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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地铁站之巧遇男鬼-第7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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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陆公子果决聪慧,是个不可多得的贤才之辈,若能有您从旁辅佐家主,那我箫家定能重震威名!”
三长老顺着杆子往上爬,快要把陆之寒捧到了天上。一番话说的顺溜的很,想必早已经熟记于心了。陆之寒懒得和他废话,想着赶紧把他打发走。
“你且先回去吧,那些有时间我会看的,今日家主身体不适,我还是留下来照看才放心些,不用劳烦你请什么医师,躺上小半日就能好。”
三长老到嘴边的话被陆之寒堵了回去,换成了一句‘知晓了’,便转身出了院子。
待他走后,陆之寒揉揉额角,这才关紧了房门。想着得赶快回去多看上萧离两眼,好好养养眼睛,顺带再睡个回笼觉。
此后几天,无论是谁见到萧离都是一脸诧异的目光。虽然这天是开始渐凉了,可也不至于冷到要穿披风吧。他这一身严严实实连脖子都挡住的装扮着实在是太过引人注目。对此萧离没少给陆之寒使白眼,可无奈那人脸皮太厚,全然当没这回事,该亲亲,该抱抱,时不时再赏他一个笑。时间久了,弄的萧离也没脾气了。
陆之寒的信才送到唐家,唐堔就急急忙忙的往这边赶来,中间才不过几日的功夫。所幸陆之寒一早就准备妥当,在江琰和唐堔到了之后没多做耽搁,休息了一晚之后便出发了。
路上,唐堔又与二人详说了始末,更加确定了之前的猜测。
这许久没回来,山上还是那个样子,没有多少变化。陆之寒先去了师父的坟前祭拜,这才带着几人往住处走去。祭拜时萧离几人也跟着一同去了,说到底也是前辈,到跟前行个礼也不是什么麻烦事,总比失礼来的好些。
他和师父之前住的院子里,由于很久没人打理,杂草丛生,四处都落了灰,看着有些荒凉。有那么点物是人非的感觉。
陆之寒一把推开他师父房间的门,眼前一花,被迎面带起的尘灰呛的够呛,回头想提醒后面几人小心些,却看见那三位站的离门边八丈远,别说被呛,只怕那衣衫上连个灰尘屑都沾不上。他强忍着骂人的冲动,退出了屋子,等到眼前清明一片,这才重新踏步走了进去。
陆之寒轻车熟路来到了堆满了佛文篆经的书案前,看着落满了灰的经书,还有桌上那才抄了一半的经文,心头一涩,好像是又看见了于此执笔抄经的师父。
知道他心中所想,三人默契的没有打扰他,伫立在一旁静静的看着。半晌,陆之寒缓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了笑,转身在墙壁上一番摸索,打开了那道暗门。
暗门一开,阴冷之气便窜进了房中,萧离探头往里瞧了一眼,就马上缩了回来。陆之寒取下墙上的灯点燃,一盏自己拿在手里,一盏给了江琰。四个人,两盏灯,向着这无尽的黑暗之地走去。
不知何处吹来的冷气打在几人身上,跟在陆之寒身后的萧离下意识的向着他贴去。而他也好像是身后长了眼睛,在萧离凑近之际一把抓住了他有些冰凉的手,牵在了手里,又将他向身侧拉了拉。
虽然这地方又陡又峭,十分不好走,再加上四处都是浓稠的黑,更须得小心留神脚下。可跟在二人身后提着灯的江琰,还是分出一只眼睛,将前面二人的小动作看了个十成十。当下一脸发现什么惊天大秘密的神情,忙转回头指着二人给唐堔看。可他的主上却是一脸早已了然的神色,似乎已经见怪不怪了,看他神色奇怪的站在原地,伸手拄拄他,示意他赶快跟上。
这地方陆之寒也是头一次来,跟身后的三人一样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此处究竟藏着什么让他师父讳莫如深的东西。地方宽敞一些了,几人站到了一处,提着灯的二位四下照去,想发现些什么蛛丝马迹。
接着灯光的映照,不远处停放着整齐的棺材映入几人眼里。对视几眼后,一行人向着停放棺材的那处走去。
