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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道阴阳录-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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壮士去领人。”
那个叫小武的伙计也不知缘由,脸上刚被苏三虎打了一拳,还泛着青。也不敢忤掌柜的,只得胆战心惊的冲着苏三虎道了声:“请。”
苏三虎跟着小武前脚刚走,那刘寿文慌慌张张的连桌子上的银子也不要了,急忙出门拦了辆黄包车,一溜烟的跑没了影儿。
苏三虎到了库房,取了钥匙开了门。
七妮被绑在库房里一个光秃秃的破木板床上,光着身子,嘴里塞了个打了补丁的肚兜子。肩膀,脖子,前胸满是被啃咬的渗着血的牙齿印。胳膊上都是青黑色的掐痕和一排排的紫豆子,鲜红的血从两腿之间缓缓流出,淌了整整半个屋子,人早早就已经断了气。
苏三虎站在库房门口不知怔了多久。胸口处好似被一口气噎住了,那口气就徘徊在胸窝里,上不去也下不来,堵的心窝子生疼。
“人是我们掌柜的杀的,与我半点关系都没有,饶命啊好汉。”
小武见七妮死的这么惨,生怕苏三虎一怒之下连累了自己,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求饶。“我家里还有瞎眼的老子娘,我还没娶媳妇呢,我什么都不知道啊!”
苏三虎脱了自己身上的搭褂上前盖在七妮身上。“帮我报个信,涞河村把南头第一家,叫几个人来把我妹妹接回去。”
小武连连应下。
苏三虎眼眶血红,右手紧握着菜刀去找刘寿文算账,出了前厅才知那禽兽早跑的没了踪影。三虎见状怒气更盛,提着刀直奔贾苟家。
常言道:“多行不义必自毙。”那刘寿文离了洋装店,本想先回家里避些时日。在车上晃晃悠悠的,心里却生了计较。自己拿着白花花的银子买的丫头,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今儿他娘的竟然来了个棒槌找后账。刘寿文一路上越想越气,想要找贾苟要个说法,眼看就要到自家门口,却又让车夫调了头。
苏三虎到了贾苟处,隔着门就听见贾瘸子那小老婆的声音。“您瞧瞧我们当家的被那小杂种打的,我们爷可是在县太爷门里当差的。不过是您出钱,我们爷出力的事儿。就告那小杂种奸杀亲妹子。您,我们都是证人。直接治他个死罪给您出气。”
“好你个毒妇!”
苏三虎一脚踢开房门。上前三步,挥手一刀抹了贾苟脖子。那大肚子妇人想跑,被苏三虎回手一刀砍在后脊梁杆上,也丢了性命。刘寿文见了,顿时摊在地上,屎呀尿呀的吓流了一地。
“你这个淫贼,我妹子才八岁。你辱我妹子,害其性命,残忍之至,天理难容。我今日就取了你的心肝,以祭奠我妹妹在天之灵。”
苏三虎一脚踩住刘寿文的腹部,扒开上衣,对准胸口,提刀用手一绞,把整个心脏全都剜了出来。仍难解心头之恨,又像宰杀牲口一样,把刘寿文开膛破肚,掏出了肠子肚子连带着心肝往怀里一兜,一人颤颤悠悠回了家。
第3章 馿精()
苏三虎到家时已是傍晚。
那伙计小武倒算仗义,一个人拉着板车把七妮的尸体送到了苏家。
苏家早已哀嚎阵阵,那秦氏更是哭昏了两次。
三虎到家时,七妮已经被换好了一身齐整的衣服。还梳理了头发,扎了新的红头绳。
苏三虎把兜着的心肝肠子等物倒了整整一地,实实成成的给躺着的七妮磕了三个响头。
“妹子,三哥给你报了仇了。你安心的走吧。”
“三虎,你当真杀人啦?”苏定舟看着苏三虎满身的鲜血,整个人都楞住了。
他万万没想到自己的一时糊涂,不仅害死亲闺女,现如今连自己的儿子也成了杀人犯。
苏定舟伸出手颤颤巍巍的从怀里摸出了买酒肉后还剩的五十三个大洋,一把塞进了三虎手中,语气无比凝重。
“儿啊,你拿着这些钱赶快逃吧,记住,一路向东走,向东,莫要停,再也别回来了!”
