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宫心谋之庶女皇妃-第48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忆芙自然不敢让袖音来伺候,忙一手接过我,一壁对袖音行礼。
等我的轿辇走出凤仪宫好远之后,忆芙才敢问一句道:“娘娘怎么在里面留了这样久?”
我微微蹙眉,随即又叹气道:“我本劝皇上不要给兄长那样的高位,可劝不动。皇后一向是这样的心思……我没有法子,日后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是。”
我自从这一日后就不再去凤仪宫请安。一是我不想在皇后眼前晃惹她心烦,二是我月份大了,合该在宫里养着。
夏侯明最近依旧很忙,镇国公的人脉错综复杂,要尽数清理干净,很需要些时间。
最重要的是,以往是镇国公的党羽把持朝政,如今皇帝收回权柄,自然有很多人事、政事要重新安排、调动。
从三四月份准备着要动手,到如今尘埃落定后的收尾,他都忙得天昏地暗。细细地算下来,他已经甚少能够来后宫,即使来了,也只是探看我、探看几位皇子就离去。
他勤勉的样子,令我越来越要刮目相看。因为我入宫以来,他总是一副闲散懒惰样子,很少勤于政事;如今镇国公倒了,他才能显露出自己真正的才干。
我想起这些的时候不禁心内惊恐,夏侯明,这是一个怎样的人啊!生为皇子、长为国君,他竟能隐忍到这样的地步,这么多年都……
再往深里想,当年他是庶妃之子,而司徒皇后名下有三位养子,都是要夺嫡的准备。最后他不仅和司徒太后一块儿扳倒了当时的太子,还把其余所有有威胁的皇子一一处理。先帝的儿子那样多,他身份卑微却能赢到最后……
总之,我对夏侯明要小心提防,难保日后我不会被他算计死。
前朝,夏侯明仍然在铲除余党。在六月十五这一日,御史弹劾通州布政司,道其参与了八年前废太子和赵王、齐王三人的谋反。
我兄长立即就此事联名上书,把陈年旧事挖出来许多。
我当时并不知晓内情,只知晓当年,这三位皇子是因谋反处死,其中齐王是司徒太后养子。
若说他们真的谋反,我是不信;若说当年夏侯明没有参与此事,我也不信。
既把太子拉下马,又害死一个同为太后养子的争储对手。
不过现在翻出这些事做什么呢?
等了两日,我终于看到了结果。夏侯明在前朝彻查,查出当时的皇后司徒氏曾和齐王一心……
于是这样不断地挖下去,终于挖出了司徒太后在那件事情里搅了什么局。
我对此颇为冷笑。等夏侯明在六月下旬才抽出时间来探看我时,他还颇为自得地关起殿门,和我自夸道:“如此,司徒氏也跑不了。”
我心内觉得可笑,他不过是要害得司徒太后身败名裂,却用陈年旧事来利用。
当年司徒太后杀太子,是为了扫除争储的阻碍,她好说也是帮过夏侯明的。
不过她手里有三位皇子,那个时候,她还最看重齐王。
可是,夏侯明却不知使了什么法子,把齐王顺带着除掉。如今又翻出当年她和齐王合谋的证据——恩,夏侯明说起胡话来不打草稿,太后明明是和齐王合谋构陷太子,现在被改成了和太子、齐王合谋造反。
唉。
此时却听夏侯明笑道:“……她做下的伤天害理之事太多,今日是一报还一报。朕已经下旨废去她的名分,不得葬入皇陵。”
我低头不语,并不想在政事上置喙。不过我却晓得——那一日政变时,就是六月初二,是皇后做主将太后以“重病”为由,送往距京千里的山东山佛山静养。
我是政变的参与者,我知晓,太后在送往千佛山的路上就已经死了。
是皇后命动了手。
不过,显然夏侯明比皇后更加狠厉。他连一个死后哀荣都不肯留给司徒氏。不得入皇陵那要怎么处理尸身呢?应该是拖去乱葬岗吧。
我静静地坐着,看夏侯明今日扬眉吐气的得意模样。然他突地抓住我的手,盯着我道:“玉儿,你知道琼宫是什么地方么?”
