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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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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连这点关系都看不出来,也真是白混了这些年不是。”
冷静笑道。
第8章 贵人()
正午时分,浣衣局众人正在膳堂时用膳的时候,司衣司的女史又走了来,手里拿着尚宫大人的诣意。
正在用膳的众宫婢一哄而出,不知发生何事。
女史指指人群中的玉婉,笑道:“玉婉,你的主意果然不错,我们禀了梁司制,梁司制跟尚宫大人一说,尚宫大人当即便请示了太后老祖宗,太后闻言,凤颜大悦,即刻颁下旨意,要宫中各院照做呢。
又大大的夸了尚宫大人一顿,赏下不少东西给尚宫局。
这不,尚宫大人知道这主意是你出的,这就让我们来下旨,调你回司衣司继续做女史呢。”
说完,便也当众宣读了尚宫大人的调令。
“谢尚宫大人提携之恩。“玉婉满面欢颜的跪下谢恩。
”不要脸的东西,这分明是冷管事的主意,怎么就成了你的了?你这么做,也不怕天打雷劈?“
止行听完旨意,当即翻了脸,指着玉婉的鼻子骂道。
”放肆!“女史阴下脸,怒喝一声。
冷静忙将她掩到身后,对女史施礼,陪笑道:”女史大人,不要与她一般见识,她刚从宫中出来,心中怨气甚重,奴婢会好好调教她的。“
”冷管事,这还算句人话,好好管教你的手下,当心惹祸上身!“女史冷笑一声,让玉婉赶紧收拾东西跟她们走。
玉婉答应着,自去收拾东西,一会工夫,挽个包袱出来,辞别众人,随女史而去。
”冷管事,冷静!你倒是争一争啊,说句话啊,明明是你的主意,调去司衣司的也该是你,你为什么一声不吭,让她捡这大便宜哈?“止行揪着冷静的衣襟,恨不得吃了她的模样。
”止行,世间诸事,得之非幸,失之非祸,一切顺其自然也罢,我在这里也很好,不是非要调到司衣司去就是好的。“
冷静淡然的说道,扭头吩咐众宫婢,赶紧回去吃饭,玉婉走了,活还是要干的。
”你这种人,怎么会活到现在,真是稀罕!“止行在她身后跺脚骂道。
冷静似乎不闻,一如往常柔和的步伐,慢悠悠的往前走着。
对面屋脊上坐着的司马南也实在纳罕,他活了二十多年,竟也头一回见到如此安静的女人。
别人夺了她的功劳,得了本应是她该得的好处,她竟在连一点恼意都没有,一丁点都没有。
这个叫冷静的女人,简直像极了她的名字,冷静的近乎于白痴。也许就是个白痴。
这种事她能忍,司马南可不能忍。
司马南的信条是黑白分明,好的就是好的,坏的就一定要除掉,除非掉了脑袋也除不掉。
————————
尚宫局,玉婉换了女史的服色,在梁司制的带领下,过来拜见韩尚宫。
韩尚宫正在与司马大将军下棋,谁也不见。
韩尚宫喜欢司马大将军,这是整个尚宫局都知道的秘密。
尚宫局的女人们,又有哪个不喜欢大将军的?
“你有事先忙,改日我再来。”司马南瞧见才刚探头进来一闪的女史,立起身对韩尚宫说道。
“没,没事啊,该你了,你可是答应了我,若是输了,要送件东西给我的。”韩尚宫心里一急,脸跟着红了起来。
“若耽误了正事,怕太后责骂,你先处理你的事,我喝口茶。”司马南端起茶杯,喝茶。
韩尚宫心中懊恼,冷下脸来,将才刚探头进来的那个女史叫进来。
女史回说,玉婉过来请安谢恩。
“我道是什么事?这点芝麻屁大点的事,也值得这样?行了,本尚宫知道了。”韩尚宫不耐烦的挥手道。
“韩尚宫,本将军今儿有空,尽可以陪你下完这盘棋,该做的事还是要做,否则别人又说我这个大将军以公谋私,耽误别人做事。”
司马南淡声说道。
韩尚宫讪讪的笑一声,命那女史将玉婉带了进来。
穿戴一新的玉婉跪下请安谢恩。
韩尚宫应着,对一边的司马南笑道:“大将军,此女有些主意,所以本尚宫才破格将她升调进司衣司做女史。”
“哦。”司马南眼睛盯着棋盘,淡淡的应一声。
“今儿这孩子向我献计,为了开源节流,建议后宫娘娘们将能洗的衣衫送去清洗,多穿两次,一年便能省出几万两银子的开支来,如今国库空虚,皇上心忧,太后也跟着着急上火,我们身处后宫,别的忙帮不上,也只能省出一点是一点了。
她这个主意深得太后欢心,这才把她调上来的。”
韩尚宫笑着解释道。
“放肆!国库空虚乃是朝廷该解决的事,关后宫何事?太后她老人家一片冰心,我们自该体谅,可韩尚宫你怎可如此糊涂?
