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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城毒色:陛下,放开我娘子-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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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里脱衣服时力气太大不小心扯掉了,因此还是被人捡走的可能性大。”她脑中又晃过了那白衣少年的影子,“要是掉在湖里也就罢了,要是被人捡走,必须要找回来,否则后患无穷。哪怕把这怀王府探个十遭,也得找到它。”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
打定了主意,她便向着离后花园最近的院落潜行而去,打算一间间探查。出了花园子,各个院落都有上夜的人,风险变大了起来,但她艺高人胆大,悄无声息的在院墙上急行,然后纵身一跳,轻轻得落在窗外。屋内还亮着一盏油灯,她轻轻捅破了窗纸,往里一看,一张俊美的脸赫然就在灯前,她急忙闪身,压制住心里的慌乱,没想到这么容易就又见到了那少年。她屏息等了一会儿,里面并无动静,便又偷偷往里看去。只见灯下摊着一本书,书上却放着一物,她一见到,眼睛蓦然瞪大了,那正是她失落的半块玉玦!
“至少我找到它在哪了。”她自我安慰的想。屋内,那少年双手把玉玦拿了起来,放在灯下细细端详,“上好的羊脂白玉,可惜断了,只剩了一半。”他喃喃道,“断了的玉玦一文不值,可她依旧戴在身上,可见这东西对她很重要。”
他双手捧着这玉玦,将它贴上他的唇。暗影似乎感觉到有热气喷上了她的脸一般,不由得面红耳赤起来,她闭了闭眼睛,强迫自己镇静。只听少年又说道:“也不知道该怎么还给她,可是又有点舍不得还她。时刻想着何时能再见她,可是若见了她,这玉玦就要还她,又觉得还是不见得好。唉,”他重重的地了口气,“想不到人生竟有如此两难之事。”
他再次捧起了玉佩,久久地端详着,暗影在窗外看着他,莫名觉得心中柔软起来。过了很久,那少年才依依不舍的拿出一块上好的丝绢,把玉玦包了起来,揣进了怀里。把灯一吹,屋子里暗了下来,借着月光,他翻身上床,然后放下了帐幔。
“干嘛贴身带着睡,也不怕咯死你!”暗影心中又酸又涩,又有几分感动,玉玦藏在那少年怀里,她武功再高也不大有把握悄无声息的把玉玦偷走。她在窗外又站了一会儿,听到门口上夜的鼾声,梦话声,她想了想,又向着窗内看了一眼,最终还是沿着院墙一纵身,消失在月色中。
怀王府很大,暗影既找到了玉佩,便没心思再探查其他的院落,何况正院护卫森严,暗影并没打算去撩怀王的虎须,于是她只是循着原路返回。她却并不知道,此刻在四五射之地外的怀王正院书房,怀王和他的三子孟瑛,夫人冯氏正在闭门密议着。
“听说了吗?皇帝成立了一个叫天机堂的机构。”怀王端坐在正中右手的太师椅上,面无表情。
“听说了。”孟瑛恭恭敬敬的低着头站在下首:“儿子听说,这天机堂是新皇设立用来监视朝臣的,里面的人背景不清不楚,专做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听说就好,”怀王哼了一声:“瑛儿,你是嫡子,你大哥二哥都在军中,留在京中的兄弟们你是最大的,平日里要约束好你的兄弟们,别让他们出去了信口乱说,你可晓得?”
“儿子晓得,”孟瑛一躬身:“儿子谨遵父亲教诲,一定管好兄弟们。”
“光管他们不行,要让兄弟们服你,你得做好表率。”怀王把眼一瞪:“本王最近怎么听说,你跟一个青楼里的女子不清不楚的,还为了她跟别的王公子弟争风吃醋!可有此事?”
“这又是谁在父亲面前乱嚼舌根,没有的事儿。就是。。。。。。闲着没事干的时候,偶尔过去看看歌舞,散淡散淡。”孟瑛头皮发麻,身子躬得更低。
“哼!你要分清楚主次!现在是什么时候?最近朝中不知道有多少人,明着暗着刺探老夫,是否有意佣兵支持一位新的皇子,取新皇而代之!这个时候你们若是出去乱说一句,都不知道要被多少有心人拿来做文章!你不尊重,底下的兄弟只会有样学样!为父年纪一天天大了,我孟家如今的地位来之不易,老夫可不想看着它毁在你们手里!”
“王爷严重了,”冯氏慌忙解劝:“瑛儿不是那等不知轻重的孩子,瑛儿,”她转向孟瑛:“你父亲的话你可记住了?以后安心在家读书习武,少没事儿往外跑!”
