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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娇:殿下,来战!-第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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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隔得这么远,意味着她要用上自已的脚尖和手臂长度。明初沉痛地闭了闭眼,没办法,只能拼一次了。
她小心地趴下去,前提是不能让浮板浮起来,右脚加在浮板上的重量不能减轻,这对习过武、聪明伶俐的明初来说不是难事,她尽量伸着双臂,去够那块头颅般大小的石头,很好,手碰到了。
脚尖轻轻挪动,已经在保证石板不浮起来的前提下,把手够在了石头上,指尖一拔,太重,没动,再一拔,“唉——”石头是圆的,她一不注意把石头顶得又远了一个指骨距离。
额头上的汗滴在地上,尽量伸起的身体让她很快便觉得吃力,而且那块石头靠一只手根本没法拿起,更何况在这种姿势下,手根本使不出力气来!
第151章 人倒霉了,蛇也来欺负她()
压在浮板上的腿在颤抖,而她仍没够着那块可以代替脚的石头。
时间一点点过去,身上仿佛已湿透,还出现了拉伸过度的疼痛感,浮板一旦起起来,她会怎样?滚刀,飞箭,翻板?天网?视线太暗,她可能会无法分辨不知藏在哪里的机关,而且她的力气也耗得差不多了……
大风大浪都见过,难道要死在一个小小暗道里么?
约子时承元才回到府上,进入内室后发现明初不在,想到今天是沈家忌日,承元不由一阵担心,他只不过少交代了一句,难道她真去沈府了么?她不是蠢女人,应该能想到特殊日子,朝廷可能会对沈府有特殊照顾。
他忙掉开头,走出内室。
这时房梁上传来“啪啪”两个轻微的击掌声。
听到这声音后,承元当即打开暗道跳了下去。
他拿着火折子,寻着地上的痕迹追去,痕迹非常轻,他需要仔细察看,接着他走过明初所经过的第一道分岔口,再寻着痕迹找下去,火折子的光渐渐弱下,很快就已熄灭,而这时他才走到第三个分岔处。
光亮消失,他凭着肉眼只能分出路况,却难以分辨痕迹,路这么多,如果说明初是想从这里去往离沈府最近的路,那么应该是最右……
脚好痛……不对,明初忽一瞠眼,她好像,好像脚抽筋了?紧急之下她放弃再去够石头,用了另一支脚轮换,她只顾分心浮板,却不知道,在她身后两丈远的地方,一条浑身土色的圆尾蛇正地向她爬来。
土蛇吐着狰狞的信子,挺着它蓄势待发的蛇头,目标锁定在明初身上。
“他应该会知道我下暗道,为什么还不来?”明初焦急地四下回望,一只脚正在抽筋,难受地紧,站是肯定不行了,将就着坐在这里,还得提防浮板上升触发机关,身上酸痛地像要散架一般。
饥饿的蛇离她身后只有十寸距离了,她毫无察觉,正在给自已抽筋的脚做按摩。
“吱吱,”
明初抬头一看,一只老鼠从她面前经过,停顿了片刻后,飞似的逃了。
暗道形成的时间已有十几年,想必是这里的老鼠没见过人类,被吓的吧,明初接着揉腿,不过又一转念:这里既然有老鼠,那自然就有别的生物,蛇虫鼠蚁嘛。
可是会有蛇么?
身后的蛇在她屁股旁边转来转去,可能在寻思着从她的哪里下口比较好。
什么声音?等蛇离她近了,她才听出地面有轻微的摩擦声,但这声音轻到可以忽视,起先她还以为听错了,可这声音响起好几次,就十分可疑了。
她忙回头。
那只正要对她屁股下口的蛇也吃了一惊,和她面面相觑。
“啊啊啊……”明初吓得浑身肌肉猛地一个抽搐,她一动,脚下浮板迅速上升,接着暗道里传来“咔、咔”的制动音,像是很久没有运作的机器重新启动,蓄势着一场毁灭性的狂风暴雨。
不好……明初反应过来后飞速弹起,向后倒射过去,因为机关的地点在拐弯处不远,她可以跑到拐弯另一条暗道里躲避,就在她将自已射出去的同时,暗道里陷出了一个个地坑,地坑里露出森森生锈的刀尖,墙壁两侧飞箭如雨,顶上打开一个个机关口,里面投放起致命的三棱镖,包括明初躲避的地方也是一阵暗箭明刀。
明初就地打滚避开箭支,两支离地一尺的飞箭直穿破她的衣服,险险地与她擦身而过,她滚过的地方,一根根匕首拔地而起……
“不要动!”