我正在心内分析当今政局,猛不丁被他问起这个不着脑的问题,就愣住了。
我有些呆滞蠢笨地道:“琼宫是臣妾的居所……”
“不,它也曾是承华夫人的居所,承华夫人是朕生母……”夏侯明沉沉地低语,他的声色那样寥落。
他诉说的事实那样令人惊愕,我瞪大着眼睛,我甚至不敢看他。承华夫人……
我只能出于本能地问道:“为什么皇上会住在这里……”
“承华夫人因朕难产而死,皇后从中作祟,不提生母只提朕是低微庶妃之子,以此夺了朕为她的皇嗣。其实说难产,亦是司徒氏的暗害……这个仇,已经二十四年了。”
这些事情,是我所不知道的、惊心动魄的宫闱秘闻。
夏侯明的声色低沉而淡漠,他仍在絮絮地说着:“那个时候,境况那样艰难,朕都想不到会有今天。朕十岁那年就遭遇刺杀,不得已逃出皇宫流落了几日……那个时候朕真的以为自己要死了,就算逃出去了也差点饿死……”
我的手被他握得又紧又疼,我突然有瞬间的怔忡——他这样的人,竟然也会在我面前软弱。这样难过而悲伤地诉说当年的伤疤。
夏侯明他出现在我面前的时候,总是冷漠而残忍的面目,让我恐惧、敬畏。
我还一直当他是个鬼,狡猾、冷硬、绝情,并且很强大。
原来他也只是个正常人,一个令我有些同情怜悯的人。
我心里反而有些平静,我开始重新打量我所居住的宫殿。当年的承华夫人……
原来她就是夏侯明的生母。
我心内风起云涌,我怎么也不曾想到,我所居住之地竟然是他生母的寝宫。
两年前我第一次走进这个宫殿时,这里贴满了符咒,我不用想也知道承华夫人是冤死。
这样的仇恨,他忍了二十四年。
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呢……
“朕想着,择日就要追封……”说话间,他的面目已经轻松起来,所谓的软弱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我微微叹气,低低地道:“司徒氏暗害承华……太后,皇上要查么?”
他无奈地摇一摇头:“不行。这是丑事,流传出去会损了皇室的脸面。”他又有些苦笑:“司徒氏做了多年的太后和皇后。”
我这才恍然,难怪他要用政治上的谋害来褫夺司徒氏的名节,而不是彻查司徒氏暗害珍容华的皇嗣、嫁祸徐如姬的事情。即便是走到了这一步,夏侯明依旧是有许多无奈的。
不过能够如此,承华太后已经足够宽慰了。
夏侯明在我这里过了一夜。他顾及我的身孕,所以我们是分被子睡的。不过到了早上起来,我却发现他钻在我的被窝里。
他把头钻进我胸口里去了。
以往做这种事情,他都是因着情欲,我也不喜欢他这样。不过今日我就心软了,我小时候也经常这样,我娘还在的时候,我每次遇到害怕和伤心,我都喜欢往娘亲的怀里使劲地拱,试图寻找世间仅存的安慰。
而且,能让你钻进怀里的人,肯定是你信任的人。
所以在被别人钻进怀里的时候,总会额外地心软。
虽然我不觉得夏侯明会信任我——这只是一种同病相怜的熟悉,我们两个是一类人,我们成长的经历相似,是最能理解对方的人。
第一章:生产(1)()
七月初一的时候,夏侯明从太庙中查出自己生母的证据,从而昭告天下,追封先帝承华夫人为先帝皇后、隆庆朝太后,谥号端惠懿安慈仁太后。
七月十五,又追封废妃徐如姬为芳娣夫人,以贵妃礼葬入皇陵。
此举是洗脱了徐如姬的冤屈,也给了徐家一个交代。
当然,夏侯明狡猾如狐,徐家只知道女儿是被司徒氏构陷致死,却不知道那时候夏侯明的取舍,怎么也不会恨到夏侯明头上。
夏侯明又下旨,褒奖徐家在司徒氏动乱中的劳苦功高。到了八月份,他以礼聘迎徐家的嫡次女进宫,册封为婕妤。
这是最为荣耀的赏赐了,几乎能够及得上我兄长迎娶公主的尊荣。若是选秀进宫,莫说能不能选上,就算选上了也要从低位做起,且这一次是礼聘,更是给脸面……
是夏侯明在补偿徐家吧!失了徐如姬这一位宠妃,就又给扶起来另一位宠妃。
就在我即将临盆时,徐婕妤进宫了。我因身子笨重不敢出琼宫,但宫内人沸沸扬扬的议论太过热闹,我想不知道都难。
众人都道,那位徐婕妤娘娘,姿容惊为天人。
我并不觉得惊异,她的同母姐姐是倾国倾城的颜色,身为妹妹也不会差多少。