后宫娘娘们的衣着代表的乃是我大夏国威体统,怎可随便为之!
出这主意的人,却是该死!”
司马南冷着脸说道。
韩尚宫闻言,抖衣而战,忙下坐来磕头认错。
司马南将目光移向地中央跪着的玉婉,眼中射出几点杀气。
玉婉身子一哆嗦,磕头下去,颤声道:“回司马大将军,这,这主意,不是,不是奴婢想出来的,想主意的人,怕惹祸上身,才,才逼着奴婢,要奴婢替她说出来。”
司马南呷口茶,清清嗓子,嘴角忽然就露出点笑容来。
他不太喜欢笑,常年板着一张脸。
他本人应该不知道,他笑起来有多好看,据见过他笑容的宫女们讲,大将军的笑,灿若夏花,却比夏花更美,浓如秋叶,却比秋叶更有韵味。
“韩尚宫,下棋,来下棋。”司马南放下茶杯,拿起一枚棋子来。
韩尚宫爬起身,侧身坐回椅子上,战战兢兢的开口:“大将军,这事该如何处置?”
“太后她老人家既然有心,皇上哪里肯拂了她这片心意,这主意虽然不好,心却是诚的,敢出此主意之人,必是有一颗对我大夏无比忠诚的心,这种人,本将军喜欢。
既然太后也喜欢,皇上必也会喜欢,只是要记住,关于国体威严的正品大装,断不可如此处置就是。”
司马南换了种风和日丽的口吻说道,却催着韩尚宫赶快下棋。
韩尚宫一颗悬着心总算落了地,执子落棋。
日理万机的司马大将军竟然下降她的尚宫局陪她下棋,何等荣耀之事!虽然有点小惊吓,也算是值得。
更何况,大将军还说了,若是输了,输一件他身上的佩饰给他。
而这盘棋,大将军分明是输了!
——————————
今儿送来浣衣局的衣裳少,一上午差不多全部洗完。
大家吃了午饭,冷静便让她们自在歇息去,剩下的一星半点,她自己洗洗就是。
一件枕套没洗完,竟来了四个司衣司的女史。
个个面带笑容,手里捧着许多东西。
冷静忙在裙子上擦干手上的水,过来施礼迎接。
一位女史扶她起来,边笑道:
“冷管事啊,这几天太后宴席,要洗的大件家伙实在是多,你又刚上任,实在是辛苦你了,梁司制也知道你连日辛苦,却又将你的人调走一个,也实在是难为你。
这不,梁司制将此事回了尚宫娘娘,尚宫娘娘她仁心慈爱,体谅你的辛苦,特特赏了这许多东西给你,又让我们带话给你,只管好好当差,只要做的好,晋升的机会尽有,不必急在一时。”
冷静接了东西,谢过恩,邀她们进屋喝茶,她们也不进去,又说两句客套话,便自走了。
止行帮她将东西拿进屋,冷静便对她笑道:”止行,你看,我说玉婉她不坏罢?必是她在尚宫面前替我们说好话,所以尚宫大人才会赏下这许多东西来。所以我说,不要把人想的那么坏。“
”冷静,你这个傻子,那个女史的话你听不明白吗?明明是事情暴露,尚宫大人知道出主意的人是你,却又碍于脸面,不好换人,只好赏点东西过来堵你的嘴罢了。“
止行冷笑道。
冷静耸耸肩,不认同她的话,扒拉着桌子上的东西,拿起一支金簪,给止行插到头上,歪头打量一番,笑道:”不错,挺好看的。“
止行将它扯下来,丢回桌子上,冷笑道:”你博命得来的东西,我可不要。“
”这算什么博命,就算如你所说,是事情暴露,可我们也得了好处是不是?既然这是我们该得的,怎么又不要?凡事想开点,别钻牛角尖了,多累。“
冷静笑道,将金簪重新插回她头上。
止行苦笑一声,摇头:”冷静啊冷静,我活了十几年,在宫中也算是见多识广,可像你这么傻的人,却是头一回见识。“
”傻人有傻福,小时候,你娘没跟你说过这话么?“冷静笑道,指指桌上的东西:”喜欢什么,只管拿,至于那两盒子点心,拿去给大家分着吃了罢。“