“你就知道护着他!”怀王把严厉的目光转向冯氏,“你这做当家主母的,格局也要开阔些,别像小妇人一般,只想着自己的几个孩子。庶子们名义上也得叫你一声母亲,你也得多照管照管!本王早起怎么听说,前儿老六一夜未归,回来还少魂失魄的,你可知道怎么回事?”
冯氏有些尴尬的一笑:“珞儿那孩子老爷还不知道他,他人老实,闹不出什么乱子的。”
“闹不出乱子就完了?我看你是根本就不想管吧?”怀王一拍桌子:“这种鸡毛蒜皮的琐事,也要闹到老夫面前来!哪怕你做个样子出来,传出去也好听,珞儿亲娘没了,你多照看照看他,也是个体面。”
“老爷说的是,”冯氏慌忙认错:“家里孩子太多,对珞儿我是有些疏于照看,我回头就找人问问他这两天怎么回事。”
怀王哼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冯氏说得对,家里孩子太多,光嫡子就有四个,对几个庶子,他也并不报太大指望。更何况冯氏只是不管,倒也不曾苛待几个庶出的子女,并没有闹得很不像样。孟瑛趁机问道:“不知对如今的朝局,父亲心中究竟作何打算?”
“哼!”怀王冷笑两声,脸上的肉都抖了起来:“那帮酸腐文人,都是一群蠢蛋!他们以为,仗着老夫不喜欢当今皇上是北周奸细所生,老夫就能跟他们同仇敌忾,支持睿亲王了?他们可真是打错了算盘!当年老夫在前线征战厮杀的时候,沈家可没少在背后给老夫捅刀子,他们打量着老夫不知道?真扶睿亲王上位,受益的只能是沈家,老夫被他们利用完了,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不过沈家如今元气大伤,父亲是不是。。。”孟瑛小心翼翼道。
“元气大伤,他睿亲王也是沈家的外孙!这一点绝无改变!除非沈家的后代死绝了,老夫才能支持他!”怀王粗暴的打断了孟瑛的话。
“可是,当今皇上确实是北周奸细所生,当年我们孟家可是因此折了一半的人马。这些旧事,当今皇上只怕也知道,他日后会不会。。。。。。”
“边境如今可离不开咱们孟家军,当年北周可是把他娘当成了弃子,他应当不会蠢到向着北周,毁了我们西楚的江山吧。更何况,如今他的心腹大患不是咱们,是睿亲王。让他们斗吧,老夫给他们来个坐山观虎斗,若是他们两败俱伤,老夫正好可以支持大皇子上位。”怀王笑的老奸巨猾。
“大皇子?可是大皇子被贬黜在外多年了。”孟瑛和冯氏都惊讶了。
“想不到吧?”怀王阴笑:“贬黜怕什么,只要还活着就不怕,只要朝中再无人可以继位,大皇子自然而然就会被人想起来。到那时,可就再没人能在背后阴我们孟家了。本王怕就怕,睿亲王那点段数,斗不过当今皇帝。”
“睿亲王已经参与治国理政多年,满朝中当年都觉得他是铁定的储君了,怎么父亲好像不看好他啊?”
“切!老夫倒不是说他无能,他若是能顺顺当当的登基,萧规曹随的也不是不可以。可如今,他已经失了先机,让他夺权争位,他那个性子可不是杀伐决断之人。不过他也不是全无机会,他不够狠,那宫里的荣太妃可不是个省油的灯。让他们斗去吧,本王乐得袖手旁观。管好你们的嘴巴,别出去给本王乱说话!”怀王手指着孟瑛,声色俱厉。
“是,儿子不敢。”孟瑛忙低头称是。
第二十二章 圣旨()
绮罗殿。
“就算觉得哀家被禁足受了委屈,皇帝也不用日日都过来陪哀家吃饭。”祥太嫔和皇上坐在一桌上,看他有些食不知味,便主动说道。
“哪里,朕并没有勉强,朕也想和太嫔说说话儿。”皇帝将思绪拉了回来。
“皇帝这几日魂不守舍的,是不是还在想着那野丫头的事儿?”祥太嫔有些不满:“事儿已经出了,皇帝也做出了处置,她要还有怨愤之心,那就是她的不是了。你是君,她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更何况,天机堂不过是朝政众多事务中的一部分,江山社稷才是最要紧的。”
“朕知道,前几日暗影送来的情报有些用处。户部员外郎在一茶馆的雅室里跟同僚抱怨说,外省调入的京官好些家眷都留在原籍,长期骨肉分离,他们俸禄低些,无力接家眷进京。朕昨日已经下旨,让统计这些官员的家眷人口数目,朕出银子帮他们安置,这些人感恩戴德,办事也尽心了许多。”
“这固然是好的,只是如今的心腹大患,还是睿亲王那边,皇帝也该多去荣太妃那走走,毕竟前朝的嫔妃们,她的位份最高。”
“朕昨日还去探视,她说病没好全,怕过了病气给朕,推脱不见。朕问过给她诊病的太医,病是真病了,不过并无大碍。”
祥太嫔沉吟道:“称病不出,说明她还没想好下一步该怎么做,等哪天她忽然热情起来了,就说明她已经想好了对策。哀家想着,她必然会在先帝驾崩之事上做文章,不管怎么说,防患于未然吧。”
皇帝点头称是,祥太嫔又道:“对了,那天哀家给那丫头赐名叫龚婉灵,她也接受了,虽说后来哀家得罪了她,可是一码归一码。既吃了公粮,就不能再用她的江湖匪号了,皇帝说是也不是?”
