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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君盛宠:一品女婢-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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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上早已经沾染了数不尽的罪恶血腥，尽管他不信天道人伦，心中也早已经被仇恨以及对权势疯狂的欲望扭曲。
然而就算他在外面是如何的十恶不赦，却有一个致命的软肋，那就是她，只有和李轻眉在一起的时候，他才感觉自己的人性尚未完全泯灭！
昭明殿中。
司空渔没有换下僧袍，此时正扶着自己这个唯一的亲弟弟，眼神中是掩饰不住的心疼。
“耀弟，才多久没见，你怎么就成了这个样子！你莫不是想让姐姐这个白发人送你这个黑发人！”
“咳咳咳咳咳咳皇姐，我让你看笑话了！”
“皇姐，我没力气说话了，你离我近一些！”
司空渔俯身之际，忽而看到建章帝向自己使眼色，她面色一沉，旋即将耳朵贴到了弟弟的唇边
沈南星焦头烂额的处理好后宫的繁杂琐事后，宫门早已落锁，此时她拖着疲惫的步伐迈入了昭明殿。
“陛下今日的状况可还好些？”
“晚膳可有多进一些吃食？”
她事无巨细的询问着昭明殿中的宫人，尽善尽美的展现着自己贤良淑德的一面。
“今日陛下可曾按时服用仙师呈上的红丸？”
“奴婢看着陛下服下丹药才离开殿内的，娘娘请放心！”
一内侍谄媚的说道。
“嗯，你伺候陛下辛苦了，待会记得下去找琳琅领赏钱～”
“奴婢多谢娘娘赏赐！”
“皇姐还在里面侍疾吗？”
“回娘娘，长公主殿下刚伺候陛下睡下，她也挨着陛下在软塌上歇息了～”
“那本宫就不打扰陛下歇息了！”
沈南星将脚步放轻，慢慢的退出了昭明殿。
建章帝近来似乎在刻意的将自己从他的身边支开，如今整个后宫都在她的股掌之间，唯独昭明殿例外。
她已经等不及了！陛下重病，太子司空墨监国，目前的局面拖的越久，待到司空墨完全把控了朝局，她将彻底出局！
最近她有太多的事情不如意，还有那个顺亲王！自己明明很早就对他下了格杀令，但两个多月过去了，他依然毫发无伤！
“琳琅！明日是顺亲王夫妇侍疾吗？”
“回娘娘，是的～”
“替本宫安排一下，本宫要见见那个贱婢！”
“诺～”
“陛下的病情始终反复无常，通知太极殿，让道长尽快炼制一批效果更好的丹药！”
“娘娘！道长特地交代，若是再加重药量，恐”
琳琅的语气中带着丝丝恐慌。
“本宫自有打算！你照做就是了！”
沈南星不悦的凝眉狠狠剜了一眼琳琅，用有恃无恐的语气说道：
“如今这皇宫中，本宫才是真正的皇！”
第186章 ——人生如戏，全靠演技（）
第二日一大早，李轻眉穿戴好王妃宫装，与司空阙一道前往皇宫。
司空阙要下了早朝之后，方能赶往昭明殿与她汇合。
此时的昭明殿中，李轻眉汗流浃背，跪在建章帝的龙床前，不过她流的是冷汗。
建章帝半靠在床头，正在司空渔的伺候下，一点一点艰难的吞咽着燕窝粥。
不知道是不是刻意为之，直到一个时辰后，他吃下小半碗燕窝粥，才轻抬了抬手。
司空渔见状，转过脸看了看还跪在地上一声不吭的李轻眉，淡淡道：
“陛下说免礼～”
“诺～”
“朕记得没错的话你好像叫李轻眉？”
“回父皇，臣媳贱名正是李轻眉！”
“呵呵你也配？”
建章帝带着蔑视的语气质问道：
“朕记得当年将你派往司徒沁的身边监视她的一举一动！你这个细作当的可真称职啊！”
