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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家的神棍妻-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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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若是此次饶了你,下回你可还记得住!我便要吃那枣泥糕,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张木倒是不再感情用事,堂堂正正地端起了主子的架子。
记住自家主子的喜好,想办法投其所好,本就是仆人分内之事,更何况是香儿这般贴身伺候的。说的更深些,本就该连主子周边人的喜好都一道记得,不然怎能伺候得人身心顺畅。若是做不到,那自然是当不起如今的位子,领不起如今的月钱的。
在其位,谋其事,此番本就是香儿失职,张木看样子可不打算轻易纵了她这次。
“这……”没头没脑地被张木下了吩咐,自己着实是不知枣泥糕的出处,这汴京城说大不大,说笑可也是能把自己的腿给跑断了。且不说自己去挨家挨户地打听,就说现在自己跑回府里,找清明去打听,清明此时在不在府中还未可知,即便是打听到了,自己再从府中去铺子里买回来,也不知是要熬到何日何时了。香儿不觉犯了难,一时之间没了主意。
香儿这边没了招,张木也是一脸怒气,丝毫不愿意让步的样子,气氛骤然之间便尴尬了起来。
“少夫人莫气,香儿毕竟还年轻,虽是自从跟着少夫人的,但也难免有所疏漏。”此时芳姑姑果断地站了出来,对着张木一行礼,替香儿求情,轻声言道。
香儿是自己的丫头,想要怎样训斥,也算的上是林煜峰一户的私事,而芳姑姑是伺候林夫人的,若是论起来,算是自己这房之外的人。古往今来,家丑不可外扬,张木自觉当着一个外人的面训斥自己的丫头,未免有些失礼,便收起了自己的怒气,轻笑着对芳姑姑言道。
“我们江家的丫头不懂规矩,叫姑姑见笑了。”
香儿是跟自己,确切的说,是跟着江映雪进的林府,若是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在外,丢的是林家的脸面,但是这在内,便是叫旁人看着江家的人管教不严了。
“少夫人客气。恕老奴多嘴,问上少夫人一句,可是前些日子,大少爷下了朝堂之后,刻意带回来的枣泥糕?”方才芳姑姑一直站在一旁不曾言语,但并不代表着,芳姑姑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相反,芳姑姑倒是把张木来来回回每个字都听的清清楚楚。
说起这枣泥糕,芳姑姑自然也是有印象的,历来林煜峰有好东西带回来,哪里会短缺得了林夫人的份量,芳姑姑是跟在林夫人身边的老人了,自然是事事打算的妥帖,计划的周详。
若不是好东西,林煜峰又怎的会刻意带回来,所以芳姑姑自然会多问上清明一句,保不齐哪天林夫人想吃,或是林夫人想赠与谁吃,问起来,也省的自己像今日的香儿这般手忙脚乱。平日里自己留意着这些好东西,也是为了帮衬着林夫人,打理林府的产业,衣食住行方面,都要处处留意,步步精细才好。
香儿年轻,事有疏忽,也是情有可原,只是芳姑姑觉得奇怪的,是张木的言行。
芳姑姑虽然只是下人,却也是老人了,跟在林夫人身边,称不上见多识广,也算得上半个阅人无数。自家的少夫人是个什么性子,芳姑姑到底是清楚一些的,今日仅是为了一桩可吃可不吃的小事,就如此疾言令色地对待香儿,着实让人难以理解。
当初为了香儿,自己眼前的这位少夫人可是完全无视老幼尊卑,活生生地把容姑姑给教训了一番的。少夫人护自己下人的心,人人皆看得到,怎的此番会突然转了性子,为了一点点小事,自己倒是责骂起了平日里疼惜万分的人,这可也与“爱之深,责之切”也完全不搭边吶。