宫里头已经翻起浪来了,我不用想也会知道,那些平日里得宠的嫔妃会是什么脸色,而皇后又会是什么脸色……本以为除掉了芳娣,结果皇上又给迎进来一位,还是个和芳娣不相上下的。
因为徐婕妤,我这个怀着龙嗣的人甚至都被“忽视”了。
徐婕妤是在九月初三时来琼宫求见,因按着规矩,新妃进宫,需要向位高的嫔妃行大礼。旁的人肯定都在凤仪宫里见过了,独独少我一个,就要单独补上觐见礼。
迎蓉脸上的神色变幻莫测,急急地对我道:“娘娘快些决定,要怎么对付徐氏?是拉拢还是摆个下马威……”
我淡笑道:“我何必跟着旁人一块儿闹腾呢?”想一想又道:“我今日身子不适,就说不见,让她在宫门外磕个头就行了。”
迎蓉虽惊诧不解,但还是按着我的吩咐做。
徐婕妤前脚刚走,后头我就觉得阵痛。
产房早已布置好,稳婆也早就住进琼宫来,一切都安排地妥当。
迎蓉急急地跳着出去往凤仪宫、乾清宫报信了,小连子也跑去内医院请张御医。两个医女和产婆都围在我身侧,吩咐宫人搀扶、打水、收拾、端汤药什么的,到底是宫里的人,虽动作急促却不见丝毫慌乱。
唯一慌张的人是我自己。我一直拉着两位医女,不迭道:“不是说还有几天么……”
“那是大概。”医女安慰我道:“早几天也很正常。请娘娘快些移驾吧。”
我被好些人一块儿扶去了产房,那是东暖阁的屋子,我曾经养病的处所。
床头上垂下两条缎带来,我被扶上床,不自主地就抓紧缎带。炕头被烧得很热,我躺上去都觉得身下发烫,已经有手脚麻利的小宫女打了热水来给我擦汗。
剧痛是一阵一阵地,而且越来越痛。我很快出了一层薄汗,方嬷嬷端了益母汤药给我,我灌下了一大碗,但那痛并未减轻。
我疼得喊叫起来,医女忙劝道:“娘娘不能急着喊,要留着力气。”她又看一眼我的手,道:“娘娘抓得太紧了,这样也费劲。您现在是阵痛,羊水还没破。”
这种时候,我自己什么也不懂,一切都听她们的。我咬牙忍痛,手上也不敢使劲了。
方嬷嬷问我想吃什么。我现在是没有胃口的,但想一想此时将近正午,我是三个时辰前用的早膳,肚子里是空的。医女不是说要留力气么,可见力气是最要紧的……这么想着,我就勉强道:“来一碗臊子面吧。”
我一说,两个小宫女急急地应声而去,两刻钟之后就端了面上来。琼宫里是有小厨房的,我平日也吩咐宫人们随意做些糕点。
以往这个时候,我都会很饿,可惜今儿太过紧张,反而不饿。我没办法,只好强撑着挑面条吃。
方嬷嬷很是精干,她已经吩咐内监去御膳房让预备着,一会儿我再要吃什么随时都能端上来。
这样阵痛了约莫半个时辰,我只觉着下身潮湿,产婆亦呼道:“羊水破了!快,快准备着……”
医女则与我道:“娘娘!要开始生产了!”说着又笑着安抚我:“娘娘很顺利呢,这么早宫口就开了。您这一胎一直风平浪静地,可见您身子骨结实,照这个样子再一个时辰就能出来……”
医女是夏侯明亲自给遣给我的,医术精湛,做事也妥当。她给我在手上缠了两圈缎带,都缠在虎口那儿,最方便攒力气。另一位则把手放在我胸口上,教导道:“您吸气,吸气的时候手上也抓紧,手上使劲!然后呼气,这时候腰上使劲……”
我如临大敌一般,深深地吸气,然后猛地用力。我从来没这么使劲过。
此时外头有嘈杂之声,小连子已经引着几位御医进来。不仅有张御医,还有两位擅妇科的医正。
产房里撑起了十二扇绣金的屏风,张御医等在屏风之后跪下,两位医女则小跑着在我的床前来来回回,把我的状况禀给御医。
张御医神色自若,平缓而沉稳,先是写了个大补的方子吩咐医女去煎,还高声地安慰我道“娘娘身子无碍,无需担忧……”
我点点头,一会儿宫女又端药上来,药汁子很是苦涩。我到现在已经喝了三碗药,都是补血汤药。
我按着医女所说,一下又一下地用力。每一次都会剧痛难忍,我开始喊叫,但喊叫的时候也不能随便喊,要一边使劲一边喊,那样子效果更好。
忆芙拿了热毛巾来给我擦拭。一会儿产婆又上前,忆芙忙退了下去。
这个时候,我就见那产婆神色一滞,面上骤然雪白。
我察言观色甚是厉害,一看产婆的脸色,自己心里便猛地“咯噔”了一下。
我坐不住了,探身问道:“怎么回事?”