止行拿起点心没走出门,却被尚宫局两个宫人堵了回来。
”叫你们冷管事出来。“
宫人冷着脸说道。
”二位公公,要问冷静何事?“冷静走过来问道。
”尚宫娘娘让你过去一趟有话要问你。“宫人冷声道。
”公公稍等,容我换件衣裳。“冷静笑道。
止行抓住宫人的胳膊,急声道:”尚宫娘娘找她何事?求公公告之一二。“
”要她好知为之罢,总之不是什么好事。“宫人回道。
第9章 污秽()
冷静随两位公公来到尚宫局,头一回见了众人传闻中的和善慈祥的尚宫大人。
只是这尚宫大人见了她,并没有一张笑脸,而是满脸的厌恶。
”底下跪的可是冷静?“韩尚宫冷声问。
冷静点点头。
”该死的奴婢,你好大的胆子,才上任几天,贪污的事竟也做的出来!“韩尚宫怒声道。
冷静愕然。
韩尚宫冷笑一声:”装什么无知,本宫问你,你给那些贱婢买鞋的钱哪里来的?“
冷静闻言苦笑。
这钱的来历她可说不清楚,她穿越而来,别的本事没有,只有生钱的本事,只要心中想要,手中便会有银子出现。
虽然荒唐,却是事实。
开始的时候,冷静并不相信是真的,时日长了,便也信了。也许是穿越大神可怜她前生的遭遇,所以才给了她如此的本领。
只可惜,她这本领,对于一个终日不得出门的洗衣婢来说,一点用处也没有。
冷静是个简单的人,不觉得钱多就是好事。
她还真没有想到,自己这一念之仁,竟惹出这样的祸事来。
”说不出来了吧?让本宫告诉你,你用的,就是徐嬷嬷当日贪污来的银子!徐嬷嬷临死前全都招了,容不得你抵赖,来人啊,把这贱婢打入大牢,待本宫回明太后,斩首示众,以警旁人!“
韩尚宫下令。
冷静入了大牢。
于是乎,内侍监大将军司马南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
女人之间的争斗,他最好还是不要掺和。
他觉得他说明了真相,是帮了冷静,可没想到,却害她进了大牢。
韩尚宫应该早就知道浣衣局的管事有偏财,徐嬷嬷又不是第一个这么干的管事,这种事,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的事。
可这一次,韩尚宫却偏偏要发难。
而且有理有据,一向依公正公平闻名于世的大将军司马南也没办法为所谓的犯人开脱。
”江明,我认输了。“司马南真诚的对江明说道。
江明差点被茶水呛死。
”虽然我是个宁死也不肯认输的人,可这一次,却是死也解决不了的事。“司马南继续说,并不去救咳的要死的江明。
”女人真是件麻烦的东西。“司马南又板着脸,正色说道。
刚刚止住咳的江明又被自己的口水呛的死去活来。
司马南眼睛里有些不屑,语气不满:”你究竟是不是太医?还太医院执掌,若就这么咳死了,岂不被天下人耻笑?“
”司马南,我江某今生能听到你说一句认输,就是咳死,也算是死得其所。“江明拿帕子拭着嘴角,边咳边大笑道。
——————————
冷静透过牢房上面的小窗望着那片湛蓝的天空,有些悲哀自己的生命是不是就此完结。
牢门突然打开,两个牢役满面笑容的开口对她说道:“冷姑娘,走罢,原来是一场误会,让你受委屈了。”
冷静迷惑的盯着她们俩,有些不知所谓。
这两个牢役也并没有跟她解释的意思,只恭敬的请她出去,带她去见尚宫大人。
韩尚宫还是那样威严有范,一脸严肃的盯着冷静,只是眸光里却有些不忿和嫉妒。
冷静施个礼问候,她微微哼一声:“冷静,本宫念你是个有情有义的女子,这一次就饶了你,若有下次,定严惩不怠!”
