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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门娇:殿下,来战!-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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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后,承元本是惨白的脸更是一片惨雾,疑惑地看向垂眸不语的明初。
是不是只有在快死的时候才能看到她的情义,为什么每次风雨共舟过后,总是这样的若即若离?
明初只是垂着眼,谁也看不见她长睫下的那双眼中,究竟写的什么内容。
气氛冷却,两个人的伤感感染整室,连向来话多的李程都闭了嘴。
只有四个人的卧房,一时间显得有些紧促,谁也想不到最先忍无可忍开口的,竟是平时最能忍的那个。
“四叔,”承元撑着床沿坐起,虚弱却又坚决地开口:“请四叔放弃打算,沈璎是先皇指定给我的人。”
第169章 周旋()
“先皇指定?”一句话触到了明初逆鳞,“先皇灭了你太子府,你竟还把他的话奉为圭臬?”
承元低暗下去,“我不想为先皇辩解什么,对儿子疏于管理,对事件疏于查证,不管太子府,还是沈家,他都责无旁贷,他的后代败坏他的江山,已算是对他的惩罚了,终究故人已去。”
因为承元是那个人的孙子,所以承元可以用“故人已去”来揭过老皇帝的所为,但明初不会,她痛恨摄政王,也恨当年老皇帝的无能,恨整个李家!
“四叔,”承元费力地坐起身。
敬王见他行动艰难,过去扶了一把。
哪怕心口仍疼痛叫嚣,他依然字字如铁:“沈璎,只能是我的。”他说的不够庄重,场景也很随意,但没有人会怀疑他半个字,他直直地看着明初,一瞬不错:“没有先皇与沈将军当初的约定,我只以个人名义宣布,你沈璎,是我李元景的,此生是我的,生生世世亦然。”
明初鼻头一酸,只有深深吸气才能压住冲出胸膛的那股热流,这是感动么?不是,除了那一过性的不可思议之外,她只有满满的压抑和浓浓的负罪感。
压抑对他的喜欢,对死在李家手下的族人负罪。
目光一动不动地盯着承元,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直到她再也忍受不了这股无形中的压力,掉头离开卧房!
不可能!她和承元这辈子都不可能!
敬王本想借着搓合明初和李程的事来激发承元,逼承元表明心意,在敬王看来,承元和明初曾相依为命,而且从种种迹象上也能看出承元对明初的爱,如他所愿承元表白了,可收到的效果却不如人意。
明初的身影消失在屏风后,连一道虚影都没有留下。
他靠坐床头,心如灰死,早知会是这个结果了,他还是飞蛾扑火般地上前,既然再遍体鳞伤,也是早有所料的罢了。
“承元,刚才本王……”见承元失意,敬王本想解释自已一片苦心,承元却笑了笑:“这件事,让我自己来解决就好,我总信事在人为,不会太坏。”
得承元这句话,敬王才松下一口气。
“感情的事放放,”承元一转口吻,冷肃说道:“现在我们来谈谈,遗旨的事。”
……
次日,王老太爷登门敬王府。
王老太爷经过数不清的大风大浪,早习惯了不形于色,但今天的他表情很是沉穆,进临安阁见到承元,王老太爷四下里看看没有旁人,对承元开口:“朝廷的风向不对,据宫中所传,云太后去秘牢里见摄政王了,不清楚他们说了什么,出来的时候云太后双眼微红,很显然是哭过。”
“云太后和摄政王私情未了,甚至有可能,皇帝是摄政王和云太后私通所生,”承元嘴唇发干,惨白无色,“这是摄政王最大的筹码。老太爷,连忠逼宫的事,太后可有下令去查?”连忠逼宫从一开始就是有人对连忠作局,逼得他只有一反,如果云太后把那件事来龙去脉给翻了开,只怕后续仍会有一些对己方不利的东西出来。
