老人对他得到的这份殊荣也太大惊小怪了。

    “你为什么拒绝呢,儿子?”老人问。

    “是想尽快回来看你,爹,”青年回答说,“见你心切啊!”

    “善良的摩莱尔先生可能会不高兴的,”卡德罗斯接着说,“想当船长的人就不该得罪船主。”

    “我给他讲了我为什么不能去。”唐泰斯说,“他会谅解的,我希望是这样。”

    “唔,问题是既然想当船长,对船主得多少迎合着点。”

    “我想当船长,但不迎合谁。”唐泰斯说。

    “那就更好,那就更好!老朋友们听了都会高兴。而且我知道,圣尼古拉堡后面有一位知道了也不会生气。”

    “梅塞苔丝吗?”

    “对了,爹。”唐泰斯说,“有个事得求你。现在我已经见到你人了,知道你很好,什么都不缺,你就放我到卡塔卢尼亚村走一趟吧。”

    “去吧,孩子。”老人说,“愿上帝保佑你的妻子,也保佑我的儿子。”

    “他妻子?”卡德罗斯说,“看你急的,唐泰斯老伯!我看现在还不是吧。”

    “不是。”爱德蒙说,“不过从各种可能看,不用多久她就是了。”

    “倒也对,倒也对,”卡德罗斯说,“老弟,你快马加鞭是应该的。”

    “这话是什么意思?”

    “因为梅塞苔丝是位漂亮姑娘,而漂亮姑娘总有人爱,特别是这一位,追她的人都有一打了吧。”

    “是吗?”爱德蒙说,嘴上挂着微笑,但也露出了一丝淡淡的不安。

    “可不!”卡德罗斯接着说,“而且都是有头面的人。不过,你心里有数,你马上要做船长了,人家绝对不会拒绝你的。”

    唐泰斯的微笑掩饰不住心中的焦虑,他问道:“你的意思是,假如我不当船长……”

    “唉,唉!”卡德罗斯说。

    “算了吧,”爱德蒙说,“对女人,特别对梅塞苔丝,我看得比你清楚。我深信无疑,不管我当不当船长,梅塞苔丝对我永远是一片真心。”

    “那就更好,那就更好!”卡德罗斯说,“临近结婚的时候不疑神疑鬼总是好的。不过,这都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老弟,听我的吧,别耽搁了。快去报个信,告诉她你回来了,跟她说说你的希望。”

    “这就去。”爱德蒙说。他拥抱了一下父亲,朝卡德罗斯挥挥手便走了。

    卡德罗斯呆了一会儿,也向老唐泰斯告辞,下楼去找正在瑟纳克街拐角上等着他的唐格拉。

    “怎么样,你见到他了?”唐格拉问。

    “我刚从那儿下来。”卡德罗斯说。

    “他跟你提了他等着想当船长吗?”

    “说了,说得像真的一样。”

    “等着吧”,唐格拉说,“我看他太心急了点。”

    “天哪!这事好像摩莱尔先生已经答应他了。”

    “这么说,他是洋洋得意的了?”

    “他简直是趾高气扬了,像个大人物似地,说要替我帮忙,还说要借钱给我,好像他富得成了银行家了。”

    “你拒绝了吗?”

    “当然拒绝了,其实我要拿也在理,他第一次摸的亮晃晃的钱币还是我放在他手里的呢。可现在唐泰斯先生快当船长了,再用不着别人帮忙了。”

    “呸!”唐格拉说,“他现在还不是呢!”

    “好家伙,他要当不上才好呢。”卡德罗斯说,“要不,就跟他说不上话了。”

    “要按我们想的就好了,”唐格拉说,“他就呆在现在的位子上吧,或许还不如现在。”

    “你说什么?”

    “没什么,我跟自己瞎叨叨。他还爱着那漂亮的卡塔卢尼亚姑娘吗?”

    “爱得都疯了。他已经去卡塔卢尼亚村了。可是,除非我弄错,他在这方面要有麻烦了。”

    “你说明白点。”

    “何必呢?”

    “这事要比你想的严重。你不喜欢唐泰斯,是不是?”

    “狂妄自大的人我都不喜欢。”

    “那好,有关卡塔卢尼亚那姑娘的事,凡你知道的都跟我说说。”

    “我知道的都不是很准。只是我看到了一些事,觉得就像我已对你说过了的,这位未来的船长在老诊所路附近会有什么麻烦。”

    “你见到什么?来,跟我说说。”

    “是这样,我发现梅塞苔丝每次进城,总有一个卡塔卢尼亚的小伙子陪着,那人身材魁梧,一双黑眼睛,肤色褐中透红,十分热情,姑娘说这是她堂兄。”

    “是吗?你认为这堂兄在追她吗?”