“谢尚宫大人。”冷静跪下道谢,却更如云里雾里,不知发生了何事。
“好好当差,晋升的机会尽有,不急于一时。”韩尚宫又肃色的缀了一句。
冷静答应着,告辞出来。
仰头看天空,依旧湛蓝一片,暖风和煦,吹的人有些想昏昏欲睡。
“冷姑娘,你不用抬头感谢老天,你应该感谢的是我。”
迎面走来一位英俊潇洒的公子,手里摇着折扇,歪着嘴角,笑道。
冷静吸了口气,面色慢慢涨红。
她认得他,那天马惊,就是他救了她。
“敢问恩公尊姓大名?”冷静走过去,施礼问道。
江明伸出折扇,让她起身,闪闪眼,笑:“在下江明,太医院的一名太医,只因稀罕姑娘骨格清奇,故才出手相救,不过小事一桩,不足挂齿。”
冷静咽了口口水,夸人的话她听过不少,可还是头一回听人这么夸人,她又不是习武之人,哪里谈得上骨格清奇?
可见这句话说的口是心非,并非这江明的本意。
“冷姑娘,并非在下多嘴,实在是不想姑娘枉费了大好性命,这皇宫不比民间,好心实非有好报,多余的事做的越少越好,当然,多余的话也是说的越少越好。”
江明又笑道。
冷静又说了声谢谢,垂着头,默默往前走去。
江明忽然又笑一声:“你话倒是不多。”
“江御医,您对冷静的恩德,冷静铭记在心,若有用得着冷静的地方,冷静万死不辞。”
冷静回头对他说道,双颊的红晕退却,留一抹苍白。
江明微微摇了摇头,他现在实在想不出来,有什么地方能用得着她的。
若不是司马南当真给他跪了一跪,要他来救她,让他说那注银子是他给冷静的,他还真是懒得去管一个宫女的死活。
这种事,在宫中多的是,这些低层宫女的命,统统如蝼蚁一般,不知道被上头的人踩死过多少。
刚进宫的时候,他也为她们难过痛心过,可时日长了,见的多了,这心便也麻木了。
论理,杀人如麻的司马南也应该早就麻木了,早上还打算着找个理由诛杀了皇上身边的红人万妃,
转眼工夫,却又肯跪上一跪,让他来救人。
江明心生好奇,看来这位万年朽木也想开花,这千年寒冰,竟然被一个长相一般,声音难听的低层宫女给捂化了,当真是件奇事。
“江御医,这是奴婢自己绣的一付鞋垫,手艺有限,不甚精致,就当是奴婢的一点心意,望江御医不要推辞才好。”
冷静从袖里摸出一付绣着富贵平安繁花图样的鞋垫来,递给江明。
江明哏了哏,欲要推辞,却又住了手,伸手接过来,揣进腰间,方才开口:“冷姑娘,宫中最忌的便是宫人之间私相传授,以后万万不可。”
冷静点点头,快步离开。
她当然知道私相传授是重罪,可她实在是忍不住要谢谢他。
虽然她不知道,他用的什么办法救她出来。
可他对她的这片心意却是在这里的。
他几次三番的救她,难道不是有缘?
虽然冷静觉得自己有自知之明,可面对这个男人温暖的笑容,她还是忍不住要想入非非。
他说的话很不中听,可他的笑容却温暖着她的心。
回到浣衣局,正端着一铜盆水出来倒水的的裴少芬见到她,手一抖,铜盆“咣”一声落了地,一盆水溅起来,飞了冷静一身一脸。
冷静展袖子擦了擦脸,笑道:“见鬼了这是?”