“这点我倒不清楚,”老太爷伤神地摇摇脑袋,“我猜想,即便云太后知道有人捣鬼,也不见得会去深入调查,我今天过来,有句话想告诉你。”
“老太爷请说。”承元恭敬地向他点头。
“摄政王很可能会复出。”王太爷想到今天收到的消息,脚都不由地发软,他们多大的力气,死了多少人才能摄政王扳倒,眼下也已掌握了不少对摄政王不利的证据,但王老太爷听说,那天云太后逼文武百官写下摄政王的罪行,之后文书收入了天禄阁,但一转眼,天禄阁起了一场大火,说是相关文书被毁于一旦,连当年用来陷害沈将军的那封伪造信也毁在了火中。“天禄阁大火,说是证物没了,你说,哪那么巧保管重要文书的天禄阁出事,有关摄政王的证物被毁得干净?其后没有了物证,事情又太遥远,谁能证明摄政王陷害了太子和沈将军?云太后想把摄政王从造反的罪名里拉出来,不是不可能的。”
听王老太爷说及此处,承元后背都隐隐发麻。
“我想了想,你最好尽快离开京城,免得夜长梦多。”王老太爷劝道:“我会给你打点后路,尽量助你顺利出城。”
承元一默。
摄政王现在还在宫里,说不清什么时候会死灰复燃,他还不能走。“不是我自诩救世主,只是觉得我现在走了,情势很可能会回到从前,甚至比从前更加恶劣,老太爷,谢您的好意。我不走。”
“你何苦呢,现在不走,没准以后走不了,”老太爷急得走来走去,因为呼吸大了,银白的山羊胡在嘴边吹的动了动,“我的猜测应该是对的,皇上和摄政王的关系确像不普通,现在的情况对你不是最坏的,最坏的是不管摄政王是生是死,你、明初,或者是参与此事的人,都会遭到报复。”
“老太爷先安下心,”承元身子虚弱,蔫蔫地斜靠在软枕上,“我想进宫一趟,试试云太后口风,没准还有余地。”
“余地?”老太爷不苟同,摇了摇头。
承元定定地看在老太爷琥珀色的眼中,“听说小皇帝是个儒雅宽仁的孩子,他就是余地。”
“你的意思是……”
没等承元说出下句,天哑进来卧室,“宫里来人了。”
来的人是天寿宫总管,说太后娘娘宣承元进宫一叙。
承元走后,明初坐在敬王府偏殿的垂脊上向皇宫方向眺望,眼神空洞地不见内容。
“云太后这一见,不知在耍什么花样,”王少安抱着剑,在屋脊上长身而立,微微俯下视线,看着低于他水平面的明初,“你该不是在担心他吧?”
“你说云太后不想杀摄政王,难道真是想旧情复燃?”
“莫非你以为还有别的?”
明初苦笑,“你忘了摄政王说过,遗旨的事了么,有旧情是其一,我猜,摄政王没准也故计重施,拿遗旨的下落来威胁云太后,你对遗旨的事那么在意,可见先皇帝确实留了那么个东西。”
“我听爷爷提过。”王少安觑眼眸,“你说的对,云太后申令活捉摄政王可能是出于对摄政王的旧情,但不排除摄政王用遗旨的消息来得寸进尺。”
明初得到王少安的肯定,心里稍微有了一点底,她的视线仍在远方皇宫,只是不同于刚才的空洞,现在她的眼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想要喷薄而出。
距承元入宫已过半天时间,半下午时分敬王府才开了午膳,饭间,一名来自宫中的小太监来敬王府报喜。
这让敬王感到莫名其妙。
小太监不到二十,一脸的喜俏劲儿,乖顺地很,上来就给敬王跪下行礼:“敬王殿下安康,奴才奉娘娘命令,来通知王爷一声,此次揭发摄政王,敬王您功不可没,特赏赐敬王府白银一万两,赏银正着礼部批拟,不日将送来府上。”
“小公公,太后正在召见承元,你方便说说他现在的情况么?”关于太后召见承元的事敬王本也没想太多,但王老太爷把话说得太吓人,让敬王忐忑了半天。
小太监听后却笑了,“没什么不方便的,奴才这不正要向敬王说承先生的情况么,此刻太后正和承先生说话,这银子啊,也是说话间提议赏的,不仅白银赏赐,太后还要将给世子爷加官进爵呢。”
“不得了啊!”敬王喜出望外,“还有好消息么?”
小太监越发来了精神:“太后还说要封承先生为太傅,带皇上读书。”
进一次宫,居然就要荣升太傅了?敬王听得觉得有点玄,和明初面面相觑。
难道王老太爷收到的消息有误,云太后没有释放摄政王的意思?还是说太后的赏赐只是表面工作,并不是真想用承元呢?