他的怒意渐盛，连语气都开始变得高亢了几分。
“恬不知耻！你忘了你做了什么龌蹉的勾当了吗？说！你留在阙儿身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陛下，当年那些事情，都是在您和司徒沁的授意下施行的！奴婢由始至终，只是一个身不由己的棋子罢了！”
看着建章帝上气不接下气的模样，她只能忍气吞声，以奴婢的身份回应，省的他再受刺激，有个好歹。
“你以为朕不知道你是个两面三刀的货色！司徒沁为何会派你伺候阙儿？你真以为朕不知道！”
“陛下！奴婢对顺亲王绝无二心！日月可昭！”
“你说这句话的时候，自己不觉得可笑吗？旁的不说，大风祖训明令禁止身有疤痕残疾者为皇室成员的正妻！”
“陛下！奴婢和王爷的婚事，是南山先生主婚，您首肯的，在嫁给王爷的时候，奴婢脸上并为留疤！”
“强词夺理！”
建章帝将司空渔端到面前的参茶一把拂开，茶盏落在李轻眉的脚边，伴随着一声瓷器碎裂声，李轻眉的裙摆染上了大片斑斑茶渍。
“朕不管你现在到底是谁的狗，你都必须死！这是圣旨！”
“所以，这段时间在王府膳食里下毒的，是陛下？”
“哼，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李轻眉顿时语塞，难怪下毒之人如此反常的频繁下毒，原来其中还有建章帝的势力。
而建章帝的目的，是她！
“陛下，您是想要易储了吧！”
她心中一直有一个强烈的直觉，反正今日左右都要死，不如死个明白。
“信口雌黄！妖言惑众！”
“您想传位给顺亲王！”
她的双眼紧紧注视着面前的建章帝，丝毫不敢放过任何细枝末节的表情变化。
“陛下，您的延禧皇贵妃，最近可是不安分的紧，若是您真有易储的想法，建议您趁早反击，否则到时间别说易储了，您白发人送黑发人还差不多！”
“你你！”
“您也别你你你了！奴婢嫁给王爷就是王爷的人！奴婢还不会蠢到谋杀亲夫！这对奴婢又有什么好处？”
李轻眉此时底气十足，横竖都是死，索性自己就破罐子破摔吧！
“您就当我是个贪恋权贵的女子吧，为了我自己的荣华富贵，我也不会出卖顺亲王！”
“噗呲～”
一直默默坐在建章帝身侧的司空渔忍不住轻笑出声。
“皇弟，你是说不过这丫头的！还是歇歇吧！我倒是相信她对阙儿是出自真情！”
“咳咳咳要朕相信你，也不是不可以！朕有没有易储之心暂且不说！你该如何表明你的忠诚？”
有戏！李轻眉的眼睛一亮。
“陛下想要奴婢如何证明？”
“若是朕说让你以死明志呢？”
李轻眉满脸苦笑，此时她已经确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建章帝的确是属意司空阙继承皇位。
“若奴婢不愿意呢？王爷对奴婢情深意重，您就不怕奴婢将此事告知王爷？”
“司徒沁的解药，早已经被销毁，沈氏拿到的都是假的！”
“什么！”
李轻眉绝望的攥紧拳头，这个消息有如晴天霹雳！让她本已死灰复燃的求生信念彻底瓦解。
“他是个重情义的人，朕看的出来，你们的感情很好，所以你必须死！”
“朕赶到的时候，司徒沁的心腹已经将那些解药焚毁了！但为了不打草惊蛇！朕命人仿造了一些，足以以假乱真！”
“朕想让他好好活着！所以你必须死！”
“而且是师出有名的死！朕本打算将你解决之后，对阙儿揭发你的身份！所有的细节和物证，朕都准备好了！”
“现在最大的问题！就是你不肯赴死！”
第187章 ——你若安好，是否晴天，已不重要（）
“在你死之前，必须先要让他厌弃你，否则他也许会厌世！”
“你若真的衷情于他，就不能自私的让他陪你赴死！”
“厌弃我吗？”
她以为自己已经极尽所能的提前处理好身后事了，但此时建章帝的一番说辞却令她醍醐灌顶！