“主上,这些……这些不会是……不会是,我们……我们不会到人家的……人家的陵墓里来了吧!不然怎么会有……会有棺材放在这!”江琰提着灯,看着眼前摆放整齐的棺材们,暗自吞了几口口水。
萧离没比江琰好多少,拽着陆之寒的手收紧,起了一层冷汗。陆之寒拍拍他,示意无事,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不远处的木桌上摆放着密密麻麻交错的灵位,年深岁久没人清理的灵位上积满了陈灰,盖住了其上原本的字。唐堔走进了些,伸手拿起了一个灵牌,拂去了其上的积灰,那上面写了一个他不认识的陌生名字。
江琰给他打着灯,看见上面的名字,出声念了出来:“蔚然!嗯……应该是个女人的名字,主上,这是谁啊!”江琰下意识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就后悔了,将目光从眼前的名字上挪到他家主上的脸上,果然看见唐堔将一副“你傻吗,你问我我怎么知道!”的神情刻在了脸上。江琰干笑几声,将掏出来的帕子递到了唐堔手里:“主上,手脏,擦擦。”
唐堔从他手上接过帕子,才刚擦了两下,就听见陆之寒那边似乎是有了什么发现。
“快过来看看!这里有个箱子。”
江琰接过唐堔扔回来的帕子,重新揣进怀里,提着灯循着另一处光亮而去。
陆之寒和萧离所在的地方已经到了这山洞的一角,二人到了之后正看到陆之寒上下左右的观察着面前的木箱,试图将他打开。不过照此看来,应该是没什么结果。
“唐堔,我是无能为力了,这木箱被铁链子锁的紧,这试了半天也没能想出法子打开它。”
“哎!先别忙着看那个,喏,先看看这个东西。”唐堔刚想看看那木箱是怎么回事,却被萧离递过来的一个长条形锦盒吸引了视线,从他手上接了过来。
那锦盒做工精良,一看就不是凡品,一个盒子尚且都如此,那里面的东西也定然差不到哪里去。思及此,唐堔伸手打开了锦盒。可里面除了一个凹槽之外,空无一物,想来是被什么人拿走了。
“你看这凹槽,不觉得眼熟吗?”萧离在一旁提示到。
“这好像是……”唐堔眯起眼睛,好像是猜到了什么。
“不错,之前放的应该就是沈夜的那根笛子,因为自那日他不打招呼的溜走之后,师父发现暗门被人开过,虽然没同我说过里面丢了东西,但想来他就是那个时候将笛子拿走的。对了,那笛子现在在哪?”陆之寒接过了话继续说道
唐堔摇摇头:“不知道,那日明明见他拿着了,可最后清理的时候,却并没有发现那根笛子的下落,可能是被什么别的人捡走了吧!”
“罢了,好坏都只是一根笛子,只要没他那身吓死人的邪术,就算是有那笛子也掀不起什么风浪来!”陆之寒宽慰道。
“还记得沈夜曾和我们说过的,那次多年前的灭门惨案吗?”唐堔看向陆之寒。
“他说百家屠他满门,只是为了寻一个捕风捉影的秘法。”陆之寒接到。
“不错,那边的木桌上放着百十个灵位,这还应该只是一部分。在这么隐秘的地方,放着这么多的灵位,除了那件事,我想不出还有什么别的合理解释了。”
“你是说,这里摆放的那些灵位,都是为了祭祀当年死去的那些人?”萧离抢话道。
“嗯,不过这也正是我好奇的,既然当年那个门派被灭门,那究竟又是谁做了这些灵位,或者说,既然这人做的出这些灵位,知道他们的名字,就一定跟他们关系匪浅,很有可能就是那门派中幸存的人。”唐堔推测到,眼神再次落到了陆之寒身上。
见唐堔看他,陆之寒不敢置信的问道:“你的意思是,我师父就是当年那门派里的其中一人?”
“我也不确定,只是猜测而已。一切还得等打开这箱子再说!”
几人七手八脚的把木箱搬到了山洞正中的位置,轮换尝试着,看谁能把这箱子打开。这木箱子上的铁链肯定不只是这么简单,说不好上面有人下的咒法,单靠蛮力是解不开的。试了多次未果之后,几人都有些放弃的意思了,不过一想到这里面可能有让白露回来的法子,唐堔便又有些不甘心,继续尝试着。
又过了大半晌的功夫,带下来的灯都快燃尽了,面前这个固若金汤的木箱还是纹丝未动,连条缝都没打开。这回就连唐堔都快要放弃了,随手凝起一团幽蓝的光,对着木箱拍去。他用的正是他认为除了照路一无是处的寒冰焰。
可让人没想到的是,他这一掌下去,本来严严实实包裹着木箱的链条一下子都散开了,稀里哗啦的掉到了地上,展露出了木箱的真容。
“唐堔,你这是,用的什么术法,如此厉害,才一掌就把这链条全都震开了,方才我们可是使了九牛二虎之力都没打开!”