一个喊声传来!
是承元!
明初心头流过巨大惊喜,但一瞬过后她吼道:“不要动是想让我等死么!”
承元的声音越来越近,他应该正在闯关,“前一刻飞箭发射过的地方最安全,贴墙站,越近越好!”
听了承元的话后,明初立刻身子一窜,站到墙根处,尽量地贴墙而站,果然面前的飞箭都像长眼似的避开她,她成为暗器的死角,当然也有一两支调皮的箭,擦着她的胸前过去,还好她不像真卫敏的胸那般坚挺,不然关键部位早叫插成两个对眼穿了。
一阵疾射后,箭雨停下,也是在这时承元飞身而来,和她一起贴墙而立。
他心口起伏地厉害,审慎地看着四周情况,等确定安全后他才彻底地松下一口气,责备目光看向明初。
“我有没有跟你说过,不要一个人下暗道?”他像是一头隐忍怒火的狮子,每个毛孔都充满了怒意,“明初,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你能理智一点么?”
离开紧贴的墙,明初不愿回答他的话,可是脚刚一抬,竟然软得如泥一般,直接倒在了地上。刚才情况紧急,她已用完了全部力量和精神,她的脚本就是在抽筋状态,这种状况下能不被乱箭射死,她实在够幸运。
“我去看看就好。”她的话再出口时,已经有些鸣咽,哪怕她再坚强再理智,今晚她都必须回沈府一趟,经过这么多事,她岂会不知自已冒险,但她会好好保护自己,不让自己出事。
“看一眼,他们就复活了么!”承元语气加重,甚至是责骂:“你的下人们多辛苦,付出多少鲜血才留下一个你,只为了见见他们住的地方,就值得你拿命去冒险么?你这么大白活了!那是什么地方,天子脚下,最肮脏的地方,皇帝赐给你们沈家的荣耀,也是皇帝毁灭你们的修罗场,你惦记那里做什么?”
“跟你没关系。”明初的眼里盈满泪颗,他话里的每个字都像一柄重锤,狠狠砸在她的心上,昔日的荣耀,昔日的修罗场,成也帝皇,败也帝皇。可是她的父母亲人们骨灰散尽,除了那处修罗场,已再没有别的地方可以祭拜!她不回沈府,又能去哪儿?
她爬起来,拖着酸痛的身子一点点向前挪去。
“给我站住。”阴沉的话逼进耳膜:“我叫你站住。”
不要理他,就算现在他们能结成阵线,但他始终是李家子孙,李家人骨子里的血都是冷酷的,她今晚去定了,谁都不能拦她!
“明初,”声音一再冰冷,他的拳头微握,像已用尽了最后的耐心:“别逼我动手,我说不许,你今晚就去不了。”
明初咬着牙,血红的眼里除了倔强不肯落下的泪水,还有对他的恨与不屑:我终不敢忘记,沈家一门因你们而死……
肩膀一沉,他把大掌重重按在她的左肩头,她伤疤的那块位置上,伤早好了,可就在他按下去的那一刻,那里痛得钻心。
“一切都在向我们想象中那样发展着,只是一个念想罢了,你要为了这个念想,拿自身安全去赌么?”他音色沉冷,如站在别人心尖上的睥睨,“我以为你从晋宫地牢里出来后,跟以后不一样了,至少你成熟,稳重,你有大局观,以为你不再需要有人随时提点,可你真让我失望,你家人已经走了四年,真有心的话,当有一天你拿走摄政王的人头,再去看他们,否则今天的悲伤痛苦,只是毫无意义的形式。”
“只是一个念想罢了……”她傻傻笑出了眼泪,“这个念想撑着我又活了四年,如今我离他们那么近,今天又是他们的忌日,我偷偷去看一眼怎么了?千军万马我都闯过的,我怕什么?”
他直视着明初,“可是我怕。”
“松开我!”她脚下发软,就算承元不拦她,她在身体没缓过来之前也不会走得多利索,何况承元还将一只带着内力的手放在她肩上,“今晚的我自已做主,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不要试图干涉我太多,离开你我一样能把李家江山扰得天翻地覆!”