她必须要用最残忍决绝的办法，来提醒司空阙什么是物是人非的现实，彻底斩断他们之间的情愫羁绊。
在李轻眉沉默不语的时候，建章帝的脸色稍稍缓和，他已经知道了李轻眉的答案。
“陛下！奴婢答应你！会在自己临死前，让他彻底厌弃我！”
“帮他选一个合适的妻子，助他坐稳这江山！”
“我会配合你演好这场离别的戏”
“我会师出有名的死”
在这之后，建章帝并为过多苛责李轻眉，而他使用的一应物品也并没有让她经手的意思。
她也乐得清闲，本就魂不守舍的她退守在龙榻旁，垂首待命。
“陛下，大燕文成帝姬前来探望！”
“让那孩子进来吧！至于你，回去吧。”
“诺”
她忽然觉得自己有些画蛇添足，原来建章帝早已经替司空阙选出了最登对的妻子。
她狼狈不堪的从侧门仓皇而逃，这个时候，司空阙该是下朝了，建章帝的意图再明显不过，那就是替司空阙和文成陆雪制造独处的机会。
而她这个局外人，自然而然要识相的避走。
“顺亲王妃！”
一宫婢拦住了她的去路，那宫婢走到她的身侧，施了宫礼，警惕的四处张望后，这才压低了嗓音说道：
“延禧皇贵妃有请！”
在这么敏感的时期，沈南星竟然召见她，肯定不会是什么好事！她敛去心中的烦闷，顺从的随着那女婢往假山深处走去。
太液池畔，一两三岁的孩童正顽皮的坐在一宫装妇人的背上，咯咯咯的笑的天真烂漫。
“驾！昊儿骑大马！母妃！快跑！驾！”
“好好好！昊儿乖，记得抓牢了母亲的背，仔细别摔伤了！”
“昊儿知道了！驾！”
那男童正是年方三岁的四皇子司空昊，此时他正骑在沈南星的背上，一手拿着柳枝佯装马鞭挥舞，一手抓着一块糕点，吃的香甜。
那些糕点的碎屑不出意外的悉数落在了沈南星身上。
她始终笑脸盈盈，不时停下动作，将背上的男童托牢靠，以防他不小心跌落。
此时的沈南星，从骨子里都散发着母性的光辉，哪里看得出她平日里阴险狡诈，机关算尽的狠戾。
“娘娘，她来了”
“嗯，带昊儿去午睡吧！”
她恋恋不舍的将司空昊抱入乳母的怀中，再次转身，眼神中是一片看不透的阴霾。
“本宫今日请你来，是想让你帮本宫做一道选择题～”
“这道选择题困扰了本宫许久，令本宫寝食难安！”
她将长而锋利的护甲一根根戴回指尖，眉头紧锁。
“娘娘言重了，娘娘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怎会有为难抉择的矛盾？”
“娘娘位同副后，又有四皇子如此乖巧可爱的孩子陪在身侧，陛下对娘娘的宠爱朝野皆知，谁敢让娘娘为难！”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李轻眉脸不红心不跳，开始昧着良心对沈南星歌功颂德。
“这道难题，普天之下，只有你能解，就看你愿不愿意替本宫排忧解难！”
“奴婢不敢当，奴婢定万死不辞！”
“呵呵，你说的比唱的还好听，那本宫就说了！”
“是你死，还是顺亲王死，你选一个吧！”
“”
李轻眉语塞，今日到底是什么日子！是她出门没看黄历吗？
她真是倒霉透了，一个个的都在逼她去死。
“娘娘，奴婢自问近来循规蹈矩，不知道哪里惹娘娘生气了？”
她佯装惊恐万分的匍匐在沈南星的脚边，瑟瑟发抖。
“后日，是七月初七，宫中届时会举行祭祀庆典”
“皇族成员将齐聚太极殿，替陛下祈福，本宫要你将这颗丹药，放进顺亲王的杯盏中！”
“若是他不服下这颗丹药！那就你服！你选一个吧。”
“娘娘，后宫是您的管辖范围，若是顺亲王在太极殿有什么差池，您就不担心沦为众矢之地吗？”
“你只要照本宫的意思做就行！其他的无需你操心！”
“你放心，此事了结之后，本宫会赐给你想要的一切，你懂的！”