“娘娘!”产婆却是一声惊呼,身子摇摇欲坠起来,咬唇道:“这可怎么办……”
她一说这话,我尚未反应过来,方嬷嬷已经一巴掌打在她后脑,斥责道:“胡说什么!”又朝我勉强笑道:“林姑姑毛毛躁躁地,其实也没什么大碍,娘娘尽管使劲就行了……”
产婆林姑姑似乎被打醒一般,浑身一个震悚,面上慌张颓然的神色忙掩盖住,连连告罪道:“是奴婢唐突了,娘娘的确没什么大碍……”
我看她们两个这般,心里陡然一沉,脑子里千回百转了数次。
我盯着林姑姑,问道:“是不是难产?”
我未经人事,在生产上两眼一抹黑,只知道若生产出了什么意外那就是难产,而难产是很厉害的,能要人命。
我知方嬷嬷是好意,可我也不能让她们给糊弄过去。
林姑姑神色很是惧怕,不敢开口,方嬷嬷也抿着嘴唇。一位医女早跑去与御医们窃窃私语了,瞧着就不是什么好兆头。
还有一个小宫女跑出殿门去了,一看就是去乾清宫、凤仪宫禀报。
一定是出事了。
方嬷嬷、张御医、两个医女还有产婆,都是给我安胎伺候的人,宫里规矩,若我生产时出事,无论怎样,这些人都要跟着处置。
她们怕我慌张,所以只肯禀报皇帝与皇后,却不敢和我透露实情。
方嬷嬷的心思不错,但我思量着,就算我什么都不懂、帮不上忙只会添乱,我也最好是知晓实情。毕竟生产的人是我自己,自己救自己才是正理。
我这样想着,面上一怒,便凌厉道:“方嬷嬷!我知道你是御前的人,受命与皇上!可你再怎么也是奴才,今日我有难,你再不禀明我,我定会求着皇上严惩不贷!”
这些人里头,只有方嬷嬷是御前的二品女官【1】,林姑姑和医女们都惧怕她。我宫里的忆芙等人因着不懂生产,都被挤到了边角里做端汤药、热水的杂活,更不可能来告诉我实情。
看方嬷嬷的样子,她一定是被皇上反复地交代过了,否则她不敢对我隐瞒。
只有把她这个最硬的敲碎了,其余的人才敢说实话。
我这样逼问,方嬷嬷终于撑不住,脚一软给我跪下了:“娘娘息怒,也不是难产那么严重,只是……胎位不正。”
“怎么个不正?”我一字一顿地追问。
方嬷嬷看我的神情还算镇定,犹豫了片刻,终是和盘托出了:“是……脚先出来……”
【1】女官、宦官的品阶和嫔妃不同,就算是一品的女官也是奴才,比末流的更衣卑微。
第二章:生产(2)()
我并不知道“脚先出来”会有多严重。
其实产妇生产的时候,胎位不正时有发生,只有头先出来才是顺产。如果脚、胳膊、臀部先出来,那小孩的身子就是折在腹中,很不容易生产。
特别是脚先出来,往下走的时候胳膊往上折,就会卡在宫口那儿。
当然那时候,这些我都不懂。我很是后悔,我应该在之前多读一些医书,把这些道理都知晓了,也不至于两眼一抹黑。
但是,我却知晓“郑伯”的典故。郑伯是“寤生”,就是脚先出来,其母差点因难产丧命,遂才厌恶他。
我想着此事,心内不免越加地怕。
寤生,如今轮到我身上了。
我是运气太差了,不曾出现什么体弱小产或别的毛病,却弄了一个胎位不正。
我是不是要死了?