“正是。”张木对芳姑姑应道。
看样子,似乎芳姑姑也对那枣泥糕有所耳闻,不知她可有何好点子。
“那糕点确实甚好,夫人与少夫人一样,尝过也是赞不绝口,于是老奴便打听了下。少夫人若是不嫌弃老奴动作迟缓,老奴去替少夫人买来便是了。”
香儿是少夫人的贴身婢女,芳姑姑是夫人的贴身婢女,这要是论起来,都是一样之人。芳姑姑之所以现在显得位分略高一些,无非是日子熬的多了,年岁渐长的缘故,容姑姑边也是如此。
如若以后林夫人退居隐世,少夫人媳妇熬成了婆,那香儿自然也是要跟着升的。
许是对未来的自己有恻隐之心,也是为了维护府内主仆之间的祥和,芳姑姑主动请命,既了却了张木的馋意,也好不叫香儿尴尬受罚。
第097章()
芳姑姑此番言语,倒是更教张木觉得不好意思。若是能有芳姑姑出手相助的话,自然是再好不过的事情了,不过芳姑姑乃是林夫人身边的婢女,虽是仆人,但也并非一般的人物能够使唤的了的,这事儿见容姑姑便可知晓。
纵然容姑姑是仆人,但是林煜峰等这正经的主子,都还是要顾及着林老夫人的面子,去敬上她几分的。这事儿算不得什么明文的规矩,也并无人教过张木这些,但这明显的“潜规则”,张木也是略知一二。只是看那清宫电视连续剧里面的太监头子便知道了,那可是一般妃嫔都要笑脸相迎的。
香儿确实不知那枣泥糕的出处,张木也明白,倒是教她在这里罚上三五个时辰,也是无用的。
只是说出去的话,便是泼出去的水,自己比不得宫里人高贵,但好歹也是正经大户人家的主子,在下人面前,自是说一不二的。
方才,张木已然把自己“今日是一定要吃到枣泥糕”的意思给说出去了,现在即使要收也收不回来,否则香儿有错不责罚,罚了却又不作数,以后还如何驾驭得了香儿,其他人若是纷纷效仿,那伺候自己的人可不得反上了天去。
芳姑姑这样提议,自己不好拒绝,亦不好接受,张木便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姑姑是伺候娘的人,映雪怎敢劳烦姑姑,倒不如姑姑告诉香儿那处所,教香儿去买吧。”张木对容姑姑礼貌地言道。
“大隐隐于市,凡是这出名的铺子,倒是作坊小,全凭人们口耳相传,集市上又是热闹,门店都差不多,怕是香儿对于汴京还不甚熟知,万一买错了,岂不是费了少夫人的功夫。还是老奴独自前往吧。”芳姑姑对张木言道。
张木敬芳姑姑是林夫人身边的婢女,不敢随意吩咐,芳姑姑却不把自己看的过高,懂得主仆尊卑有别。何况不过是买糕点这样的小事,她一个下人,怎就做不得了呢。既是自己可以前去,倒是用不着其他人了。香儿一个新人,人生地不熟的,再白白耽误了功夫。
“如此,便有劳姑姑了。”自觉芳姑姑所言,也有理,张木便笑着对芳姑姑道谢。
张木侧过身看了看依然低着头不敢起身的香儿,心中又有一想法,便对芳姑姑言道:“要不,叫香儿随姑姑一起,姑姑带她认认路,也能在一旁帮衬着姑姑。”
“少夫人此次出行,并未带有过多的佣人,香儿是贴身伺候少夫人的,若是老奴与香儿都离开了,那少夫人便没有人伺候,万万不可。”芳姑姑对张木婉拒道。
这可是林府名正言顺的少夫人,虽然此次出行简素了些,但身边是不可无人伺候的,且不说万一少夫人有何事找人去办,却找不到的窘况,就是大面上,也是说不过去的。
教旁人看了去,便要说林家苛待长媳,出门竟连个贴身伺候的人都不予,也未免显得林府小气,门楣寒酸。
此番芳姑姑被派来,便是要好好照顾这少夫人的,如若照顾到主子身边的下人都不跟着了,拿自己此番可真是有虚此行了。
“到底是跟在娘身边的老姑姑了,想必与娘待的久了,也是随了娘的性子,事事周全妥帖,映雪倒是比不得姑姑了。”
自己提出来的两个主意接连不否,张木倒是也不生气,反倒是觉得芳姑姑字字珠玑,也全都听了进去。这若是换个旁的说法,凶巴巴地指责张木一番,只怕正在气头上的张木,也是听不进去的,说话,除了内容,也要讲究分寸。