唐堔看着自己还跳动着幽蓝火焰的手,陷入了沉思。
刚才他用的,不过都是在唐家学的那些术法而已,没有什么特别的。之前不是和他们一样都打不开。只不过刚才情急之下竟将小时候经常拿来玩的寒冰焰使了出来,却没想到居然成了。这寒冰焰不是他在唐家学的,而是他去唐家之前,他就已经会了的,依稀记得好像他娘教给他的,当初就是为了哄他玩,才教了他这些,看着吓人,实际上没有什么杀伤力。所以之后唐堔一直觉得他除了照明之外一无是处。
“可能是,巧合吧!”唐堔收回手,不以为然的说道。
木箱子少了桎梏,很轻易的就被打开了,里面放着不少东西,不过大多还是手稿或是书籍,整整堆放了一整个木箱。
“啊!不是吧!我们费尽心思打开,里面就放了这些东西!”
江琰探头看见里面装的东西,在一旁失落惆怅起来。
“你知道什么,有用的说不定就是这些!真没见识!”萧离在一旁怼他道。
“是!就你箫家主见识多行了吧。”
“你!”
两人吵得火热,全然忘记了这是身处何地。
唐堔没去理会他们,自顾自的翻看着这木箱里的东西,不一会儿,手边就堆起了一摞。
“还是拿出去慢慢研究吧,这里太过昏暗了,而且我瞧着,这里,也就这么点儿东西了。”
“嗯。”
按原路返回房内之后,几人简单收拾便在此安顿了一晚,之后便一起回了箫家。
唐堔现在把唐家的一切事务都推给了长老们和唐翊,就算他不打招呼一声不吭的跑出来几个月不回去,唐家也不会乱套,所以他心安理得的在箫家住了下来。
眼前的事物变得熟悉起来,唐堔又来到了上次和白露一同住过的院子。本来陆之寒想让他换个地方住,箫家这么大,有的是地方给他随便挑,也免得在那睹物思人,看了难受。可唐堔不愿,非要住在此处,陆之寒拧不过他,有不好劝,便也只能依了。
第425章 解()
江琰帮着唐堔整理好那些带回来的书册和手稿,才一出房间,就看见他家主上坐在庭廊的廊台上,斜靠着廊柱,手里握着那个他终日带在身侧,连旁人看一眼都难得的小瓷瓶。
秋风扫落了一旁树梢上的残叶,盘旋着落到了他身上。往常衣衫上有个污点子都要立马换掉的他,此刻却只是浅浅的瞥了一眼,并没有伸手拂去。对于这个突兀的到来,欣然的接纳了。
指尖轻轻擦过那个沾染他了体温的小瓶子,眼中的思念越发泛滥。他也就只有这种时候,才会卸下凝着的眉眼,将那伪装之下真正的自己放出这么一时片刻。
江琰停驻了半晌,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纵使他平时再怎么没眼色,也知道现在不该前去打扰他。自从他跟着唐堔,就没瞧见过这人有过什么开心日子,平日里不是修行就是处理家族事务。时间一久,连喜怒哀乐都一并丢掉了。直到遇见白露,才算是重新捡回来。
唐堔也许是天生命不好,自小便失了双亲,自己一个野孩子在山里过了那么多年,没冻死饿死已经算是福分了。好不容易被唐清远夫妇捡回唐家,又因为沈嬿秋的一己私欲,年纪那么小就一脚踏进了万丈苦楚中,终年与体内的顽毒相抗衡。世家的那些龌龊不堪之事被他从小看到大,也就随之磨出了这么一副拒人十里的性子,对不熟的人,别想看到他一分真心。
世人都道唐公子行事稳重,待人接物虽有些冷淡,但也算是谦逊有礼,再加上生性好洁,清心寡欲的很,半丝尘缘之事也和他扯不上关系。为此一度成为世家公子的楷模,不但年轻女子芳心暗许,就是已嫁为人妇的女子都舍不得少看他两眼。可谁也不曾想过,一个人若是能活到这种地步,如此这般无欲无求,任这世间万物也扯不回他一丝兴致,那他活着与死了,也已经没什么分别了。