沈南星一脸得意之色，在生死面前，大难临头各自飞，又怎么会有真正矢志不渝的感情。
“诺，那奴婢先谢过娘娘的大恩大德！奴婢定不辱使命！”
果然，李轻眉的选择再次印证了这一点。
她只是命琳琅传达她的命令，若是李轻眉能乖乖完成任务，那么她将一次获得十颗夏虫语冰的解药。
如果有活着的希望，谁又愿意甘心赴死呢？
但她依然有些不放心，她虚扶起李轻眉，疑惑不解的问道：
“你的态度转变之快，令本宫有些不安。”
“娘娘，下雨了”
“嗯？”
沈南星对她牛头不对马嘴的回答有些茫然。
李轻眉眼角的余光扫了扫不远处假山上的瀑布。
旋即又走近了几步，面露谄媚奉承。
“娘娘，不瞒你说，奴婢也想当人上人，若是有的选，谁愿意为奴婢当牛做马？”
“什么都是假的，只有荣华富贵是真的！”
“若是顺亲王发现当年他母族覆灭那件事情与奴婢有关，奴婢怎会有活路？”
“当年奴婢奉司徒沁之命，监视顺亲王，还差点害他身中时疫殒命！这桩桩件件，还有很多，俱是罄竹难书！”
“纸是包不住火的，娘娘你能查到，那么顺亲王迟早也能查到！”
“其实奴婢最后悔的就是当年骑虎难下，与他虚与委蛇的感情，感觉像吞了苍蝇一样恶心！”
“若是能保住奴婢的清白身子，以奴婢的姿容，求娘娘赏一桩如意婚事岂不更妙，省的我每日提心吊胆，担心他知道真相！”
她一脸懊恼的转过脸去，讨好的看着沈南星。
“娘娘，奴婢真的不想死！”
她伸出微微轻颤的指尖，任冰冷的雨水滴落掌间，用只有她自己能听到的声音小声呢喃。
“你若安好，是不是晴天，对我来说已经不重要了～”
瀑布之后，似有一道黑影一闪而过，她知道，那些她想让他知道的事情，他此刻已经听的一清二楚。
第188章 ——至亲至疏夫妻（）
“果然是个剔透的聪明人，你放心，本宫不会亏待你的，这颗丹药你收好！”
琳琅在沈南星的眼神示意下，将一颗被蜜蜡包裹好的药丸递给了李轻眉。
“时候不早了，你且回昭明殿侍疾！”
“诺！”
昭明殿中，建章帝在司空渔的搀扶下，正在殿中来回漫步，忽而身后的龙椅发出一阵轻颤，旋即露出了一方幽深的暗门。
那暗门被人从龙椅内部慢慢推开，再次掩门之时，司空阙出现在了殿中。
“咳咳阙儿，你看的可还真切？”
“这只是儿臣的家事，就不劳父皇操心了！”
司空阙语气疏离，听不出任何情绪。
“阙儿，朕是元凶毋庸置疑，但她是从犯，若当年没有她将至关重要的密函送入冠世侯府，朕也没那么容易一举将云氏歼灭！”
“这是册立你为皇太子的诏书，你在这份文书上签字后，朕会立即将诏书加盖国玺！”
“国玺印在诏书的那一刻，这大风的江山堪舆就是你的了！”
他将那份明黄的帛书摊开，执起司空阙的手，将那份帛书放在了他的手中。
同时放到司空阙手中的，还有一份薄薄的宣纸，写满了字迹。
司空阙没有先看那份诏书，而是摊开了那份书信。
“父皇，这是儿臣继承皇位的交换条件？”
“算是吧～”
建章帝没有反驳，其实以这个儿子的手段和谋略，就算没有自己这份诏书，下一任大风君主，也必定是他。怕他不肯接受，他紧接着补充道：
“朕知道你很有能耐，但有了朕这份诏书，你可以少走很多坎坷的路，你的皇位将受命于天，名正言顺，否则就算你夺得帝位，也只能是乱臣贼子！”
“阙儿，朕没有看错，你必能成为我大风帝国的千古一帝，因为你的心，比朕狠！”
“儿臣接受这个条件，但若是父皇以为你用江山救赎，就能让儿臣放下仇恨，你就想错了！”
“儿臣不是自负，以儿臣如今的力量，就算太子即位，也无法坐稳这江山！”
“朕知道，那些人背后的主子都是你，朕都知道！你与文成合谋的那些事情，朕当初看不明白，若今日还看不懂，那就枉为人君了！”
“朕还有最后一个请求！”
司空阙坐在御桌前，正以建章帝批阅奏折的朱笔一笔一画在那份宣纸上落款。