张木不自觉地夸奖起了芳姑姑,虽有夸张,但却又是真心实意的。自己是个马大哈,张木比任何人都要清楚,以后若是想要平平稳稳地走下去,怕是要多与这些老人儿们,好好学学为人处世的道理,自己还没能够回到现代社会,可不能在回去之前,便先叫比自己早生了好几千年的老祖宗们给弄死了。
张木可不想死,她还没有获得人生的意义,还没有交到男朋友,还没有吃到肉……
“老奴不敢。少夫人千金贵体,怎可与屈尊与老奴相较。老奴不过是在这世上多活了几日,少夫人年纪尚轻,便显得老奴妥帖了,少夫人若是到了老奴这岁数,自然是要比老奴强上百倍,千倍的。”芳姑姑听的张木赞美,连忙推辞。受的自家少主子的这般赞誉,岂不是要折煞了自己的寿数。
尊卑有别,容姑姑教过自己,张木便也没有再言讲什么,对芳姑姑吩咐道:“好,那姑姑便快去快回吧,我在这儿等着姑姑。”
“是。”芳姑姑屈膝对张木行了礼,便先张木与香儿一步离开了。
见芳姑姑离开,张木还是回过头,忍不住对香儿抱怨道:“瞧瞧人家,再瞧瞧你,对自己的主子都不曾用心,以后可有的你受了。”
“是,香儿知错了。”芳姑姑越是妥帖,倒是显得香儿越是马虎,不尽心。香儿低着头,连认错的气力都不足了。
对着芳姑姑的背影训斥完香儿,张木一直端着身子目送着芳姑姑离开,乍看之下是礼节,但细细看来,张木确是在观察。
待芳姑姑的脚步渐行渐远,张木看着芳姑姑的目光也越来越远,脖子也跟着越伸越长。
“芳姑姑似乎走远了。”
张木嘴里小声念叨了一句,同时长颈鹿般的脖子还不住地左右晃荡扫描了两下,确认芳姑姑是实在地消失在了自己的视线当中,那反推之,自己也就完全消失在了芳姑姑的视力范围之内,断然不会再突然给自己杀一个回马枪。
“嗯。”听着张木的话,香儿也是轻轻踮着脚,顺着芳姑姑离开的方向望了望,对张木轻声应道。
可算是送走了一尊大佛,张木长舒了一口气,转过身来,表情骤变,对着香儿宠溺地笑笑,拉着香儿的手殷勤地说道:“可苦了你了,我的好香儿,此番叫你受委屈了,若是此劫能平安渡过,我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香儿也对张木笑道:“少夫人这说的是哪里的话,能够帮衬上少夫人,是香儿的福气。”
香儿知道张木此举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安危,也是为了林府。如若张木当真出了什么事情,那便是被林素之成功了第一步。这一个口子一旦被撕开,顺着这口子划下去,定然是把这屏障毫不费吹灰之力地给扯掉了,林府必然受到重创。
而无论是张木遭到灭顶之灾,还是林府岌岌可危,自己作为下人,都会被殃及池鱼。张木在这府上,又是除了自己之外,唯一知道,且参与了提嫁一事之人,自己与张木也算是惺惺相惜。故而于情于理,香儿都没有不帮张木的理由。
更何况只是被张木说道几句,一个做下人,这又有何不可。
即便知道香儿不会往心里面去,张木还是对香儿感激有加的。全是自己为了摆脱芳姑姑的监视,而没事找事,胡乱诌来的借口,香儿并无错处,却因此而受到自己的刁难,张木的心里终归是过意不去。
那日与林夫人请命之后,为安抚林夫人,张木主动提出要教芳姑姑跟着自己,实属权宜之计。回房之后,张木便与香儿两人商量着如何让芳姑姑不跟在自己的身边,却又不会教她生疑。
芳姑姑既然能够服侍在林夫人身边,自是有她的过人之处,恐怕察言观色的本事,并不比谁少上半分,稍有疏漏,生疑的可就不只是她,而是林夫人了,张木与香儿须得小心谨慎才行。
商量来商量去,张木便与香儿合伙演了这么一出苦肉计,时间仓促,这计划自算不得完美,但却实实在在地可以名正言顺地遣走芳姑姑。
纵使芳姑姑疑心张木这脾气来的怪异,不似平常的样子,也无法继续留在自己的身边。
好不容易遣走了这个“心腹大患”,张木自知要抓紧时间,便神色匆匆地对香儿说了句:“那你且在这里守着,我去去就来。”
“好,少夫人小心。”香儿也不与张木多言,只是郑重其事地叮嘱了张木一句。
张木点点头,便警惕地转身往回走。
香儿则是若无其事地左顾右盼,帮张木放着风。