牙齿似要咬碎,承元的忍耐已到尽头。
他跟上一步将她拎起,直接往肩头一送!
“你不是要去么,有能耐从我肩上下来,但我奉劝你一句,你若再敢闹腾,别怪我打女人。”
“你敢?”
“你大可试试我敢不敢。”承元不理她的警告,扛着往回头路走,忽觉得腰间一痛!这可恶的女人,她在掐他,咬她。
承元暗暗忍了,本想好好揍她一顿,却又舍不得,平心而论,今晚这个特殊日子,她因为对亲人太过思念,一心想去看望也是人之常情,可据他所知,朝廷确实派了人在沈府暗中窥视,看是否有余孽回来祭拜,明初这一回去不是撞个正着?哪怕她有能力去冒这个险,他也不允许她犯这个傻。
他如此为她考虑,还不是想最大程度地保障她的安全,只不过……
她这个没良心的,掐他的时候可没半点留情,尽往他脆弱的腰眼子那里招呼,一下接一下。
走到刚才机关被开启的地方,承元步子一停,墙角下好像有个什么东西,他微微弯腰,原来是一只被吓傻了的小土蛇,貌似还是毒蛇的一种。
他蹲下去,微笑捏住小蛇的脖子,慢慢提起……
第152章 突发状况()
明初没看到他的动作,继续说一声“放我下来”继续在他的腰部掐上一把,直到一张蛇口亮在她眼前,吓得她身子一惊,在承元肩头撑成了一条直板:“你放了那条蛇!”
“从现在开始,放弃去沈府的念头,并停止对我施虐,不然,”他慢悠悠拿回小蛇,故意放在明初的右腿上,引来她腿上的一阵哆嗦。
唔……好不容易恢复正常的右腿又开始抽筋。
然而这样并不能改变她的决心,如果今晚她退缩了,她还配为人子女么?养父母的相继离世,她已不能再多作补偿,要是连亲生父母忌日她都做缩头乌龟,黄泉下的亲人们会心寒,自己更是过不去自已。
“今晚我必然得去,别拿蛇吓我,也别恐吓要打我,我不怕的。”明初心意已定,不容任何更改:“来吧,让蛇咬死我,不然你打折我的腿,否则就放开我。”
她凭什么确定他下不去手?凭什么把他拿得死死的,就凭他在意她么?
“承元,你也经历过那样的绝望,你懂我的心情。”明初不再挣扎,这反而是她最坚决的反抗。
似乎他真的很不近人情,承元想。他有很多种方法能留下她,可是再一想,每种办法他都很不屑,也舍不得,他的手段和强硬不该用来对付明初,在她身上加诸这些,是对她的羞辱。
承元的脚步停滞不前,扛着她干站了许久才扔下手里的蛇,那条蛇经过几次惊吓,掉在地上时已经忘了逃跑,缩在墙角下惶惶地看着他们。
“非要去么?”他无奈地吁口气,将她放了下来,让她坐在墙下靠着。
她无声,也是最坚定的回答。
承元蹲在她身边,把她抽筋的右脚托在手上,手指一下下从她的脚腕上抚过,经过之处,便有一道暖流缓缓淌过。
“沈家是为了父亲才遭来厄运,我对你有责任。”他抬起目光,正好她也向他看去,“但你答应过我,以后听我的话。”
明初皱皱眉:她答应过么?
“我稍后让两名属下去沈府,故意惊动埋伏在那的人,”承元给她揉着脚,慢条斯理说道:“等他们行动之后你再过去,这样会安全很多,你在那边也不要耽搁太久,毕竟今天是特殊日子。”
他手上不停嘴里也哆里八嗦,活像个一边摘韭菜一边拉家常的老婆婆,不过这样的他有别样的温和,实在让她恨不起来,反而心里升起淡淡的暖。
“行了。”她无端地心里烦躁,从他手里抽出脚,“还等什么,要走就快点。”抽筋的右脚舒适了很多,站起时已经没有麻痛感了,刚才机关触发,她体力损耗巨大,这时却像都回来了似的,感觉整个精神都充沛了起来。
承元带头先走,明初稍稍留意了一眼他的脚,竟然发现有一点踉跄。
“我跟你说过,要在我的带领下才能来这条暗道,”承元走在前头,让她跟上他的脚步,“这里面岔路很多,为的是防止有人进入,轻易找到这条暗道的真正联通点。”
和明初想的差不多。她那时就在想,是不是暗道所达的方位比较重要,所以才在暗道中设置这么多的岔路,“当初建这条暗道的目的是什么?”