“放墨儿一条生路，他毕竟是你的亲兄弟”
“呵呵呵，父皇，一个不能人道不男不女的阉人，怕是活着比死还难受，你确定不需要儿臣大发善心给他个痛快？”
司空阙的眼中是戏虐的笑意，他无所谓的轻轻颔首，大局将定，此时他也不再掩饰自己的野心，他拾起案几上的传国玉玺，重重的盖在了那份易储的诏书上。
“父皇！就差你签字确认了！”
此时的建章帝内心忽然闪过一丝犹豫，他不知道自己如今的决定到底对不对，他到底替大风选择了一个什么样的未来？
脑海中忽而浮现出一张哀怨的面孔，他挣扎了好久，终是下定了决心，毫不犹豫的在那份诏书上写下了自己的名字。
“没什么事情儿臣就先告退了！”
司空阙将那份诏书塞入怀中妥善保管，头也不回的离开了昭明殿。
直到他的身影彻底消失在殿中，一直默不作声的司空渔忽然拽了拽建章帝的袖子。
“皇弟，姐姐在阙儿身上看到了戾气！”
“若是这皇位不给他，那皇姐就不是看到戾气那么简单了，你将看到帝国血流成河，哀鸿遍野，你将看到的是一场屠杀的浩劫！”
“哎”
“哎～”
姐弟俩对视了一眼，同时叹了叹气。
日落时分，身心俱疲的李轻眉早早的躲进了马车中，此时正眯着眼打盹。
忽而马车微微晃动，车帘被轻轻掀开，她继续假寐。
“轻眉！”
“阙，今日怎么没看到你来昭明殿？我等了一日”
“今日太子又找了莫名其妙的由头为难我，到现在我才脱身！”
“哦”
“嗯～”
司空阙淡淡的回了一个字后，也开始闭目养神。
夫妻二人似乎今日都特别倦怠，回去的路上，竟是谁都没有再开口。
第189章 ——那道菜你还没尝（）
他们回府的时候，已是华灯初上，文成陆雪尚未归来，于是今日还是李轻眉和司空阙二人共进晚膳。
当菜上齐之后，她习惯性的右手执筷，左手执汤勺，左右开弓，将桌上的东西都率先吃了一口。
一旁布菜的婢子面面相觑，面上不露声色，内里早已经鄙夷至极。
这王妃始终是下人出身，就连吃相都如此粗俗不堪，真真是上不得台面。
“那道菜你还没尝！”
司空阙指着最远处那道南煎肝，一脸宠溺的看着李轻眉。
“吃慢点，别噎着了，本王又不会和你抢，哪回不是你先吃？”
李轻眉似乎被他这句半开玩笑得陶侃噎着了，忙不迭端起汤碗，咕嘟嘟的灌了起来。
待缓过神后，她才不好意思的咬着筷子答道：
“我不喜欢吃猪肝！”
她说完将那盘鱼翅整盘端到自己的面前，将碗里的饭统统倒进了鱼翅盘中。
“这盘鱼翅真入味，拿来做鱼翅拌饭最好，阙，这盘鱼翅我包了！”
“好～”
司空阙说话间也开始用膳，李轻眉只埋头对付面前这盘鱼翅拌饭。
“王爷，太子殿下派人来催您的奏折了！”
风斩急急忙忙来向司空阙通报。
“叫那人在花厅稍等片刻，本王速速就来！”
他从容淡定的将最后一口饭吃完，这才起身随风斩到花厅见来人。
“轻眉，你慢慢吃，本王吃饱了！”
他离开前不忘回头叮嘱李轻眉。
“知道啦知道啦！啰啰嗦嗦的！”
李轻眉头也未抬，自顾自的扒拉着眼前的鱼翅拌饭。
“你们退下吧，本妃自己吃就行，待会喊你们收拾！”
“诺～”
感觉到伺候的下人都走远之后，她这才抬头。看着桌上那道南煎肝若有所思。
这道菜是她今日亲自下厨做的，司空阙说这道菜最是下饭，她每每做这道菜，他必定吃的干干净净。
而今日
她看着那盘原封不动的南煎肝，忽而有些心酸。
爱与恨都是一样的，爱需要一点点的积累，而恨又如何不是？猜忌，只是开端。
“呕”
她一个箭步冲到水榭边，不由自主的呕吐了起来。
“可惜这鱼翅了！味道真心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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