东?为何要向东?原来今日下午苏三虎出门不久,家里便来了个瘦骨嶙峋的讨饭道士。那瘦道士先是讨了一碗水喝,又饶了一个白面大馒头,最后愣是墨迹着让苏定舟给他捞了一块肉。一大锅的炖白肉,竟让这臭道士吃着了第一口。
那道士临走时送给了苏定舟一句话。“血光之灾,向东而生。”
苏定舟闻言心里便明白了大半,知那苏三虎定会闯大祸而归。此时见三虎沾上了人命案子,方才一定让三虎向东走。
苏红药烧了热水给三虎擦了遍身子,又找出一身苏定舟的旧衣服给三虎换上,叮嘱了几遍一定要揣好银子。为了不显眼,只包了一袋干粮让三虎带出了门。
却说苏三虎一人连夜逃走。大道也不敢行,怕露了踪迹,只敢在夜里穿胡同走小巷。三虎打小又没出过远门,自不认得通外面的路。一连走了两天三夜才勉强逃到了一个叫‘海丰镇’的地方。
却说这夜,刚淅淅沥沥下了半日小雨,脸盆大的乌云正好挡住了月亮。天黑的早,雾蒙蒙的难看清人脸。苏三虎又急急的开始赶路。
小胡同里头都是黄泥铺路,这干黄泥就上半日的雨,都成了和稀的面团子。两脚踩在上面飘飘忽忽的。一抬腿拔出一鞋底子稀泥。
“他奶奶的。”
苏三虎一个趔趄踩进了稀泥汤里。抬起腿,脚拔出来,鞋子陷在泥堆里了。
三虎正蹲在地上拾倒鞋底子,忽的打胡同东头来了一辆驴车。赶车的也看不清人脸,依稀分辨着好似个半大老头。看见有人出没,三虎习惯的侧了侧身,把脸埋低些。
“轰隆隆。”驴车在三虎身边经过。
“咦!停,停。”那驴车忽的在苏三虎前面两三米处立住了。
苏三虎心里一紧,赶忙套上鞋子,双手用力,握起了斗大的拳头。
“三虎嘛?是沧州的老苏家的三虎不?”驴车上的老头回身问道。
这老头认得自己?苏三虎心里纳罕,站在原地也不敢回应。
那赶车老头见三虎也不睬他,颠颠的下了驴车,一人朝三虎方向走来。
“不认得咧!我是你叔,你爹堂兄弟呀!以前常给你家杀羊的那个,我,仇老发呦。”
仇老发,这个名字三虎在熟悉不过。这仇老发跟苏家本没什么亲戚关系。听说是三虎的爷爷,也就是苏定舟的爹跟这个仇老发的爹是把兄弟,两家一直倒挺热络。
到了苏定舟这辈,两家也算交好。原先苏家开羊肉馆时,仇家日子困难,苏定舟就让仇老发给自己家杀羊。银子不少给,临走时还总送上几斤羊肉,也算变着法的接济他家。后来苏家羊肉馆关门了,跟仇家也就少了来往,如今也有一两年没见了。
“额,是仇叔啊。”苏三虎支支吾吾的应承着,如今自己这遭了难,冷不丁的一碰见熟人,倒不知说什么好了。
“我这一打眼就认出你了,你知怎的,你穿的这搭褂,还是你婶子给你做的呢!跟你大来哥的一样。”仇老发热络的絮叨着,忽的一佝身子,一皱眉。“虎呀!你犯那事官府里都下文书啦!铺天盖地贴的满大街都是。你咋还不跑呀!”
苏三虎听见官府下了文书来抓自己,心头也是一哆嗦。更不知该如何跟仇老发解释了。
那仇老发见苏三虎说话含含糊糊,浑身埋汰的活像从土堆里钻出来的。也看出这孩子遭了不少罪。索性一拍大腿拉着三虎回了家。
仇老发家困难了一辈子,也没个砖路瓦房。就在江坝边上用黄泥掺和着草条子砌了联排三间破屋子。一间大的给大儿子大来娶媳妇用了,一间中不溜的住的是小儿子二来。剩最后一间还赶不上驴圈子大的是仇老发和媳妇刘氏睡觉吃饭的地方。
仇老发带着三虎回了自己和媳妇睡觉那屋。刘氏烧了整整一日的火炕,屋子里热乎的很。
“你看是谁来了?”老发还在门口就叫媳妇出来。
那刘氏刚在炕上摆了饭桌,两碗棒子面粥,一碟芥菜疙瘩咸菜。听见仇老发一回来就咋咋呼呼的,刚要出门去迎。一回身就看见了苏三虎。
“三虎呀!”刘氏先是一怔,紧接着皮笑肉不笑的寒暄几句,招待三虎上了炕,转过脸拽着仇老发就出了门。
“那是杀人犯,你怎么还给招呼家来了。”刘氏心里七上八下的。