裴少芬揉揉眼睛,奔过来,伸出双手将她抱紧,不知是哭是笑:“你这个人,真的是打不死,这样都还能回来,上天待你真的不薄,今天晚上,我亲自下厨熬一碗鱼籽汤给你压惊除秽。”
“止行呢?止行为什么不在?”冷静回到屋里换衣裳,问裴少芬。
裴少芬正从匣子里捡钗子给她戴,像是没听到她的话,挑了只闪亮的银簪子拿过来给她攒发。
“这支比较好,配你的发色。”裴少芬攒好钗子,上下打量着她,点头笑道。
“少芬,路上遇见挑货郎,买了两支麦芽糖,止行说她最想吃麦芽糖,你叫她来。”冷静拢了拢头,又说道。
她虽然认识止行不久,可实在是喜欢这个说话直率的小姑娘,她买这两支糖的时候,甚至都没有跟挑货郎讨价还价,只想赶紧买下来送给她吃,哄她开心。
“冷静啊,我们别管止行了,仁寿宫送来了很多地垫子,说是明儿要用,你跟我出去带带眼儿,别等洗不干净,再惹出祸事来。”
裴少芬打岔,拉着冷静的手往外走。
冷静不想再问,她不回答,说明她心虚,心虚是为因为什么,她不知道,她只知道,这世上没有永远的秘密,纸永远包不住火,该知道的事,她一定还是会知道。
两个人走出来,经过后面拱门旁的那口井,冷静停住了脚步。
裴少芬额头冒着汗,硬拉着她往前走,着急的口吻:“快点走,别磨蹭了。”
“这口井好好的,为什么要用白纬围起来?”冷静问她。
裴少芬清清嗓子,声音发虚:“没,没水了,怕宫女们不小心掉进去,所以围了起来,上头说,会找人来填平它。”
“倒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这些宫女看我的眼神像看见鬼一样,我只不过离开了一天一夜。“
冷静面无表情的问道。
裴少芬长长的叹气,一把将白纬扯开,指着那眼古井低吼:“你这么想知道,那就告诉你,止行死了,掉进这口井里淹死的,
众人说她是打水时失足跌下去的,我相信了,不管你信不信,这就是事实。”
冷静单薄的眼皮闪了闪,走到那眼井跟前,探头往下看,井水清澈,似能见底,并不能够掩藏污秽。
可止行明明跌进这井里,死在了污秽里,她终还是没能救得了她的命。
第10章 逼问()
“裴少芬,你说的对,我以前过的轻松是因为我孤身一人,并不有非要想去完成的事,也并没有非要保护的人。
我心存感恩,不想与这世道为敌,只是因为我与你们来说,不过是个外人,可这个外人,如今却明白了一件事,既然已经身处其中,又怎么能说自己是个外人呢?”
冷静慢吞吞的说着,慢吞吞的踱进屋子里,甚至都没有问一句止行的坟在哪里,更没有说要去祭她一祭。
这个人傻了,这样的人早该傻了。
裴少芬在她背后摇摇头,自顾自的去看着宫婢们洗地垫。
宫中娘娘们衣裳送了来。
花团锦簇,辉煌耀眼。
一时看花了浣衣局众宫婢的眼。
她们不自觉的后退,不满的目光瞧向立在前头的冷静。
都是她的馊主意,惹来这样的灾患。
如此金贵的衣物,如何洗得?就是才发明的这个蒸汽洗衣法,也未必敢用。
送衣裳来的司衣司的女史也是唉声叹气,一再嘱咐冷静,务要洗的小心,若是惹出事来,尚宫局上上下下都不会好过。
“女史大人们只管放心。”冷静平静的面色,总算让这些女史能喘口气,回去复命了。
送走了女史,冷静回到院子里,命施公公将这些装衣裳的箩筐摆好,有愿意洗的更好,若是没有自动上前认领,那就全搬回她的屋子,她自己洗。
众宫婢纷纷后退。
裴少芬搬起其中的一个箩筐,摇头叹息:”这一筐最多的,我来洗。“
冷静的眼神却停留在箩筐边缘贴的标签上。
“承欢殿?不就是止行那位主子万妃住的地方?”冷静低声问她。
裴少芬打个寒噤,赶紧将箩筐拉到自己身后,高声道:“这一筐我洗定了,不就是用你那个新式洗衣法子么?
我也已经学会了,横竖这些衣裳又不甚脏,不过蒸汽蒸一下,祛祛味罢了。”
“这筐里的衣裳不用洗,怎么拿来的,怎么送回去。”冷静平静的说道。
“冷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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