老天也不知道是怜悯他,还是嫌他如此这般还不够,硬是要往那万丈深渊旁再推一把。大手一挥赏了他放入心尖的温存,而后又丝毫不留情面的收走,再次独留他一人于世。
江琰走后,唐堔一个人又在这廊台上坐了许久,直到身上落尽了秋叶,这才起身轻抚衣袖,将那瓷瓶小心的收进怀里,回房去了。
之后这段时间,萧离几乎是日日往这边跑。这两个心里挂念着白露的男人头挨着头挤在一处翻看着那些陈年旧书,和谐的很。他们心里都清楚,谁也不比谁用情少,谁也不比谁在乎的少,只不过那情和在乎不太相同罢了。
萧离的此番作为让陆之寒有些脑仁疼,这二人坐在一处能不眠不休的看上一整夜,讨论上一整夜。虽然多数时间都是唐堔在说,萧离在听;唐堔在解释,萧离在提问。
若是时间太晚萧离便也不再回去,直接找个空房宿在这边。这就直接导致了才尝到点甜头的陆之寒就要自己冷衾冷被,独守空房了。此事他又不好说些什么,只能每日到了睡觉的时辰,亲自跑到唐堔那处去抓人,将萧离连拉带拽的揪回小院。
这日,萧离一如往常的几近午时才从床榻上爬起来,陆之寒意料之中的没在房中。他简单进了些吃食,便赶去了唐堔那里。
一推门,一股刺鼻浓烈的酒气顶了出来,差点把萧离熏晕在当场。遂后退几步,用手不停的扇着风。
“天呐!这是喝了多少!怎么好端端的还喝起酒来了!”
等到鼻尖萦绕的酒气尽数消散后,萧离才重新走至门前,捏着鼻子向房中望了一眼。桌上、地上,堆满了或立着或躺倒的酒坛子,佳酿洒的到处都是。在这密闭的房中闷了这许久,将那原本的酒香挥发了个干干净净,剩下的味道不言而喻。
强忍着恶心走了进去,这才看见在地上坐着的唐堔,醉态之意尽显,衣角被酒液浸湿了都未曾发觉。
“真是会喝,挑的尽是些萧瑾先前藏的私酿。”萧离咂咂嘴,俯身拍了拍唐堔,见他没动静,对着门外一阵大喊:
“江琰!你小子跑哪去了,你家主上喝我这么多好酒你也不管管!喝就算了,还浪费这么多,知不知道这私酿可是喝一坛少一坛!”
江琰被他的咋咋呼呼惊进了屋,看见屋里的一片狼藉和摊在地上不省人事的唐堔,颇有些见怪不怪的架势。扫了一眼萧离,有些满不在乎的开口道:
“喝完了再酿就是了!怎么堂堂一个家主,喝你几坛酒还在这叽叽歪歪,是不是男人!”
“你!这可是萧瑾的私酿,这人都死了,魂儿也灭了,有本事你去给我找回来酿酒啊!”
本来江琰打算问他怎么把仇人酿的酒如此宝贝,是不在乎杀父之仇了吗!可话才到嘴边就被江琰麻溜儿的咽了回去,这种在人心上戳刀子的事情他可不想干,没必要因为一句玩笑话斤斤计较。
见江琰闭了嘴,自认为扳回一局的萧离满意的哼哼两声,指着醉酒的唐堔问道: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后半夜了吧!”江琰回想着,“突然一脸兴奋的唤我去给他拿酒,也不说为什么要喝,还吩咐我多拿些。”
“那他喝成这样你怎么不拦着?”萧离听了江琰这话,咬着后槽牙,暗地里又对着唐堔腹诽着:得亏不是自家的东西,就可着劲儿糟蹋是吧!怎么不喝死你!
“拦着?”江琰那张脸抽动几下,“我敢拦着么!我拦着他不得抽死我!我还是很在乎我这条命的!再说了,就算我想拦,凭着主上的修为,我拦的住么!这位少爷!您是真嫌我命长啊!”