循着方才的踪迹,张木回到了之前为林老爷诵经祈福的现场。本是对路不甚熟悉的,但因自己一定会回来,且唯有这一次机会可以回来,张木可以在来时,方才离去时,都仔仔细细强迫自己去记,却也当真是记住了。
果然,自己平日里还是太懒了,事事都不愿意走心,所以才显得略蠢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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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弥陀佛。”张木一进门,住持便行稽首礼,似已经再次恭候多时了。
“师父有礼。”张木连忙回礼。
“师父可是特意在此处等我?”张木抬起头来毒主持问道。
“阿弥陀佛,施主方才言道,若是今日得空,想与贫僧探讨佛法,只是多有不便。施主所言之时,看了看身后,便又回过头,看了看贫僧。贫僧猜想,施主恐是对佛法饶有兴趣,要送走身后的姑姑之后,再回过来,与贫僧言讲一二。我佛慈悲,普渡众生,施主对佛有兴致,是好事,贫僧自当恭候。”
张木当时细微的动作确是对住持私下的暗示,有芳姑姑在,张木不敢明说,只得用如此轻微,却也看起来并不奇怪的动作告诉住持自己的意思。
只是住持道行高深,从表面上来看,张木也分辨不出来,住持到底是懂得了,还是未懂得。住持始终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样子,似乎也不像常人那般喜欢察言观色,更像是荣辱不惊,万绿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周围一切皆了然于胸,却又与他无关的样子。
即便是住持懂得了,会不会买张木的账,张木的心里也是没底的。
此番住持在此,似乎是在等自己,但若不是,亦说得过去,为了小心,张木还是先试探了下。
“凡事皆瞒不过师父。只是我今次来,怕是要让师父失望了。”住持果然未叫张木失望,然而张木却听的,住持是以为自己要研习佛法,不由得面露尴尬。
“施主请讲。”住持倒是依然和颜悦色的样子,无喜无悲。
“数月前,我曾与自家婆婆来宝华寺为公公祈福,与师父和师父的徒儿有过误解,不知师父可还记得。”说来,张木便更觉不好意思,初次见面,就是自己贸然挑衅为始,最后以自己愚昧无知而收场。若不是为今日之事,张木巴不得再无人记得当初,但如今,若是住持记得,便可节省自己不少时间。
“阿弥陀佛,施主气度颇有不同,贫僧自然记得。”住持回道。
宝华寺自开寺以来,香火鼎盛,门庭若市,而来往之人虽众多,恐怕都不曾有像张木这般大胆,敢与僧人正面叫嚣的人,即使心有疑惑,也会碍于神灵之威严,不敢多言。
更何况,张木的身份不同,不仅仅是因为她是林府的少夫人,更是因为她本人。住持当然记得。
而住持并不会因那次的鲁莽而迁怒于张木,一是因为出家人慈悲为怀,自不必说是得道高僧,二是,住持深知张木之所以会冲撞于僧人,完全是出于善念,这本是值得赞赏的事情,在住持看来,倒是不值得教张木尴尬。
“我身份特殊,不便经常出府,今日特意得空前来,是有大事求师父相助。因没有多余的功夫可以耽搁,小女无法与师父探讨佛法,此次来,小女只求师父一卦。”张木对住持言道。
然而住持只是低眉听着,却并未搭话。
“我知道是自己冒昧,宝华寺是圣殿,师父是住持,是圣僧,自是高人当中的高人,菩萨之前自有为众生解签的僧人,并非是小女信不过宝华寺的僧人,只是小女与旁人不一样,不敢随便作此赌注,只得前来求师父,为小女解惑。”
第098章()
住持之所以为住持,必然有过人之处,而无论在何处,高人都不是随随便便可以为人效劳的。宝华寺已有专门解签的僧人,张木如此直接地越级而入,恐遭人非议。一是不敬重住持的身份,二是对那专门解签僧人多有冒犯之处,未免显得瞧人家不起。