“是娘娘让奴才来通知王府一声的,”小太监说着又想起什么:“对了,奴才还听说,要对王家三公子重重赏赐,但具体的就不清楚了。”
关于王少安的赏赐,直到见晚御林军将承元送回敬王府时,才有了最终答案。
“别想那么多,”承元一口气喝下一杯温茶,他大伤初愈身子本就羸弱,他应该在云太后面前撑得很辛苦,回到敬王府后便面露疲色精神颓然,放下瓷杯,他叹气道:“如果没有请求,她又怎会一而再对我们重加封赏?”
明初站在敬王和李程身后一些,自我降低存在感。
承元深深吸气,接着说道:“他要我写信,稳住晋南卫家,梁王与安乐王,这次摄政王事件一出,惊动的何止京城,梁王当初就是臣服在摄政王的淫威下,摄政王一倒,梁王肯定蠢蠢欲动。但当时是我说服梁王归降,安乐王和晋南那边,也都与我打过交道,云太后以为,那时我能让这三大支势力归一,如今现了不好的苗头,我同样能把他们掐灭。”
“本王说呢。”敬王“哼”一声,表情像是被云太后给恶心到一般,“听传话的小太监说到太后也要给王少安赏赐?”
“哦,”承元回道,“赏了他英武侯,赐东宁为封地,为大盛守卫关隘。”
东宁位于晋南西北部、黔城十一郡西南部,介于两者之间,东宁是大盛扼西部的要关,与他相邻的是以骑军闻名于世的岑国,一个内心充斥着野心的国度。
明初听到这里时,才露出一个浅淡笑意,仍然没去多问。
王少安接受封赏后离开京城远赴东宁,走的那一天承元和明初都去送了他一程,一直送到了南城门之外。
城外天际广袤,太阳刚从地平面升起,红灿灿的光霞映在他们的脸上,他们两人、两马,背后是巍峨城墙,同样被晨光衬得厚重而辉煌。
“王少安带了部分女眷过去,”明初勒马转身,“王家留在京城的人越来越少,可以想象,他们之后仍会以各种借口离开。”她说的闲情淡淡,有些事看破不说破。
第170章 谁敢娶你,杀了谁()
“想说什么都可以。”承元催马跟上她,与她并驾时他笑道:“就知道瞒不过你,王少安的事是我促成。”
她不想接他的话。
他的心思太沉,而她并不是很想去猜。
承元说过小皇帝是他的余地,那么王少安又何尝不是呢?
现在两者都在向他想象中的步骤发展,他成了皇帝的师傅,王少安成了英勇侯,封地上任。
一天,少年皇帝读《资治通鉴》,看得颇费解,龙案前疑目看向承元:“老师,为什么明君总是手上沾满了鲜血,秦皇汉武无一例外,为什么战争会被史学家们歌功颂德,难道这不残忍么?”
“你长大就明白了,”承元定睛于他,平静无波的眼里没有对皇帝的怜爱,也没有任何厌恶的情绪,尽管王家已收到确切消息,他们有不下十条线索,指向皇帝与摄政王不可见人的血缘关系。
小皇帝低下头:“朕不明白。”
“其实有的时候,微臣也不明白。”
“老师,你是能把大盛统一的人,怎么会不明白呢?”皇帝崇拜地看着他,“母后说只有你能把分裂出去的国土收回,你这么强,还有什么不明白?”
