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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山美男两不误-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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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吾君盯着他眼角眉梢的压抑的苦楚,声音虽依旧没有起伏,可眼波却已不自觉地温柔几分,“你可知道,我指使给权王妃下毒的那人,并不是我的人,而是从我太子妃姐姐手中要过来的。权王府有故太子的人,故太子身边,自然也曾有过权王的人,这眼下这局势,谁身边没个居心叵测之人?还是那句话,不是我,也会是别人。”
她叹息着,在贺兰擢秀睁开眼的那一瞬间别开目光,冷淡地看着有些暗淡的烛火,“那毒,名叫‘羔羊’,此毒难解,但并不是无药可治。我给你三天时间,我相信以你之能力,是能够救回权王妃的。不过你要想清楚,你救得了她一次,能保得住她一世么?”
“你不用再说了。”贺兰擢秀的漆黑的瞳孔猛地一缩,涩声问:“我离开可以,可是”
他出生在妙陵,这里是他的故乡,难道要他一辈子不回来了么?他这么一走,要何时才能回来?
“两年。”时吾君依旧知他心中所想,振声道:“两年之后,皇上定会在朱阙门迎您归来。”
贺兰擢秀眉尖一跳,他听得出来,她说的“皇上”并不是现在这个皇上,“你确定?”
时吾君重重点头,神色郑重,仿佛发誓一般答道:“我确定。”
可你又如何确定?
话到嘴边,终是忍了下去,有些话,他不敢问,便是问了,她也不会答。
“好,我答应你,我会走。”贺兰擢秀终于一字一字地答应下来,唇边露出一个淡淡的笑。
他不曾想到,有朝一日,自己竟能成了这乱局之棋。
时吾君盯着他笑容中那一抹似有似无的自嘲,深深一福,“多谢。”
他固然看重贺兰纤云的性命,但却不至于因此就被逼远走,他之所以答应离开,更多的是因为没有他在,贺兰萧少了一个希望,行事作为不会再这般有恃无恐,明光帝对厉晫的怀疑也会减少几分,而没有他横在中间,以厉晫的能力和在军中的威望,反而更能够放开手脚
说到底,他站在哪一方,其实早就已经分明了。
第42章 铭记于心()
贺兰擢秀微有不解,问道:“为何谢我?”
时吾君抿唇一笑,并不多言,话锋一转,轻声道:“你放心,我承诺你,一定会竭尽全力,保贺兰一族的性命。”
贺兰擢秀的心重重一跳,惊疑不定地看着她,她知道?她竟知道么?
他此时离开,虽说有种种的不得已,却终是有意无意地对贺兰一族袖手旁观了成功也好失败也罢他都不管了
可那些人,到底都是他的亲人。
他怎么能不痛!
时吾君仿佛没有看到他的惊讶,她神色如常,就如平常谈笑,“对了,你打算怎么离开?这个时候,没个堂堂正正的名目也容易惹人非议。”
贺兰擢秀略一思量,沉声道:“你准备了什么名目?”
时吾君神秘一笑,笑容带了几分少女般娇憨,竟卖起了关子,“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她转头看着夜色,“天色不早,公子早些休息吧!”
贺兰擢秀颇有些摸不着头脑,她一字不说,又怎能笃定他会知道?
可他不知怎么的,竟像是一瞬间心有灵犀一般,恍惚觉得自己定会知道,便缓缓转过身,走了几步,忽又想起一件事,半回了头道:“王爷他”
贺兰纤云中毒是她的手笔,那么,厉晫呢?