“傻老娘们,你懂个屁。”仇老发狠狠瞪了刘氏一眼。“一会儿溜些干粮,再去二来那屋把酒壶拿来。”
仇老发向来脾气大,不高兴了伸手就是一巴掌,刘氏也不敢驳他的意,转身去拿酒壶。
仇老发在身后连忙嚷道:“你轻着点,别把孩子吵醒了。”
不时,刘氏又先热了几叶大饼子,洗了两根黄瓜,烫了二斤酒,一齐上了桌。
这边仇老发拿出了一身自己洗好的干净衣服让三虎换上,又招呼三虎喝酒吃饭。家里有客,女人不能上桌,刘氏就一人收拾完灶台,坐了个马扎子,继续添柴火,架炉子。
“虎儿啊!犯了这事也别着急。先在叔家住两天,等风头过了叔再想办法给你送出去。”
仇老发一边安慰苏三虎,一边劝三虎喝酒。苏三虎一连逃了几天,既不得吃,又不得喝,睡觉时连眼睛都不敢闭紧。今日被仇老发如此礼遇,真是做梦也想不到,掏心窝子的说了好多话,发誓将来要好好报答仇老发一家。
酒过三巡,三虎一阵困意袭来,连带着这几日也不曾踏实过。如今暖被热炕的,一闭上眼,死死的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苏三虎被一阵哭闹声惊醒,原是大来的婆娘丢了。
因昨日下了半日的小雨,大来便寻思着山上这一夜定是长了许多刚冒头的蘑菇和野菜。又因家里粮食唔多,今儿一大早便拽着媳妇上山捡蘑菇,薅野菜。
也不知怎的,那山上今日雾颇大,恁说是蘑菇,只是离了几步之遥,便就连个人影也看不清了。
大来挎着个竹篮子走在前面儿探路。他婆娘便挺着个大肚子,在后面紧跟着。也不知怎的,越往山顶雾越大。大来巡视着不大对劲儿,再一回头,才发现他婆娘早就不见了踪影。
“她肚子里还怀着娃呢,你找哇!你怎么自己就回来了。”刘氏忿忿道。她心里一千一万个埋怨自己的儿子。就那么大点儿个山头,一个活生生的大肚婆怎么还能给丢了。
“我咋没找?我找不着她。”大来蹲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八尺高的农家糙汉子平生以来第一次哭的这么惨烈。
“我走一步叫一声她的名字,我把整个山头都寻遍了,我把嗓子都喊倒了。她能去哪儿啊?娘,她没了我可咋活呀。”
大来一辈子吃苦,自打娶了媳妇儿,媳妇儿肚子里又揣了娃,方才觉得日子越来越有奔头。倘若媳妇儿没了,娃没了,他还真不知自己还活个什么意思了。
三虎听了半天也明白个所以然,道:“哭闹,埋怨都不是个法子。婶子说的是,咱还得接着上山找哇!恁大的活人,丢不了。想是山上路滑,嫂子不过崴了脚或是闪了腰。正挨在哪儿歇脚呢。”
仇老发闻言也觉得有理,当即拍了板儿。除了刘氏是小脚,留在家里守门外,其余的男丁都上山去寻人。三虎感念仇老发一饭之恩,自然也不能闲着,顾不得自己还是个通缉犯,也要跟着上山去找。
几人定着大来和二来从前路上山。三虎和仇老发从后路饶上山。两两一齐,也相互有个照应。若是走散了也不怕,这个山头本不大,一个时辰后在山脚口会合便可。
三虎和仇老发绕到后山路口,说来也奇怪。在山脚时,仰望着山顶,葱葱绿绿的,一览无遗。两人从山脚上山,才攀了不过数里,便当真掩起了大雾。这雾不同平日里白茫茫的一片,却似一团团一阵阵的灰烟,还伴着阵阵腥骚。
片刻苏三虎一回身,仇老发竟也的踪影。
苏三虎觉着邪门,寻思着不是个好兆头。便欲匆匆下山到山脚口会合。忽觉得有个人在身后摸自己屁股。猛一回头,竟是个穿着一身破烂道袍的黄衣道人。
那老道也就四十出头,惨白面皮,褶子不少,浓黑的胡子里星崩掺了几根白毛。人极瘦,就只有一层肉皮儿包着骨头架子。个子也不高,头皮勉强能够到三虎鼻子眼。
“你这道士,怎的随便摸人屁股。”
“误会,误会。雾太大,您这屁股肉又实,我还当是个树干子。”那道士应和道。
又问“我方才听闻你一直唤嫂子,小兄弟可是家里走丢了人?”