“我不明白的有很多。”他苦笑,“并不是老师就能活得通透。”
成败、得失、付出与收回,从来不是一定的,太多的未知注定纠缠人的一生。他曾为这个大盛规划出无数种可能,却不能把握她的万分之一,她在他面前明明已近似透明,但他就是想不出一个对策,将她留在这里。
这里,隐隐作痛。
皇帝笑了,像是五官都堆在了他白嫩的脸上,“你是男的,怎么跟朕的母后一样心思多呢,朕觉得,朕能不要再被摄政王掐着脖子做人,日子就是很通透的了,他那个磨人精终于下狱了……”
“皇帝!”一声怒斥喊停了皇帝的话。
云太后一身大红凤袍,团龙附凤,前簇后拥着走入御书房。
承元向云太后行礼:“微臣拜见太后娘娘。”
“母后,”皇帝吓得从龙座上起身,脸色煞白:“儿臣刚才只是……”
“以后不要当着太傅的面说摄政王,”她正正腔调,一改刚才的阴阳怪气,“太傅大伤初愈来教你读书,时间宝贵着呢。”
“是。”皇帝颤颤地躬身回道。
承元俯首,一副平淡世外的姿态,“娘娘言重了。”
云太后落座后才瞧向承元,杏目微微眯起,上挑的眼角斜睨于他,“有件事哀家想问问太傅,那位王家掌柜的事。”
“哦,”承元老实答道:“她其实并非王家掌柜,”明初的身份只怕早被摄政王给说了出去,再没有隐瞒的必要了,“她是借着明掌柜身份来京的沈将军之女,沈璎,太后恕罪,在摄政王没下狱之前,微臣为了保护她,不得不瞒下她的身份,等太后公审摄政王那天,她自会做为苦主,向罪臣讨回公道。”
“可哀家说的并不是这桩,”云太后眼光忽厉,“哀家说的是,沈璎同时还有一个身份。“你之前为晋国效力这事可以算了,毕竟仁明的君主擅用有识之士,只要你一心为大盛做事,哀家和皇帝可以不问你的从前,晋南回来后也是一样。”云太后眸子一挑,“但是那个叫明初的,她对大盛可是深恶痛绝。”
“太后多虑了,她恨的是害她满门的摄政王,而并非整个大盛,她……”
不等承元说完,云太后讽笑道:“卫敏郡主的名头在晋南,不亚于你承元在京师,连家两兄弟都是死于她手,这事如果让连忠知道了,会怎么样?”
承元默然,不见波纹的眼底叠起风云。
“承元啊,哀家跟你说这事没别的意思,”云太后优雅地翘起小指,接下总管太监递来的雨前龙井,“哀家念你是个人才,却又听说你跟沈璎有些儿女之事。”
承元垂首,静静地听着。
呷一口茶,云太后慢悠悠道:“男儿大丈夫,该做选择的时候就得果断。”
云太后的意思已经很明显,她在警告承元,想留住荣华富贵,就要不得沈璎。
“请太后明示。”
“你是个聪明人,哀家相信你会做出自已的决定,”云太后放下茶盅,阴晦不明地看了承元一眼,“太傅啊,好好教皇帝读书,他若能成明君,你功不可没,反之……”她微笑着不再说话,目光看向皇帝。
皇帝长年在摄政王和云太后双重压迫下,养成了他胆小懦弱的习性,只是被看了一眼,就下意识身上一个哆嗦,“母后,儿臣一定向太傅好好请教,争取早一天为母后分忧。”
云太后听得满意,“这才是乖孩子。”
短短两三句对话,承元心似绷紧,何时公审摄政王云太后缄口不提,现在朝堂上也是一片沉默,云太后非但不处置,还将剑锋指向了明初,她想处理沈家唯一后人很简单,只要把明初“卫敏郡主”的身份捅到连忠那儿,说不定连忠立时就会对明初下手。
承元在京的府邸正在修缮,他和明初都暂时落脚在敬王府。承元傍晚回到敬王府时,明初也刚从慎王府过来,说是慎王请她喝茶。
两人在王府门前碰到,承元二话不说拉起她的手,绕过影壁,经过抄手游廊,转过月亮门,进了王府宁静的后院。
“你什么意思?”明初甩开他的手,对他的蛮霸举动深感厌烦,“我不希望是因为我去慎王府作客才招惹到你,劳烦你,今后不再以未婚夫名义自居好么?”