“长公子曾对我说过,绝不能背叛荆王。”时吾君听他提起厉晫,眸中闪过一抹异色,口中仿佛含着刀刃,一句话说得字字如血,脸上却笑得静谧淡然,“寂,此生此世铭记于心。”
余光中那一抹纤丽的人影竟是那般伶仃无依贺兰擢秀的心忽地一跳,忽然觉得心口不能自己地抽痛起来,他抬手在胸口按了按,竟是越按越痛。
他一寸寸地回过头,缓缓推开门,扑面的寒气惊醒了他,他深深呼吸,随即踏雪而去。
冷风从门扉之间窜了进来,时吾君挡在厉晫身前,生生冻出了两滴眼泪。
刺杀权王的凶手没有落网,荆王的毒也不知是谁下的,三位一品、从一品的大员共同查办此案,不过一天便几乎将整个妙陵翻了个底朝天,所有人惴惴不安地又过一天,第二天傍晚传出消息,权王妃被阮没石治好了!荆王妃闻讯连夜将阮没石请了来给荆王解毒,第二日一早才离开,有人看见荆王妃亲自将阮没石送到了府门外,十分尊敬有礼,一直目送直到阮没石的身影不见了才回府,想来,也是妙手回春。
此时的荆王府气氛比之前两日和缓多了。
清光楼里,时吾君正坐在厉晫的床头,看着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宛如少女的手一般温柔地抚在他的脸上,终于松了口气,低低道:“想来他喜欢这里,大约也有这个缘故。”
清光楼,其名出自“天上清光留此夕,人间和气阁春阴”之句,是整个王府内采光最好的建筑,也是厉晫的住处。
思凰在一旁温声劝道:“王爷已经没事了,您也回去休息休息吧,这两日您衣不解带地守着,再这么下去,要熬出病了。”
时吾君点了点头,摸了摸自己的脸,叹了口气道:“可是这里没有个妥当人守着的话,我到底还是不放心。”她想了想,对若拙道:“你去传我的话,让容妃过来照顾着王爷。”
若拙领命而去,不一会儿时盛容便到了,时吾君谆谆嘱咐了几句,又再三叮咛让她不可离开厉晫半步,这才回了泠波居歇息。
临睡前,她想了想,对思凰道:“你们这几日也辛苦了,都去休息吧。”
思凰迟疑一下,不知道时吾君的意思是不是她所理解的,确认道:“那王爷中毒之事,不查了?”
时吾君叹了口气,道:“茶叶和泡茶的露水都没有问题,除此之外,自王爷回府未进其他吃喝,这就说明王爷不是在王府中的毒。而且王爷中毒,权王遇刺,只有相王是好好的,这岂不是说明”她躺了下去,摆摆手,“让越护卫撤了吧,既然下毒之人不在王府,王爷又已大好了,现如今已经没什么好查了。”
思凰低低应了一声,帮时吾君放下窗幔,轻轻退了出去。
时吾君闭上眼,沉沉地睡了过去。
她确实是熬了两夜,精神疲惫,草草洗漱之后,几乎是沾枕就睡着了。
恍惚梦里看见那人一袭白衣,越走越远,她纵有千万个不舍得,却不能踏前一步,之间那人背对着她抬起手,有埙声响起,如泣如诉。
她正听得柔肠百结,却忽地听到“砰”的一声,将她从梦中惊醒。
时吾君猛地睁开眼睛,才半起了身,就见时盛容已经扑到床前,双手上竟满是血迹。
“姐二姐”时盛容花容失色,举了一双染血的手到时吾君面前,失声道:“王爷王爷他不好了”
时吾君猛地掀起被子站了起来,扶着若初的手忍过一阵轻微的眩晕,随即快步出了泠波居,几乎是一路小跑般地来到清光楼,冲进卧房一看,一屋子的丫鬟下人都慌着手脚,床上厉晫紧闭着眼,嘴角不停地涌着血。
“周管家!”时吾君仿佛站不住似的,一手扶了花屏的木框,紧紧握住,低声唤过周锦,“请大夫了么?”
周锦道:“越护卫已经去请阮先生了!”
“好。”时吾君脸色沉肃,厉声吩咐:“周管家,你亲自带府卫由内守住所有府门,除了越护卫,任何人、哪怕是一只苍蝇,都不能任意出入!”
”是。”周锦应了一声,转身疾步而去。
“若拙,去叫思凰!快去!快去!”时吾君吩咐完最后一句,这才扑到床边,接了下人的手巾,抖着手去擦厉晫唇边的血,轻声叫着:“王爷王爷”
这时门外传来若拙急切的声音:“思凰姑姑!您可来了,王爷吐了好多血!”