“此言甚是,是朕疏忽了。天机堂虽说奉密旨行事,但终究也是朝政部门,就算人事由朕直管,俸禄也要经过户部统筹,他们也不能永远不在朝臣面前出现。龚婉灵,这名字倒是不错,既如此,朕就正式下个旨吧。”
“恩,皇帝裁度着办就好。那丫头倒是有些真本事,那酒她可是实打实喝了三杯,寻常人一杯都扛不住,没想到她还能跑的掉。那周立的公子被她推了一把都受不住,脏腑受了些震伤,现在还躺着起不来床呢。周立可吓坏了,那可是他的独子,虽说没甚大出息,也是他的心头肉,那丫头要不是喝了那酒,搞不好这一掌能要了他的命。”
“是,”皇帝苦笑:“她可是月影宫调教出来的人,要没有些真本事,九公子怎么会让手下的人都听她节制。”
“所以,皇帝知道哀家的意思吧?”祥太嫔直盯着皇帝的眼睛:“哀家从小看着你长大,你对她存了什么心思,哀家不是看不出来。以她的本事,皇帝要是敢把她放在枕边儿,那哀家可就真服了。”
“朕着实不敢,”皇帝的笑容更加苦涩:“只盼着她能踏实为朕办事就好了。”
“说起来,皇帝后宫里至今没有一个嫔妃,也确实于理不合,朝政的事情要紧,但是纳嫔妃也是正事。正好,那些朝中原本偏向睿亲王的重臣,如今有几个已经摇摆不定了,你若纳他们家的女儿为嫔妃,他们自然就会偏向你了。”
“太嫔虑的是,不过,文臣的力量终究有限,朕想要坐稳这江山,还是需要武将的支持,可恼如今武将里朕有把握的,也只有周立。最大的祸患,就是怀王了,边境20万铁骑都归孟家节制,不知如太嫔所说,纳他的女儿为妃,是否能让他偏向于我。”
“难,十八年前的心结难解,不过就算是难,有总比没有好。如今你是皇帝,要纳他的女儿为妃,那是给他孟家的恩典,他总不能抗旨不尊。”
“既如此,朕就明发诏书,凡皇城中五品以上官员,家中有十五岁以上未婚配的女子的,都要送女待选,还要烦劳祥太嫔提前把名单拟好,到时候直接选进来就是了。”
“是,皇帝能如此办,哀家就放心了。”祥太嫔脸笑成了一朵花:“哀家老了,就想着宫里能热闹些,如今好了,新的嫔妃进来了,哀家也有人说说话了。”
暗影回到住处已是后半夜,她脱去夜行衣,疲惫地躺在床上,双眼睁大望着床帐。“这玉玦是我娘在闺阁之中所佩之物,只要不被人知道它和如致的能凑成一整个,就没有什么大碍。我要再去叮嘱如致一次,没事不要把它拿出来。”她暗想。“可是这是我娘留给我的唯一念想,如今到了他身上,总让我心里难安,还是要想办法取回来才行。”她蓦地又想起那少年把玉玦贴到唇上的样子,“不过是一场梦罢了,他竟如此心心念念属意于我,只可惜,我们终究是不可能的。”她有些心酸地想。
暗影经常昼伏夜出,生活极不规律,如今错过了困头,更兼之玉玦失落,躺在床上辗转难眠,待到天亮才朦胧睡过去。可刚过巳时,夜晴就急匆匆跑了进来,没命地把她推醒:“姐姐,门外有几个穿公服的公鸭嗓子,说是传旨的太监。”
暗影迷迷糊糊地爬了以来,闭着眼睛任凭夜晴给她穿衣服。夜晴一边忙乎一边问:“他们怎么知道咱们住这儿的?”