“无关名义,”不知是不是今天他给小皇帝讲了太多的话而忘了喝茶,他的声音偏哑,低黯地不像原本的他,“有件要紧事,必须跟你说。”
她疏远地往后退开一步,“说吧。”
那日金殿上,原本两个人枪口一致对外,却因为承元擅作主张,说自已是沈家女婿的身份,这让明初感到很不痛快,介意甚至是厌烦。他们只有在站在同一立场对付同一敌人、他们彼此生死攸关时才能走在一起,不管是他们的距离,还是他们的心。
浅浅失落掠过眼底,承元假装没有看到明初刚才刻意的动作,“太后跟我暗示,要把你是卫敏的事告诉连忠,”他道,“你明掌柜、沈璎、明初和卫敏这几个身份已经漏洞百出,必须尽快离开京城。”
“有空操心自已吧,你也不见得安全。”她并不是白白出去串门子的。云太后不动摄政王,一是因为对摄政王还有未了情,二可能是那道遗旨的事。
这两个条件并不是没法粉碎,明初这两天行走在各势力之间,就是要找到可以击破的方法,她需要帮手,但她已不想再求助于承元。断云太后与摄政王的情,只需让残余的摄政王党再次触及云太后的利益,逼云太后不得不除掉摄政王以断绝余孽的念头;想云太后放弃遗旨则更简单。
只要让遗旨失去它的意义就行,比如,让云太后误以为遗旨中指定继承人李元景已经死亡,让遗旨变成废纸。这些计划的实施都需要一个有权有势的人去做,明初斟酌几次后,觉得慎王是最好的人选。
“我会安排人手送你出城,”承元没去看明初那双似长了针的眼睛,径直地道:“离开京城后直接回晋南,暂时只有那里才能保证你的安全。”
“暂时?”明初觑起眼眸,好像对承元的好意并不在意,“如果我去晋南,就不会是暂时,而且永远。”
承元转眼看去,一瞬交错于她充满嘲讽又尖锐的目光里,他的心头一重,有什么东西沉沉地压了上去,他深吸口气,压下漫上胸膛的不适,渐渐笃定:“只是暂时,我总有一天会把你从晋南接回来。”
明初是个性格强的女人,她不喜欢男人用这种口吻跟她说话,干涉她的身心自由。不知不觉话里带着刺拉拉的腔调:“我要是不回来呢?”
承元微笑看她:“我会用尽手段,让你回来。”
“回来做什么?”
承元笑意又深下几分,只是难掩一丝凝重:“做我的妻子,完成长辈的心愿。”
“抱歉,先皇帝也是害我家破人亡的帮凶,他是你的长辈,不是我的,”明初的话有些激愤,“我有的只是对李家的恨,今后你的荣华我不会参与,我的灾难也好、幸运也罢,也不想有你的插手,娶我为妻?你是不是昨天的梦还没做醒?你不是要我离京么,可以,我回晋南的第一件事,就是让晋王给我找个男人,斜鼻子斜眼都没关系,只要他不姓李。”
“不会。”承元被她的话伤到了,心口隐隐地疼,这疼化成愤怒,在他的瞳孔里散出星点火药的味道:“我自会修书卫晋祥,晋南界内谁敢娶你,我杀了谁。”
“天下这么大,男人多的事,不在晋南就找不到人娶我了么?”她负气地道,其实她想,即便不要承元与任何姓李的男人,她也绝不会随便找个男人过日子,经过了那么惨痛的曾经,她早已不对任何美好抱以幻想,何谈男女之情?
第171章 进宫,图谋不轨()
承元口吻坚决,一如方才:“我会通告天下,谁娶你,谁死,我绝对有这个能力。”
“好,”明初点点头,像听见世上最不好笑、但她又必须给出反应的笑话,“实在嫁不了人的话,我去庵堂渡余生也可以,但前提是,摄政王必须死,李家对天下犯了太多的罪,他们必须得到惩罚,不然我不会离开京城。”
“你想要什么样的惩罚?”承元凝视着她,眼中有淡淡情绪,说不清是责怪还是其他,“慎王拿你当朋友,敬王府也都对你爱护有加,犯罪的是摄政王和云太后,请你看清楚一些好么,你可以找仇人算账,甚至把我立为箭靶,其他的李家人,你没有资格动他们,否则,你跟摄政王之流又有什么区别?”
他到底是姓李的,他会维护这个姓氏与其下的江山。明初觉得自已真傻,跟他说这些,跟与虎谋皮无异。
她凝定地看着承元,一字、一顿:“让李氏子孙,永不为王。”
承元眼中一动,她没有觉得自已很过分么?
他没回话,更没有答应,如果他一而再对她的包容与忍让只换来她的蛮不讲理,那他今后不会再这样纵容。
她也是血海尸山里走出来的人,她比谁都清楚江山易主有多残酷,他身为皇长孙,有责任杜绝那种事的发生,有责任守护自己的皇族。
这个天下好不容易要归一了,他更不会再让大盛走进动荡,他和他们,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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