江琰表情有些狰狞,一双眉毛上下飞舞,看得萧离禁不住想笑。
“唉,之前主母刚走那会儿,主上喝的比现在还凶。整日闷在房中,也不理人,见了我们都多不出那三五句话,不是让我们备水沐浴,就是传膳拿酒。说句大逆不道的话,那阵子看见主上这个样子,我都想上去大嘴巴抽他。不过也终归是想想,若是易地而处,恐怕还不如主上呢,会做出些更出格的事来也说不定。唉,所幸我们几个都已经习惯了,知道他心里难受,也就不再多话,只在一旁守着,保证别出些什么事就好。”
萧离安静的听着江琰的这番话,心里对唐堔的记恨似乎又少了一点。
遣人收拾完房里的残局,又帮他沐浴更衣之后,萧离才算是能在这房中踏实待下来了。
翻看着自他手边拿过的手书,上面混乱记录了一片,看得萧离眼睛疼,便索性撂在一旁不再看了,转而不错眼珠的盯着唐堔瞧,等着他清醒过来给自己亲自说清楚。萧离猜测,唐堔能有这种反常的举动,肯定是发现了什么,加上江琰说他讨酒之时神色还不错,那想来应该是有什么好的进展了,说不定,他已经找到了能让白露回来的方法。
在萧离的不懈的注视下,唐堔直躺到日暮时分才悠悠转醒,脑袋还是有些沉,迷迷糊糊的四处张望,看见了正盯着他瞧的萧离,吓了一跳,将体内还尚存的那点儿醉意吓了出去,彻底清醒了。
“唐大家主,你终于舍得醒了啊!我以为我还得在你这里把晚膳也吃了呢!”
“唔!现在……现在什么时辰了?”唐堔用胳膊拄着身子,坐了起来。向着窗外望去。
“刚过戌时,确实该用晚膳了,不过你这才刚醒酒,身子还虚着,还是不要照常进食的好,喝点温粥暖暖胃吧。我早先命人煮好了,这就让人端过来。”
唐堔点点头,下了床坐到了萧离身侧,看到桌上摆着的手书,眼神蓦地一紧。萧离见他目至此处,便顺嘴问道:
“是不是有什么发现了,不然你怎么喝了这么多酒?”
唐堔手里握着那纸,有些轻颤。
“嗯!找到了!”简短的几个字钉在了萧离的心上,他没想到,竟真的能找到。
“快说说!怎么讲!”
唐堔眼睛里带着少有的光,看着那纸的目光灼灼,好像看见不是纸,而是他的白露。
“以至亲至爱之人血肉为皿,滋养其魂,能使四散齐全之魂复原也;久而复养之,由死转生,意识尚存。若以灵气辅之,则效用更甚,能使身死体存之人死而复生,与生人无异。倘若身死魂灭,无可栖身之处,若能取至亲至爱之人一缕魂魄为引,则可另其转世重生,只待找回记忆,方术成。但此术凶险异常,变数太多,一丝阴差阳错便可让施术者及受术之魂同累,共赴万劫不复之地。还望后世之人谨慎用之。”
唐堔语气坚定且缓慢的对着萧离说完这段话,才呼出了一口浊气。
“这是?”
“这就是我唐家先祖未抄完的后半段,应当是见此法实在凶险,便自行将后半段划了去。”
“凶险异常,变数太多,共赴万劫不复之地!还要取至亲至爱之人的一丝魂魄!你……你不会真的要!”萧离听着这话都有些后背冒凉气,此等邪术得亏没流传于世,这才是真正的活死人肉白骨吧!都到了冥殿报道的人只怕都能给抓回来还了阳。
“总要试一试,有法子总比没有强,既然他会写出来,就说明肯定有可考之处,如若真的成了,那阿露不就真的能回来了吗!”唐堔似乎已经是下定了决心一定要试了。
“既然这些东西被这么隐秘的藏起来,不就是为了不波及后世之人,若是什么善法,为何不会流传于世?你又不是什么不谙世事的年纪了,难道还不知道这些!纵是他写出来了,也不见得就能成。你未免也有些太过乐观了。”
萧离不知道是搭错了哪根筋还是吃错了哪味药,明明之前这么着急想找出什么法子好让白露回来,可现在这法子摆在面前,他却在一旁给唐堔泼着冷水。
听着萧离这话,唐堔眼神复杂的看着他:
“我知道你以前喜欢白露,或者现在也喜欢,那么既然如此,有现成的法子摆在你面前,说不定能让她回来,你又为何不敢去试!退一步讲,以身犯险的是我又不是你,就算你不同意,那又有何干!”
“我是想着让她回来,但我之前并不知道若要让她回来,会付出如此大的代价,一个不小心不只是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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