若拙话音落下不过一息,思凰便已经闪身进了屋,手指按在了厉晫的脉腕之上。
时吾君惶惶无措地看着她。
片刻之后,思凰放下厉晫的手腕,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是‘白驹’。”她说的同时,手中银光一闪,便有银针隔着衣服插进了厉晫穴位里,随即飞快地将一枚药丸塞进厉晫的嘴里。
“白驹”是用数种迅速发作的毒药配成的剧毒,药性综合之下,会比单一毒药发作得更快速,就仿佛白驹过隙一般。
时吾君是知道这毒药的厉害之处的,她狠狠闭了闭眼,倒退几步,直到脊背触及冰冷的墙,她才堪堪站住,一瞬不瞬地看着思凰不停地施针,几度想要开口,却怕打扰思凰救治,最后还是紧紧地抿住唇。
又过不久,越琊请到了阮没石,也加入到了施救的行列。
苦涩的药味弥漫着整个屋子,时吾君站在一旁,绞着手绢看他们将刚熬好的汤药灌进厉晫的口中,身子颤抖着,却没有坐下去,而是靠着墙,顽强地保持着一种随时都可以冲过去的姿态。
时间如抽丝般地过去,仿佛过了很漫长的时间,思凰和阮没石终于停了手,双双出了口气。
思凰看向时吾君,安慰道:“王妃放心,王爷暂时性命无碍。”
时吾君没有错过“暂时”两个字,颤声道:“什么意思?”
阮没石深深看了她一眼,“意思就是,‘白驹’的毒虽是解了,但是王爷两日之内连中两种剧毒,身子大损,若是想完全恢复怕是非常不容易。”
“怎么会”时吾君闻言,终于再也撑不住了,脚下一软,摔坐在椅子上,“王爷他一身武功,若是损了身子,这这”
思凰连忙走过来道:“您也不必过于忧心,王爷乃有福之人,这等亏损,也不是就补不回来了”
时吾君眨了眨眼,几滴泪水飞快地滑落,又被她飞快地擦干,“你的意思是,有办法?”
思凰道:“医书中有记载,说有一种雪参虫草,是与雪莲和人参长在一起的虫草,集雪莲、人参、虫草的作用于一身,有起死回生之功”
她的话还没说完,阮没石便打断她道:“雪参虫草只是医书中有记载,但我从未听说真有人见过,更别说入药了。想想就知道了,这三种药材的生长对环境有不同的要求,想要三者生长在一起,这种可能小到几乎没有!”
时吾君乍喜还忧,却毫不犹豫地道:“既然医书上记载了,即使希望再小,也是有可能的,只要有一丝希望,我便不会放弃。”她站起身,准备即刻派人去寻。
“王妃且慢。”阮没石叫住她,看了看思凰道:“就算世上真的有雪参虫草这种药材,但想来寻找起来也要花费不少时日,可王爷的身子,怕是等不了那么久。”
时吾君的心一沉,盯着阮没石,不知不觉带了些威胁之意,“那要如何才能让王爷等得了?”
阮没石面色也不由冷了下来,“王爷身子此番身子大损,当务之急是需要三颗百年以上的紫参吊命,那紫参本就难得,百年以上就更为少见,三颗的话”
第43章 抽丝剥茧()
“这不是问题。”时吾君听闻厉晫有救,精神为之一震,“我记得七年前璧琉进贡了四颗百年紫参,两颗收藏在皇宫的药库,一颗赐给了温贵妃,另一颗赐给了当年大败西狄的将军”
“宋西风,宋将军。”思凰脸色是阴沉几分,代替时吾君将那将军的名字说了出来,低低道:“宋将军与时有旧,曾受相爷提携之恩,又曾在王爷麾下效力,他那一颗料想无碍。皇上和王爷父子连心,应该也没有问题,至于温贵妃那里”她一摇头,“若是皇上能赐下两颗,温贵妃那边就不需要了。”
时吾君不动声色,眼前却光影斑驳,耳边仿佛幻听一般想起沉重的喘息之声,她死死地咬着牙,直到上下颌酸痛不已。
有旧?提携?
不不,思凰错了。
宋西风那人厚颜无耻,惯会落井下石,眼下情形,想从他那里求参,势必有一番艰难。
阮没石想不到那许多,“既然你知道,那就不需要我多言了,只要你能拿到三颗百年紫参,我能保王爷三年无虞。”他看看沉默的时吾君,提起了自己的药箱往外走去,到了门口顿住,头也不回地道:“方才思凰姑娘说,王爷是有福之人,不知王妃可明白其中的含义?”