    “我想是吧。21岁的大小伙子对17岁的漂亮妞还能有别的什么事?”

    “你说唐泰斯已经去卡塔卢尼亚村了?”

    “他比我先下来。”

    “来,我们也从这边走,到雷塞弗湾喝杯马尔格酒,顺便等等消息。”

    “谁给我们送消息?”

    “我们正好在唐泰斯经过的路上,可以看看他神色如何。”

    “走吧,”卡德罗斯说,“不过账得由你付。”

    “那当然。”唐格拉回答说。

    两人匆匆朝说的那地方走去,到了那里便要了一瓶酒和两个杯子。那个叫邦费勒的老头看见唐泰斯在10分钟前刚过去。两人肯定唐泰斯在卡塔卢尼亚村,于是在长着新叶的梧桐树和无花果树底下坐下,树枝间的一群小鸟正欢乐地歌唱着明媚春光的到来。

第3章 卡塔卢尼亚村(1)() 
那两位朋友一边喝着冒气泡的马尔格酒,一边眼盯着远处,竖起耳朵仔细听着。离他们百步远,在风吹日晒光秃秃一片的小山包后面便是卡塔卢尼亚村。

    从前有一天,一群神秘的移民离开西班牙,来到这狭长的半岛,一直住到现在。当时谁也不知道他们从哪儿来,也不懂他们的话。移民中有位首领听得懂普罗旺斯话,请求马赛市政府把这块荒芜贫瘠的岬角赐给他们,让他们像古代航海者一样,把船拉上岸居住。首领的请求获准了,三个月后,在载着浪人渡海而来的10多条船的四周建起了一个小小的村庄。

    这个村庄建得别具一格,十分秀丽,半似摩尔式,半似西班牙式。今天的居民就是当初移民的后代,他们说的仍是祖上的语言。三四百年来,他们一直牢牢守着这块小小的岬角,像海鸟一样自成一群,决不同马赛人混在一起。他们只在内部通婚,保持着自己的语言和故土的风俗习惯。

    走进这村庄的唯一的一条街,我们来到其中的一间屋子里。屋外阳光照着枯叶,染上一层当地村舍特有的色彩,屋里墙上刷了一层西班牙乡村小客店那样的清一色的白灰浆。屋里隔墙旁斜身靠着一位美丽的姑娘,她满头黑发宛如乌玉,一双眼睛柔润得仿佛羚羊的眼睛一般。姑娘那双古画中美人般纤细的手抚弄着一束洁净无瑕的欧石楠花,把花儿撕碎,花瓣撒落了一地。姑娘的手臂裸到肘部,露出晒成褐色的一段。这一双犹如照着古罗马阿尔勒斯城美女雕像塑成的手臂,却在焦急不安地颤抖着。姑娘弯弓般柔软的脚啪啪在地上跺着,隐约露出了裹在灰蓝色脚踝的红色纱袜中的小腿,那腿真是冰肌玉骨,傲寒斗艳。在她三步远的椅子上坐着一个小伙子,身材高大,20刚出头。他连人带椅一仰一合地晃着,肘弯撑在一张被虫蛀蚀的旧桌上,带着焦急气恼的神情望着姑娘,用双眼询问她,然而姑娘坚定的目光把他镇住了。

    “你看,梅塞苔丝,”青年说道,“复活节又到了,这正是结婚的好时候,你答应了吧。”

    “我回答你已经一百遍了,费尔南,你再问我不是自己跟自己过不去嘛!”

    “怎么样,你再说一遍,我求你,再说一遍吧,也好让我相信是真的。你就第一百次告诉我吧,你拒绝我对你的爱,可是你母亲已经允下了。请你明白告诉我说你无视我的幸福,我是死是活你都毫不在乎。啊,上帝啊上帝,我做了10年的梦,梅塞苔丝,梦想成为你的丈夫,到头来却是一场空,那希望可是我生活的唯一目的!”

    “至少说不是我让你抱那种希望的,费尔南,”梅塞苔丝回答道,“你没有任何地方可怪我诱惑你。我总对你说,‘我爱你如同兄长,但你不能向我要求兄妹之情以外的东西,因为我的心已属于另外一个人了。’我不是一直跟你这么说的吗,费尔南?”