“这条暗道已经有十几年了,”承元的声音莫名沉重下来,语速变得缓慢,“承府在那时还是首辅府,这条暗道,”他叹口气,话中说不尽的寂寥:“最初的目的是通向太子府。”
太子府现在是摄政王府,这么说他出入摄政王府就很方便了,“你能住进这里,也是很巧的。”
“天底下哪有那么多巧,”他似在讽笑,步子加快:“我只信事在人为。”
他们继续往里深入,“暗道不仅可以去太子府,我现在就带你去沈家。”
“承元,有一句话不知道该不该问。”明初说,“太子没有谋反的心思,为什么要和首辅府之间建立这样一条通道?”
“我母亲安排的工事,可能是出于女人的直觉吧,她总觉得会出事。”
明初看不见他的脸,但能清晰感受到他话中的哀伤,“可即便出事了,太子府依然没能用上这条暗道,她和你父亲为什么不逃走。”
“因为她舍不得父亲一个人去面对先皇的质疑,和那些雪片般诬告的奏折。”他放快脚步和语速,生怕一旦慢下来就会暴露他脚步的沉重,和话中的哽咽,“她让两名家臣把我带进暗道,自已却没进来。我从暗道出来的时候,府里已经满是尸体,还起了大火,后来我才听说,我的寝殿被烧了,有一个仆人的儿子代我而死。先皇本没打算将我一起入罪的,毕竟我是他的长孙,但我仍不能留在京城,因为我是长孙,之后很可能会被叔叔们斩尽杀绝。”
落尾时的声音很轻:“父母的忌日,我从没有祭拜过。”
明初的心陡然被触动,有些震撼。
两人一前一后经过一处三岔口,向着另一条暗道走去。
却不知道在他们身后,一名黑衣人正躲在三岔口最左的一条暗道后,面巾后的脸上充满惊疑……
从一家城隍庙里出来后,两人向沈府方向走去,此时夜色正浓。
在城隍庙里的时候,明初看到承元好像跟谁打了一声招呼,比划了几个她看不明白的手势,然后那个人便快步走开了,看来承元在京城确实有不少人手。
刚出城隍庙,正准备往一条巷道里走去,明初忽听到一个急促的脚步声,正向这边过来。
“小心,”眼见那个人要往明初身上撞,承元一把拉开明初,同时一脚蹬上那个人胸口,把他踹飞三步远。
被踢飞的那人通体黑衣,蒙着面巾,这一跤意外摔掉了面布,月光下,露出他四十来岁、削瘦的脸,和他尾部飞卷的双眉。
他顾不得去看谁踹了他,慌忙爬起,捂着脸跑开。
“站住!”身后一群追兵向黑衣人追去。
明初和承元两人站在巷子口,适时往巷子后藏了藏。
那张脸……明初心跳不觉快了几分,没曾多想就从身上掏出一张黑面巾,二话不说给承元戴上:然后把他往巷子外一推!
巧了,承元今晚也穿了一身黑衣。
几乎在明初把承元推出巷子的同时一群追兵正好赶到,他们立功心切又追红了眼,加上晚上光线太弱,下意识把黑衣蒙面的承元当成他们追索的那人,不由分说举刀就砍。
趁承元吸引追兵的注意力,明初偷偷追上刚才那个卷眉的黑衣人。
黑衣人受了伤,紧紧捂着心口位置,脚步越来越重,很快就已感到不支,停下来喘着粗气,身子也弓了下去。
明初就站在他身后十步左右的距离,不禁眼中盈满了泪颗,她想上前,又不知该用什么身份去过问他,她长长吸气后,才笃定上前。
“大叔,你受伤了。”她走到黑衣人身后,轻拍他颤抖的肩膀,见黑衣人慢慢回过身,正当她欣喜又紧张地等待与他见面时,不料自已的面前刀光一闪……
承元打退那队追兵后半刻不敢耽误,向明初刚才离开的方向追去。
她为什么要把他推出去,让追兵误以为他是那个黑衣人?她绝不是一个会胡闹的人,就算想整他也绝不会用这种手段,很显然她是想给那个黑衣人解围,她跟那个人相识么?