张木也不是不知自己此番冒昧,然却偏偏执意如此,实是情非得已。
“而小女与旁人有何不同,师父一早便知。”
张木非当地人,甚至非当代人,此事万不可为外人道。即使是自己身边最近的亲信香儿,也只知自己并非江家千金江映雪,仅此而已。
那解签的僧人是有些本事的,张木在陪同林夫人一同寻他解签的时候,便见识过,但那人的功底到底有多深,自己尚不知情,贸然前去求助,若是惊吓到了人家,或是那僧人的口风不稳,怕是要大事不妙的,所以为求稳妥,哪怕是不合礼数,张木也只得直接找确信知道自己身份的人为自己解惑。
初见住持之时,住持便已点明张木的身份,并指点了一二,张木记忆犹新。
虽说张木平日里看起来并无异样,但其实扛着这么大的秘密在心里面,却是无人知道她的苦。
有些事,默不作声,并不代表毫无知觉,多是缘于无能为力罢了。
有住持一人得知张木之事,张木也自有惺惺相惜之感。
张木是个懒人,就算有幸能够遇的百分之百值得信任之人,这从头到尾的事情,却也是懒得细细解释与旁人听,更何况连她自己,对于如何走到今日这番田地的,也尚且都云里雾里,一知半解的,又要如何与旁人细细说来呢。
张木有意要求住持,但对于住持是否肯施予援手,心中本无底。
人说佛家之人,慈悲为怀,可是张木所求之事,必然是损人利己的,既是慈悲为怀,理所应当对众人平等皆慈悲,故而张木不敢断然确定住持是否愿意相帮。
越级而来已实属冒昧,张木不敢多言,只点到为止,翘首盼着住持会是怎样的意思。
“施主费尽心思,意欲何求?”
住持一开口,便叫张木的心放下来了一多半。即便住持依旧是云淡风轻的语气,但对于张木而言,已然觉得甚是安慰了。
“求己身之命,求林府之运。”张木铿将有力地对住持言讲道。
住持并未接话,而是转过身,朝香案前走了几步,对着供奉佛像微微拜了拜,又言道:“施主亦是精通占卦之人,何苦又求于人呢。”
“师父此言差矣。我虽对占卜略通皮毛,然而师父亦是占卜高人,自是知晓,占卜最忌讳掺杂私情私事,与自己占卜,难免心有杂念,影响实数,况且我资历尚浅,万不敢与师父相较,今日之事于小女,于林府,都关系重大,还请师父不吝赐教。”张木低头对住持行小礼。
张木虽不知详情,但想来住持即便道行高深,也不会随意插手凡尘之事。自己也不过是沧海一粟,芸芸众生之中的一个,不敢奢求住持一定愿意相助。
但又因自己与其他人,与这里的人,有那么一点点的不一样,张木还是残存着希望,住持能助自己一臂之力。
住持依然未曾言语,张木也未多言,只是静静地等候着住持。
住持沉吟了片刻,转身对张木言道:“罢了,我与施主初次相见,便是替我徒儿解围,是当日施主慈悲,饶我徒儿诳语之戒,今日你与我有事商讨,亦是缘分,我理当替施主解围。”
“师父如此说,便是答应了?”张木喜出望外,连忙对住持行大礼,“小女多谢师父慈悲。”
“阿弥陀佛,师父快请起,出家之人怎当的起施主如此大礼。”见张木对自己如此正式,住持连忙稽首行礼,把腰弯的很低。
张木自知自己激动过头,连忙起身,冲着住持微微傻笑了一下。
“施主且随我来。”住持说着便起身离开。
张木也随着住持缓慢平和的步伐,来到了住持的禅房。
虽说是住持,但这禅房却是朴素到不能再不朴素了。
不大的屋子,只在当中处搁置了几个蒲团垫子,面对着的,便是用毛笔规规矩矩书写,装裱起来的大大的“禅”字。
在房间的一隅,搁置了一个长方形的案台,整整齐齐地堆放着些书,不用看,张木也才得到,必是佛经之类。
而一侧,搁置着另外一个相对较短的案台,案台内侧与外侧分别摆放着几个蒲团垫子,案台上摆设着茶水。
住持便教张木引向那一侧。
“施主请。”住持绕到案台内侧,对张木伸手示意。
“多谢师父。”张木低头应道,随即便同住持一起,对面而坐。
“宝华寺并无可口的差点可与施主享用,这是每日我寺僧侣做早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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