    “是的,我很清楚,梅塞苔丝。”青年回答道,“是的,你对我把话说得非常直率,简直到了残酷的程度。但是,你难道忘了,族内通婚是我们卡塔卢尼亚人的一条神圣法律。”

    “你错了,费尔南,这不是法律而是风俗,没有什么好多说的。听我的吧,引用这种风俗也成全不了你。你有兵役在身,费尔南,你现在还自由自在只是暂时缓征,但随时可能应征入伍。一旦当了兵,你怎么来照顾我?我,一个可怜的孤女,整日愁云惨雾的,又没有什么家产,只有一间破破烂烂的小屋和几张旧渔网,就是这点可怜的遗产也是我父亲留给我母亲,又由母亲传给我的。费尔南,你想想吧,我母亲去世已有一年,我几乎完全靠公家救济活下来。有时你故意叫我帮你忙,让我名正言顺分享你捕鱼得来的收获。我接受了,费尔南,因为你是我的堂兄,因为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另外,而且也是最主要的,我要是拒绝不拿,会让你伤心的。但是我心里明白,这些鱼我拿去卖,换了钱再买麻来纺,费尔南,我明白这些鱼实际上是一种施舍。”

    “这有什么关系?梅塞苔丝,你虽然这样清贫,无依无靠,你却胜过马赛最神气的船主家的,最富有银行家府上的小姐,只有你配得上我!我们有什么求的呢?不就是贤妻良母吗?既是这样,我上哪儿能找到比你更好的人呢?”

    “费尔南,”梅塞苔丝摇摇头回答道,“女人爱的不是自己丈夫而是别的什么人,那就不是什么良母了,也做不成贤妻。我们是朋友,你应该感到满足。我再跟你说一遍,我能给你的只是友谊,而我自己都觉得给不了的又怎么能许你呢?”

    “对,我懂了,”费尔南说,“你可以毫无怨言地过你的苦日子,但你怕我穷。那好,梅塞苔丝,只要有你的爱,我一定努力致富,你也要给我带来好运才是。我一定会富起来的,我可以打更多的鱼,可以到商行做伙计,我也可以自己经商做老板。”

    “这些你都做不成,费尔南,因为你在当兵。你现在还留在卡塔卢尼亚村,那是因为没有战争。你还是打你的鱼吧,不要胡思乱想,梦想会使现实变得更可怕。满足于我的友谊吧,因为除此之外我什么也不会给你的。”

    “那好,你说得对,梅塞苔丝,我去当水手。你鄙视我们祖祖辈辈穿的服装,我可以不穿,我要戴漆布帽,穿条纹布衬衫和钮扣上有铁锚的外套,这一身打扮该讨你喜欢了吧?”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梅塞苔丝很不客气地瞪了一眼问道,“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

    “我是说,梅塞苔丝,你对我冷酷无情,只是因为你等的那个人就是这身打扮。但是你等的那个人不见得专心一致,就算他专心一致,大海对他也会翻脸的。”

    “费尔南!”梅塞苔丝喊道,“我一直以为你心地善良,其实我看错人了。费尔南,你出于嫉妒祈求上帝发怒,你简直是居心险恶!那好,我实话实说。你说的那个人,我是在等他,我是爱他。假如他回不来,决不是因为你说的不专一,我倒认为他不在人世了,但他爱我至死不变。”

    卡塔卢尼亚青年显出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

    “我懂你的心思,费尔南,因为我不爱你,你就会对他耿耿于怀,你会用你的卡塔卢尼亚刀去跟他的匕首拼。那能得到什么好结果呢?假如你拼输了,你就会失去我的友谊,假如你打胜了,你就会看到友谊变成了仇恨。相信我,为了讨得一个女人的欢心,去同那女人爱着的男人打架,这办法实在愚蠢。不,费尔南,你决不能动这种坏念头。你不能娶我做你妻子,但可以把我视作朋友和妹妹,你也应该感到满足了。而且,”她接着说,两眼含着泪花,目光局促不安,“请稍等,请稍等,费尔南,你刚才说大海无情无义,他出海已四个月了。这四个月我算下来已有许多次风暴了。”

    费尔南冷冰冰地僵着,也不想去擦掉梅塞苔丝脸颊上流着的泪水。这泪水每淌一滴,他心里好像流下了一杯血,然而这眼泪却是为另外一个人簌簌流下。他站起身来,在小屋里来回踱了一圈,又回过来露出阴沉的神色,捏紧了拳头,在梅塞苔丝面前停了下来说道,“那样吧,梅塞苔丝,请你再回答一遍,你是不是拿定主意了?”

    “我爱爱德蒙·唐泰斯。”姑娘淡淡地说,“除爱德蒙以外,谁都不配做我丈夫。”

    “你永远爱他吗?”

    “至死不变心。”

    费尔南像个泄了气的汉子低下了头,仿佛呻吟似地叹了一口气。突然,他又抬起头,咬着牙,鼻翼呼扇着问:“如果说,他死了呢?”