说好的去沈家祭拜,他也已安排好人手吸引伏兵注意,她为什么不等他?
人去哪里了?最近京城在实行宵禁,方才那阵嘈杂过后,追兵的声音渐渐远离,京城回到一片孤寂。
现在天下局势仍然紧张,京城虽说还算太平,但到处暗涌,明初不在原地等她,又要往哪儿去,她会不会被人盯上,会不会出了闪失?
一棵大树后,卷眉的那名黑衣人精明目光从承元身上滑过,等到承元的身影离开后,他眯了眯眼。
“刚才帮我的就是那个人?”低哑的音色,像是喉咙遭过破坏,“他看起来很着急么,跟你什么关系?你们为什么要帮我,你认得我?”
刀在她的脖间抵住,怕她不肯老实,还示威性地抬了抬:“你是不是认得我?”
明初嘴边露出一道浅到无可察觉的笑容,心酸地道:“不认得,他误打误撞帮了你的忙罢了,你别多想。”
“你就不想知道他们为什么追我么?”在黑衣人看来,没有什么事是毫无理由的,他得防着他们是不是别有居心。
明初的脖子往后移开了一些,“大叔小心点刀,我真的不知道你是谁,如今天下这么乱,知道多了不是好事。”
“你是什么人?”
明初看了看黑衣人身后,笑笑说道:“我是王家商号下的一个小掌柜,叫我明掌柜。”
“王家商号?”黑衣人眼眸一惊:“你是王家的人……”
“砰!”
黑衣人后颈一疼,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明初看着黑衣人身后的承元:“他应该是去沈府祭拜,撞进了伏兵的视线。”
“他是沈家旧人?”承元揭开黑衣人脸上的面巾,再摸了摸他身上,从他胸口位置找出一些碎了的檀香,“你这么肯定,莫非认得?”
明初全身冰凉,含泪回道:“他是沈家一名家仆,我唤他康叔的。”
“他或许能提供当年那件事的线索,我让人把他先安顿一下,你有没有意见?”承元扶起康叔,把他的手扛在肩上,“我们时间不多,必须要尽快把两家事的来龙去脉缕清,该清的清,该算的算。”
第153章 死后,在一起()
“你说话好大的口气,”明初像听出了什么信息,笑道:“底气在哪儿?”
承元也抱以一笑,轻轻道:“三天之内,我让摄政王自乱阵脚。”只有从内部瓦解摄政王和他的党羽,他们才有机会把摄政王一举撂倒。
沈府四年无人问津,遍地荒芜,杂草从地砖缝中钻出,已快到了齐膝深浅,萧条斑驳陈旧,祠堂的门不知在多久前曾被破坏过,歪歪倒倒地的门上遍布蜘蛛网,里面的灵牌丢得到处都是,有的还被劈成了两半。
地上也有很杂乱的痕迹,康叔应该就是在祠堂里被发现,然后经过一场扭打。
越往里走,明初的手就攥得越紧,泼天的恨意在心头燃起。
“冷静一点。”承元拉住他,“你说过的,看看就好,我们不能久留。”
“沈家尸骨无存,我要摄政王满门陪葬!”她咬着唇低吼,愤然甩开他的手,“我已记下了摄政王所有死党名单,等到那一天到来,一个都不要放过。”
承元喉头一滚,无比凝聚重地接下她的话:“好。”
她眼光停在地上的一块灵牌上,眼中忽然起了一层意外之色,她视力极好,能清晰见到这块灵牌很新,和其他的旧牌相比十分明显,她捡起一看,更是被上面的字迹惊到嘴巴微张,下意识地重重拧眉。
“先小姐沈璎,先姑爷李元景之灵位……”明初看到这字样,半晌回不过神,这应该是康叔之前来祭拜时带进来的灵牌,没人会拿灵牌这事开玩笑的,更不会有人拿沈家做这种恶作剧,若真是康叔做的,怎么会……会把李元景的名字写在她的灵牌上?李元景在所有人的认知里是个死人,可康叔为什么要给他们“成亲”合立灵牌呢?
“李元景?”承元见后也一脸迷惑,再看这面灵牌确实是新的,很干净,上面的刻痕犹在。
李元景就是承元。
承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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