他虽是问句,却显然料定时吾君不能回答,便接着说道:“虽说王爷是因为接连中毒而身子大损,可若不是王爷先中了‘怨憎会’的毒,而我开的解毒药中正好有几味可以延缓‘白驹’发作,那么中了‘白驹’之后,就算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回王爷。可见世间因果轮回,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往后的路要何去何从,王妃请好自为之。”
思凰闻言极轻地“哼”了一声,时吾君却仿佛没听见似的根本没有回头,只看着厉晫,吩咐道:“若初,代我好生送阮先生出府。”
思凰眯着眼,看着阮没石的身影转过回廊不见了,扭过头,默然无语。
时吾君不慌不忙地亲自与下人一起帮厉晫换掉满是血迹的衣裳,将他收拾妥当之后,这才半转了身子,看向一直躲在一旁,此刻依然惊魂未定的时盛容。
“容儿。”时吾君上下看看她,目光凝在她那一双血渍干涸的手上,叹了口气,对她招了招手,“你过来。”
时盛容瑟瑟地抖了抖,缓缓地蹭了过去,半跪半倚在时吾君的膝前,垂头道:“二姐”
时吾君让若拙递了湿巾,亲自将时盛容的手擦干净,一边温柔地摸着她的头发,一边轻声问道:“方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仔仔细细地和我说。”
时盛容缩了缩,小声说:“我我也不知道”
“哦?”时吾君的声音挑高几分,很是诧异地问道:“我不是让你寸步不离王爷左右,你为何会不知道?”
时盛容怯怯地道:“我本来是一直守在王爷床前的,可忽然觉得腹痛,所以去了净房一趟回来就看见王爷在吐血二姐,我真的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啊”
“腹痛。”时吾君淡淡重复一遍,“在那之前,你吃过什么?”
时盛容回想道:“除了今儿早上用的早膳就是刚刚在这里喝了一杯蜂蜜茉莉花茶”
“只有这些?”在得到时盛容肯定的答复之后,时吾君的目光动了动,四下看了看,“那壶茶呢?”
“茶壶?”时盛容茫然地抬起眼,往离床最近的黄花梨长条桌看了看,“咦?我出去时明明还在的?怎么不见了呢?”
她扭头问厉晫房内的两个大丫头,“夕照、晚晴,你们有没有看到那壶蜂蜜茉莉花茶?”
夕照和晚晴相互看了眼,双双跪下,“奴婢不知。”
时吾君看向两人,面色微沉,“不知?是了,我差点忘了问你们两个,身为王爷房内的一等丫环,王爷身体欠安,你们理应服侍左右,说吧,容妃不在的那短时间,这屋里究竟发生了何事?”
两个丫鬟身子一抖,俯下身子,夕照道:“奴婢一直在看着王爷的药,生怕会出岔子”
晚晴道:“那时奴婢见王爷似有醒转之意,容妃又在,便想着去准备些清淡的吃食,以便王爷醒来就可以吃,所以”
时吾君问道:“你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晚晴想了想,道:“奴婢出去的时候,容妃娘娘和红笺都在,回来的时候就见王爷不停地吐血,容妃娘娘在床前大哭,奴婢实在也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红笺,是时盛容身边的贴身丫鬟。
时吾君看向红笺,“你呢?当时你在做什么?”
红笺忙欠身回道:“回王妃的话,当时奴婢陪容妃娘娘去净房了。”
“所以,你们谁都不知道那壶茉莉花茶为何不见了。很好。”时吾君唇角轻扬,对时盛容道:“那壶茶,是你要的?”
“是。”时盛容点了点头,瞧了夕照和晚晴一眼,声音低了低,“当时我看这屋里一壶水都没有,偏我这几日一直觉得喉咙很干,就想喝一壶蜂蜜茉莉花茶,夕照和晚晴不在,我便让红笺去泡。红笺,你给王妃娘娘说说,你是怎么泡的茶。”
红笺忙道:“奴婢得了娘娘的吩咐,但又不好指使清光楼的其他姐妹,且这里离娇花苑有些远,奴婢便去了大厨房烧水泡茶,泡好了之后才进给娘娘的。”
荆王府既有规矩,就算时盛容再得宠,她这个侧妃身边的丫鬟也越不过厉晫身边的丫鬟,所以时盛容要喝茶,她只能自己去张罗。
而王府的规矩,除了王爷的清光楼和王妃的泠波居,其他各处均不可以设小厨房,除了王爷和王妃,其他人更是不可以随意使用清光楼和泠波居的小厨房,红笺要泡茶,要么回娇花苑用炭炉烧,要么就只有到大厨房领热水。
时吾君道:“那这个过程中,这壶茶可离开过你的视线?”