“嗯,你怎的知道。”
“贫道自是晓得一二。你嫂子是被这山里的妖精掠去了。”
苏三虎向来胆大,自然不信什么妖邪之说。“妖精,什么妖精。光天化日的,你这道士说的哪门子胡话。”
“小兄弟难道没有听说过,‘国之将亡,妖邪横出’吗?”道士也不多言,从袖中掏出一道符,递给苏生虎。
“此山中有一头雄驴成精,只是时日尚短,还成不了气候。驴这畜生,本性尚淫,此季又是它迷情之季,因此才掳了你嫂子去。此符乃是朱砂定身符。你下山后换上一身女子衣物,拿一条女人没有洗过的裹脚布在雌驴尻上蹭几下,揣在怀里。再次上山,那馿精定会把你掠去。你趁机将此符送入馿精口中,馿精便动弹不得。那精怪与道家有缘,你且勿伤它性命,只把你嫂子救出来便是。”
那道士说得头头是道,待三虎接过符纸,在欲问其他,却不见了那道人踪影。
三虎匆匆下了山,仇老发,大来二来都早在山脚等着。几人都是因雾大走散了纷纷下山的。
三虎把方才见那道士的情形复述了一遍,几人连忙赶回了家。
刘氏找出了自己最宽大的一身衣服。一件红色碎花布衫,一条蓝面帆布阔腿裤子。还有一件鸳鸯戏水的花兜兜。外面的裹脚布早都洗的干干净净的,刘氏只得把自己脚上绑着的换下来。
这几个男人,仇老发上了岁数。大来二十出头,个子高身子膀,那一身女人衣服实在穿不上。二来素来胆子小,一听是山精妖怪便不敢出头了。三虎年岁小,还没长开,个头身材也合适。换上了那一身女人装,若不看正脸喉结,单单瞧个背影。还真是个娇俏的大姑娘样儿。
三虎把擦过雌驴尻的裹脚布往怀里一揣,拿个把趁手的木柄短刀,一个人又上了山。
这次山上大雾又与晨时不同,不仅伴着阵阵腥骚味,还卷沙带石的迷眼睛。苏三虎也不知那雄驴精在哪?何时出现?只能躬着腰,双手挡着脑袋一股脑儿的向山顶爬。
“美人,快来同我欢好。”
山涧里不知从何处传来这么一句没头没尾的话来。霎时间,一阵黑风刮过,苏三虎再睁眼,自己已经被吹到了那馿精的山洞里。
第4章 良心()
那馿精的山洞称得上是阔气,不仅有高床软枕。连屏风,妆镜,一应家具摆设都利落齐全。床头上,柜门上都贴了大大的红喜字。真真是个婚房的模样。
三虎眼见洞中无人,正抻着脖子四处打量。忽的有一只大手在他身后将他拦腰紧紧抱住,另一只手竟从布衫底下伸进他的上衣里来回摩挲三虎的后背。
“美人,你好香。”
三虎的后脑勺处传来阵阵热气,那馿精的嘴巴一张一合,口里出来的腥臭味直激的苏三虎胃里反起了酸水。
苏三虎用力摆臂,踢腿。费了好大力气才从馿精怀中挣脱开来。转身一看,竟恶心得浑身汗毛都立了起来。
三虎本以为这馿精不过是头会法力的公驴子,大抵有神通就如同说书人口中的精怪,能化成人的模样。可眼前的妖精多半是个半吊子,法力不到家的,竟是个驴头人身的怪物。
“你这妖物,怎的强占良家妇女!”三虎本计划着硬碰硬,可刚才发现那馿精力气颇大,自己怕不是它的对手,只得智斗。
“美人说话忒寒心,我这如今都修成半个人形了,怎的还叫俺妖物。”那馿精扑通往床上一坐,粗声抱怨道,憨憨的,倒真有几分像人。
“不是妖物你怎的长个驴头,把我掳到这洞中,竟还想要轻薄我。”三虎掐着嗓子,娇声怒骂,眼珠子在眼眶里来回一转,紧接着又质问道:“今早我嫂子也在这山上走丢了。你这淫驴,我嫂子大着肚子呢!你拐她来做甚。”
“美人,原来那大肚婆是你家亲戚。”馿精闻言满脸堆笑。“这可倒好了,以后成了亲,你俩一妻一妾,亲上加亲,都和和睦睦的。”
三虎闻言瞪圆了眼。“淫驴,哪个要同你拜堂。”
“美人怎么一口一个淫驴。”那馿精面露不悦。“俺现在虽还是个驴脸,再修炼个三年五载的,俺也能变成个白皮的俊后生。俺有力气,懂法力,能呼风唤雨。俺有八处山洞,耕田百亩,粮食千担,绫罗绸缎,珠宝玉石无数。哪家姑娘跟了俺,俺都亏待不了她。”
这个夯货,还真有几分家底。苏三虎斗起胆子,向前走了两步,也悠悠的坐在了床畔。