    “他死我也死。”

    “假如他把你忘了?”

    “梅塞苔丝!”屋外一个声音兴冲冲地喊道,“梅塞苔丝!”

    “啊!”姑娘喊了起来,脸上泛起一层喜悦的红晕,怀着满腔的爱雀跃而起,“你看见了吧,他没有忘记我。他来了!”姑娘冲到门口,一边开门,一边喊道,“来,爱德蒙,我在这儿。”

    费尔南脸色苍白,全身颤抖,像行路人看见了蛇一样向后退去,撞着刚才坐的椅子,一屁股倒在那上面。爱德蒙和梅塞苔丝紧紧抱在一起。马赛灼热的阳光透过开着的门,在一对情人身上洒下道道金光。最初他们忘掉了周围的一切,无比的幸福把他们和世界隔开。他们只能断断续续地讲话,字字句句都透着欢乐的激情,然而这样的心花怒放听起来反倒像是肠断魂销。爱德蒙突然发现在阴影中浮现出的费尔南那张脸庞,阴沉而苍白,杀气腾腾。卡塔卢尼亚青年不自觉地动弹了一下,用手按住插在腰带上的刀子。

    “啊,对不起!”唐泰斯皱着眉头说,“我真不知道我们这儿是三个人。”然后他转过身子问梅塞苔丝:“这位先生是谁?”

    “他将是你最好的朋友,唐泰斯,因为他是我的朋友。他是我的堂兄,也是我的亲哥哥。他叫费尔南。除你之外,爱德蒙,他是我在这世界上最亲爱的人了。你不记得他吗?”

    “噢,我认得。”爱德蒙说。他不想松开梅塞苔丝,紧紧握住她的手,又亲切地挥着自己的另一只手,伸向卡塔卢尼亚青年。但费尔南没有答理这友好的表示,他一声不吭,像雕像似地动也不动。爱德蒙于是用他审视的目光端量急得浑身颤抖的梅塞苔丝,又朝那阴郁而一脸凶相的费尔南望去。他一看便全都明白了,顿时怒形于色。

    “我来得太匆忙了,不想在这儿遇到了一个敌人,梅塞苔丝。”

    “敌人!”梅塞苔丝朝她堂兄狠狠瞪了一眼喊道,“你说我家里有敌人,爱德蒙!要是果真如此,我就挽着你一起去马赛,离开这个家,永不回来。”

    费尔南眼中迸出一道火光。

    “假如你惨遭不幸,爱德蒙,”姑娘接着说,她一直保持着冷静,口气又不容置疑,暗示费尔南,她已猜透他心底深处的罪恶念头,“假如你惨遭不幸,我就攀上墨琼岬,头朝下纵身向岩礁跳去。”

    费尔南脸色刷白,十分可怖。

第4章 卡塔卢尼亚村(2)() 
“可是你弄错了,爱德蒙,”她又说,“这儿根本没有你的敌人,这儿只有我的哥哥费尔南,他像忠诚的朋友,就要过来同你握手了。”

    姑娘说完便用威严的目光紧紧盯住卡塔卢尼亚青年。仿佛已被这目光所慑服,费尔南慢步走向爱德蒙,伸出他的手。他虽然又气又恨,但在姑娘的影响下,仇恨却像无力的浪涛不击而碎了。然而他刚触到爱德蒙的手,觉得自己再也忍耐不下去,便一下冲出屋子。

    “噢!”他高声喊道,像个疯子似地狂奔着,双手紧紧抓住自己的头发,“噢,谁能给我除掉这家伙?我太不幸了,太不幸了。”

    “喂,卡塔卢尼亚人!喂,费尔南!你跑着去哪儿?”一个声音喊道。

    青年猛地停下,环顾四周,看见卡德罗斯和唐格拉两人在一片嫩叶下对面而坐。

    “唷,”卡德罗斯说,“你怎么不过来?你就这么急,连对朋友打个招呼的时间都没有了?”

    “况且我们面前还摆着一瓶几乎满满的酒呢!”唐格拉补上一句。

    费尔南恍恍惚惚地望着他们两人,一声不吭。

    “他像是完全懵了,”唐格拉用膝盖碰了卡德罗斯一下说,“是不是我们弄错了,正好跟我们估计的相反,倒是唐泰斯得胜了?”

    “天哪!看看再说吧。”卡德罗斯说道,接着转过身来问那年轻人:“喂,怎么样,卡塔卢尼亚人,想好了吗?”

    费尔南抹掉额头流着的冷汗,慢慢走进凉棚。到了绿荫下,他似乎镇静了些。空气凉爽,他那疲惫不堪的�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