红笺拼命摇头,“没有,奴婢一直都在。”
时吾君缓缓道:“你可想好了再回话,容妃喝了茶之后腹痛,若是这壶茶由始至终没离开过你的视线,那这个责任,就得你担着了!”
红笺吓得脸色一白,眼中立刻泛起泪花,“扑通”一声跪下,道:“奴婢只是泡了茶,什么都没做!”
时吾君说得也有些渴了,伸手接了若拙递过来的龙井抿了一口,轻声道:“不想死的话,就仔细想想。”
她的声音柔和静雅,就像那上好的龙井茶,泛着阵阵馨香,可那回香之中,却又分明带着凛凛的寒意。
红笺吓得连哭都不敢了,雪白着脸拼命回想,可她无论怎么想也想不明白怎么回事,她到了厨房,要了壶烧好的热水,泡了茶,添了蜂蜜之后,亲手端给时盛容,一路上都没有停留
对了!
她双眸一亮,烧好的热水!
“王妃娘娘!”红笺急切地道:“娘娘明鉴,奴婢到了大厨房之后,直接取了一壶烧好的热水,莫非是这热水有问题?”
将手中的茶杯交给若拙,时吾君以手帕压了压唇角,以一种总算还不太蠢的目光看了看她,随即目光一转,看了思凰一眼。
思凰一点头,转身退了出去。
“你们几个都起来吧。”时吾君挥手让几个丫头都起来,对夕照和晚晴道:“你们两个是王爷房里的人,虽有擅离职守之罪,我身为王妃也不便处罚,等王爷醒来之后再说。”
两人面色一缓,齐齐应了声“是”。
时吾君又对时盛容道:“无论如何,我让你寸步不离守在在王爷身边,你没有做到。你可知道,这府中女眷众多,我为何单单要你过来?还不就是因为,你是我的亲妹妹,是我最信任的人。”她叹了口气,面上露出失望之色,“可你疏忽大意,危及王爷性命我罚你一年薪俸,禁足一个月,你可服气?”
时盛容颇有些委屈,但不敢反驳,只得低低地道:“容儿服气”
时吾君微微颔首,衣袖一动,“你下去吧!红笺留下。”
时盛容一怔,下意识看向红笺祈求的眼,还是把求情的话咽了回去,别开目光,听话地退了出去。
行至半路时,她远远见到思凰手里捧了一只鎏金水壶,压着一个丫鬟从大厨房出来。
那丫鬟眼生得很,她根本就没见过,想来在大厨房做事,即便是不是粗使丫头也是低等的丫头。
就是这个低等丫鬟,给她的茶里下了毒?害她被罚?
时盛容心里升起恨意,停住脚步,想着要不要回去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却收到思凰警告的一眼,她心头一寒,忙垂了头,咬了咬唇,加快步子,回了自己的娇花苑。
自嫁到王府之后,她住在娇花苑,和时吾君相处的时间少了许多,是以她差点忘记了,瑚琏郡主身边的人素有规矩,对她处处有礼,但越是如此,就越发令人觉得疏远,且还隐隐带着三分冷漠,尤其是这个思凰,从来就不将她看在眼里
第44章 混淆视听()
思凰冷冷瞥了一眼时盛容的背影,转头对面前的丫鬟斥道:“还不快走!”
那丫鬟举袖擦了擦眼睛,好似在哭,被思凰呵斥一声,更是缩了几缩,抽抽搭搭地走进了清光楼。
思凰带了人进来,又将那壶呈到时吾君面前,半侧了身子,问红笺道:“红笺,你仔细看看,这把茶壶你可认得?”
“认得。”红笺毫不犹豫地点头,“奴婢就是用这把壶给容妃娘娘泡的茶。”
时吾君道:“好了,你下去吧。”
红笺面露欢喜,不敢置信地看了时吾君一眼,见她没有说别的,急急忙忙行了礼,逃也似的离开了。
思凰低声道:“奴婢已经瞧过了,这壶里已经空了,不过残留的茶渍上显然有巴豆粉的痕迹。”她冷冷瞧了那丫鬟一眼,“奴婢料想,是因为您及时令周管家戒严了王府,她只来得及将茶倒出去,茶壶却来不及冲洗。”
时吾君摸了摸那茶壶,漫不经心地打量了那丫鬟几眼,问道:“你就是云火?”
听时吾君叫出她的的名字,那丫鬟似乎有些吃惊,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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