“瞧你模样虽丑了些,说的话倒是在理。比那些穷臭的真男人强了不知多少。倘若你真心待我,我便同你成就了婚姻。”
“美人此话当真。”馿精闻言,难掩心头之喜,一双毛手便摸上了三虎的大腿,开始不安分起来。“美人要多少聘礼,俺这就采办好,再施个法术送丈人家去。”
三虎捂嘴一笑,把那畜生的一双毛手从自己腿上拨开,故意娇嗔道:“你猴急个什么。我还有个条件,你应了我才肯嫁。”
“娘子请讲。”馿精憨笑道,一对驴眼直勾勾的盯着三虎:“从今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娘子有事吩咐就是。”
三虎见那馿精着实憨笨,便提高了调门。“我可是黄花闺女,怎能和别人同伺一个丈夫。你若要娶我,就得把我嫂子给放了。你那八个洞里要是还关了别的女子,也得给放了。从此刻起,你只得留我一个。往后也不许再有别人。”
“这。”馿精闻言,着实心有不甘,本还寻思一妻一妾弄个娥皇女英,双喜临门。如今这美梦怕是做不成了。
又一转念,若是娶了那大肚婆。只怕她嫁过人,跟自己不是一条心思。自己还得白给人家养儿子。况且眼前这小女子,模样虽普通些,好歹也是个没出阁的闺女。也不知她身上是个什么味道,直从她胸口处往自己鼻子眼里钻,好闻的不得了,弄的人心里身上哪都痒痒的。
那驴精反复思量片刻,觉得不算是个赔钱的买卖,便一口应承下来。
三虎见它应了,便忙催着这畜生去放人。那个馿精把三虎锁在了洞里,倒也实在,不仅放了大来媳妇儿,还赠了些粮食绸缎,亲自把她送下了山。
这边驴精一回来便要同三虎洞房,三虎一直没能找到机会把那符纸送入馿精嘴里,如今那馿精倘若真强要行事。事情败露不说,自己岂不是要吃个大亏。
眼看着那馿精脱了上衣,露出一身黑长浓密的胸毛,正准备欺压过来。三虎说是迟,那是快。连忙把符纸塞进了自己的口中,压在舌头下面。
那馿精猛的一扑把三虎压倒在床上,一双毛手在三虎的身上上下乱摸。
三虎眼见不妙,一咬牙,一闭眼,什么都豁出去了。双手紧紧地缠住了馿精的脖子,冲着馿精那直喷臭气的长嘴就亲了上去。
驴精倒也缠绵,见身下的美人如此主动,自己也不能失了阵仗。硬把自己那发着臭气,还沾连着唾液的湿舌头往三虎嗓子眼儿里顶。
阵阵腐败的腥臭味从三虎的嘴里直充头顶,三虎被熏得两眼发花,双手发麻,胃里如斧剁刀绞般的翻江倒海。三虎强忍着浑身的不适,双手捧着那个驴精的脸,自己的舌头也跟着那个馿精的舌头在嘴里来回搅和起来。顷刻,那符纸便被送入了驴精的嘴里。只见那馿精两眼一瞪,浑身打个寒颤,硬邦邦的从三虎身上直直的滚到了地下。
此时的馿精除了眼珠子能转,嘴巴能言,浑身跟灌了铅似的,死死的在地上干挺着,丝毫也动弹不得。
苏三虎见那馿精已经着了道,便连忙掏出了怀中的裹脚布丢在了地上,那布条实在酸臭,早就熏的三虎脑袋疼。
三虎本欲离开,刚行至洞口,转念一想,虽然答应了那老道不害这牲口性命,可倘若以后这牲口再出来害人又该如何?
忽得计上心头,把这畜生煽了可不就好。三虎主意已定,回过身,蹲在那馿精身侧,一把扒下了驴精的裤子,从怀里掏出自己上山时带的木柄短刀,对准了驴精的那根玩意儿,就要下手。
“美人,饶命啊!”驴精躺在地下,大声的哭喊道。“你我夫妻一场,万万不要伤我子孙根。”
“哪个同你是夫妻?哪个是你的美人?”三虎呛声道,一把扯下了身上的红色碎花上衣,露出了平平的精壮的胸膛。
“我乃堂堂七尺男儿,不过是为了除你这邪祟才委屈了自己。你这淫驴,今日我不煽了你,难道还让你以后再祸害别人去。”
“俺再也不敢了,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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