暗影睡眼惺忪:“他们怎么不知道,我如今也算是吃公粮的人,总要给宫里报备住处的,九叔也报备了一处,不过他已经事先言明,他只是挂个虚职,平日里不在皇城,有事情找我就行,皇上准了。”暗影闭着眼睛苦笑道:“先前给九叔办事,如今给皇上办事,对我来说一样,总归是不得自由身。”
“皇上跟九叔怎么比!”夜晴想起了暗影前两天的遭遇,眼里泛起了泪花:“皇室的人手段肮脏的很!”
“你以为月影宫手段就干净了,”暗影睁开眼睛看了看夜晴有些稚嫩的脸,苦笑道:“前些年为了在月影宫能活下去,我也不知做了多少违心之事,忍了多少辛酸血泪,沾了多少因果报应,只不过这几年才慢慢好过了些。我想着我这一生已然是这样了,那些肮脏龌龊的事情,能挡的我都替你挡了。你运气比我好,虽说也从小没了爹娘,可好歹还有我能护着你些,我当年又能指望谁。”
夜晴借着弯腰给暗影整理下摆,偷偷用袖子擦了擦眼泪。“衣服好了,赶紧梳妆吧!”她强笑道。
“就这样吧,不梳妆了。”暗影一摆手就大摇大摆地往外走去。
王全安在门外等得有些着急,他现在也是宫里恩宠如日中天的太监总管了,皇帝却打发他亲自来传旨。看见暗影出来,他忙挤出笑脸迎了上去。
“劳动王公公亲自传旨,微臣实在不敢当。”暗影皮笑肉不笑地弯了下嘴角:“我今日起晚了,怕公公久等,也没有梳妆,实在是失礼了。”
王全安看她一身暗色红衣,下摆绣着白色花瓣,腰带松松跨胯的束着,身姿还算挺拔。再一看,头发披着,发丝散乱,连根束带都没有,钗环饰物一概皆无,着实有些不成样子。急忙低了头:“哪里哪里,皇上再三嘱咐咱家,姑娘是江湖中人,不可太过以俗礼拘之。姑娘快接旨吧。”
暗影依言跪下,王全安宣道:“任暗影为天机堂指挥同知,官从三品,赐官服顶戴,并赐名婉灵,随国姓龚。赏金百两,锦缎十匹。钦此。”说着把圣旨卷起,双手弯腰递到暗影手上,暗影双手接下,附身谢恩。王全安忙把她扶起来,笑眯眯道:“这恩宠是皇上早已许下的,耽搁了几日才发明旨。皇上说了,龚姑娘,哦不,是龚大人,不必特意去谢恩,只要好好办差,就不负皇上一番心意了。”又压低声音道:“前日之事龚大人受了大委屈,皇上得知此事震怒,已经下旨将祥太嫔禁了足。皇上说,龚大人日后不管看上哪家的子弟,他必亲自做主为大人赐婚,让大人风风光光地成亲,绝不会落人诟病。皇上还想问问,那日。。。。。。是谁,或者龚大人若是看得上那人,皇上也做主,一定让他娶了大人。当然,此事全凭大人的意愿,绝不强迫。”
暗影并不想跟这个老太监谈论此事,又不想太过不给他面子,只好淡淡得低声道:“劳烦公公替我谢过皇上,就回说,我此时并不想考虑此事,将来若有需求,我会向皇上张口的。”
“好。”王全安很理解的点了点头:“咱家奉旨前来,就不便向龚大人行礼了,请大人接下官服和赏赐之物,咱家告辞。”旁边一随从太监双手端着官服递上来,又有两人从马上搬下锦缎、金馃等物,夜晴忙指挥着两个仆从上来接了赏物,自己接了官服。暗影目送他们上马离去,才回转身来。
暗影瞅了瞅那锦缎的花色,极其铺陈华丽,她并不喜欢,只有一匹淡绿色的素净些,便指着对夜晴道:“把那匹缎子和金子放到正房去,剩下的搬库房里,你们几个要做衣服床褥只管拿去,不用来问我。”新来的几房仆从喜得急忙应是。
第二十三章 孟珞()
暗影回身对夜晴道:“你可听见了,以后人前人后,我都叫龚婉灵,别忘了。”
“知道了。”夜晴噘着嘴。暗影笑道:“名字不过是个代号,叫什么不是叫,反正我的本名,是再也不会用了。”她不禁又想起了往事,长长的叹了口气,转念问夜晴道:“你呢?你的本名叫什么?”