这种时候,我总能想起许多的事情。我曾经被父亲下令鞭打,被嫡母关进祠堂受冻挨饿,被太后禁闭在琼宫里受苦,被皇后下药,被司徒静仪和叶桃衣设计……
呵,那么多次,不都是化险为夷了么……我这个人就是命硬,我就像杂草一般,野火烧不尽。
可是,当我将手伸进被褥里,拿出来看到满手血的时候,我还是泪如雨下。
这一次,比以往多少次都要可怕,死路就在眼前,触手可及。
以往都是旁人想要我的命。我多谋善虑,机关算尽,总能找到解决之策。只要运用自己的心智将要害我的人攻破了,我就能活。
可今日,是老天要与我过不去。
谋先事则昌,事先谋则亡。难产,是我怎么也没预料到的,若是宫寒、体虚、滑胎之类的,在生产之前张御医就能够诊治出来,对症下药……可胎位不正,却是表面上康健无事,到了最后措手不及。
我该怎么办,该怎么办啊!我不通医术,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屋子的下人手忙脚乱,看着三位御医冷汗涔涔、愁眉苦脸,看着自己身下的血水越渗越多。
外头有些许的嘈杂,忆芙跑出去看了一眼,而后高呼着与我道:“皇上来了!娘娘您放心吧……”
我苦笑,皇上来了有什么用呢。什么“龙威庇佑”,都是虚的。夏侯明又不是华佗在世。
三位御医从屏风后头出来了,方嬷嬷给我放下了床帐,掩住我的身子。境况已经足够骇人,连御医都要上前了。
我腾出一只手腕来,几个御医给我轮流诊治,每人都诊了许久,然后又退下了,凑在一块儿商议对策。
我依旧按着产婆的教导来用力,等了半晌,御医那边才有些眉目。张御医做主开了一张方子交给方嬷嬷,蹙着眉头道:“只能先下催产药,再含参片。”
参片是早就预备着了,立刻有伶俐的宫女给我塞进嘴里。我则惶急地问道:“催产药和参片,会有效么?”
张御医神色愁苦,勉强对我躬身答了一句“娘娘请安心。”的宽慰之语。
我眼睛又是一热,涌下了更多的泪水。看他的样子,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他虽从医多年,遇上难产亦是焦灼。
医女只好也跟着宽慰我道:“脚先出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不过是要更用力才生得下来……娘娘别怕,平头百姓家里遇上您这样的境况都是用催产,也大多有效……”
我没法子,只得心里祝祷着喝下这些汤药后会好起来。药汁子比之前更苦,我喝下之后的确多了力气。
但下头仍是没动静。
我已经生了两个时辰。
产婆急得满头大汗,两个医女也不知所措,只能在旁侧呼着:“娘娘请用力。”
我何尝不知道用力,我已经累的大汗淋漓了,也痛得把嘴唇咬破,但好似无甚功效。
我喘着粗气,问林姑姑道:“怎样了?好还是不好?”
林姑姑不敢说“不好”,只是抿着嘴,神色焦灼地掀了被子一遍一遍地看,又伸手进去摸。她也摸出来一手血,与我颤颤地道:“奴婢……摸不到孩子。”
我一听,心里又沉下去一分。我已经使了那么大的力气,可脚还没出来。
至少要出来一点儿啊……这样产婆才好伸手去帮我。
殿门处有个面生的小内监一直徘徊着,脚步很是杂乱急促。又等了一会儿,他止不住进殿来,拉了方嬷嬷道:“还是生不出来么?皇上也急得很……”
我看他的衣饰就知他是御前内监,皇上来了之后,按着规矩,是坐在外头等候,不可进血房。
可看他的样子,显然,夏侯明亦是束手无策的。
他只能等在外头,一遍一遍地过来催促、探看,却想不出法子。
***
我以前一直觉得,自己的身体很好。
但再好的身子,不眠不休一天一夜之后,也只能垮掉。
我眼睁睁地看着外头的天色,从白昼到黄昏,从入夜到子夜,从漆黑到�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