“我本姓佟,叫佟夜来。”夜晴有些不好意思:“我爹娘都是庄稼人,不认识几个字,因为我是晚上生的,所以叫夜来。”她也想起了过去,眼睛里泛起了泪花:“我家里穷,爹娘佃了别人几亩地,一年到头累死累活的,可是青黄不接的时候,还是要饿肚子。小时候最深刻的记忆就是饿肚子了,总也吃不饱,饿的晚上睡不着觉,我就抱着我娘直喊饿,我娘就会哭。现在想想,我当时怎么那么不懂事,能吃的爹娘都给我吃了,他们比我还饿,可是有什么办法呢。”夜晴再也忍不住了,呜呜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还抽抽搭搭地道:“后来投了月影宫,我终于能吃饱饭了,可是我想我爹,想我娘,要是我爹娘能回来,我宁可饿肚子。”
暗影眼圈儿也红了起来,但还是强忍着拍了拍夜晴的肩膀:“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能来月影宫的人,哪个不是没爹没娘。日子再怎么过,心里也是空的。可是再怎么苦,也得好好活下去,要不然还能怎么样呢。我是看着我爹娘和哥哥弟弟被杀的,刚出事那些日子,我每天都不敢睡觉,一闭眼睛就是爹娘的脸在眼前,一直到精疲力尽晕过去。后来又开始梦见报仇,每天在梦里杀仇人一百遍,醒来手心里全是血。一日一日的,就这么煎熬过来了。”
“姐姐。。。。。。”夜晴哭着扑进暗影怀里:“你说我们怎么就那么苦,为什么旁人都有爹有娘,只有我们是这样。”“你不要这么想,要我说,人生来就是苦的,各有各的苦罢了。就连宫里的皇帝,也从小就被扔在冷宫里折磨了十八年。”暗影搂着夜晴,脑子里想起了自己的亲妹妹,如致应该也是苦的吧?可是再怎么苦,她也从来没有像夜晴这样在自己面前痛痛快快的哭过一次。她勉强自己拉回了思绪,推夜晴道:“好了好了,我不过问了你的名字,就勾得你大哭一场,是我的错。今儿我升官了,这是喜事儿,你在这里大哭大嚷的,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夜晴渐渐止住了悲声,挂着眼泪看着暗影:“姐姐说的是,今儿是姐姐的好日子,我还在这里嚎丧似的,都是我不好。”“你都是当管事的人了,还是长不大,动不动就哭鼻子。”暗影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夜晴终于破涕为笑起来。
暗影又在床上闷头睡了一日,终于养足了精神。夜晴给她做了几样小菜,她一边吃着饭,一边想着该怎么把玉玦拿回来。“我若直接去找他要,想必也要的回来。”她寻思道:“只是若再次见面,难免尴尬,若是能想个法子神不知鬼不觉的偷出来最好。可是他日日戴在身上,想要偷,只能日日盯着,趁其不备下手。但我哪里有功夫日日盯着他,若是派人去,那里可是怀王府,就算是以柳承的本事,也很难三日五夜的不被发现。”
她叹了口气,转念又想到:“在怀王府里有诸多不便,倒不如想个法子诱他出来,再找机会下手。可恨这件事是我的私事,我又不想让月影宫其他人知道他,只能自己动手。只是要想智取,先要搞清楚他是谁。”想到这里,她饭也不顾上吃,急忙找出九叔给的那一卷纸,翻到怀王府那一页,细细的看下去。
怀王府子嗣众多,写了满满一页纸,她挨个看道:
嫡长子孟钰,年三十有六,现在虎丘领军,授骠骑将军。其妻刘氏,生一子一女,子孟河,年十二,女孟汐,年九岁。
嫡次子孟珑,年三十有三,现在立仁领军,授骠骑将军。其妻王氏,生一子孟沅,年七岁。
嫡三子孟瑛,年三十,现在家中,有骁骑蔚虚衔。其妻周氏,生两女一子,长女孟沁,年十一,次女孟淇,年九岁,幼子孟润,年六岁。
嫡四子孟琨,年二十有六,随嫡次子在立仁军中任职,授定远将军。其妻赵氏,生一女孟浠,年三岁。
庶子孟珂,年二十有七,随嫡长子在虎丘军中任职,授怀远将军。其妻王氏,生一子孟浩,年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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